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23日星期六

(已結束)你的室友有哪一刻噁心到你了

大學室友拎著我五十塊錢買的短袖,一臉嫌棄。

「繫花就穿地攤貨?"

"盛西西,你也太寒磣了。"

地攤貨怎麼了?

誰說有錢人一定要穿高級貨?

我叫盛西西,算是半個富二代。

嘲笑我的室友名叫徐倩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炫耀她家有錢。

大學開學不久。

我倆因為繫花評選,她少我幾百票而「錯失」系花之位。

從那之後,她便帶著宿舍室友開始孤立我。

起初我倒不是很在意。

畢竟,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她們那些集體行動,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但——

矛盾越積越多。

如今她甚至連我窮,都能成為欺負我的理由。

著實是過糞了。

咱就是說,不是誰都喜歡把有錢人的身分寫在臉上啊。

論有錢。

誰還能比得過盛淮南呢?

我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大寶貝。

換句話說。

他有錢,就是我有錢。

姐只是懶得顯擺。

不想跟她似的,被人當成猴子圍著轉。

再加上「有錢」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壓根沒什麼好耀的。

我朝她無語地攤開手。

"麻煩大小姐把地攤貨還給我,省得髒了您的手。"

徐倩臉上神情囂張。

只見她手一鬆。

衣服掉進了垃圾桶。

"哎呀,不好意思啊,沒拿穩。"

我特麼!

老年帕金森嗎,這都拿不穩?

我看出了她是故意找茬,差點氣笑了。

"行,你給我等。"

在她耀武揚威地註視中,我走到她的衣櫃前。

將她那一櫃的名牌扯出來,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不好意思,我也沒拿穩。"

徐倩肉疼地看著垃圾桶,然後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盛西西,你瘋了嗎?那些東西可值十萬!」

呵。

別說十萬了。

就算是一百萬,又怎麼樣?

2.

不過是做回孫子,找盛淮南要錢罷了。

你以為我大寶貝兒的地位怎麼來的。

那都是裝孫子裝來的!

3.

徐倩扯著嗓子要我賠錢。

我懟了她,心情好,裝裝孫子也不是不行。

打通盛淮南的電話。

我夾著嗓子說:"叔叔,能給我十萬塊嗎?"

盛淮南在電話裡嗤笑了一聲。

嗓音低沉而悠閒。

"盛西西,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私房錢比我年分紅還多吧?"

我一囉。

「嗐,您也說了那是私房錢。"

"叔叔,求你了,就給我吧。"

我小聲撒著嬌。

極力證明了在金錢面前,尊嚴就是糞土!

聽筒中,盛淮南呼吸一滯。

"盛西西,你給我好好說話。"

他語氣有些嚴厲。

一板一眼的,好像老頭子。

我收起了耐心。

"給不給嘛,不要給我找別人要去!"

哼誰還不是個有脾氣的小可愛?

盛淮南「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沒多久,我便收到了銀行卡到帳十萬的簡訊提醒。

我高興得在微信上向盛淮南表達了感謝。

"謝謝叔叔,最愛你了!"

接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螢幕上。

我被刪了? ? ?

別慌別慌。

都是小場面。

用不了多久,他還會自己加回來的。

5.

當晚,我在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穿五十塊錢的衣服被室友擠兌了,[難過]。"

短短半小時。

盛淮南那些私交甚好的朋友便紛紛在底下留言。

「西西別哭,哥哥買名牌給你!"

「盛狗出來!為什麼給我們西西穿便宜貨!"

"別胡說,西西是盛狗的,小心被咬。"

「……」

不敢想這些傢伙都是三十歲的有錢公子哥。

遊樂場裡呲水槍的小孩兒都沒他們幼稚。

我統一回覆他們笑臉。

絕不偏愛。

"叮——"

某人就在這時發來了驗證訊息。

"誰擠兌你?"

我看著這句話愉快地笑了。

這不就加回來了嘛。

幼稚鬼!

5.

我就著他遞來的階梯下,沒提被刪好友的事。

這叫《識抬舉》。

又把徐倩如何嘲諷我著重跟他講了講。

他聽完一本正經地回我:"嗯,做得對。"

"咱們家雖然有錢,但不能虛榮攀比。"

我剛惹完他,自然要順毛捋。

"叔叔高風亮節,言之有理。"

但…

第二天。

盛淮南卻派人送來了一堆香奈兒和驢子的奢侈品。

你沒看錯。

是"一堆"。

簡直壕無人性。

我發訊息問盛淮南:"不是說要低調,不能虛榮攀比嗎?"

盛淮南迴過來電話,只認真說了幾個字:

"此一時,彼一時。"

我直呼牛批。

如果不是我佔了便宜,我高低得稱他為「雙標狗」。

這件事迅速在校園牆上傳開。

當時徐倩還在上課。

大概還不知道這些東西是我的。

等她回來的時候,我就聽見她一直大聲嚷嚷著:"校園牆你們看了嗎?"

"有人買了一大堆奢侈品!"

"不知道誰這麼有錢?我好想認識她,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和我做朋友!"

平時和她關係好的室友,聽見最後一句話,臉上紛紛都露出尷尬的笑容。

徐倩反應過來後,笑著撞了撞她們的肩膀。

"開個玩笑嘛,不要當真。"

劃重點:開個玩笑。

不知道有多少真心話是用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沒有理會她們之間的姊妹情深。

徐倩照例過來嘲諷我。

"餵,繫花,知道什麼是香奈兒嗎?"

「這種東西可是你這樣的窮人,一輩子買不起的。」

"哦不對,你可以好好學習。"

「畢竟,對於你們小鎮做題家來說,也只有這條路能出人頭地了。」

聽著她耀武揚威的嘲諷,我恨不得將高數砸她臉上。

事實上,我也確實這麼做了。

"小鎮做題家怎麼了,小題做題家各個都比你牛,你除了會投胎,還會什麼?"

徐倩氣得直瞪眼:"你!"

不等她說完,我直接拿著書將她推開:"讓讓。"

"你的臭嘴影響我的空氣品質了。"

然後。

我從容地打開衣櫃。

裡面滿滿噹噹地裝著盛淮南送我的「裝逼利器」。

也就是那「一堆」香奈兒和驢子。

我看著徐倩驟然瞪大不可置信的眼睛,說:

"你這樣的人,還不配跟我做朋友。"

6.

攤牌了。

不裝了。

我就是個刺客。

感謝盛大佬送給我的禮物。

徐倩差點被我偷襲得當場嗝屁。

7.

因為這件事,我在學校小火了一把。

大家稱我為「豪門千金」、「皇室公主」。

有的人得知我家就在本地,甚至開始挖我是來自哪個有錢人家。

而曾經被徐倩攛掇著孤立我的室友們,也紛紛開始找我聊天說話。

我不禁感嘆,錢可真是個好東西。

不過,我並不需要這樣的奉承。

「出名」之後,我仍每天準時上課。

稍有空閒時間就往圖書館鑽。

我盡可能地大學生活變得充實起來,不想浪費大好時光。

這天,我騎著共享單車去上課。

剛停下來的時候,就聽見一道不怎麼友善的聲音傳來。

"喲,皇室公主還騎共享單車?"

"你那有錢的爸爸就沒給你配輛豪車嗎?"

我一回頭,發現又是徐倩。

她身邊跟著兩個小姊妹,都化著濃妝,打扮著時尚。

我瞇眼看著她:"你想幹嘛?"

