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室友拎著我五十塊錢買的短袖,一臉嫌棄。
「繫花就穿地攤貨?"
"盛西西,你也太寒磣了。"
地攤貨怎麼了?
誰說有錢人一定要穿高級貨?
我叫盛西西,算是半個富二代。
嘲笑我的室友名叫徐倩。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炫耀她家有錢。
大學開學不久。
我倆因為繫花評選,她少我幾百票而「錯失」系花之位。
從那之後,她便帶著宿舍室友開始孤立我。
起初我倒不是很在意。
畢竟,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她們那些集體行動,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但——
矛盾越積越多。
如今她甚至連我窮,都能成為欺負我的理由。
著實是過糞了。
咱就是說,不是誰都喜歡把有錢人的身分寫在臉上啊。
論有錢。
誰還能比得過盛淮南呢?
我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大寶貝。
換句話說。
他有錢,就是我有錢。
姐只是懶得顯擺。
不想跟她似的,被人當成猴子圍著轉。
再加上「有錢」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壓根沒什麼好耀的。
我朝她無語地攤開手。
"麻煩大小姐把地攤貨還給我,省得髒了您的手。"
徐倩臉上神情囂張。
只見她手一鬆。
衣服掉進了垃圾桶。
"哎呀,不好意思啊,沒拿穩。"
我特麼!
老年帕金森嗎,這都拿不穩?
我看出了她是故意找茬,差點氣笑了。
"行,你給我等。"
在她耀武揚威地註視中,我走到她的衣櫃前。
將她那一櫃的名牌扯出來,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不好意思,我也沒拿穩。"
徐倩肉疼地看著垃圾桶,然後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盛西西,你瘋了嗎?那些東西可值十萬!」
呵。
別說十萬了。
就算是一百萬,又怎麼樣?
2.
不過是做回孫子,找盛淮南要錢罷了。
你以為我大寶貝兒的地位怎麼來的。
那都是裝孫子裝來的!
3.
徐倩扯著嗓子要我賠錢。
我懟了她,心情好,裝裝孫子也不是不行。
打通盛淮南的電話。
我夾著嗓子說:"叔叔,能給我十萬塊嗎?"
盛淮南在電話裡嗤笑了一聲。
嗓音低沉而悠閒。
"盛西西,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私房錢比我年分紅還多吧?"
我一囉。
「嗐,您也說了那是私房錢。"
"叔叔,求你了,就給我吧。"
我小聲撒著嬌。
極力證明了在金錢面前,尊嚴就是糞土!
聽筒中,盛淮南呼吸一滯。
"盛西西,你給我好好說話。"
他語氣有些嚴厲。
一板一眼的,好像老頭子。
我收起了耐心。
"給不給嘛,不要給我找別人要去!"
哼誰還不是個有脾氣的小可愛?
盛淮南「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沒多久,我便收到了銀行卡到帳十萬的簡訊提醒。
我高興得在微信上向盛淮南表達了感謝。
"謝謝叔叔,最愛你了!"
接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螢幕上。
我被刪了? ? ?
別慌別慌。
都是小場面。
用不了多久,他還會自己加回來的。
5.
當晚,我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穿五十塊錢的衣服被室友擠兌了,[難過]。"
短短半小時。
盛淮南那些私交甚好的朋友便紛紛在底下留言。
「西西別哭,哥哥買名牌給你!"
「盛狗出來!為什麼給我們西西穿便宜貨!"
"別胡說,西西是盛狗的,小心被咬。"
「……」
不敢想這些傢伙都是三十歲的有錢公子哥。
遊樂場裡呲水槍的小孩兒都沒他們幼稚。
我統一回覆他們笑臉。
絕不偏愛。
"叮——"
某人就在這時發來了驗證訊息。
"誰擠兌你?"
我看著這句話愉快地笑了。
這不就加回來了嘛。
幼稚鬼!
5.
我就著他遞來的階梯下,沒提被刪好友的事。
這叫《識抬舉》。
又把徐倩如何嘲諷我著重跟他講了講。
他聽完一本正經地回我:"嗯,做得對。"
"咱們家雖然有錢,但不能虛榮攀比。"
我剛惹完他,自然要順毛捋。
"叔叔高風亮節,言之有理。"
但…
第二天。
盛淮南卻派人送來了一堆香奈兒和驢子的奢侈品。
你沒看錯。
是"一堆"。
簡直壕無人性。
我發訊息問盛淮南:"不是說要低調,不能虛榮攀比嗎?"
盛淮南迴過來電話,只認真說了幾個字:
"此一時,彼一時。"
我直呼牛批。
如果不是我佔了便宜,我高低得稱他為「雙標狗」。
這件事迅速在校園牆上傳開。
當時徐倩還在上課。
大概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我的。
等她回來的時候,我就聽見她一直大聲嚷嚷著:"校園牆你們看了嗎?"
"有人買了一大堆奢侈品!"
"不知道誰這麼有錢?我好想認識她,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和我做朋友!"
平時和她關係好的室友,聽見最後一句話,臉上紛紛都露出尷尬的笑容。
徐倩反應過來後,笑著撞了撞她們的肩膀。
"開個玩笑嘛,不要當真。"
劃重點:開個玩笑。
不知道有多少真心話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沒有理會她們之間的姊妹情深。
徐倩照例過來嘲諷我。
"餵,繫花,知道什麼是香奈兒嗎?"
「這種東西可是你這樣的窮人,一輩子買不起的。」
"哦不對,你可以好好學習。"
「畢竟,對於你們小鎮做題家來說,也只有這條路能出人頭地了。」
聽著她耀武揚威的嘲諷,我恨不得將高數砸她臉上。
事實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小鎮做題家怎麼了,小題做題家各個都比你牛,你除了會投胎,還會什麼?"
徐倩氣得直瞪眼:"你!"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拿著書將她推開:"讓讓。"
"你的臭嘴影響我的空氣品質了。"
然後。
我從容地打開衣櫃。
裡面滿滿噹噹地裝著盛淮南送我的「裝逼利器」。
也就是那「一堆」香奈兒和驢子。
我看著徐倩驟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說:
"你這樣的人,還不配跟我做朋友。"
6.
攤牌了。
不裝了。
我就是個刺客。
感謝盛大佬送給我的禮物。
徐倩差點被我偷襲得當場嗝屁。
7.
因為這件事,我在學校小火了一把。
大家稱我為「豪門千金」、「皇室公主」。
有的人得知我家就在本地,甚至開始挖我是來自哪個有錢人家。
而曾經被徐倩攛掇著孤立我的室友們,也紛紛開始找我聊天說話。
我不禁感嘆,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不過,我並不需要這樣的奉承。
「出名」之後,我仍每天準時上課。
稍有空閒時間就往圖書館鑽。
我盡可能地大學生活變得充實起來,不想浪費大好時光。
這天,我騎著共享單車去上課。
剛停下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道不怎麼友善的聲音傳來。
"喲,皇室公主還騎共享單車?"
"你那有錢的爸爸就沒給你配輛豪車嗎?"
我一回頭,發現又是徐倩。
她身邊跟著兩個小姊妹,都化著濃妝,打扮著時尚。
我瞇眼看著她:"你想幹嘛?"
