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8日星期一

短篇小說:你最好真的問心無愧,否則就算是我,恐怕也保不住你


第一章

部隊裡來了位唇紅齒白的小姑娘,年紀不大小腹卻微微隆起,小隊員們稀奇極了,一口一個「嫂子」叫個不停,可就是沒明白這家屬是何方人物。

沒多久,大家就看到那位向來陰戾嚴肅的太子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隊長,我來接人!"

沒等他們說話,男人便滿是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小祖宗,你咋來了,沒動著胎氣吧?"

小女孩眉眼盈笑,一點沒有大小姐的嬌柔:"就想你了,我還給你帶了飯。"

整個隊的人都知道,兩年前,他們隊裡來了個響噹噹的人物,那位爺出身非同凡響,祖上三代都是部隊裡的佼佼者。都說身高腿長的他是當兵的好苗苗,可那位爺自小就在大院裡霸道慣了,什麼壞事都被他嚐了個遍,同領人之間沒一個不怕他的。

老爺子看了都瘋狂搖頭:"軍政世家怎麼就養出了這麼個混小子了?"

直到那年,謝小姐一身旗袍前來大院裡寫生,引得無數大院子弟們為她著迷。

那位向來只會做壞事的太子爺也在那時動了心思。

自那以後,太子爺就甘願成了小女孩的小跟班,

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把眼珠子黏在她身上。

但小姑娘是謝家盼了整整三代才盼來的小公主,從出生起就被全家人當成了寶,又怎麼會放心把她交給這混小子呢?

為了趁早打消他的念頭,一日謝老爺子主動上門對他說:「離我家孫女遠點,你們倆根本不合適!"

從那以後,太子爺腦子裡滿是老爺子對他說的話,滿是落魄地回到家中,轉身就將自己折騰進了部隊。

剛開始,所有人都覺得他只是來部隊治療情傷的,過不了多久便會打道回府。

誰料那位爺自打進來後便整日里拼命訓練,越是困難的任務他越感興趣。

隊友們這時又弄不明白他這麼折磨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

直到那晚,他們無意間看見他摸著一塊平安扣默默流淚,一時間他們才反映過來男人心裡還想著人呢。

不到兩年,他便輕易地取得了好幾個頭等功,無數軍功讓年紀輕輕的他前途一片光明。

但誰知男人卻在這時宣布要退役從商,眾人勸他多次都無果,對此他都只是搖頭:"我做的全部都只是為了我的摯愛,只有她我才能活下去。"

從部隊回來後沒多久,男人就在商業上開闢了一片新天地。

那天,全京城的人都看見太子爺帶著天價聘金去小女孩家提親。

兩個月後,一段影片衝上了熱搜,影片中男人繫著花邊圍裙在廚房忙個不停,小女孩則悠閒地躺在沙發上追劇,那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戴著太子爺的禁忌佛珠。

沒一會兒,男人便端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湯:"乖,把這個喝了寶寶就不會鬧騰你了…"

眾人震驚不已,這才多久呀這麼快就有了身孕?

1976年11月8日,家屬院。

一道悶雷響徹天際。

昏暗房間裡流淌著曖昧的氣息,木板床吱呀作響。

沈南星面色潮紅:"京州,停一下,我不行了…"

男人不停,反而更加用力。

他常年訓練,精壯的雙臂撐在沈南星身體兩側,沈南星已經快要被這種痛苦與快感交雜的感覺給逼瘋了。

慕京州在沈南星耳畔狠狠道:"不是你給我下的藥?做出這麼骯髒的事,你還在這裝模作樣!"

說完,他狠狠抽身。

沈南星還感受著身體裡的餘波,慕京州就已起身。

沈南星抓著床單摀住胸口,歉內疚的看向慕京州:"是我不對…"

話未完,慕京州就先起了身。

他站在床邊,氣息不平,扯過床尾的衣服冷冷看向沈南星:"你現在得償所願了,以後你就好好待在這裡,我明天就去住宿舍!"

話落,慕京轉身去了次臥。

看著慕京絕情的背影,沈南星心頭泛起一絲苦澀。

但更多的,卻是不敢置信。 。

沈南星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回到80年代,還剛好回到和慕京州的新婚夜。

上一世,爸媽因為車禍意外死亡後,沈南星就徹底沒了依靠。

恰在此時,村口的單身漢對她意圖不軌,整日來騷擾她。

沈南星孤立無援,突然想起當年爺爺定下過一樁婚事,幾番猶豫之後,她來鎮上找到了慕京州。

慕京州卻很反對包辦婚姻,但又因是長輩的意思,他不能背上不孝子的名聲。

他沒辦法,只能娶了沈南星。

上輩子的沈南星卻沒想那麼多,只單純的認為應該聽長輩的話,結婚就應該生兒育女。

察覺到慕京州不願意之後,她一咬牙,新婚夜給了男人藥。

這才有了今晚的一夜纏綿。

但她記得上一世,慕京在這件事後對她愈發冷漠。

想到這,沈南星不由得嘆氣。

沈南星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雖然不怎麼會打理自己,但唇紅膚白,身材也頗有肉感。

只可惜她上一輩子沒文化,因為自卑,總是疑神疑鬼的和慕京州吵架。

最後不但搞丟他的鐵飯碗,還讓得肺病的慕京州沒錢治療。

沈南星十分後悔,但那時慕京州已經被接回城裡治病。

她想去城裡找他,貪便宜坐上了黑車,卻被人拐到了荒山野嶺,幾個大男人意圖玷污她。

沈南星為保貞潔,直接跳崖自殺了。

想到上一世的悲慘結局,沈南星還有些後怕。

重活一世,她才知道慕京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而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鬧小脾氣,多體諒慕京州一點。

還要出去找工作,多賺些錢,和慕京州好好把日子過下去!