徐倩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不干嘛。"

話落,她就挽著兩個小姊妹走了。

我覺得奇怪。

換作平時,她一定不會嘲諷我兩句就算了。

今天是怎麼了?

思索兩秒後,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靠!我該不被這女人虐成習慣了吧?」我驚恐地罵了句髒話。

按說徐倩不找我麻煩是再好不過的。

然而我卻還在這兒思考為什麼。

這不是欠虐是什麼? !

我嚇得打了個冷顫,趕緊停止胡思亂想,準備去教學大樓。

徐倩和她的小姊妹走在前面。

她們聊天的聲音不時傳進我耳朵。

「倩倩,你這裙子是香奈兒最新款吧?你什麼時候買的,花了不少錢吧?"

"額……嗐,不過幾萬塊錢而已,不算什麼的,你們也知道的,我家開公司嘛。"

「……」

聞言,我下意識看了眼徐倩今天穿得那條裙子。

莫名覺得眼熟。

這不是,盛淮南送我那一堆名牌裡面的其中一條嗎?

她也買了?

正前方,徐倩一邊回答小姊妹的問題,一邊心虛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我覺得不對勁。

8.

上午上完課後,我回宿舍檢查了衣櫃。

果然發現裡面少了條裙子。

正是徐倩身上穿得那條。

我雖然錢多,但盛淮南送我的東西我向來寶貝。

以至於這堆東西送來的時候,我連它們的發票都整齊地收在錢包裡。

但現在,每樣東西都對得上,唯獨那條裙子。

只剩下發票,不見衣服。

再聯絡徐倩當時看我的眼神,我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

走廊上,徐倩和室友嘰嘰喳喳說笑的聲音傳來。

我聽見室友都在誇她身上的裙子好看。

徐倩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這可是我爸給我買的,好幾萬呢。"

宿舍門一打開。

她看見我,臉上的得意立刻不見。

笑容也變得虛了很多。

我看著她笑:"新買的裙子啊?"

"真巧,我前兩天也收到了同樣的裙子,就是不知道弄哪去了,你有看見嗎?"

「盛西西,你什麼意思!說我偷了你的裙子?"

徐倩立馬拉著個臉,不高興了。

我不疾不許道:"著什麼急啊,我只是問你看見沒有。"

"畢竟那條裙子也不便宜…"

"對了,你買裙子的時候應該有收據吧,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其實,在看見她狗急著跳牆的時候,我已經基本確認了心裡的猜想。

奈何徐倩就是不肯承認。

"什麼收據?我爸給我買的,我怎麼知道!"

她說話語氣很衝,但眼神卻四處飄著。

外強中乾。

我見她嘴硬,也懶得跟她多費口舌。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報警,讓警察來幫我找了。"

我作勢拿起手機。

「盛西西!」徐倩氣得上前奪了過去。

她說:"不就是穿了下你的衣服嗎?你用得著這麼小氣!"

"我們都是室友,互相穿彼此的衣服不是很正常?"

我送了她一句呵呵。

"誰要跟你互換衣服穿?你是自己沒有嗎,幹嘛非穿我的?"

"再說,你穿可以啊,至少要跟我這個主人說一聲吧?"

我面無表情地重新將手機奪了回來。

徐倩臉色難看得很。

之前還誇她裙子好看的室友紛紛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後,徐倩自己撐不下去,為我表演了個現場脫衣。

好傢伙。

我眼睛都來不及閉上。

她就將裙子丟到我身上了。

"還給你行了吧!"

那語氣,聽起來像是我做錯了似的。

我有輕微潔癖,對於她穿過的衣服多少有些嫌棄。

當我拎起裙子一看,上面竟還帶著幾滴油點,心情瞬間更不好了。

9.

"徐倩,你可真是不要臉他媽給不要臉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我指著裙子上被弄髒的地方,氣憤道:

"穿成這樣,你還好意思還給我,當本姑娘好欺負是吧?"

麻蛋。

這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徐倩此時雖然光著,但氣勢倒是不減。

她挺著倆魁梧的胸,橫眉豎眼地問我:"那你想怎樣?"

豁!

搞得像是我得理不饒人一樣。

那本女孩還就不饒她了。

我將裙子甩到她身上。

"賠錢。"

「這條裙子兩萬八,你賠我兩萬五,剩下三千我就當做慈善了。」

訂單收據都在我這裡,她若是不信,我可以證明到她信為止。

"你開什麼玩笑!"

徐倩拿著裙子像拿著燙手山芋一樣,又重新丟給我了。

"這裙子是你自己不要的,憑什麼要我賠錢?"

我氣笑了。

"你不經我允許,私自穿我的衣服,我沒跟你計較也就算了。"

"現在把穿髒的衣服還給我,你還理直氣壯上了?"

我看著她一副不知悔改、咬牙切齒的模樣,慢悠悠道:"你該不會是賠不起吧?"

成天自稱是富二代,家裡開公司。

結果連兩萬塊都拿不出來?

"放屁!"

徐倩聞言,立刻咋咋呼呼地反駁我,然後又心虛地看了眼其他室友。

她說:"不就是兩萬五嗎,你等著,我只要給我爸打個電話,馬上就能把錢還給你!"

說完,她惱恨地瞪了我一眼,穿上衣服就出去了。

直到晚上,我果然收到了她的轉款。

兩萬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徐倩得意洋洋道:"錢收到了吧,兩萬五而已,我早就說了對我而言就不是個事兒。"

我笑著點了收款,目的達成了,自然也就懶得再找她麻煩。

見她如此驕傲,我也極為配合道:"是啊,徐大小姐可真是有錢極了。"

誰知徐倩又惱了。

她瞪了我一眼,罵:"你少陰陽怪氣!"

「我告訴你盛西西,咱倆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以後,我跟你沒完!」

我敷衍地朝她笑了笑。

"行啊,我隨時奉陪。"

10.

額…

話雖如此。

但我其實並不想跟她繼續糾結下去。

試想,我的大學還有整整四年。

若是這四年我都要跟她鬥來鬥去,豈不很頭痛?

我還有很多證書想考,還有很多社會實踐想參加。

如果一直有她幹擾,做這些事的時候恐怕結果也會大打折扣。

於是,我決定搬出去住。

咱就是說,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下定決心後,我立刻向學校申請退宿舍。

盛淮南給我打電話:"不想住宿捨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他。

還好我也習慣了他對我瞭如指掌。

我低低地「嗯」了一聲,接著便在心裡打起了算盤。

我握著電話,故作扭捏地說:

"叔叔~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兩千塊錢,自己租房又不便宜,您看……"

"您要不要資助我一點呢,親愛的叔叔~~"

啪。

電話又直接被盛淮南掛斷。

我絲毫不著急。

點開微信,找到他的頭像。

盛淮南的頭像還是好多年前我給他選的。

是一張我衝著鏡頭比耶的照片。

我寄過去一個位置給他。

"洞庭小區A座1801。"

「我已經考察過了,陽光特~別好,環境特~別棒,謝謝叔叔啦~"

盛淮南:"不知道先關心一下叔叔?我養的是白眼狼?"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不爽。

但我卻覺得這樣逗他很有意思。

我又繼續回覆。

"今日叔叔為我買房子,來日我為叔叔買墓地。"

"啊!多好的生意~"

盛淮南:"滾。"

我抿唇偷笑,像隻偷腥的貓。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徐倩在偷瞄我。

"幹嘛,你又想打什麼主意?"