徐倩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不干嘛。"
話落,她就挽著兩個小姊妹走了。
我覺得奇怪。
換作平時,她一定不會嘲諷我兩句就算了。
今天是怎麼了?
思索兩秒後,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靠!我該不被這女人虐成習慣了吧?」我驚恐地罵了句髒話。
按說徐倩不找我麻煩是再好不過的。
然而我卻還在這兒思考為什麼。
這不是欠虐是什麼? !
我嚇得打了個冷顫,趕緊停止胡思亂想,準備去教學大樓。
徐倩和她的小姊妹走在前面。
她們聊天的聲音不時傳進我耳朵。
「倩倩,你這裙子是香奈兒最新款吧?你什麼時候買的,花了不少錢吧?"
"額……嗐,不過幾萬塊錢而已,不算什麼的,你們也知道的,我家開公司嘛。"
「……」
聞言,我下意識看了眼徐倩今天穿得那條裙子。
莫名覺得眼熟。
這不是,盛淮南送我那一堆名牌裡面的其中一條嗎?
她也買了?
正前方,徐倩一邊回答小姊妹的問題,一邊心虛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覺得不對勁。
8.
上午上完課後,我回宿舍檢查了衣櫃。
果然發現裡面少了條裙子。
正是徐倩身上穿得那條。
我雖然錢多,但盛淮南送我的東西我向來寶貝。
以至於這堆東西送來的時候,我連它們的發票都整齊地收在錢包裡。
但現在,每樣東西都對得上,唯獨那條裙子。
只剩下發票,不見衣服。
再聯絡徐倩當時看我的眼神,我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走廊上,徐倩和室友嘰嘰喳喳說笑的聲音傳來。
我聽見室友都在誇她身上的裙子好看。
徐倩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這可是我爸給我買的,好幾萬呢。"
宿舍門一打開。
她看見我,臉上的得意立刻不見。
笑容也變得虛了很多。
我看著她笑:"新買的裙子啊?"
"真巧,我前兩天也收到了同樣的裙子,就是不知道弄哪去了,你有看見嗎?"
「盛西西,你什麼意思!說我偷了你的裙子?"
徐倩立馬拉著個臉,不高興了。
我不疾不許道:"著什麼急啊,我只是問你看見沒有。"
"畢竟那條裙子也不便宜…"
"對了,你買裙子的時候應該有收據吧,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其實,在看見她狗急著跳牆的時候,我已經基本確認了心裡的猜想。
奈何徐倩就是不肯承認。
"什麼收據?我爸給我買的,我怎麼知道!"
她說話語氣很衝,但眼神卻四處飄著。
外強中乾。
我見她嘴硬,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報警,讓警察來幫我找了。"
我作勢拿起手機。
「盛西西!」徐倩氣得上前奪了過去。
她說:"不就是穿了下你的衣服嗎?你用得著這麼小氣!"
"我們都是室友,互相穿彼此的衣服不是很正常?"
我送了她一句呵呵。
"誰要跟你互換衣服穿?你是自己沒有嗎,幹嘛非穿我的?"
"再說,你穿可以啊,至少要跟我這個主人說一聲吧?"
我面無表情地重新將手機奪了回來。
徐倩臉色難看得很。
之前還誇她裙子好看的室友紛紛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後,徐倩自己撐不下去,為我表演了個現場脫衣。
好傢伙。
我眼睛都來不及閉上。
她就將裙子丟到我身上了。
"還給你行了吧!"
那語氣,聽起來像是我做錯了似的。
我有輕微潔癖,對於她穿過的衣服多少有些嫌棄。
當我拎起裙子一看,上面竟還帶著幾滴油點,心情瞬間更不好了。
9.
"徐倩,你可真是不要臉他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我指著裙子上被弄髒的地方,氣憤道:
"穿成這樣,你還好意思還給我,當本姑娘好欺負是吧?"
麻蛋。
這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徐倩此時雖然光著,但氣勢倒是不減。
她挺著倆魁梧的胸,橫眉豎眼地問我:"那你想怎樣?"
豁!
搞得像是我得理不饒人一樣。
那本女孩還就不饒她了。
我將裙子甩到她身上。
"賠錢。"
「這條裙子兩萬八,你賠我兩萬五,剩下三千我就當做慈善了。」
訂單收據都在我這裡,她若是不信,我可以證明到她信為止。
"你開什麼玩笑!"
徐倩拿著裙子像拿著燙手山芋一樣,又重新丟給我了。
"這裙子是你自己不要的,憑什麼要我賠錢?"
我氣笑了。
"你不經我允許,私自穿我的衣服,我沒跟你計較也就算了。"
"現在把穿髒的衣服還給我,你還理直氣壯上了?"
我看著她一副不知悔改、咬牙切齒的模樣,慢悠悠道:"你該不會是賠不起吧?"
成天自稱是富二代,家裡開公司。
結果連兩萬塊都拿不出來?
"放屁!"
徐倩聞言,立刻咋咋呼呼地反駁我,然後又心虛地看了眼其他室友。
她說:"不就是兩萬五嗎,你等著,我只要給我爸打個電話,馬上就能把錢還給你!"
說完,她惱恨地瞪了我一眼,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直到晚上,我果然收到了她的轉款。
兩萬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徐倩得意洋洋道:"錢收到了吧,兩萬五而已,我早就說了對我而言就不是個事兒。"
我笑著點了收款,目的達成了,自然也就懶得再找她麻煩。
見她如此驕傲,我也極為配合道:"是啊,徐大小姐可真是有錢極了。"
誰知徐倩又惱了。
她瞪了我一眼,罵:"你少陰陽怪氣!"
「我告訴你盛西西,咱倆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以後,我跟你沒完!」
我敷衍地朝她笑了笑。
"行啊,我隨時奉陪。"
10.
額…
話雖如此。
但我其實並不想跟她繼續糾結下去。
試想,我的大學還有整整四年。
若是這四年我都要跟她鬥來鬥去,豈不很頭痛?
我還有很多證書想考,還有很多社會實踐想參加。
如果一直有她幹擾,做這些事的時候恐怕結果也會大打折扣。
於是,我決定搬出去住。
咱就是說,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下定決心後,我立刻向學校申請退宿舍。
盛淮南給我打電話:"不想住宿捨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他。
還好我也習慣了他對我瞭如指掌。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接著便在心裡打起了算盤。
我握著電話,故作扭捏地說:
"叔叔~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兩千塊錢,自己租房又不便宜,您看……"
"您要不要資助我一點呢,親愛的叔叔~~"
啪。
電話又直接被盛淮南掛斷。
我絲毫不著急。
點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
盛淮南的頭像還是好多年前我給他選的。
是一張我衝著鏡頭比耶的照片。
我寄過去一個位置給他。
"洞庭小區A座1801。"
「我已經考察過了,陽光特~別好,環境特~別棒,謝謝叔叔啦~"
盛淮南:"不知道先關心一下叔叔?我養的是白眼狼?"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不爽。
但我卻覺得這樣逗他很有意思。
我又繼續回覆。
"今日叔叔為我買房子,來日我為叔叔買墓地。"
"啊!多好的生意~"
盛淮南:"滾。"
我抿唇偷笑,像隻偷腥的貓。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徐倩在偷瞄我。
"幹嘛,你又想打什麼主意?"
