2023年11月22日星期三

長篇小說《軍列3005》第九章:車過喇嘛洞村(1)


3005軍列路線圖


轟炸機群返航,轟鳴聲消隱,身影消隱。

公路上一道長長的火龍,有鐵道縱隊的同誌全身是火焰,從燃燒的卡車上跳下在地上翻滾。

王長榮縮回駕駛室,艱難地說:"我們勝利了!"隨後向徐煥九說:"你去向軍代表那說:3005向鐵道縱隊致敬!發電報致敬!"

「得令!」徐煥九打了個立正應。


第九章:車過喇嘛洞村


王長榮向軍代表詳細講述鐵道縱隊無畏犧牲以卡車吸引敵轟炸機群轟炸的所見,熱淚盈眶地講述,軍代表亦動容。末了王長榮說:"完成任務後,3005包車組凱旋之際,我們要去祭掃鐵道縱隊犧牲的同志!請軍代表詢問他們的目的。"

軍代表點頭:"他們是真正的英雄!……不過,王長榮同志,你也是真正的英雄!英雄為英雄犧牲,才值得!"

王長榮哽咽地說:"可別這麼稱讚我!"

「我雖然不在駕駛室,但是,我感受到了你的從容鎮定,和對每一次危機降臨的及時處置,而且得當!展現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風範!"

王長榮知道軍代表給予自己的是非同尋常的讚譽,是大英雄才承受得起的讚譽,這是他看到衛生員正望向自己,如望大英雄般地望向自己,他一時覺得羞愧地避開衛生員的目光,向軍代表說:"敵人可能在慶祝他們的勝利呢!"

「嗯。但是,只要3005軍列沒有駛達目的地,我們就要警鐘長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大意!」軍代表說。

王長榮笑著說:"徐煥九同志就說,大意失荊州!"

軍代表也笑了:"對!大意失荊州!"

王長榮說:"即使是如關雲長那般的大英雄,也是大意失荊州啊!"

軍代表高興地拍王長榮肩:"你這大英雄當得明白!"

王長榮偷望了眼衛生員,發現衛生員正死死地盯著他王長榮,而且不避他王長榮的目光,王長榮趕緊移開自己的目光,說:"我會牢牢記住鐵道縱隊犧牲的同志!"


朱司令在國民黨的報紙、廣博中,被當做的大英雄般的人,報紙更是登載著他的大照片,攜手汪曉寶的照片,汪曉寶也被奉做了英雄。當夜間轟炸機群彈盡返航,回到空軍基地後朱司令和汪曉寶就直奔指揮中心,與等候在那裡的新聞記者們見面,當即再次召開新聞發布會,朱司令讓汪曉寶詳細介紹空襲3005的經過,汪曉寶將空襲鐵道縱隊卡車車隊就說成了3005軍列,渲染3005軍列被東北空軍炸成火龍!慘不忍睹!共產黨的3005軍列不可能存在了! 3005軍列的覆滅,大大配合了國軍東西對進與共產黨決戰錦州的戰略部署!

此時,廖耀湘兵團已經是兵鋒西指,朱司令派飛機將登載空襲3005軍列消息的報紙空投給廖耀湘。廖耀湘閱畢,令發電文給東北剿總:"祝賀東北空軍和特別行動大隊取得大捷!對我兵團西進產生極大激勵!"

東北剿總將廖耀湘的電文轉東北空軍和特別行動大隊,當然,也轉新聞單位發布。

廖耀湘致電國防部,為東北空軍和特別行動大隊請功。

國防部也對東北剿總表示:必須請功!爭取頒獎國軍最高獎賞寶鼎勳章!不過,需要總統點頭!正等待總統點頭!簡直令朱司令和汪曉寶熱血沸騰的消息!汪曉寶見朱司令都有擁抱一下的衝動!

朱司令得意地問汪曉寶:"東北空軍與特別行動大隊配合得怎麼樣?"

「珠聯璧合!珠聯璧合!"