我瞇了瞇眼,警戒地看著她。

徐倩笑容曖昧且充滿算計。

她問:"你在跟誰打電話?"

"語氣那麼甜蜜,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11.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反感。

「關你什麼事?」我問。

徐倩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就是問問嘛。"

「你跟你男友關係這麼好,還叫他叔叔,這難道是你們之間的特殊稱號?"

她表現得就是一副正常八卦臉的模樣。

但經驗告訴我,事情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前段時間因為裙子的事,她最近越來越常愛找我麻煩。

而且我聽說,她賠我那兩萬五根本不是問家裡要的。

而是找她「男朋友」借的。

關鍵是,她這個「男朋友」還有女朋友。

也就是說,徐倩做了人家的三。

借錢的事情后,那個男生的正牌女朋友就知道了他倆的關係,吵著鬧著要分手。

男生不同意,倒是單方面地和徐倩斷了關係。

按照徐倩的性子,恐怕又將這件事怪在我身上了。

是以,她現在就算表現得再正常,我都不會相信她。

只是我暫時想不到她會做什麼。

便只能警告她不要作妖。

「夜路走多了,可是會碰到鬼的。」我瞪了她一眼,便接著收拾行李。

徐倩撇了撇嘴,一副輕蔑的樣子。

"我只是問問,又不會把你男朋友怎麼樣。"

盛淮南的助理剛好給我發來訊息,說房子已經買好了,問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心中一驚。

這麼快?

不愧是盛淮南。

"OK,我現在就過去。"

但我沒察覺的是。

徐倩在我走後,緊跟著離開了宿舍。

12.

洞庭社區。

我看著手上的房產證和鑰匙,我驚呆了。

原本,我只是想租一間公寓。

但誰知盛淮南竟讓助理買下了整套送給我。

"盛總說,這是送您的開學禮物。"

"要是您看上了其他的,也可以告訴我,我去幫您置辦。"

助理態度無比恭敬地說。

我跟他道了謝,暗自咋舌盛淮南出手闊綽。

雖然這樣的事也並不少見。

但每次,我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傢伙可太壕了!

其實在很多年以前,我才剛被盛淮南帶回家,那時他還一無所有。

我眼睜睜看著他白手起家,看著他從默默不聞走到如今的位置。

確實受了不少苦。

而我就像他的糟糠之妻,陪他一路打天下。

也著實不容易。

於是我又傳了一封訊息給盛淮南。

"你要不再給我點兒錢吧?這些年,我可是為你付出了不少呢。"

幾秒後,盛淮南迴過來一個字——

"滾。"

好嘞。

我收了手機,看完房子後,就跟著盛淮南的助理走了。

回學校時,是盛淮南的助理親自送我回去的。

黑色流光的邁巴赫著實惹眼,好在校門外的學生不多。

就是回到宿舍時,徐倩沒在。

起初我倒也沒在意。

但我剛坐下,她就回來了,心情看起來還很愉悅的樣子。

我覺得,我都要有被害妄想症了。

只要一看見她,我就覺得會被找麻煩。

但誰知,這次徐倩沒理我。

回到宿舍後,她便坐在電腦前搗鼓著什麼。

有人從她身邊經過,她便立刻用身體擋住。

這可疑的行為很難讓人不起疑。

到了晚上,徐倩果不其然又整了出么蛾子。

13.

校園牆上有人有爆料。

說我盛西西根本不是富二代,而是被人包養了。

配圖正是我和李助理在看房時的照片,以及他開邁巴赫送我回來。

爆料的人甚至還放出我被包養前後的對比。

包養前,我是只穿得起地攤貨的鄉巴佬。

包養後,我是買香奈兒、LV的某富二代。

「盛西西虛榮拜金,簡直丟我們A大的臉,要我說,校方就應該把她開除!"

爆料者慷慨激昂地發了一大段匿名文字,口口聲聲說要討伐我。

除此之外,她還發了其他零零碎碎的照片。

例如我在宿舍裡穿著睡衣剛睡醒的模樣。

再比如我拿著衛生紙去洗手間…

傷害雖然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一瞬間,留言區炸開了鍋。

都在說我這個系花簡直是個笑話。

不僅包養不說,私下還這麼邋遢。

我氣壞了。

怎麼的,我在宿舍還要化著妝睡覺?

還是說,我當系花就不能上廁所?

簡直可笑吼!

我拿著手機氣憤地找到徐倩。

"給你三分鐘,內容刪掉。"

徐倩掃了眼手機上的內容,抱著手臂笑了。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東西又不是我發的。"

"不是你發的?那還有誰能偷拍到我在宿舍的照片?"

我沉下聲警告她:"誹謗和偷拍都是犯法的。"

"你要是不想吃官司,最好現在就把內容給刪了。"

否則,等盛淮南發現。

但就不像我這麼好說話了。

徐倩目光一閃,明顯害怕起來。

但她仍然抱著手臂逞強。

"我可沒有誹謗你!你敢說那個男人不是你的金主?"

"我之前在我爸的公司見過他,他是盛世集團的總助,結了婚有老婆的!"

「你跟他一起去看房,他還親自送你回來,你們不是情人關係是什麼?"

她越說聲音越大,也越有底氣。

到最後,她幾乎堅定地認為,李助理就是包養我的金主。

我無比諷刺地笑了。

笑她的無知,竟不知道真正跟我有關係的,是盛世集團的老闆。

而非一個總助。

"既然你不想刪除,那就等著吃官司吧!"

徐倩氣得罵我是「賤人」。

笑話。

我豈會因這兩句話生氣?

盛淮南常說,要擊敗敵人就要沒有弱點。

所以我回頭朝徐倩放下狠話。

"那本姑娘就賤給你看!"

14.

我找人幫忙刪了校園牆上的照片,又買了熱榜。

專門掛徐倩做三這件事。

徐倩氣得更是到處污衊我。

一時間,我倆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在心裡罵娘幾千萬次。

也怪我被氣糊塗了,竟也跟徐倩一樣做起了這種無聊的爭鬥。

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不說,還浪費了自己的時間。

如今我因為這些事,走到哪裡都會被指指點點。

每天醒來,手機上還會多出許多添加好友的驗證資訊。

男生女生都有。

男的問我包養多少錢,能不能免費陪他們睡一覺。

女的則罵我不要臉,丟了學校的名聲。

甚至還有人跑到宿舍來找我。

就為了看網傳被包養的繫花長什麼樣子。

"也不過如此嘛,真不知道她這系花是怎麼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見過我的女生都這樣說。

我在食堂吃個飯都會有人跑來罵我。

還會在路上遇到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並且阻止我讓我陪他們出去玩。

連輔導老師都找上我。

"校園牆上的事我聽說了。"

"盛同學,作為女孩子要自尊自愛,而不是貪慕虛榮,你那樣做是很不道德的!"

輔導員聲厲色荏地教訓我。

但她卻沒有問我事情是不是真的。

就在這時,徐倩敲門進來。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道:"老師,我的書忘拿了,您要有什麼事可以再找我。"

輔導員和善地「嗯」了一聲。

雖然沒多說話,但我也看懂了。

看來她在找我之前,就已經找徐倩了解狀況。

而且她還相信了徐倩的話。

徐倩離開辦公室後,輔導老師嚴厲地看著我。

"針對這件事,我會跟校方溝通,盡可能把處罰降到最小,你回去之後寫份檢討書給我。"

我無語得很。

"空穴來風的事,我為什麼要寫檢討?"