我瞇了瞇眼,警戒地看著她。
徐倩笑容曖昧且充滿算計。
她問:"你在跟誰打電話?"
"語氣那麼甜蜜,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11.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反感。
「關你什麼事?」我問。
徐倩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就是問問嘛。"
「你跟你男友關係這麼好,還叫他叔叔,這難道是你們之間的特殊稱號?"
她表現得就是一副正常八卦臉的模樣。
但經驗告訴我,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段時間因為裙子的事,她最近越來越常愛找我麻煩。
而且我聽說,她賠我那兩萬五根本不是問家裡要的。
而是找她「男朋友」借的。
關鍵是,她這個「男朋友」還有女朋友。
也就是說,徐倩做了人家的三。
借錢的事情后,那個男生的正牌女朋友就知道了他倆的關係,吵著鬧著要分手。
男生不同意,倒是單方面地和徐倩斷了關係。
按照徐倩的性子,恐怕又將這件事怪在我身上了。
是以,她現在就算表現得再正常,我都不會相信她。
只是我暫時想不到她會做什麼。
便只能警告她不要作妖。
「夜路走多了,可是會碰到鬼的。」我瞪了她一眼,便接著收拾行李。
徐倩撇了撇嘴,一副輕蔑的樣子。
"我只是問問,又不會把你男朋友怎麼樣。"
盛淮南的助理剛好給我發來訊息,說房子已經買好了,問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心中一驚。
這麼快?
不愧是盛淮南。
"OK,我現在就過去。"
但我沒察覺的是。
徐倩在我走後,緊跟著離開了宿舍。
12.
洞庭社區。
我看著手上的房產證和鑰匙,我驚呆了。
原本,我只是想租一間公寓。
但誰知盛淮南竟讓助理買下了整套送給我。
"盛總說,這是送您的開學禮物。"
"要是您看上了其他的,也可以告訴我,我去幫您置辦。"
助理態度無比恭敬地說。
我跟他道了謝,暗自咋舌盛淮南出手闊綽。
雖然這樣的事也並不少見。
但每次,我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傢伙可太壕了!
其實在很多年以前,我才剛被盛淮南帶回家,那時他還一無所有。
我眼睜睜看著他白手起家,看著他從默默不聞走到如今的位置。
確實受了不少苦。
而我就像他的糟糠之妻,陪他一路打天下。
也著實不容易。
於是我又傳了一封訊息給盛淮南。
"你要不再給我點兒錢吧?這些年,我可是為你付出了不少呢。"
幾秒後,盛淮南迴過來一個字——
"滾。"
好嘞。
我收了手機,看完房子後,就跟著盛淮南的助理走了。
回學校時,是盛淮南的助理親自送我回去的。
黑色流光的邁巴赫著實惹眼,好在校門外的學生不多。
就是回到宿舍時,徐倩沒在。
起初我倒也沒在意。
但我剛坐下,她就回來了,心情看起來還很愉悅的樣子。
我覺得,我都要有被害妄想症了。
只要一看見她,我就覺得會被找麻煩。
但誰知,這次徐倩沒理我。
回到宿舍後,她便坐在電腦前搗鼓著什麼。
有人從她身邊經過,她便立刻用身體擋住。
這可疑的行為很難讓人不起疑。
到了晚上,徐倩果不其然又整了出么蛾子。
13.
校園牆上有人有爆料。
說我盛西西根本不是富二代,而是被人包養了。
配圖正是我和李助理在看房時的照片,以及他開邁巴赫送我回來。
爆料的人甚至還放出我被包養前後的對比。
包養前,我是只穿得起地攤貨的鄉巴佬。
包養後,我是買香奈兒、LV的某富二代。
「盛西西虛榮拜金,簡直丟我們A大的臉,要我說,校方就應該把她開除!"
爆料者慷慨激昂地發了一大段匿名文字,口口聲聲說要討伐我。
除此之外,她還發了其他零零碎碎的照片。
例如我在宿舍裡穿著睡衣剛睡醒的模樣。
再比如我拿著衛生紙去洗手間…
傷害雖然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一瞬間,留言區炸開了鍋。
都在說我這個系花簡直是個笑話。
不僅包養不說,私下還這麼邋遢。
我氣壞了。
怎麼的,我在宿舍還要化著妝睡覺?
還是說,我當系花就不能上廁所?
簡直可笑吼!
我拿著手機氣憤地找到徐倩。
"給你三分鐘,內容刪掉。"
徐倩掃了眼手機上的內容,抱著手臂笑了。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東西又不是我發的。"
"不是你發的?那還有誰能偷拍到我在宿舍的照片?"
我沉下聲警告她:"誹謗和偷拍都是犯法的。"
"你要是不想吃官司,最好現在就把內容給刪了。"
否則,等盛淮南發現。
但就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了。
徐倩目光一閃,明顯害怕起來。
但她仍然抱著手臂逞強。
"我可沒有誹謗你!你敢說那個男人不是你的金主?"
"我之前在我爸的公司見過他,他是盛世集團的總助,結了婚有老婆的!"
「你跟他一起去看房,他還親自送你回來,你們不是情人關係是什麼?"
她越說聲音越大,也越有底氣。
到最後,她幾乎堅定地認為,李助理就是包養我的金主。
我無比諷刺地笑了。
笑她的無知,竟不知道真正跟我有關係的,是盛世集團的老闆。
而非一個總助。
"既然你不想刪除,那就等著吃官司吧!"
徐倩氣得罵我是「賤人」。
笑話。
我豈會因這兩句話生氣?
盛淮南常說,要擊敗敵人就要沒有弱點。
所以我回頭朝徐倩放下狠話。
"那本姑娘就賤給你看!"
14.
我找人幫忙刪了校園牆上的照片,又買了熱榜。
專門掛徐倩做三這件事。
徐倩氣得更是到處污衊我。
一時間,我倆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在心裡罵娘幾千萬次。
也怪我被氣糊塗了,竟也跟徐倩一樣做起了這種無聊的爭鬥。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不說,還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如今我因為這些事,走到哪裡都會被指指點點。
每天醒來,手機上還會多出許多添加好友的驗證資訊。
男生女生都有。
男的問我包養多少錢,能不能免費陪他們睡一覺。
女的則罵我不要臉,丟了學校的名聲。
甚至還有人跑到宿舍來找我。
就為了看網傳被包養的繫花長什麼樣子。
"也不過如此嘛,真不知道她這系花是怎麼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見過我的女生都這樣說。
我在食堂吃個飯都會有人跑來罵我。
還會在路上遇到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並且阻止我讓我陪他們出去玩。
連輔導老師都找上我。
"校園牆上的事我聽說了。"
"盛同學,作為女孩子要自尊自愛,而不是貪慕虛榮,你那樣做是很不道德的!"
輔導員聲厲色荏地教訓我。
但她卻沒有問我事情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徐倩敲門進來。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道:"老師,我的書忘拿了,您要有什麼事可以再找我。"
輔導員和善地「嗯」了一聲。
雖然沒多說話,但我也看懂了。
看來她在找我之前,就已經找徐倩了解狀況。
而且她還相信了徐倩的話。
徐倩離開辦公室後,輔導老師嚴厲地看著我。
"針對這件事,我會跟校方溝通,盡可能把處罰降到最小,你回去之後寫份檢討書給我。"
我無語得很。
"空穴來風的事,我為什麼要寫檢討?"