想到這,沈南星覺得整個人充滿了動力。

第二天。

沈南星早早醒來,正要去準備早餐。

這時次臥傳來一陣動靜,她意識到慕京要出門,便也匆匆打開主臥門。

昨晚下藥的事,她還沒跟慕京州道歉。

她快步走到客廳,喊道:"京州——"

而下一秒,沈南星的話就都哽在了喉嚨裡。

只見慕京州站在門口,而門外,站著一個面容清麗的女人。

第二章

沈南星一眼就認出門外的女人是楚麗蘭,是他們鎮上為數不多的幾個文化人之一,也是附近福利院的院長。

她上一世會和慕京離婚,和楚麗蘭脫不開關係。

福利院裡總共有個小孩,楚麗蘭卻總是用自己一個單身女子照顧不好小孩的理由,常常來找慕京。

小到給孩子買新衣物,大到送孩子上學。

一來二去,鎮子上的流言就多了起來。

街坊鄰居都說那個孩子是慕京州和楚麗蘭的私生子,不然為什麼楚麗蘭放著那麼多生育過的婦女不找,偏要去找一個部隊當值的大男人。

上一輩子的沈南星聽到這些話就和慕京州吵架,慕京州多次解釋她都聽不進去。

慕京州不堪其擾,乾脆給了她一紙離婚書。

思緒回籠。

楚麗蘭看見沈南星,柔柔一笑:"嫂子醒了?小久早上起來就說頭痛,我想叫京州送他去趟衛生所,嫂子不會生氣吧?"

小久就是楚麗蘭領養的孩子。

聽見這話,沈南星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衛生所就在福利院隔壁,叫醫生上門看診也就三分鐘的事。

楚麗蘭要是真擔心孩子,就不會先來找慕京。

但沈南星並未發作,她知道楚麗蘭是在故意激怒她,想讓她當著慕京州的面撒潑。

果不其然,她還沒開口,慕京州就有些不悅。

男人眉頭一擰:「沈南星,你心胸能不能別這麼狹隘…"

話未完,沈南星忽地走上前去。

她抬手替慕京州整理好衣領:"你還得去部隊,我和麗蘭去看看孩子吧。"

話落,慕京州和楚麗蘭都是一愣。

以前的沈南星是出了名的小家子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通情達理了?

不等楚麗蘭拒絕,沈南星已經把慕京州送走。

隨後她轉頭看向楚麗蘭,似笑非笑道:"走吧,麗蘭。"

楚麗蘭不甘心卻又毫無辦法,只好強作熱情,將沈南星帶去了福利院。

半小時後,福利院。

沈南星一進門就看見窩在角落的小久,將近零度的天氣,他竟然還穿著一件單衣!

她不由得皺眉:"這都入冬了,孩子的棉衣呢?"

楚麗蘭沒叫來慕京州,正憋著一肚子氣。

聽見沈南星問,她語氣平穩,卻又帶刺般說:「我們福利院是慈善機構,我都是自

己在外邊給別人教課來養活孩子,不像嫂子還有京州……"

沈南星蹙眉,懶得聽楚麗蘭這些廢話。

她蹲到小久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塊熱騰騰的糖糕,盡量溫柔地遞給眼懷戒備的孩子。

"小久肯定餓壞了,嫂子給你帶了糖糕。"

小久不接,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不斷打量沈南星,最終還是抵不過飢餓。

他飛快接過沈南星手裡的糖糕,小聲道:"謝謝。"

望著孩子狼吞虎嚥的模樣,沈南星不由得心疼。

上一世她也給了這個孩子一塊糖,後來這孩子知道她的死訊,是唯一來參加她葬禮的人。

這麼乖巧的孩子,怎麼落到楚麗蘭手中了。

沈南星在心裡嘆氣,只能決定多來看看小久,又給他定做了兩套棉服才回家。

到家,已是傍晚。

沈南星推開門,就看見慕京州坐在客廳沙發上。

她一愣,脫口而出道:"你不是要去住宿舍嗎?"

聞言,慕京劍眉微皺。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一天腦中都是沈南星。

他抬頭看向沈南星,羊毛衫都擋不住她豐腴的身段,嬌嫩的小臉上帶著困惑。

慕京州喉頭一動,忽然起身拽住沈南星手腕。

男人聲音微啞:"宿舍暫時沒床位了,我們進屋再說。"

話落,他扯著一臉茫然的沈南星往裡面走去。

下一秒,家門被用力敲響,楚麗蘭焦急的聲音在外邊響起——"京州,不好了,小久吃了沈南星送來的糖糕中毒了!"