「盛西西。」輔導員眉頭一皺,語氣凌厲了不少。

「剛才你同學在這兒,我想給你留個面子,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而是知錯就改!"

我漸漸斂起了笑容。

"張老師,我說了,我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如果您相信某人的一面之詞,那我也沒辦法。"

"但檢討書我不會寫,校方如果要開除我,就請拿出證據。"

說完我朝她微微頷首,不卑不亢,繼而離開了辦公室。

輔導老師氣得直罵不會再管我。

第二天剛好是校慶的日子。

徐倩無比興奮地來到我面前,哈哈大笑。

「盛西西,你馬上就要被開除了!"

"校方已經決定,讓你勒令退學,我以後終於不用再見到你了,真是想想都開心!"

15.

那一刻。

我雖然知道她說的話不一定真。

但也超無敵巨不爽!

不爽到什麼地步?

大概跟甄嬛想搞死華妃是一樣的心態。

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嘴臉,我一忍再忍,恨不得喊一聲:來人,給我打爛她的嘴!

徐倩瞪了我一眼:"看什麼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

說著,她推了我一把。

我體內的怒火炸了,大吼一聲:"你他娘的是烏拉那拉氏嗎,這麼討人喜歡!"

然後便和她扭打在一起。

直到輔導員找上門,一手一個將我們分開。

彼時徐倩的臉被我抓花了,我的頭髮也被她扯亂了。

輔導員氣得罵娘。

「今天是校慶,你們竟敢給我找麻煩?待會兒如果被校董和領導責罵,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說完,她揪著我倆就去了學校禮堂參加校慶。

我和徐倩還有節目要表演,排在第一個上場。

否則,輔導員絕對不可能讓我們這樣出現在眾人面前。

當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和徐倩一起,被她帶到禮堂後門。

盛淮南作為校董及校友,正由校長親自接待。

只見他從黑色流光的邁巴赫豪車上下來。

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雙腿筆直,身材欣長。

一群人圍在他身旁,如眾星拱月般閃耀。

起初他沒看到我,便徑直走進了禮堂。

面對一群人的討好,他清冷的目光卻好像在場上搜尋著什麼。

無數女學生都在為他迷戀瘋狂。

連我身邊的徐倩都驚呆了,問輔導員那是誰。

輔導員還沒回答。

只聽盛淮南清淡的嗓音傳來。

"所有學生都在,為何不見我姪女?"

系主任態度恭敬地在他身旁。

"不知盛總的侄女叫什麼名字?"

盛淮南緩緩吐出三個字:"盛西西。"

一瞬間,全場炸開了鍋。

其中,要數徐倩的表情最精彩。

16.

"你……你竟然是盛世集團總裁的侄女?!"

徐倩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彷彿受了巨大打擊。

輔導老師更是詔異地看著我。

而我,終於爽了。

這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叔叔是盛世集團的總裁,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助理。"

"我用得著被包養?"

輔導員的表情看起來尷尬極了。

她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盛淮南不疾不徐的嗓音響起。

"什麼被包養?"

我嚇了一跳。

回頭便看見他眉頭微蹙,一副目光凜冽的樣子。

"沒什麼,都是誤會罷了。"

我掃了眼神情緊張後悔的輔導員,以及面色慘白的徐倩。

雖說這次的事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好在也沒釀成太嚴重的後果。

輔導員就先不說了。

她也算是無辜。

不過是耳根子軟,聽信了徐倩的諫言。

雖然嘴上說著不會再管我,但我卻聽說,她還是替我在校領導面前求了情。

所以,我不希望她因為這件事而被牽連。

至於徐倩…

"頭髮又是怎麼回事,打架了?"

盛淮南壓根沒聽我的話。

他看到我如雞窩般的頭髮,又看了眼臉被抓花的徐倩,眉頭頓時擰得更緊了。

"她就是經常欺負你的室友?"

熟悉盛淮南的人都知道。

他這人極為護犢。

若是誰敢欺負他的人,指定沒有好果子吃。

此刻的他,儼然化身成為我撐腰的家長。

目光一沉,便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勢。

徐倩嚇得臉色越發白了。

她囁嚅道:"我……我那都是跟她開玩笑。"

盛淮南發出一聲輕笑。

「成天擠兌她,把她逼出宿舍,這叫開玩笑?」

17.

徐倩的身體抖了抖,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模樣。

禮堂裡的學生都議論紛紛地看著這邊。

校長也滿臉威嚴,問輔導員徐倩是哪個班的,發生了什麼事。

不等輔導員開口,盛淮南讓助理遞給了校長一個iPad。

他不疾不徐道:"A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名校,卻沒想到也出了肆意誹謗、胡攪蠻纏的學生。"

"早在來參加校慶之前,我就聽說有人造謠盛西西行為不端。"

"我想,貴校是不是應該給她一個交代呢?"

iPad上顯示的內容正是校園牆上的匿名爆料貼。

我微微詬異。

"原來你都已經知道了啊?"

盛淮南居高臨下地睨了我一眼,輕嗤:"受了委屈,非得我問你才說?"

聞言,我心裡一軟,冒起酥酥麻麻的甜。

"哎呀,我這不是也沒被欺負麼。"

我走到他身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擺。

"你也別生氣了,不要耽誤大家參加校慶。"

我早就注意到有人在偷偷錄影。

若是盛淮南要一直追究徐倩的問題,我怕到時別人會用不好的話來評價他。

所以我寧願放過徐倩。

反正我該還擊的也都還擊了,她也沒占到什麼便宜。

「你確定?」盛淮南微微挑了挑眉,好似不想就這麼算了。

我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定!"

盛淮南只好聽我的。

不過,徐倩還是受了批評警告。

雖然沒給她什麼處分,但她在導員以及校領導面前的印象算是壞掉了。

也就是說,以後她若是想參加學校任何評選,恐怕都不會太容易。

我對這個結果還蠻滿意。

就是徐倩看我的眼神…

好像更加怨恨了。

怎麼的。

她對我做了那麼多糟心事,我放她一馬,她還不願意了?

真是搞笑哦。

到後台準備演出的時候,徐倩紅著眼睛找到我。

"盛西西,他不是你叔叔對不對?"

"你和他說話的樣子,根本不像叔侄,倒更像是喜歡的人!"

"你喜歡他?你竟然喜歡自己的叔叔!"

18.

「徐倩,你瘋了吧?」

不然,怎麼會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換衣服的動作微頓,然後回頭看了眼更衣室。

還好房間裡只有我和她。

這話便不會有其他人聽到。

我舒展了笑容,看著她說:"今天的事是為了讓你長記性。"

"你怎麼針對我都沒關係。"

"但如果你敢影響盛淮南…"

"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我拉上衣服的拉鍊,推開她走出了更衣室。

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露出爪牙。

不為別的,只為盛淮南。

誠如別人所說,我是盛淮南的掌中寶。

但別人不知道的是,盛淮南也是我的軟肋。

我這個人,什麼事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所以徐倩不論對我做什麼,我都覺得沒什麼大不了。

唯獨盛淮南,是我不可觸碰的底線。

我參加的演出是話劇表演,裡面我扮演一棵樹。

表演結束後,我就看見盛淮南發了一條朋友圈。

內容是我在舞台上穿著樹的裝扮,偷偷打哈欠的照片。

底下清一色的評論:"哈哈哈,西西妹妹好可愛,想偷。"

盛淮南則統一回覆:"我家的,誰敢?"