「盛西西。」輔導員眉頭一皺,語氣凌厲了不少。
「剛才你同學在這兒,我想給你留個面子,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而是知錯就改!"
我漸漸斂起了笑容。
"張老師,我說了,我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如果您相信某人的一面之詞,那我也沒辦法。"
"但檢討書我不會寫,校方如果要開除我,就請拿出證據。"
說完我朝她微微頷首,不卑不亢,繼而離開了辦公室。
輔導老師氣得直罵不會再管我。
第二天剛好是校慶的日子。
徐倩無比興奮地來到我面前,哈哈大笑。
「盛西西,你馬上就要被開除了!"
"校方已經決定,讓你勒令退學,我以後終於不用再見到你了,真是想想都開心!"
15.
那一刻。
我雖然知道她說的話不一定真。
但也超無敵巨不爽!
不爽到什麼地步?
大概跟甄嬛想搞死華妃是一樣的心態。
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嘴臉,我一忍再忍,恨不得喊一聲:來人,給我打爛她的嘴!
徐倩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
說著,她推了我一把。
我體內的怒火炸了,大吼一聲:"你他娘的是烏拉那拉氏嗎,這麼討人喜歡!"
然後便和她扭打在一起。
直到輔導員找上門,一手一個將我們分開。
彼時徐倩的臉被我抓花了,我的頭髮也被她扯亂了。
輔導員氣得罵娘。
「今天是校慶,你們竟敢給我找麻煩?待會兒如果被校董和領導責罵,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說完,她揪著我倆就去了學校禮堂參加校慶。
我和徐倩還有節目要表演,排在第一個上場。
否則,輔導員絕對不可能讓我們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當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徐倩一起,被她帶到禮堂後門。
盛淮南作為校董及校友,正由校長親自接待。
只見他從黑色流光的邁巴赫豪車上下來。
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雙腿筆直,身材欣長。
一群人圍在他身旁,如眾星拱月般閃耀。
起初他沒看到我,便徑直走進了禮堂。
面對一群人的討好,他清冷的目光卻好像在場上搜尋著什麼。
無數女學生都在為他迷戀瘋狂。
連我身邊的徐倩都驚呆了,問輔導員那是誰。
輔導員還沒回答。
只聽盛淮南清淡的嗓音傳來。
"所有學生都在,為何不見我姪女?"
系主任態度恭敬地在他身旁。
"不知盛總的侄女叫什麼名字?"
盛淮南緩緩吐出三個字:"盛西西。"
一瞬間,全場炸開了鍋。
其中,要數徐倩的表情最精彩。
16.
"你……你竟然是盛世集團總裁的侄女?!"
徐倩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彷彿受了巨大打擊。
輔導老師更是詔異地看著我。
而我,終於爽了。
這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叔叔是盛世集團的總裁,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助理。"
"我用得著被包養?"
輔導員的表情看起來尷尬極了。
她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盛淮南不疾不徐的嗓音響起。
"什麼被包養?"
我嚇了一跳。
回頭便看見他眉頭微蹙,一副目光凜冽的樣子。
"沒什麼,都是誤會罷了。"
我掃了眼神情緊張後悔的輔導員,以及面色慘白的徐倩。
雖說這次的事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好在也沒釀成太嚴重的後果。
輔導員就先不說了。
她也算是無辜。
不過是耳根子軟,聽信了徐倩的諫言。
雖然嘴上說著不會再管我,但我卻聽說,她還是替我在校領導面前求了情。
所以,我不希望她因為這件事而被牽連。
至於徐倩…
"頭髮又是怎麼回事,打架了?"
盛淮南壓根沒聽我的話。
他看到我如雞窩般的頭髮,又看了眼臉被抓花的徐倩,眉頭頓時擰得更緊了。
"她就是經常欺負你的室友?"
熟悉盛淮南的人都知道。
他這人極為護犢。
若是誰敢欺負他的人,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此刻的他,儼然化身成為我撐腰的家長。
目光一沉,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勢。
徐倩嚇得臉色越發白了。
她囁嚅道:"我……我那都是跟她開玩笑。"
盛淮南發出一聲輕笑。
「成天擠兌她,把她逼出宿舍,這叫開玩笑?」
17.
徐倩的身體抖了抖,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模樣。
禮堂裡的學生都議論紛紛地看著這邊。
校長也滿臉威嚴,問輔導員徐倩是哪個班的,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輔導員開口,盛淮南讓助理遞給了校長一個iPad。
他不疾不徐道:"A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名校,卻沒想到也出了肆意誹謗、胡攪蠻纏的學生。"
"早在來參加校慶之前,我就聽說有人造謠盛西西行為不端。"
"我想,貴校是不是應該給她一個交代呢?"
iPad上顯示的內容正是校園牆上的匿名爆料貼。
我微微詬異。
"原來你都已經知道了啊?"
盛淮南居高臨下地睨了我一眼,輕嗤:"受了委屈,非得我問你才說?"
聞言,我心裡一軟,冒起酥酥麻麻的甜。
"哎呀,我這不是也沒被欺負麼。"
我走到他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擺。
"你也別生氣了,不要耽誤大家參加校慶。"
我早就注意到有人在偷偷錄影。
若是盛淮南要一直追究徐倩的問題,我怕到時別人會用不好的話來評價他。
所以我寧願放過徐倩。
反正我該還擊的也都還擊了,她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你確定?」盛淮南微微挑了挑眉,好似不想就這麼算了。
我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定!"
盛淮南只好聽我的。
不過,徐倩還是受了批評警告。
雖然沒給她什麼處分,但她在導員以及校領導面前的印象算是壞掉了。
也就是說,以後她若是想參加學校任何評選,恐怕都不會太容易。
我對這個結果還蠻滿意。
就是徐倩看我的眼神…
好像更加怨恨了。
怎麼的。
她對我做了那麼多糟心事,我放她一馬,她還不願意了?
真是搞笑哦。
到後台準備演出的時候,徐倩紅著眼睛找到我。
"盛西西,他不是你叔叔對不對?"
"你和他說話的樣子,根本不像叔侄,倒更像是喜歡的人!"
"你喜歡他?你竟然喜歡自己的叔叔!"
18.
「徐倩,你瘋了吧?」
不然,怎麼會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換衣服的動作微頓,然後回頭看了眼更衣室。
還好房間裡只有我和她。
這話便不會有其他人聽到。
我舒展了笑容,看著她說:"今天的事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你怎麼針對我都沒關係。"
"但如果你敢影響盛淮南…"
"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我拉上衣服的拉鍊,推開她走出了更衣室。
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露出爪牙。
不為別的,只為盛淮南。
誠如別人所說,我是盛淮南的掌中寶。
但別人不知道的是,盛淮南也是我的軟肋。
我這個人,什麼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所以徐倩不論對我做什麼,我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唯獨盛淮南,是我不可觸碰的底線。
我參加的演出是話劇表演,裡面我扮演一棵樹。
表演結束後,我就看見盛淮南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是我在舞台上穿著樹的裝扮,偷偷打哈欠的照片。
底下清一色的評論:"哈哈哈,西西妹妹好可愛,想偷。"
盛淮南則統一回覆:"我家的,誰敢?"