第三章

房中裡陷入一瞬死寂。

慕京州看向沈南星,眼底是濃濃的失望:"沈南星,我以為你是真心想要改正!"

話落,慕京州猛地甩開沈南星,開門離去。

沈南星猛地回過神來,也急忙追了出去。

等她趕到醫院。

小久在病床上昏睡,楚麗蘭縮在慕京州懷裡哭泣:「京州,小久是吃了沈南星給的

糖糕後,才突然口吐白沫暈厥!我都要她不要給小久餵不乾淨的東西,但她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

"是她要害小久!"

沈南星看到緊緊依偎的兩人,抿了抿唇。

她不能任由楚麗蘭潑她髒水!

她攥緊手,冷靜出聲道:"我給小久的糖糕是自己親手做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不信你們可以拿去檢測!"

聞聲,楚麗蘭和慕京州一齊回頭。

楚麗蘭愣了一瞬,隨即紅著眼眶故作委屈道:"糖糕都已經吃完了,拿什麼去檢測?"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呀!"

沈南星卻並不理會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慕京州:"既然這樣,我們就等小久醒來再問也不遲。"

楚麗蘭眼底明顯閃過一瞬慌亂。

她還來不及說話,就听見慕京州冷聲道:"你最好問心無愧,否則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撂下這句話,慕京大步離去。

楚莉蘭看著他背影,急急地追上前去。

臨走,還不忘瞪沈南星一眼。

沈南星站在原地,心裡因為慕京州的態度有些苦澀,同時也鬆了口氣。

只要小久能醒來,那她就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

七天後。

沈南星魂不守捨的站在爐台邊,給小久煲雞湯。

已經過去一星期。

小久不但沒有醒,慕京州也不回家了。

沈南星心中不禁有些茫然。

她的處境和上輩子比也沒有變好,那她重生的意義又在哪裡?

恰在此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陣廣播聲——

"同志們,現在我們鎮正處於發展階段,希望大家積極創業,力為鎮子做出貢獻……"

聽到這則消息,沈南星心神一震。

上輩子自己就是因為沒有錢,還自卑又懶惰,才在後來掏不出慕京州的醫藥費,讓他被迫回了省城。

她要是有自己的事業,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沈南星心中的想法逐漸堅定。

她要去創業賺錢,為日後做打算!

至於做什麼創業──沈南星目光落到爐上散發著濃鬱香氣的雞湯上。

她一直有一手別人稱讚的廚藝,這個年代開飯店也很是賺錢…

就在這時,家門被推開。

沈南星抬眼看去,就見身形挺拔的慕京州走進家門。

她面上一喜:"京州,你怎麼回來了?!"

小久住院後,慕京州開始早出晚歸,根本見不到人。

慕京州將手裡的紙包放在飯桌上,隨即瞥她一眼:"有外派任務,今晚就要出發,回來拿換洗衣物。"

眼見他剛回來就要走,沈南星不由地有些著急。

她沒注意到慕京州的動作,忙盛好雞湯,堵住慕京州的去路:"我正要去給小久送雞湯,你和我一起去吧?"

慕京腳步一頓,對上沈南星誠懇的雙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不過半小時,兩人就到了衛生所。

還沒走進病房,就聽見楚麗蘭激動的哭聲傳來:"小久,你終於醒了!"

聞言,沈南星一瞬警覺。

她快步走進病房,就見楚麗蘭蹲在床邊,抓著小久的手哭泣:"你和院長阿姨說,到底是誰害了你?"

小久小臉慘白,抬起眼皮看向門口沈南星。

沈南星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下一秒,小久就顫抖著手指向她——"是嫂子……是嫂子給我吃的糖糕!"

第四章

沈南星一瞬如墜冰窟。

她急切的看向臉色蒼白的小久,慌亂道:"你……"

下一瞬,她正對上小久懇求而又脆弱的眼眸。

看著楚麗蘭死死攥住他瘦弱的手臂,沈南星立刻明白過來——

小久一定是被楚麗蘭威脅了!

她的話一下哽在喉中,而楚麗蘭已轉身朝慕京州抹著眼淚。

「京州,鎮子上本就有風言風語,說小久是你和我私生子,嫂子一定是把這些話都聽進去才毒害小久了!"

"可是你和我清清白白,我嫂子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聞言,沈南星一瞬回神。

她可以先忍下毒害小久這口黑鍋,但絕不容忍楚麗蘭三言兩語把她說成潑婦。

沈南星正要解釋,站在一旁的慕京州忽地開口:"沈南星,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沈南星一怔,轉頭看向慕京。

男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嫌惡,朝她沉聲道:"你先回去吧,等我外派回來就一起商討一下,這段婚姻關係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慕京州的話語如同驚雷,劈在沈南星心上。

她沒想到慕京竟然連查都不查,就給她定了罪。

也許在他心中,她從來就是一個連小孩都要殘害的惡人!