看到這句話時,我正坐在他的車上,沒跟他講那會兒在更衣室和徐倩發生的衝突。

我裝作生氣地將手機丟到他手裡。

"誰說我是你家的?你這樣,會影響我的桃花的。"

車子平穩朝家的方向行駛。

盛淮南嗤笑了聲:"我朋友圈都是上了年紀的,你能看上他們?"

我拿後腦勺對著他,小聲嘀咕:"那可說不準。"

「嗯?」盛淮南的語氣瞬間危險起來。

"你看上誰了?"

他的大手捏住我兩側的臉頰,將我的頭掰正對著他。

「唔,痛……」我一眼望進他的眼中,忍不住撒嬌。

盛淮南的目光一愣,看著我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鬆開了手,語氣也認真了許多。

"不要打那些老狐狸的主意,他們不適合你。"

我揉著臉追問:"那什麼樣的男人才適合我?"

盛淮南曬乾了沉默。

幾秒後,他嗤笑著岔開話題。

"你才多大,就開始想男人了?"

19.

我偷偷翻了個白眼。

我多大?

我C cup,夠不夠大?

夠不夠讓他愛上我?

20.

我確實喜歡盛淮南。

從八歲時被他帶回家,我就將他視為最重要的人。

後來情竇初開,我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喜歡上他了。

他長得帥又有錢,身材更是一流的好。

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冷漠又無情。

但我卻知道,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超級有安全感。

我從小就是個孤兒,在孤兒院長大。

要不是八歲時,無意間救了痛失父母的盛淮南。

我恐怕會被老院長侵犯,一輩子都逃不掉那可怕的童年。

是盛淮南將我帶回了家。

他告訴我,以後他就是我的家人。

那年,他二十歲,父母雙亡,伯父叔叔搶走了屬於他的財產,還把他趕出家門。

我見過他窮困潦倒,也陪他走過暗無天日。

他始終對我極好。

我小初高一直住在家中。

盛淮南不論多忙,都會回來脫下西裝,繫上圍裙,為我做飯。

在喜歡上他之前,我一度覺得,他會是個很好的爸爸。

可惜了。

我只比他小十二歲。

當我爸爸是沒機會了。

倒是可以當我孩子的爸爸。

21.

不過…

泡盛淮南這事兒,需得從長計議。

我怕一個衝動,把人嚇跑了。

那可就得不償失。

晚上吃過晚飯,我在房間裡洗了澡。

因為從小不愛穿鞋,出來時也光著腳丫。

盛淮南正坐在樓下沙發上看財報。

他嗓音懶懶地說:"給你買了城西的那家蛋糕。"

我眼前一亮。

"在哪裡?"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瞼,掃了眼我的腳,嗓音輕慢。

"冰箱。"

我驚喜萬分地跑到廚房。

一打開冰箱,我果然在裡面看到了我最愛吃的蛋糕。

我忍不住驚呼:"盛淮南,我真是太愛你了!"

就在我正要把蛋糕拿出來時——

一隻有力的臂膀突然從我腋下鑽過,然後抱著我將我輕輕一提。

我就被盛淮南提了起來…

他的另一隻手中,拿著拖鞋,目光危險地看著我。

"說了多少遍還記不住?欠打?"

"下次不會了嘛…"

我被他提著放在了大理石台上。

面對如此親密的接觸,一時間漲紅了臉頰。

盛淮南倒也沒說話。

他彎腰握住我的腳踝,將拖鞋套在了我的腳上。

靠近的一瞬間,我聞見了他身上的木質香。

還混合著一股違和的甜甜的洗髮精味道。

當初在買洗護用品的時候,我憑藉著多年的經驗,選了個最好聞的洗髮水,甜甜的奶香,很少女。

盛淮南什麼都沒說,跟著我一起用了。

照他的話來說,再選一瓶,麻煩。

我平常沒覺得有什麼。

但此時此刻,卻莫名覺得曖昧心動。

腦海裡驀然閃過一句話──他身上有我的味道。

盛淮南幫我穿完鞋子,見我一臉緋紅。

他蹙了蹙眉:"身體不舒服?"

我反應遲鈍地搖了搖頭。

盛淮南:"那你為什麼呼吸這麼急促?"

22.

呼吸急促怪我嗎?

誰讓他撩我!

但我謹記要對他徐徐圖之。

於是我慌亂地一把推開他。

"我只是覺得屋裡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

撂下這麼一句後,我便跑了。

連最愛的蛋糕都沒拿。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將盛淮南這樣那樣,翻來覆去。

全是不可描述的畫面。

第二天醒來——

我光榮地流鼻血了,腦門上還冒了倆痘,一碰就痛。

盛淮南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見我如此慘狀,擰了擰眉。

"上火了?"

我看著始作俑者,一時憤慨。

"沒錯,我是上火!"

上了愛情的火!

盛淮南看我跟點了砲仗似的,一臉莫名其妙。

可我現在是無法直視他了。

一看到他,就覺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我竟然在夢裡把盛淮南那啥了!

於是,我吃過早餐後,就打算借學校有事提前逃走。

盛淮南不緊不慢地叫住我,然後丟了一枚車鑰匙給我。

"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他囑咐完便轉身回家。

我順著他的話,抬頭看向別墅外。

豁!

賓士大G!

我喜出望外,正想向他表達感激崇拜欣賞。

卻看見他另一手拿著手機放到耳邊。

原來他在跟誰打電話。

期間也提到"相親","咖啡店"等字眼。

我瞬間警鈴大作。

等盛淮南掛了電話,我——

「你要去相親?」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盛淮南被我看得一頓,然後懶散地「嗯」了一聲。

"朋友介紹的,不方便推掉。"

「那你會考慮對方嗎?」我窮追不捨,手裡的車鑰匙都快被我捏碎了。

盛淮南愣了愣,然後凝著我笑了。

他問:"吃槍藥了,火氣這麼大?"

「叔叔就不能有女朋友?

23.

我emo了。

盛淮南竟想談戀愛了。

三十歲的老男人談什麼戀愛?

好吧。

他是應該談戀愛結婚的。

但我希望,那個人能是我啊!

他今年三十歲了。

一直沒結婚,連女朋友都沒有。

如果他爸媽還在世,恐怕早就把婚給催爛了。

其實,以盛淮南的條件,本來應該不缺女人的。

就是因為有我。

所以和他相過親的女人後來都沒了結果。

畢竟。

沒有哪個女人能接受未來丈夫,帶著一個非親非故的拖油瓶。

偏偏盛淮南又不忍丟下我…

這麼一想,我可真自私。

耽誤他十多年不說,現在竟還想霸佔他剩下的幾十年。

仔細想想。

我喜歡他,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又不是一定要給我回應。

他理應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

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啊…

兩種心理不斷地撕扯我。

我人麻了,思緒也亂了。

24.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

雖然我懂為人要善良,也懂得感恩。

但下一秒,我又被心裡的感情打敗了。

去他娘的。

老子就是喜歡盛淮南。

老子就是要得到他! ! ! ! !

25.

我偷偷跟著盛淮南來到咖啡廳。

全副武裝地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他和一個打扮漂亮的女人握手打招呼。

我感覺…

自己像個變態怎麼肥四?