朱司令翻楞著眼睛看汪曉寶,心說:「小兔崽子還用文辭呢!」心裡頭嘀咕:媽的,這回應該弄個寶鼎勳章!

各位看官,您也許也會嘀咕,朱司令怎麼想弄的是寶鼎勳章呢?怎麼不是青天白日勳章呢?他還真不能奔青天白日勳章去!只能奔著寶鼎勳章來!國民黨陸海空軍人最高的榮譽就是獲頒青天白日勳章和寶鼎勳章,抵禦外敵中獲頒的最高榮譽是青天白日勳章,在對內戡亂中獲頒的最高榮譽是寶鼎勳章。雖然二者都是最高獎賞,但是,無論是軍人自己,還是社會上,還是更看重青天白日勳章,能得這勳章,必可稱民族英雄!同是英雄,民族英雄更被高看!哪個民族都是如此!無一例外!國民黨再腐敗,也不例外!概莫能例外!

後來朱司令想到特別行動大隊十個小組空投十個地點對十個共產黨的鐵路線目標實施爆破,十個小組四十人,到現在還沒見一人回來!何等壯烈!朱司令以聯合行動一方的名義,向東北剿總,向南京國防部為汪曉寶請功!同時召開記者會,大張旗鼓地為汪曉寶請功!被採訪的汪曉寶又大談朱司令的親自臨戰,指揮若定!一時間,形成二人當獲頒寶鼎勳章的輿論。


鐵道縱隊為掩護3005而犧牲的同志共有十六名同志,他們的遺體就近安葬在一個叫樺樹嶺的地方,一個長滿樺樹的地方,一個春夏秋開滿鮮花的地方,因此又叫花嶺,一個很詩意的地方。每位烈士的目前,插寫有「殉道者XXX」的木牌,等以後以石碑取代。共產黨的當地組織已經安排石碑事。安葬烈士那天,飄毛毛細雨,天地間格外地靜。鐵道縱隊的同志為烈士鳴槍送行。

最深切地惋惜:他們犧牲在天亮前。


一列鐵道縱隊的鐵甲車駛進齊齊哈爾昂昂溪火車站,站內工作人員給鐵道兵們按人頭準備了盒飯,就有站內工作人員向鐵道兵打聽3005的事,鐵道兵就講3005好著呢!化險為夷!安然無恙!

火車站的站長說:"國民黨的廣博裡頭說,3005讓他們炸毀了!淨他媽的造謠!我守著那台收音機,尋思聽點真消息呢!再不聽他們造謠了!"

其中有一個混進昂昂溪火車站工作的特務,將3005安然無恙的消息火速密電通告國民黨東北剿總情報處。

路達通見密電大吃一驚,叨咕:"朱司令和汪曉寶合起夥來蒙混呢!小兔崽子,你被帶偏啦!"

當即召汪曉寶來情報處。朱司令那他不搭理,就由汪曉寶自己去通報!

汪曉寶見密電亦吃驚。

「鐵道縱隊不惜巨大犧牲,也要保護3005軍列,可見這軍列對於共產黨多麼重要,對於我們危害多麼地大!"

汪曉寶完全同意情報處長的話!他現在無以復加地羞愧! 「我去向朱司令通報這情況!」他持電文匆匆離去,其實更是在路達通面前消失,哪怕能早消失一秒! 3005!3005!不滅你我汪曉寶還混什麼!朱司令,不滅3005,你還怎麼混!我和你是一條繩的蚱蜢!不滅3005,都沒有明天!汪曉寶覺得自己的軀體幾乎要爆炸。他駕駛著他的那輛美軍吉普車向空軍基地疾馳,疾馳。汪曉寶發瘋呢,吉普車發瘋呢,行人驚駭地閃躲。此時誰要是惹著了汪曉寶,他很可能要拔槍!不折服跟你玩命!

朱司令閱電文,慢慢地,手顫抖起來,神色猙獰起來,向汪曉寶切齒地說:"我們肯定得做點什麼!"

「必須!」汪曉寶堅定地應,完全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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