她還想再解釋些什麼,病床上的小久忽然又摀著肚子,嚷嚷著難受起來。

楚麗蘭趕緊噓寒問暖,慕京也圍了過去。

沈南星孤零零地站在門口,看著病房裡慕京州和楚麗蘭擔心孩子的模樣,恍惚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

她強忍住眼淚,轉身離開。

回到家。

沈南星看著昏暗的房間,鼻尖不由得一酸。

重來一世,慕京還是會因為楚麗蘭的三言兩語就要和她離婚。

她頹喪地坐到沙發上,忽然瞧地瞧茶几上的紙包。

沈南星困惑拿起,就見紙包上寫著一句:外派半月,給你的生活費,照顧好自己。

她一怔,打開一看才發覺慕京州竟足足給她留下五百塊的巨款,差不多是男人一年的工資!

沈南星震驚之餘,心口也酸酸漲漲的厲害。

慕京州心裡還是有她的…

既然這樣,她就更不能因為楚麗蘭的挑撥和慕京州離婚!

而她現在也要將飯店開起來,存些錢帶慕京州去做個體檢,預防一下一年後的肺病才行!

沈南星攥著紙包,眼神愈發堅定。

時間轉瞬即逝。

一個月後。

慕京任務提前結束。

他緊擰著眉頭,平時剛毅的面容顯得有些憔悴,低低的咳嗽著。

下屬瞧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地擔心:"慕軍官,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衛生所看看?"

慕荊搖頭,拎著行李袋大步往家走去。

不知道為什麼,外派的這一個月他總是想起沈南星。

他怨恨沈南星的歹毒和小家子氣,卻又止不住的去想她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畢竟婚後那一個月,沈南星的確體貼了許多。

想到這,慕京加快腳步。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沈南星,兩人好好談一談。

不過片刻,慕京州就回到家屬院。

他有些著急的推開家門,下意識朝裡喊道:"沈南星!"

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

慕京州一怔,下一瞬,身後忽然傳來楚麗蘭激動的聲音。

「京州,你終於回來了!」

慕京州轉身,見楚麗蘭楚楚可憐的站在不遠處。

瞧見他身後大開的家門,楚麗蘭故作為難道:"你還不知道吧?你走後,沈南星去街上開了家飯鋪。"

"她為了賺錢,宣揚自己是死了老公的寡婦,引得不少街頭混混去吃飯呢!"

第五章

聞言,慕京州臉色驟變。

他甚至沒有思考楚麗蘭的話有多荒謬,撂下行李袋就往街上走去!

沈家飯鋪。

沈南星正招待著客人,忽然地幾個壞笑著的地痞流氓湊上前來。

他們不懷好意的打量著沈南星。

"老闆娘身材真是豐滿,人長得也漂亮,聽說你結婚了,怎麼不見你老公?"

"你這和小寡婦有什麼差別,不如跟了我,以後我給你打下手!"

說著,為首的小混混伸手朝沈南星摸去。

沈南星秀眉一擰。

這群小混混平時只是嘴賤,今日竟還動起手來了?

她正要發作,忽然一骨節分明的手拽住她白嫩的手腕,猛地將她扯到身後。

沈南星一怔,抬頭見慕京州高大寬厚的背影。

他將她護在身後,朝混混們丟下一句:"想死的話,動她試試。"

混混們被他嚇得一顫,四散逃走。

沈南星錯愕的看著慕京州,怔怔問道:"京州,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話未完,慕京州猛地轉過身。

他眸光冷冽,朝沈南星咬牙切齒道:"我外派出差一個月,你就到處和人說我死了?"

"你就這麼想當寡婦,好四處勾引男人嗎?!"

沈南星被他罵的一頭霧水。

她正要解釋,就見慕京州俊逸的面容上有一抹病態的緋紅。

沉南星心頭一顫,忙伸出手往男人額頭上摸去,下一秒,她就被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嚇了一跳。

她慌亂道:"京州,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慕京州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沈南星的話。

他抓著沈南星就想回家屬院,才轉身,眼前忽地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直直往前倒去!

沈南星瞳孔驟縮,驚慌喊道:"京州!"

……

鎮上,衛生所。

醫生遞給沈南星兩張檢查報告。

「慕軍官高熱咳嗽,明顯是肺病的前兆,咱們這種衛生所治不了,得帶到省城大醫院才行。"

沈南星咬著唇,看著簡短而又粗糙的檢查報告。

慕京州得肺病明明是一年以後的事,怎麼會提早這麼多?

她現在手頭就三千塊,最多去省城檢查治療一趟。

要是情況不樂觀,得住院觀察治療的話,這點錢遠遠不夠…

一陣絕望感如潮水將沈南星裹挾,她鼻尖不由得有些發酸。

可再如何,日子都得過下去。

沈南星收拾了一下情緒,回病房去看慕京。

走到門口,她才發覺房門虛掩。

病房裡,傳來楚麗蘭一如既往無辜而又造作的聲音:"京州,沈南星先是毒害小久,後來趁你不在四處勾引男人就算了,現在你病倒,她人影都不見了。"