服務生過來問我喝什麼,我也叫他走開別打擾我。

然後沒多久。

保安就來了。

顯然服務生也把我當成了變態。

但我真的很無辜啊大哥。

就在我即將被帶走時,盛淮南發現了我。

"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要去學校麼?"

他走過來,語氣帶著調侃。

我一時間窘迫至極,視線到處飛著。

"我只是路過,想看看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跟他相親的女人走了過來。

"淮南,怎麼了,你們認識?"

那個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不知是我打扮太平凡,她看我的眼神跟徐倩有點像。

盛淮南介紹說:"這是盛西西,我侄女。"

女人驚訝了。

"你還有侄女?小女孩長得真好看。"

呸,虛偽!

我沒理會女人,自顧自地看著盛淮南。

"叔叔,我身體不舒服,要先回家,就不打擾你和這位阿姨約會啦。"

心懷鬼胎地說完,我轉身就準備離開,心裡卻默默倒數。

"5。"

"4。"

"3。"

"2。"

「1……」

四周一片安靜。

我充滿自信地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種時候盛淮南不該叫著我,跟我一起走嗎?

我緩緩在頭頂打出一個"?",回頭看著某男。

盛淮南一手插兜,也在看著我,似笑非笑。

看什麼看?

難不成他還想跟那個女人約會? ? ?

過了幾秒,盛淮南大概不敵我的目光,終於轉身跟女人說了「抱歉」。

"我得先帶西西去趟醫院。"

女人愣了愣,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那……那好吧,那我們有時間再聊。"

盛淮南微微頷首,接著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腕就走了。

26.

到了車上,盛淮南傾身過來幫我繫上安全帶。

眼神似笑非笑地掃著我。

"說吧,又在作什麼?"

我臉頰發燙,有種被抓的心虛感。

"什麼作什麼?我真的不舒服。"

咔噠。

安全帶繫好了。

盛淮南卻依然湊在我面前,玩味地看著我:"是嗎?"

"那你哪裡不舒服?"

我心裡小鹿亂撞,快要撞死了。

一時間說話都有些結巴:"胸部……胸口。"

盛淮南聞言,眼瞼微垂,掃了眼我的、我的C Cup。

不知為何。

我感覺此時的他變得有些不一樣。

往日的他是霸道又冷淡的,可現在…

有點狂野…

我聽見他慢悠悠地說:"胸口痛?那怎麼才能不痛?"

我:"要不,你幫我揉揉?"

27.

盛淮南嗤的一聲笑了。

他說:"盛西西,你臉皮是越來越厚了,竟敢公然調戲自己的叔叔?"

看著他那如同陽春三月般的笑容,我內心悸動得差點心跳超速。

腦子一抽,我問了句:"不可以調戲嗎?調戲了又會怎樣?"

不待盛淮南反應過來,我已然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

要命。

說什麼徐徐圖之,從長計議。

我竟然親了盛淮南! ! !

這下可怎麼辦。

他若是拒絕我,從此不再理我,那我豈不是涼涼? !

但——

有一說一。

盛淮南的嘴唇好軟。

像棉花糖,讓人想咬一口。

"盛西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耳邊響起危險清冷的聲線。

我突然回過神來,心裡咯噔一聲。

盛淮南近在咫尺的臉龐明顯有動怒的趨勢。

「對……對不起!」我嚇得趕緊鬆開了他。

正打算推開車門逃跑時,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盛淮南嗓音深沉而嚴肅:"不打算解釋一下?"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面對質問,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要實話實說嗎?

但我害怕被他厭惡。

要隨便說謊瞞過去嗎?

我似乎又不太想…

就在這時,車窗被人敲了敲。

28.

我和盛淮南之間的氣氛鬆弛了少許。

轉頭望去,剛才和盛淮南約會的女子正站在車外。

"盛總,您的手機落下了。"

車窗降下,女人將盛淮南的手機遞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

漫不經心地,卻露出一絲敵意。

盛淮南向她道了謝,又問她接下來要去哪裡。

女人撫了撫鬢邊的發,說了個地點。

"剛好順路,一起走吧。"

就這樣,她也坐進了車裡。

雖然這讓我躲過一劫盛淮南的盤問。

但我一路上看著他們說說笑笑,心裡就像壓了座山。

還是五指山,孫悟空都移不開。

這時,女人笑得人畜無害地看向我。

"盛小姐的身體好了?不用去醫院嗎?"

我僵硬地笑了笑,道:"不用了,還得回學校上課。"

女人聞言,一副了然的模樣。

"我家八歲的侄子上學也愛說肚子痛。"

"看來,盛小姐是童心未泯啊。"

說著,她掩唇笑了笑。

我卻不爽。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諷刺我的意思呢?

身邊傳來盛淮南的輕笑。

他說:"小孩子都這樣,幼稚。"

我氣得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竟然在我情敵面前說我幼稚?

我不要面子?

「盛淮南,你……」我一生氣就會叫他的名字,本來想和他爭論兩句話。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後排的女人打斷。

"盛總言之有理。"

然後,他們兩人便默契一笑。

我就覺得我像那個多餘的,根本插不進去。

沒多久,盛淮南還停了下來。

我一抬頭,發現他竟把我送回了學校。

我下意識問:"你怎麼不先送她?"

難不成是嫌我耽誤他們約會,又或者是想跟她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我眼眶熱了,固執地看著盛淮南。

但曾經對我最好的人,此時卻面無表情地不看我。

他說:"你離得最近,當然先送你。"

女人坐在後面不說話,臉上的笑容彷彿在宣告她的勝利。

但我沒心情關注她。

我看著盛淮南的側臉,心裡有個猜想。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喜歡他了。

所以他現在才會這樣對我。

也是。

盛淮南多聰明。

我剛才那麼明顯的行為,他怎會猜不出來。

更何況他那麼了解我。

一定是知道我喜歡上他了。

這可怎麼辦。

我好像同時面臨了拋棄和失戀。

一時間我眼前模糊了,嗓音有些哽咽道:"叔叔,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學校。"

"別鬧。"

他用兩個字就堵住了我所有想說的話。

一分鐘後,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然後看他們遠走。

心就像來了大姨媽,流血不止,又一抽一抽的痛。

我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直到一隻乾淨修長的手出現在我眼前。

"同學,你妝都哭花了,擦擦吧。"

29.

我順著手往上看,看到的是一張青春陽光的臉。

林煦,電腦系的新生,更是全校女生心中的男神。

我認識他是在話劇社團的時候。

上次我扮演一棵樹,他就在我旁邊扮演一顆草。

不過我們沒說過話,除了社團,更是沒什麼交集。

但我今天實在太難過了。

我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擤了下鼻涕,然後將他當成了樹洞。

"盛淮南個大混蛋,他竟然丟下我跟別的女人約會,虧我那麼喜歡他。"

「狗男人,我再也不要喜歡他了,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

「嗚嗚嗚我真的好難過,為什麼他不喜歡我,要是他喜歡我就好了。"

「……」

林煦見狀,不斷地幫我底紙擦淚。

"哎呀,你別哭了,臉哭花就不好看了。"

來往路人那麼多,都在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我們。

我哭得認真,壓根沒注意。

等到反應過來時,這才發現他臉頰和耳朵都紅了。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丟下我一個人。

"對、對不起啊,讓你跟著我一起丟臉了。"

林煦愣了愣,然後笑著抓了抓後腦勺。

"啊,沒事兒。"

"我就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哭,有點不知所措。"

他看起來還挺害羞。

我有些過意不去,平白耽誤了他那麼久,於是便說請他吃飯。

林煦大方答應了。

後來我發現,他這個人單純且熱心腸,不只學習好,個性也特別棒。

一來二去,我跟他毫不意外地成為了朋友。

熟絡起來之後,林煦也多少知道了一些我和盛淮南的事。

他總安慰我沒關係,男人沒有了還可以再找,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甚至介紹他的兄弟們給我認識。

我喜不自禁,悄悄湊到他身邊:"我要正對面這個。"

「什麼?」林煦一臉迷惘。

我以為他沒懂我的意思,便嬌羞地拍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要給我介紹男人嗎?夠兄弟,下次我也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誰知林煦突然急了。

"誰要給你介紹男人了?"