看到這句話時,我正坐在他的車上,沒跟他講那會兒在更衣室和徐倩發生的衝突。
我裝作生氣地將手機丟到他手裡。
"誰說我是你家的?你這樣,會影響我的桃花的。"
車子平穩朝家的方向行駛。
盛淮南嗤笑了聲:"我朋友圈都是上了年紀的,你能看上他們?"
我拿後腦勺對著他,小聲嘀咕:"那可說不準。"
「嗯?」盛淮南的語氣瞬間危險起來。
"你看上誰了?"
他的大手捏住我兩側的臉頰,將我的頭掰正對著他。
「唔,痛……」我一眼望進他的眼中,忍不住撒嬌。
盛淮南的目光一愣,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了手,語氣也認真了許多。
"不要打那些老狐狸的主意,他們不適合你。"
我揉著臉追問:"那什麼樣的男人才適合我?"
盛淮南曬乾了沉默。
幾秒後,他嗤笑著岔開話題。
"你才多大,就開始想男人了?"
19.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
我多大?
我C cup,夠不夠大?
夠不夠讓他愛上我?
20.
我確實喜歡盛淮南。
從八歲時被他帶回家,我就將他視為最重要的人。
後來情竇初開,我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喜歡上他了。
他長得帥又有錢,身材更是一流的好。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冷漠又無情。
但我卻知道,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超級有安全感。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
要不是八歲時,無意間救了痛失父母的盛淮南。
我恐怕會被老院長侵犯,一輩子都逃不掉那可怕的童年。
是盛淮南將我帶回了家。
他告訴我,以後他就是我的家人。
那年,他二十歲,父母雙亡,伯父叔叔搶走了屬於他的財產,還把他趕出家門。
我見過他窮困潦倒,也陪他走過暗無天日。
他始終對我極好。
我小初高一直住在家中。
盛淮南不論多忙,都會回來脫下西裝,繫上圍裙,為我做飯。
在喜歡上他之前,我一度覺得,他會是個很好的爸爸。
可惜了。
我只比他小十二歲。
當我爸爸是沒機會了。
倒是可以當我孩子的爸爸。
21.
不過…
泡盛淮南這事兒,需得從長計議。
我怕一個衝動,把人嚇跑了。
那可就得不償失。
晚上吃過晚飯,我在房間裡洗了澡。
因為從小不愛穿鞋,出來時也光著腳丫。
盛淮南正坐在樓下沙發上看財報。
他嗓音懶懶地說:"給你買了城西的那家蛋糕。"
我眼前一亮。
"在哪裡?"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瞼,掃了眼我的腳,嗓音輕慢。
"冰箱。"
我驚喜萬分地跑到廚房。
一打開冰箱,我果然在裡面看到了我最愛吃的蛋糕。
我忍不住驚呼:"盛淮南,我真是太愛你了!"
就在我正要把蛋糕拿出來時——
一隻有力的臂膀突然從我腋下鑽過,然後抱著我將我輕輕一提。
我就被盛淮南提了起來…
他的另一隻手中,拿著拖鞋,目光危險地看著我。
"說了多少遍還記不住?欠打?"
"下次不會了嘛…"
我被他提著放在了大理石台上。
面對如此親密的接觸,一時間漲紅了臉頰。
盛淮南倒也沒說話。
他彎腰握住我的腳踝,將拖鞋套在了我的腳上。
靠近的一瞬間,我聞見了他身上的木質香。
還混合著一股違和的甜甜的洗髮精味道。
當初在買洗護用品的時候,我憑藉著多年的經驗,選了個最好聞的洗髮水,甜甜的奶香,很少女。
盛淮南什麼都沒說,跟著我一起用了。
照他的話來說,再選一瓶,麻煩。
我平常沒覺得有什麼。
但此時此刻,卻莫名覺得曖昧心動。
腦海裡驀然閃過一句話──他身上有我的味道。
盛淮南幫我穿完鞋子,見我一臉緋紅。
他蹙了蹙眉:"身體不舒服?"
我反應遲鈍地搖了搖頭。
盛淮南:"那你為什麼呼吸這麼急促?"
22.
呼吸急促怪我嗎?
誰讓他撩我!
但我謹記要對他徐徐圖之。
於是我慌亂地一把推開他。
"我只是覺得屋裡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撂下這麼一句後,我便跑了。
連最愛的蛋糕都沒拿。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將盛淮南這樣那樣,翻來覆去。
全是不可描述的畫面。
第二天醒來——
我光榮地流鼻血了,腦門上還冒了倆痘,一碰就痛。
盛淮南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見我如此慘狀,擰了擰眉。
"上火了?"
我看著始作俑者,一時憤慨。
"沒錯,我是上火!"
上了愛情的火!
盛淮南看我跟點了砲仗似的,一臉莫名其妙。
可我現在是無法直視他了。
一看到他,就覺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我竟然在夢裡把盛淮南那啥了!
於是,我吃過早餐後,就打算借學校有事提前逃走。
盛淮南不緊不慢地叫住我,然後丟了一枚車鑰匙給我。
"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他囑咐完便轉身回家。
我順著他的話,抬頭看向別墅外。
豁!
賓士大G!
我喜出望外,正想向他表達感激崇拜欣賞。
卻看見他另一手拿著手機放到耳邊。
原來他在跟誰打電話。
期間也提到"相親","咖啡店"等字眼。
我瞬間警鈴大作。
等盛淮南掛了電話,我——
「你要去相親?」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盛淮南被我看得一頓,然後懶散地「嗯」了一聲。
"朋友介紹的,不方便推掉。"
「那你會考慮對方嗎?」我窮追不捨,手裡的車鑰匙都快被我捏碎了。
盛淮南愣了愣,然後凝著我笑了。
他問:"吃槍藥了,火氣這麼大?"
「叔叔就不能有女朋友?
23.
我emo了。
盛淮南竟想談戀愛了。
三十歲的老男人談什麼戀愛?
好吧。
他是應該談戀愛結婚的。
但我希望,那個人能是我啊!
他今年三十歲了。
一直沒結婚,連女朋友都沒有。
如果他爸媽還在世,恐怕早就把婚給催爛了。
其實,以盛淮南的條件,本來應該不缺女人的。
就是因為有我。
所以和他相過親的女人後來都沒了結果。
畢竟。
沒有哪個女人能接受未來丈夫,帶著一個非親非故的拖油瓶。
偏偏盛淮南又不忍丟下我…
這麼一想,我可真自私。
耽誤他十多年不說,現在竟還想霸佔他剩下的幾十年。
仔細想想。
我喜歡他,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又不是一定要給我回應。
他理應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
兩種心理不斷地撕扯我。
我人麻了,思緒也亂了。
24.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雖然我懂為人要善良,也懂得感恩。
但下一秒,我又被心裡的感情打敗了。
去他娘的。
老子就是喜歡盛淮南。
老子就是要得到他! ! ! ! !
25.
我偷偷跟著盛淮南來到咖啡廳。
全副武裝地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他和一個打扮漂亮的女人握手打招呼。
我感覺…
自己像個變態怎麼肥四?