"你的這段包辦婚姻,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沈南星一怔,心裡怒火洶湧。

京州都病成這樣了,她在外邊焦頭爛額,楚麗蘭竟然還有心情來挑撥她的婚姻。

她氣血上湧,正準備推開進去反駁楚麗蘭。

下一瞬,慕荊州冷沉的嗓音透過門縫,直直地鑽進她的耳中——

"離婚報告我已經打好了,過兩天我就交上去。"

第六章

沈南星的臉色一瞬蒼白。

重來一世,她以為慕京會對她改觀。

沒想到折騰到最後,還是免不了被拋棄的命運。

但仔細想想,她好像一直都是慕京的拖累。

如果不是這段包辦婚姻拖累他,他也不至於留在小鎮,而是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沈南星心口酸脹,一時沒了勇氣進去繼續挽回自己的婚姻,只得失魂落魄的回了飯舖。

接連幾日。

沈南星大半天的時間都待在飯舖裡,只有給慕京州送飯的時候,兩人才會見到上一面。

但沈南星從不久留。

她害怕多待一刻,慕京州就會和她提離婚。

不想和慕京分開都是其次,更主要的是,她現在懷孕了。

前兩天沈南星接手了一個婚宴,去菜市場置辦食材的路上總覺得胸悶氣短,聞到菜市場的腥味更是直接乾嘔不止。

去衛生所一查才知道,她已經懷孕一個月。

等拿到婚宴的尾款她就有錢帶慕京州去省城做檢查,那時再告訴他這個消息吧…

正好兩人藉此機會,商討一下離婚的事。

三天後,新婚宴。

鎮上的人差不多都來了。

沈南星早就將後廚的事都安排好,抽空幫新人迎接賓客。

一抬頭,她就瞧見慕京州穿著一身筆挺的墨綠色制服走進,格外英姿颯爽。

只可惜身邊跟著個楚麗蘭。

沈南星心裡不是個滋味,下意識就想躲兩人。

只是她還沒走出去一步,楚麗蘭就拉著慕京州走上前來。

她做作的聲音又在沈南星耳邊響起:"嫂子,怎麼不跟京州一起來?你該不會還在因為我和京州鬧矛盾吧?"

沈南星呼吸一滯,心中隱隱有些怒意。

她瞥了慕京州一眼,看見男人還是板著一張俊臉,一時也沒了爭執的念頭。

沈南星只嘟囔了一句:"不是你成天纏著我老公麼,我哪有機會和他走在一起?"

話落,她直接離開。

慕京州聽見這句話一愣,這才意識到沈南星誤會了什麼。

他正要追上去,手就被楚麗蘭拉住。

"京州,嫂子氣性真是越來越大了,我看都是你慣的。"

聞言,慕京不由得擰眉。

他冷冷甩開楚麗蘭的手:"沈南星是我的妻子,她再不好也輪不到你來說。"

撂下這句話,慕京也跟著離開。

楚麗蘭看著他背影,憤憤不平的喊了一句:"京州!"

男人沒有回頭,端著花生糕泥的廚師倒是正好從她身邊走過。

楚麗蘭看著那盆糕泥一怔,忽地計上心頭,喝住那個廚子:"糕泥是要送到後廚去的吧?我正好要去找人,我替你送吧!"

一小時後,婚宴開始。

沈南星端著花生糕站在台子一旁,看著喜氣洋洋的新人,不由得有些羨慕。

慕京不喜歡包辦婚姻,她和慕京州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匆匆領了個證。

出神之際,婚禮也走到新娘吃花生糕的環節。

這一段,寓意著新人多子多福。

沈南星趕緊將花生糕送上前去,順勢和新娘說了句'恭喜',就準備回後廚。

只是她一轉身,就見慕京州在台下等她,儼然一副要和她談談的模樣。

看來該離的婚,無論如何也都得離。

沈南星抿抿著唇走到他面前,正要開口,台上的新娘忽然驚呼一聲。

她一怔,轉身就見新娘摀著明顯三個月的孕肚緩緩倒地。

沈南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新娘痛苦的對新郎道:"這花生糕有問題,我肚子……好疼!"

第七章

沈南星臉色一瞬煞白。

她還沒反應過來,慕京州卻猛地將她推開,立刻跑上台扶住新娘。

男人沉聲安排慌亂的賓客們:"大家先別急,先派人去醫院,叫救護車!"

原本喜慶的婚禮現場,頓時一片驚惶。

新娘被抬上救護車,沈南星也終於回過神來,也趕緊往醫院趕去。

半小時後,醫院大門前。

沈南星氣喘吁籲的趕到,就見新娘家屬正抓著慕京州的手哭訴。

「慕軍官,我家女兒是吃了你媳婦做的花生糕才這樣的!我早知道她風評不好,沒想到她竟連一個懷孕的女人都不放過!"

「她這樣害人,你一定不能放過她!沈南星必須坐牢!」

站在角落的沈南星臉色一瞬慘白。

如果真的坐牢,那她的這輩子就毀了!

再者她和新娘無冤無仇,怎麼會去害她?