他漲紅了臉,壓低聲音飛快道:"這些都是我朋友,我只是想介紹你們認識。"

"啊?原來是這樣……"

我有些遺憾,看了眼對面各式各樣的帥哥。

真是可惜了。

竟然沒一個能屬於我。

林煦見狀,有些不開心道:"你不是喜歡你叔叔嗎?"

"怎麼,這就放下了?"

我已經一個月沒聯絡盛淮南了。

他倒是給我發過幾次訊息,問我周末回不回去。

我都回了拒絕,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害怕被他問起強吻他的事。

所以我在學校和林煦廝混了一整個月。

騙自己忘了那些事,一切還可以回到原點。

可是林煦提起,我心裡又是難過不安。

這些情緒真真實實地告訴我,回不去了。

自我強吻了盛淮南後,自我的感情曝光之後,我和盛淮南就回不到原點了。

林煦為提起我的傷心事而感到抱歉。

吃完飯後,他提出送我回去。

他的兄弟們都在起哄,說:"嫂子再見,嫂子下次還出來玩!"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西西。"

我心裡猛地一磕,轉過身,便看見盛淮南站在不遠處。

30.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頭髮打理得井井有條。

身邊,還跟著上次和他約會的女人。

女人跟我打了聲招呼:"西西,和男朋友出來吃飯啊?"

盛淮南看了我身邊的林煦,沒說什麼。

他只是問:"最近怎麼不回家?"

彷彿當林煦不存在似的。

我看著他和其他女人並肩站立的樣子,心裡堵得難受,一時間說話有些衝:"回去幹嘛,看你談戀愛約會嗎?"

盛淮南的眉頭蹙了起來。

林煦和他兄弟們還在。

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他們尷尬。

於是趕在盛淮南說話之前,我先開口了。

"我和朋友還有事,先走了,叔叔請自便吧。"

說完,我扯著林煦的衣服走了。

林煦腳下踉蹌。

他回頭尷尬地笑著說了聲:"叔叔再見。"

他的那些好兄弟也跟著說了這句話。

我有回頭看盛淮南。

他的臉色像是化不開的墨,深沉濃鬱,目光始終注視著我。

直到身邊的女人挽住他的手臂,不知說了句什麼,然後他們才一起進了餐廳。

那一刻,我明白了。

盛淮南和她在一起了。

31.

得知這個消息,我難過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林煦告訴我,既然這麼在意,那就去當面問清楚,不論結果如何,至少不用這樣折磨自己。

於是,我在周末的時候回了家,沒告訴盛淮南。

他下班回來看到我,腳步微頓。

"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不答反問:"你戀愛了?"

盛淮南沉默了兩秒,說:"是。"

"對像是上次你見到的女人,叫張婉,家室不錯,性格也還行。"

他像是在給家裡人交代似的,看樣子,真是把我當成了姪女。

我眼眶一熱,深吸了口氣。

"你猜到了吧?我喜歡你。"

說出這句話時,我心裡緊了一下。

我告訴自己,盛西西,這句話一旦說出來,可就真的沒辦法回頭了。

可我還是說了。

盛淮南沒有回答。

我又問他:"你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吧?"

說實話,我不相信他會看上那個女人。

連我都能看出來,張婉心眼多。

盛淮南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卻說:"我和她是深思熟慮後才在一起,不存在因為誰。"

我看著他視線逐漸模糊了,心裡很難過。

"你從來不捨得傷害我,為什麼這次會這麼狠心?"

難道,就因為我喜歡他而他不喜歡我?

盛淮南有些生氣道:"我如果回應你的感情,才是真的在傷害你!"

某一瞬,他的眼神也閃過掙扎。

但最終,他還是說:"盛西西,我是你叔叔。"

一句提醒,徹底打醒我了。

「好。」我將淚水憋了回去,透過眼中的霧氣看著他。

"我會調整自己的感情,不會再打擾你。"

說完,我轉身準備回學校。

盛淮南追問了句:"吃完飯再走吧。"

我卻沒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32.

從那之後,我近半年都沒回去。

更沒有主動聯絡過盛淮南。

傷心過一段時間,我便又開始跟著林煦沒心沒肺。

這天。

我突然聽說了盛淮南和張婉分手的消息。

據說,是盛淮南提的,張婉一直不肯答應。

還沒等我找人打聽打聽原因,我倒是又攤上事兒了。

學校貼吧曝光了一張照片。

是我親了盛淮南的畫面。

發布照片的人說,我勾引自己的叔叔,還和盛淮南之間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甚至,對方還貼出了我的身世,說我是被盛淮南撿回去的孤兒。

雖然貼文刪除得很快,但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這些內容,並截圖發在了校園牆上。

我又一次「火」了。

連很久沒來我跟前晃悠的徐倩,都耀武揚威地出現。

"我早就說你和你叔叔關係不正常,你還不承認。"

「盛西西,你可真是不要臉,孤兒裝富二代也就算了,竟然還勾引自己的叔叔?"

"像你這樣的人,真是不知道怎麼考上A大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到。

大家都朝我投來異樣的眼光,好像我是個怪物一樣。

我聽見他們在議論紛紛。

說我是不是精神有問題,怎麼會喜歡自己的叔叔。

還說我是不是看上了盛淮南的財產,想要用這種方式徹底嫁入豪門。

更有人說我是忘恩負義,盛淮南將我從孤兒院撿回去,我卻對他圖謀不軌。

一時間,我受盡了猜測與懷疑。

就在這時,林煦不知從哪突然出現。

他一把將我抱在懷裡,對那些人說:"西西是我女朋友,我們感情很好,她沒有勾引她叔叔。"

聞言,我抬頭怔怔地看著他。

"林煦,你不用幫我的。"

他抬手將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口,語氣認真而嚴肅。

"別說話,我不會讓人欺負你。"

我心裡一軟。

說起來,我們的交情也不過半年。

他能在這種時候為我說話,我真的很感謝他。

不過,我並不想把他牽扯進來,不希望別人也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於是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我是喜歡盛淮南,和林煦沒關係。"

周圍一瞬間安靜下來。

33.