服務生過來問我喝什麼,我也叫他走開別打擾我。
然後沒多久。
保安就來了。
顯然服務生也把我當成了變態。
但我真的很無辜啊大哥。
就在我即將被帶走時,盛淮南發現了我。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要去學校麼?"
他走過來,語氣帶著調侃。
我一時間窘迫至極,視線到處飛著。
"我只是路過,想看看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跟他相親的女人走了過來。
"淮南,怎麼了,你們認識?"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知是我打扮太平凡,她看我的眼神跟徐倩有點像。
盛淮南介紹說:"這是盛西西,我侄女。"
女人驚訝了。
"你還有侄女?小女孩長得真好看。"
呸,虛偽!
我沒理會女人,自顧自地看著盛淮南。
"叔叔,我身體不舒服,要先回家,就不打擾你和這位阿姨約會啦。"
心懷鬼胎地說完,我轉身就準備離開,心裡卻默默倒數。
"5。"
"4。"
"3。"
"2。"
「1……」
四周一片安靜。
我充滿自信地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種時候盛淮南不該叫著我,跟我一起走嗎?
我緩緩在頭頂打出一個"?",回頭看著某男。
盛淮南一手插兜,也在看著我,似笑非笑。
看什麼看?
難不成他還想跟那個女人約會? ? ?
過了幾秒,盛淮南大概不敵我的目光,終於轉身跟女人說了「抱歉」。
"我得先帶西西去趟醫院。"
女人愣了愣,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那……那好吧,那我們有時間再聊。"
盛淮南微微頷首,接著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腕就走了。
26.
到了車上,盛淮南傾身過來幫我繫上安全帶。
眼神似笑非笑地掃著我。
"說吧,又在作什麼?"
我臉頰發燙,有種被抓的心虛感。
"什麼作什麼?我真的不舒服。"
咔噠。
安全帶繫好了。
盛淮南卻依然湊在我面前,玩味地看著我:"是嗎?"
"那你哪裡不舒服?"
我心裡小鹿亂撞,快要撞死了。
一時間說話都有些結巴:"胸部……胸口。"
盛淮南聞言,眼瞼微垂,掃了眼我的、我的C Cup。
不知為何。
我感覺此時的他變得有些不一樣。
往日的他是霸道又冷淡的,可現在…
有點狂野…
我聽見他慢悠悠地說:"胸口痛?那怎麼才能不痛?"
我:"要不,你幫我揉揉?"
27.
盛淮南嗤的一聲笑了。
他說:"盛西西,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竟敢公然調戲自己的叔叔?"
看著他那如同陽春三月般的笑容,我內心悸動得差點心跳超速。
腦子一抽,我問了句:"不可以調戲嗎?調戲了又會怎樣?"
不待盛淮南反應過來,我已然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
要命。
說什麼徐徐圖之,從長計議。
我竟然親了盛淮南! ! !
這下可怎麼辦。
他若是拒絕我,從此不再理我,那我豈不是涼涼? !
但——
有一說一。
盛淮南的嘴唇好軟。
像棉花糖,讓人想咬一口。
"盛西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耳邊響起危險清冷的聲線。
我突然回過神來,心裡咯噔一聲。
盛淮南近在咫尺的臉龐明顯有動怒的趨勢。
「對……對不起!」我嚇得趕緊鬆開了他。
正打算推開車門逃跑時,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盛淮南嗓音深沉而嚴肅:"不打算解釋一下?"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面對質問,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實話實說嗎?
但我害怕被他厭惡。
要隨便說謊瞞過去嗎?
我似乎又不太想…
就在這時,車窗被人敲了敲。
28.
我和盛淮南之間的氣氛鬆弛了少許。
轉頭望去,剛才和盛淮南約會的女子正站在車外。
"盛總,您的手機落下了。"
車窗降下,女人將盛淮南的手機遞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
漫不經心地,卻露出一絲敵意。
盛淮南向她道了謝,又問她接下來要去哪裡。
女人撫了撫鬢邊的發,說了個地點。
"剛好順路,一起走吧。"
就這樣,她也坐進了車裡。
雖然這讓我躲過一劫盛淮南的盤問。
但我一路上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心裡就像壓了座山。
還是五指山,孫悟空都移不開。
這時,女人笑得人畜無害地看向我。
"盛小姐的身體好了?不用去醫院嗎?"
我僵硬地笑了笑,道:"不用了,還得回學校上課。"
女人聞言,一副了然的模樣。
"我家八歲的侄子上學也愛說肚子痛。"
"看來,盛小姐是童心未泯啊。"
說著,她掩唇笑了笑。
我卻不爽。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諷刺我的意思呢?
身邊傳來盛淮南的輕笑。
他說:"小孩子都這樣,幼稚。"
我氣得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竟然在我情敵面前說我幼稚?
我不要面子?
「盛淮南,你……」我一生氣就會叫他的名字,本來想和他爭論兩句話。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後排的女人打斷。
"盛總言之有理。"
然後,他們兩人便默契一笑。
我就覺得我像那個多餘的,根本插不進去。
沒多久,盛淮南還停了下來。
我一抬頭,發現他竟把我送回了學校。
我下意識問:"你怎麼不先送她?"
難不成是嫌我耽誤他們約會,又或者是想跟她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眼眶熱了,固執地看著盛淮南。
但曾經對我最好的人,此時卻面無表情地不看我。
他說:"你離得最近,當然先送你。"
女人坐在後面不說話,臉上的笑容彷彿在宣告她的勝利。
但我沒心情關注她。
我看著盛淮南的側臉,心裡有個猜想。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喜歡他了。
所以他現在才會這樣對我。
也是。
盛淮南多聰明。
我剛才那麼明顯的行為,他怎會猜不出來。
更何況他那麼了解我。
一定是知道我喜歡上他了。
這可怎麼辦。
我好像同時面臨了拋棄和失戀。
一時間我眼前模糊了,嗓音有些哽咽道:"叔叔,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學校。"
"別鬧。"
他用兩個字就堵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一分鐘後,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然後看他們遠走。
心就像來了大姨媽,流血不止,又一抽一抽的痛。
我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一隻乾淨修長的手出現在我眼前。
"同學,你妝都哭花了,擦擦吧。"
29.
我順著手往上看,看到的是一張青春陽光的臉。
林煦,電腦系的新生,更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
我認識他是在話劇社團的時候。
上次我扮演一棵樹,他就在我旁邊扮演一顆草。
不過我們沒說過話,除了社團,更是沒什麼交集。
但我今天實在太難過了。
我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擤了下鼻涕,然後將他當成了樹洞。
"盛淮南個大混蛋,他竟然丟下我跟別的女人約會,虧我那麼喜歡他。"
「狗男人,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
「嗚嗚嗚我真的好難過,為什麼他不喜歡我,要是他喜歡我就好了。"
「……」
林煦見狀,不斷地幫我底紙擦淚。
"哎呀,你別哭了,臉哭花就不好看了。"
來往路人那麼多,都在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我們。
我哭得認真,壓根沒注意。
等到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他臉頰和耳朵都紅了。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丟下我一個人。
"對、對不起啊,讓你跟著我一起丟臉了。"
林煦愣了愣,然後笑著抓了抓後腦勺。
"啊,沒事兒。"
"我就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哭,有點不知所措。"
他看起來還挺害羞。
我有些過意不去,平白耽誤了他那麼久,於是便說請他吃飯。
林煦大方答應了。
後來我發現,他這個人單純且熱心腸,不只學習好,個性也特別棒。
一來二去,我跟他毫不意外地成為了朋友。
熟絡起來之後,林煦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我和盛淮南的事。
他總安慰我沒關係,男人沒有了還可以再找,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甚至介紹他的兄弟們給我認識。
我喜不自禁,悄悄湊到他身邊:"我要正對面這個。"
「什麼?」林煦一臉迷惘。
我以為他沒懂我的意思,便嬌羞地拍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要給我介紹男人嗎?夠兄弟,下次我也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誰知林煦突然急了。
"誰要給你介紹男人了?"