沈南星攥緊手,正想上前解釋。

慕京州冷沉的聲音讓她一瞬回神:"是南星做錯了事,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說完,慕京州竟然彎腰朝家屬們深深鞠了一躬。

周圍一瞬寂靜。

沈南星的雙眼一瞬通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慕京州身為軍官,背脊總是如同勁鬆一般挺拔,也從不輕易向人低頭。

而他現在竟然為了她,彎著腰任由家屬們辱罵。

沈南星堪稱狼狽的低下頭,眼淚大顆砸落在地。

她不敢上前,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家去。

深夜,家屬院。

沈南星坐在沒開燈的客廳裡,眼眶紅腫。

下一秒,家門被推開。

沈南星抬起頭,就見慕京州疲憊地走進。

四目相對,沈南星啞著嗓子開口:"你……回來了。"

慕京沒有回答,只按亮客廳暖黃的燈,將離婚協議遞到她面前。

"我賠了新娘三萬塊,他們答應私了,你不用坐牢了。"

"但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沈南星,我們離婚吧。"

沈南星一瞬僵在沙發上。

她顧不得離婚,只猛地站起身,語無倫次的問:"你是不是把你所有的存款都賠進去了?那些錢你要留著去省城看病的!"

慕京依舊沒有接她的話。

男人將離婚協議放在茶几上,隨即轉過身去。

沈南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

「我的事往後和你沒有關係,你只用顧好自己,只是……沈南星,我以為你是真的想要和我一起好好過日子。"

話落,慕京大步離去。

沈南星看著他背影,挽留的話都說不出。

是她拖累了慕京。

重生一世,她既沒有治好慕京州的病,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命運…

巨大的痛苦在胸膛中橫衝直撞,好像要將她狠狠撞碎。

沈南星的眼淚再度落下,她看著慕京州放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顫抖著手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

她把店鋪賤賣了,加上這段時間,總共存了四萬塊。

她不能眼看著慕京去死,也不會再拖累他。

沈南星把信封放在離婚協議書上,起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片刻後,她背起行囊。

沈南星眼含熱淚環視和慕京州有過無數回憶的家,攥緊雙手,隨即猛地拉開門,快步往外走去!

月色下,沈南星坐上了一趟旅途未知的火車,離開了這個小鎮。

第八章

三年後,醫院。

慕京坐在醫生對面,看著手中的檢查報告怔怔出神。

醫生的聲音格外慶幸:"慕軍官,還好你當年來醫院檢查肺部來得早,不然真有可能發展成肺癌。"

慕京抿唇不語,抓著報告的手有些用力。

這是沈南星離開的第三年。

慕京州沒想趕走她,當初離婚,也是決定自己搬去部隊宿舍住。

但他過去打個招呼的時間,沈南星就已離開,只給他留下一大筆錢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也只有一句話。

沈南星用幾乎命令的語氣,要他拿著錢去醫院做檢查。

她是什麼時候發現他的身體狀況不好的?又是什麼時候存了這麼多錢?

慕京州緊擰著眉頭。

面對沈南星的不告而別,慕荊州起先是怨恨的。

他覺得沈南星就是做錯了事不敢面對,才落荒而逃。

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每半年做一次體檢成為習慣後,他又開始擔心。

沈南星……好像沒有他想得那麼不堪。

慕京的思緒愈發混亂,他抿唇,像醫生道謝後就離開。

走出醫院。

慕京正要回家,見楚麗蘭拎著一盒糕點走進去。

她欣喜的挽住慕京州的手臂,嗓音甜膩:"京州,你果然又來醫院做體檢了,我正找你呢?"

慕京州眉頭微微蹙起,推開她的手:"我說過,我不想見你。"

楚麗蘭臉上的笑容一僵,不禁有些氣息。

她知道慕京州心裡還想著沈南星,不由得憤憤道:"京州,沈南星都畏罪逃跑三年了,你那離婚報告,還不交上去麼?"

聞言,慕京州臉色一瞬冷沉。

他緊盯著楚麗蘭,一字一句:"沈南星沒有犯罪!新娘清醒過來也說,當年她應該是貪涼吃了冰的,那天只是腹瀉!"

"如果你再誣陷沈南星,我不介意告你誹謗!"

撂下這句話,慕京不再去看楚麗蘭,直接大步離開。

剛到家屬院。

鎮長在他家門口等待,見到慕京州,立刻興奮地迎上前來。

"京州,你總算回來了!"

「你知道沈雲樓,北京最大的那個飯店麼?剛接到的消息,它的創始人給我們鎮捐了一大筆錢,幫助我們發展,還準備下週來考察!"

「你一向穩重周到,接待那年輕企業家的事就交給你來負責!"