「西西……」林煦扭眉看著我,似是不贊同我的做法。

我朝他笑了笑,安撫他說沒關係。

然後才繼續說:"我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

"我從十三歲就開始喜歡盛淮南,到現在整整六年。"

「他不是我親叔叔,我們之間也沒有血緣關係,只是在我八歲時,他將我從孤兒院撿回去,照顧了我十一年。"

"他是第一個對我好、跟我相依為命的人,我喜歡他甚至愛他都不過分。"

"但我對他的感情坦坦蕩蕩,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就算有人不接受又怎樣?我愛的光明磊落,各位愛怎麼說怎麼說。"

也許是小時候吃過苦的原因,我從來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我,只想把自己想要的東西抓在手中。

人生就那麼短,我何必浪費時間在外人身上?

離開人群時,林煦也追了上來。

"西西……"

他抓了抓後腦勺,似乎想說什麼。

泛紅的耳朵,和閃躲的眼神,讓他近一米九的大個子在我面前顯得有些局促。

我哭笑不得:"林煦,你怎麼了?"

難道是擔心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我喜歡你。"

林煦像是破罐子破摔,握著拳頭說了這四個字。

我愣住了。

而他真誠熱烈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我,不再閃躲。

他說:"盛西西,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她很漂亮,又很獨立。"

"那次看見你在學校門口哭,我是鼓起好大勇氣才敢靠近你的。"

「我從沒見過像你一樣的女孩子,明明上一秒哭得還很崩潰,下一秒卻能和我在燒烤攤上火拼。"

"你就像太陽一樣充滿生命力,盛西西,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我心裡一顫。

毫無疑問,林煦是很好的。

如果沒有盛淮南,也許我會想跟他試試看。

但感情就是這樣,心裡裝了一人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就算不忍,我還是拒絕了他。

林煦無措地笑了笑:"我早就知道這個結果,可還是想試一試。"

"西西,你帶給我很大的勇氣,在關於喜歡一個人上。"

"希望你能擁有所愛,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吧?"

我笑著點了點頭:"當然。"

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所愛呀,林煦。

34.

上完最後一堂課,我便回家了。

不是我和盛淮南的家,而是他在洞庭社區為我買的房子。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半年之久。

雖然偶爾孤單,但不用考慮室友,更不會受人打擾,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回到家的時候,我赫然發現門口站著一抹欣長的身影。

那人穿著西裝靠在牆上,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見電梯聲響,他方才抬頭朝我看來。

我和他四目相對,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他才啞聲問我:"當真不回家了?"

我眼眶一酸,有種被他等待的感覺。

我說:"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回去的話,每天對著你會越來越喜歡你,你難道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盛淮南疲憊地看著我,眼中卻沒了曾經的掙扎與抵觸。

他似是認命般,對我苦笑著說:"可你不回去,我還是越來越想你,西西。"

"我承認了……"

"我也喜歡你。"

話音剛落,我丟下手上的包包衝了上去。

吻上他的那一刻,盛淮南抱住了我的腰。

然後從門口到臥室。

漆黑的房間,只有我們。

一如多少年一樣。

我們守護著彼此。

嗯…

我和盛淮南做了一些知乎不讓寫的運動。

他把我這樣那樣,然後我不服輸,又把他這樣那樣。

盛淮南一聲一聲叫著我「西西」。

我想說。

本女孩圓滿了!

但盛淮南還沒交代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為什麼一開始拒絕我,又是為什麼突然承認喜歡我。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和他在一起了。

他甚至沒說讓我當他女朋友! ! !

35.番外(盛淮南視角)

二十歲那年,我學業未完,雙親已故。

叔叔伯父為爭奪遺產,將我趕出家門,甚至安排了一場車禍想害死我。

便是在那時,我遇見了盛西西。

她不過八歲,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雙手和臉上都沾著血。

就那樣,慌張張地出現在我面前。

有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她不知在躲誰,看到我受傷時,還不斷回頭看向身後,看有沒有人追來。

直到確認安全後,她才小聲問我:"哥哥,你流血了,我幫你叫救護車吧?"

小丫頭沒有手機,亦沒有錢。

不知道她從哪裡弄來的硬幣,終究還是幫我報了警,叫了120。

在醫院期間,我始終想著那個雙眼乾淨清澈的小女孩。

於是傷好之後,我又回去了一趟。

費了一番勁尋找,才知道她是孤兒院的孩子。

那所孤兒院的院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喜歡對這些無依無靠的孩子下手。

我第一次見到盛西西那天,老畜生原本要侵犯她,她用藏在袖中的美工刀刺傷了對方才得以逃生。

她報警不只是為我,更是為了她自己。

當我回去的時候,我已經聽說那個畜生被抓走。

而孤兒院也迎來了新的院長。

孩子們臉上燦爛的笑,讓我突然意識到那個小女孩有多勇敢。

我向院長領養了她。

帶她走的那天,她牽著我的手,眼裡帶著防備,嬌怯怯地叫了我一聲爸爸。

我有些想笑,問她為什麼這樣叫我。

她說是院長教她的,還說所有領養他們的人,都是他們的爸爸媽媽。

我想了想,她這個年紀叫我哥哥有點不合適,又不想這麼早就當了爹,於是便讓她叫我叔叔。

我找人幫忙給她上了戶口,給她改名叫盛西西。

但一開始,我領養這小丫頭原本只是想還她救命之恩。

父母死後,我就沒了親人。

只是後來沒想到的是。

盛西西竟成了唯一一個支撐我走過那麼多年的人。

我為了將叔叔伯父送進牢房,拿回我爸媽的東西,而想盡了各種辦法。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的日子都過得十分拮据。

白天我出去打工賺錢,每到晚上下班,都能看到盛西西坐在階梯上等我回來。

有時候下雨,我讓她回屋等,但她下次還是會撐傘坐在石階上。

我拗不過她,只能由她去。

還好後來我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事業也越來越好。

那小丫頭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我每天除了工作,便是牽掛她。

牽掛她在學校好不好,牽掛她會不會被欺負。

盛西西十五歲的時候,我親眼目的一個男生向她告白。

等她回來後,我警告她不准早戀,不准做這個年紀不該做的事。

我想,那時候我是生氣的。

但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為何生氣。

直到盛西西十九歲這年,她突然親了我。

那一刻,我熱烈跳動的心臟讓我嚇了一跳。

我只以為這是驚的。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自己親手養大的小女孩?

說不定,我只是太久沒女人罷了。

當時張婉正為了她家的生意纏著我。

我便答應和她在一起,狠心推開了盛西西。

我以為這樣就能「撥亂反正」。

可後來,當我看到盛西西和同學在一起。

看到有男生像我一樣珍惜她。

我心裡卻像失去了什麼東西,陣陣鈍痛。

那時我才確定。

原來,我真的喜歡上了盛西西。

確定這件事之後,我就和張婉提出了分手,也幫她家解決了公司上的麻煩。

張婉不知足,還想將我和她家永遠綁在一起。

被我拒絕後,她在貼吧上曝光了我和西西的關係。

我一氣之下跟她家斷了生意上的合作,她才哭著來求我。

但我已經無心理她,只想知道小女孩有沒有因此受欺負。

當我趕到她們學校時,卻聽到她和同學說得那番話。

她說她愛我,愛得光明磊落。

我忽然明白,雖然我比她年長,但在愛情裡,卻遠遠沒有她勇敢。

而這一次,我想勇敢一次。

清晨。

我醒來看到她窩在我懷裡,忍不住吻了她的唇角。

"西西,我愛你。"

小丫頭搔了搔嘴角,窩在我懷裡繼續睡。

我瞧著她可愛的模樣,我忍不住輕笑。

我想,餘生如果有她陪著,那應該是最幸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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