他漲紅了臉,壓低聲音飛快道:"這些都是我朋友,我只是想介紹你們認識。"
"啊?原來是這樣……"
我有些遺憾,看了眼對面各式各樣的帥哥。
真是可惜了。
竟然沒一個能屬於我。
林煦見狀,有些不開心道:"你不是喜歡你叔叔嗎?"
"怎麼,這就放下了?"
我已經一個月沒聯絡盛淮南了。
他倒是給我發過幾次訊息,問我周末回不回去。
我都回了拒絕,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害怕被他問起強吻他的事。
所以我在學校和林煦廝混了一整個月。
騙自己忘了那些事,一切還可以回到原點。
可是林煦提起,我心裡又是難過不安。
這些情緒真真實實地告訴我,回不去了。
自我強吻了盛淮南後,自我的感情曝光之後,我和盛淮南就回不到原點了。
林煦為提起我的傷心事而感到抱歉。
吃完飯後,他提出送我回去。
他的兄弟們都在起哄,說:"嫂子再見,嫂子下次還出來玩!"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西西。"
我心裡猛地一磕,轉過身,便看見盛淮南站在不遠處。
30.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頭髮打理得井井有條。
身邊,還跟著上次和他約會的女人。
女人跟我打了聲招呼:"西西,和男朋友出來吃飯啊?"
盛淮南看了我身邊的林煦,沒說什麼。
他只是問:"最近怎麼不回家?"
彷彿當林煦不存在似的。
我看著他和其他女人並肩站立的樣子,心裡堵得難受,一時間說話有些衝:"回去幹嘛,看你談戀愛約會嗎?"
盛淮南的眉頭蹙了起來。
林煦和他兄弟們還在。
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他們尷尬。
於是趕在盛淮南說話之前,我先開口了。
"我和朋友還有事,先走了,叔叔請自便吧。"
說完,我扯著林煦的衣服走了。
林煦腳下踉蹌。
他回頭尷尬地笑著說了聲:"叔叔再見。"
他的那些好兄弟也跟著說了這句話。
我有回頭看盛淮南。
他的臉色像是化不開的墨,深沉濃鬱,目光始終注視著我。
直到身邊的女人挽住他的手臂,不知說了句什麼,然後他們才一起進了餐廳。
那一刻,我明白了。
盛淮南和她在一起了。
31.
得知這個消息,我難過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林煦告訴我,既然這麼在意,那就去當面問清楚,不論結果如何,至少不用這樣折磨自己。
於是,我在周末的時候回了家,沒告訴盛淮南。
他下班回來看到我,腳步微頓。
"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不答反問:"你戀愛了?"
盛淮南沉默了兩秒,說:"是。"
"對像是上次你見到的女人,叫張婉,家室不錯,性格也還行。"
他像是在給家裡人交代似的,看樣子,真是把我當成了姪女。
我眼眶一熱,深吸了口氣。
"你猜到了吧?我喜歡你。"
說出這句話時,我心裡緊了一下。
我告訴自己,盛西西,這句話一旦說出來,可就真的沒辦法回頭了。
可我還是說了。
盛淮南沒有回答。
我又問他:"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吧?"
說實話,我不相信他會看上那個女人。
連我都能看出來,張婉心眼多。
盛淮南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卻說:"我和她是深思熟慮後才在一起,不存在因為誰。"
我看著他視線逐漸模糊了,心裡很難過。
"你從來不捨得傷害我,為什麼這次會這麼狠心?"
難道,就因為我喜歡他而他不喜歡我?
盛淮南有些生氣道:"我如果回應你的感情,才是真的在傷害你!"
某一瞬,他的眼神也閃過掙扎。
但最終,他還是說:"盛西西,我是你叔叔。"
一句提醒,徹底打醒我了。
「好。」我將淚水憋了回去,透過眼中的霧氣看著他。
"我會調整自己的感情,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我轉身準備回學校。
盛淮南追問了句:"吃完飯再走吧。"
我卻沒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32.
從那之後,我近半年都沒回去。
更沒有主動聯絡過盛淮南。
傷心過一段時間,我便又開始跟著林煦沒心沒肺。
這天。
我突然聽說了盛淮南和張婉分手的消息。
據說,是盛淮南提的,張婉一直不肯答應。
還沒等我找人打聽打聽原因,我倒是又攤上事兒了。
學校貼吧曝光了一張照片。
是我親了盛淮南的畫面。
發布照片的人說,我勾引自己的叔叔,還和盛淮南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甚至,對方還貼出了我的身世,說我是被盛淮南撿回去的孤兒。
雖然貼文刪除得很快,但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這些內容,並截圖發在了校園牆上。
我又一次「火」了。
連很久沒來我跟前晃悠的徐倩,都耀武揚威地出現。
"我早就說你和你叔叔關係不正常,你還不承認。"
「盛西西,你可真是不要臉,孤兒裝富二代也就算了,竟然還勾引自己的叔叔?"
"像你這樣的人,真是不知道怎麼考上A大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
大家都朝我投來異樣的眼光,好像我是個怪物一樣。
我聽見他們在議論紛紛。
說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怎麼會喜歡自己的叔叔。
還說我是不是看上了盛淮南的財產,想要用這種方式徹底嫁入豪門。
更有人說我是忘恩負義,盛淮南將我從孤兒院撿回去,我卻對他圖謀不軌。
一時間,我受盡了猜測與懷疑。
就在這時,林煦不知從哪突然出現。
他一把將我抱在懷裡,對那些人說:"西西是我女朋友,我們感情很好,她沒有勾引她叔叔。"
聞言,我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林煦,你不用幫我的。"
他抬手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語氣認真而嚴肅。
"別說話,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心裡一軟。
說起來,我們的交情也不過半年。
他能在這種時候為我說話,我真的很感謝他。
不過,我並不想把他牽扯進來,不希望別人也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於是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我是喜歡盛淮南,和林煦沒關係。"
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
33.
「西西……」林煦扭眉看著我,似是不贊同我的做法。
我朝他笑了笑,安撫他說沒關係。
然後才繼續說:"我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
"我從十三歲就開始喜歡盛淮南,到現在整整六年。"
「他不是我親叔叔,我們之間也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在我八歲時,他將我從孤兒院撿回去,照顧了我十一年。"
"他是第一個對我好、跟我相依為命的人,我喜歡他甚至愛他都不過分。"
"但我對他的感情坦坦蕩蕩,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就算有人不接受又怎樣?我愛的光明磊落,各位愛怎麼說怎麼說。"
也許是小時候吃過苦的原因,我從來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只想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抓在手中。
人生就那麼短,我何必浪費時間在外人身上?