慕京本想拒絕,但一聽到'沈'這個字,又忍不住心中一動。

他點頭,答應鎮長:"好,我會安排好的。"

鎮長讚許的點頭,隨後又叮囑了他幾句才離開。

三天后,清晨。

天才濛濛亮,鎮子上的人就擠在路口了。

大家都不住張望著,想看看年輕有為的創業家到底是什麼模樣。

慕京站在最前方,不知為何,心裡總有種難言的感覺。

沒等他深究,人群裡就爆發一聲高呼——

「沈雲樓的老闆來了!」

緊接著,無數輛豪車氣勢浩蕩的停在路口。

眾人都被這副氣派的景象驚呆,慕京州定了定神,正準備上前開門。

下一瞬,車門就從裡面打開。

一道糯糯的童聲率先說道:"媽媽,我們到了。"

慕京州心頭一緊,他沒聽說沈雲樓的老闆是個女人,還已經結婚了。

他抬頭,下一瞬,便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個穿著淡綠旗袍的女子下了車,手上還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她臉上的笑明艷而又貴氣,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坦然道——"我叫沈南星,各位,好久不見。"

第十章

慕京的表情頓時變得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腳步不受控制般上前了一步。

但下一瞬,就被他生生剋制住。

慕京州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沉沉的看著面前光彩照人的沈南星,隨後他的目光又緩緩挪到了沈南星牽著的小男孩身上。

就見小男孩一雙大眼睛正好奇的看著他,和慕京州的眼神對上後,小男孩的眼睛

驟然一亮。

他'刷'的一下掙開沈南星的手,然後跑到了慕京州面前,扯著他的衣角,天真無邪的問:"你是我的爸爸嗎?"

慕京州有些怔愣的看著那和他有五六分相似的小男孩,喉結微微動了動,剛準備開口,就听見沈南星警告般叫了一聲:「小宇,媽媽跟你說過什麼?"

那個被沈南星稱作小宇的小男孩不情不願的癟癟嘴,隨後鬆開慕京州的衣角,垂頭喪氣的回到沈南星的面前。

沈南星揉揉小宇的小腦袋,抬眸,視線一寸寸略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將視線停留在了慕京州的身上。

看著這個與三年前相比,又多了幾分成熟穩重氣質的男人,沈南星已經沉寂多年的心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了一瞬。

但這幾年來,沈南星早已不是那個會將情緒擺在面上的人,她的面上還是一副帶著得體笑容的樣子,上前幾步,朝慕京州抬手:「慕軍官,好久不見。"

慕京州垂眸,看了眼沈南星那雙白皙漂亮的手,眸光忽然劇烈搖曳了起來,半晌,他才抬起手,跟沈南星握了握。

"好久不見。"

他的嗓子竟然有些嘶啞。

沈南星笑了笑,只是禮貌性的握了握後,就鬆開了手。

而不知為何,氣氛竟然忽然有些尷尬了起來。

鎮長全然不知道他們私下的這些彎彎繞繞,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沈南星,​​不知道沈南星就是慕京州的媳婦。

見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微妙,鎮長心中有些著急了起來。

他沒想到,沈雲樓的老闆竟然是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而且看樣子,似乎還和慕京州的關係有些微妙。

鎮長心中不禁有些著急。

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就不讓慕京州來做接待的事情了!沈雲樓可是近幾年發展最有前景的飯店,不管如何,他們鎮都要抓住這個機會!

所以不管鎮長在心中怎樣咬牙,面上卻笑著圓場道:「好啊!京州,你竟然和沈老闆認識!我就說你三天前怎麼答應給沈老闆辦歡迎會答應的這麼痛快!還幾乎是不眠不休的準備了三天,什麼事情都要親自把關,甚至把都要把我叫來檢驗成果,原來是想自己給老朋友一個隆重的驚喜!"

「沈老闆你看看,京州這人啊,就是重情義!"

沈南星微笑聽著,這鎮長也是人精似的人物,看出來了她和慕京州的關係不簡單,

可又閉口不談,只說是朋友,還不動聲色給慕京州說了好話,也說明了他們鎮對她的到來這件事他們的重視程度。

不過這種人的話,一向只能信三分。

沉南星在心中這樣想著,可面上卻露出了一個感動的笑容,由心感嘆道:"慕軍官一向是很重情義的。"

其實比起重情義,慕京州更多的應該是責任感,畢竟他對一個只是包辦婚姻的妻子,都能盡心盡力……

沈南星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因為她對人彎腰的慕京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直到今天,想到那個場景,沈南星還是忍不住心中抑酸。

慕京州,真的是個很好的丈夫,只是可惜,她不是個很好的妻子…

希望慕京以後,能找到能與他相稱的妻子吧。

第十一章

沈南星垂眸,纖長的睫毛掩住了眸底的苦澀。

耳邊鎮長還在說些什麼,但沈南星的思緒卻有些飄遠。

誠然她已經在外面自己一人打拼了三年,也見過各式各樣的男人,其中也不乏欣賞她,追求她的,可是沈南星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心裡還是一直都有慕京一個位置的。

只是她已經跟慕京州離婚,或許她和慕京的緣分就是已經到這裡了吧。

沈南星的手不住緊了緊,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是任何人都看不出錯誤的微笑。

她牽著小宇,跟著慕京和鎮長來到了鎮上的一家飯店。

鎮長笑著說:"雖然比不上沈雲樓,可是也是我們鎮上數一數二的飯店了。希望沈老闆能幫忙品嚐品鑑。"

沈南星笑了笑。

但她剛走進飯店,就聽見了一陣吵雜的吵鬧聲。

沈南星秀眉微蹙,轉頭望去,就看見了飯店的角落一片狼藉,一個穿著一身廚師服的女人正訓斥著一個服務員打扮的人。

「叫你端個菜,都能打翻!你究竟在幹什麼?!這三天在後廚打碎了多少個碗?我看你實在不適合後廚,我看你可憐,才讓你幫忙在前場上菜的,剛安分了沒有五分鐘,你又給我乾了件好事!你知道這道菜有多難做嗎?這道菜是用來招待誰的你知道嗎?萬一上面責怪下來,誰都擔待不起!"