離開人群時,林煦也追了上來。
"西西……"
他抓了抓後腦勺,似乎想說什麼。
泛紅的耳朵,和閃躲的眼神,讓他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在我面前顯得有些局促。
我哭笑不得:"林煦,你怎麼了?"
難道是擔心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我喜歡你。"
林煦像是破罐子破摔,握著拳頭說了這四個字。
我愣住了。
而他真誠熱烈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我,不再閃躲。
他說:"盛西西,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她很漂亮,又很獨立。"
"那次看見你在學校門口哭,我是鼓起好大勇氣才敢靠近你的。"
「我從沒見過像你一樣的女孩子,明明上一秒哭得還很崩潰,下一秒卻能和我在燒烤攤上火拼。"
"你就像太陽一樣充滿生命力,盛西西,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我心裡一顫。
毫無疑問,林煦是很好的。
如果沒有盛淮南,也許我會想跟他試試看。
但感情就是這樣,心裡裝了一人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就算不忍,我還是拒絕了他。
林煦無措地笑了笑:"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還是想試一試。"
"西西,你帶給我很大的勇氣,在關於喜歡一個人上。"
"希望你能擁有所愛,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然。"
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所愛呀,林煦。
34.
上完最後一堂課,我便回家了。
不是我和盛淮南的家,而是他在洞庭社區為我買的房子。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半年之久。
雖然偶爾孤單,但不用考慮室友,更不會受人打擾,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回到家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門口站著一抹欣長的身影。
那人穿著西裝靠在牆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見電梯聲響,他方才抬頭朝我看來。
我和他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他才啞聲問我:"當真不回家了?"
我眼眶一酸,有種被他等待的感覺。
我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回去的話,每天對著你會越來越喜歡你,你難道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盛淮南疲憊地看著我,眼中卻沒了曾經的掙扎與抵觸。
他似是認命般,對我苦笑著說:"可你不回去,我還是越來越想你,西西。"
"我承認了……"
"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我丟下手上的包包衝了上去。
吻上他的那一刻,盛淮南抱住了我的腰。
然後從門口到臥室。
漆黑的房間,只有我們。
一如多少年一樣。
我們守護著彼此。
嗯…
我和盛淮南做了一些知乎不讓寫的運動。
他把我這樣那樣,然後我不服輸,又把他這樣那樣。
盛淮南一聲一聲叫著我「西西」。
我想說。
本女孩圓滿了!
但盛淮南還沒交代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為什麼一開始拒絕我,又是為什麼突然承認喜歡我。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和他在一起了。
他甚至沒說讓我當他女朋友! ! !
35.番外(盛淮南視角)
二十歲那年,我學業未完,雙親已故。
叔叔伯父為爭奪遺產,將我趕出家門,甚至安排了一場車禍想害死我。
便是在那時,我遇見了盛西西。
她不過八歲,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雙手和臉上都沾著血。
就那樣,慌張張地出現在我面前。
有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她不知在躲誰,看到我受傷時,還不斷回頭看向身後,看有沒有人追來。
直到確認安全後,她才小聲問我:"哥哥,你流血了,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小丫頭沒有手機,亦沒有錢。
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硬幣,終究還是幫我報了警,叫了120。
在醫院期間,我始終想著那個雙眼乾淨清澈的小女孩。
於是傷好之後,我又回去了一趟。
費了一番勁尋找,才知道她是孤兒院的孩子。
那所孤兒院的院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喜歡對這些無依無靠的孩子下手。
我第一次見到盛西西那天,老畜生原本要侵犯她,她用藏在袖中的美工刀刺傷了對方才得以逃生。
她報警不只是為我,更是為了她自己。
當我回去的時候,我已經聽說那個畜生被抓走。
而孤兒院也迎來了新的院長。
孩子們臉上燦爛的笑,讓我突然意識到那個小女孩有多勇敢。
我向院長領養了她。
帶她走的那天,她牽著我的手,眼裡帶著防備,嬌怯怯地叫了我一聲爸爸。
我有些想笑,問她為什麼這樣叫我。
她說是院長教她的,還說所有領養他們的人,都是他們的爸爸媽媽。
我想了想,她這個年紀叫我哥哥有點不合適,又不想這麼早就當了爹,於是便讓她叫我叔叔。
我找人幫忙給她上了戶口,給她改名叫盛西西。
但一開始,我領養這小丫頭原本只是想還她救命之恩。
父母死後,我就沒了親人。
只是後來沒想到的是。
盛西西竟成了唯一一個支撐我走過那麼多年的人。
我為了將叔叔伯父送進牢房,拿回我爸媽的東西,而想盡了各種辦法。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的日子都過得十分拮据。
白天我出去打工賺錢,每到晚上下班,都能看到盛西西坐在階梯上等我回來。
有時候下雨,我讓她回屋等,但她下次還是會撐傘坐在石階上。
我拗不過她,只能由她去。
還好後來我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事業也越來越好。
那小丫頭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每天除了工作,便是牽掛她。
牽掛她在學校好不好,牽掛她會不會被欺負。
盛西西十五歲的時候,我親眼目的一個男生向她告白。
等她回來後,我警告她不准早戀,不准做這個年紀不該做的事。
我想,那時候我是生氣的。
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為何生氣。
直到盛西西十九歲這年,她突然親了我。
那一刻,我熱烈跳動的心臟讓我嚇了一跳。
我只以為這是驚的。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女孩?
說不定,我只是太久沒女人罷了。
當時張婉正為了她家的生意纏著我。
我便答應和她在一起,狠心推開了盛西西。
我以為這樣就能「撥亂反正」。
可後來,當我看到盛西西和同學在一起。
看到有男生像我一樣珍惜她。
我心裡卻像失去了什麼東西,陣陣鈍痛。
那時我才確定。
原來,我真的喜歡上了盛西西。
確定這件事之後,我就和張婉提出了分手,也幫她家解決了公司上的麻煩。
張婉不知足,還想將我和她家永遠綁在一起。
被我拒絕後,她在貼吧上曝光了我和西西的關係。
我一氣之下跟她家斷了生意上的合作,她才哭著來求我。
但我已經無心理她,只想知道小女孩有沒有因此受欺負。
當我趕到她們學校時,卻聽到她和同學說得那番話。
她說她愛我,愛得光明磊落。
我忽然明白,雖然我比她年長,但在愛情裡,卻遠遠沒有她勇敢。
而這一次,我想勇敢一次。
清晨。
我醒來看到她窩在我懷裡,忍不住吻了她的唇角。
"西西,我愛你。"
小丫頭搔了搔嘴角,窩在我懷裡繼續睡。
我瞧著她可愛的模樣,我忍不住輕笑。
我想,餘生如果有她陪著,那應該是最幸福的事了。
低溫過後,江蘇將啟動暖冬模式,這個冬天不冷! 23-30日天氣預報
我國最尷尬的省,北部人不認,南方人也不認,當地人至今仍有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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