"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而那服務生似乎也是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聞言憤憤道:"明明就是這道菜太重了,是個人都根本端不起!我看你就是在為難我!"

那女人似乎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都被氣笑了。

鎮長顯然也聽到那些話了,他有些尷尬的看沈南星一眼,見她一直盯著哪裡看,趕緊跟剛剛一直跟著他們的經理怒說:「王經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能當著客人的面來教訓客人呢?!"

還不是一般的客人,萬一沈南星真的因為這件事就不能給他們鎮子投資了,那他們鎮可是會損失很大一筆錢!

王經理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早知道會有很重要的客人來,所以早就在一星期前,就開始跟各部門的囑咐了,讓他們一定要好好準備今天的晚宴,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但沒有想到,他都這樣叮嚀了,今天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情,時間還挑的正好,撞上了這位來頭不小的客人來的時候!

王經理黑著臉,正準備將還在爭吵的那兩人分開,就听見沈南星說話了:「看那服務員似乎是很委屈的樣子,是發生什麼事了?我們去看看吧,畢竟人家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

這樣說著,她叮嚀了一臉茫然的小宇在原地等她後,便走上前了。

鎮長和王經理聞言都是一愣,他們都沒想到,沈南星不但沒有因為這個生氣,竟然還在擔心那個似乎是犯了錯誤的小姑娘。

這樣想著,鎮長的看向沈南星的眼神帶上了些真心實意的讚賞,他感嘆道:"沈老闆真的是因為自己淋過雨,就不想讓其他的小姑娘受苦啊!"

「畢竟我聽說沈老闆,好像也是自己一個人在省城打拼了好幾年,而且好像剛懷孕的時候就出去打拼了,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沈老闆真是讓人敬佩啊!"

第十二章

慕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聽著,眼神不由得一暗。

他看著沈南星那有些單薄的背影,心中情緒複雜極了,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像是有什麼人狠狠在他的心中揪了一下。

就在他出神之際,忽然感覺有什麼軟軟的東西鑽進了他的手心中,慕京州不由得一愣,隨後低頭,就看見一個嫩嫩的小團子正睜著一雙烏黑天真的大眼睛看著他。

見慕京終於注意到他了,小團子對著他'吧唧'露出一個笑容,又問了早上的那個問題:"叔叔,你是我的爸爸嗎?"

慕京州心中一動。

他定定的看著那張玉雪可愛的小臉,眼神驀然變得柔軟,他將小宇一把抱起,沒有回答小宇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媽媽呢?她有沒有和你說為什麼不和你爸爸在一起?"

小宇聞言,麵團似的小臉皺了皺,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媽媽說她被壞人從爸爸身邊趕走了,還讓爸爸傷心了,她才帶著小宇離開的。"

小宇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

慕京州原本還因為小宇的話而心情有些低落,可聽到小宇用稚嫩軟糯的聲音煩惱似的嘆了口氣,又覺得有些好笑。

他捏了捏小宇的鼻子,好笑道:"還這麼小,從哪裡學會的嘆氣?"

小宇被慕京州捏了鼻子也不生氣,他小眉毛一揚,對慕京州說他小這件事很不滿意:"我不小了!我已經是能保護媽媽的男子漢了!"

慕京州有些適合的挑眉,他沒想到小宇這麼小的年紀,竟然就知道要保護媽媽了。

慕京州看著小宇認真嚴肅的小臉,心中的某一塊忽然柔軟了起來,他目光溫柔的看

著與他眉目極為相似的小久,剛想說些什麼,懷中原本乖巧的小宇忽然掙扎了起來。

慕京州有些手忙腳亂:"小宇,你別亂動,別摔著了……"

但小宇卻不聽,還掙扎的越來越厲害,慕京州怕他摔著,只好將他放在了地上。

慕京原本還想教育小宇,讓他知道不能隨便就亂動,很容易摔下來受傷。

可小宇的小短腿一落地,就如同一個小砲彈般朝沈南星的方向衝過去,邊跑還邊喊著——"壞人!不能傷害我媽媽——!"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

沈南星向鎮長和王經理說了那些話後,就朝著那還在爭執的兩人走去。

其實她並沒有鎮長說的那麼高尚,畢竟這三年,她從一個去省城人人都瞧不起的落魄女人,逐漸變成了一個小有身家被人尊重的人,沒人知道她究竟經歷了什麼,又吃了多少苦。

沈南星看見的實在是太多,甚至也有因為同情將自己的信任交付出去,可那信任卻差點讓她用盡全力博得的一切化為烏有。

所以從那次以後,她就發誓,再也不會將自己的感情,不管是愛情,還是友情就這麼輕易交代出去,她的心也逐漸封閉起來。

這三年,除了面對小宇,她從來都是把自己的真實感情隱藏起來。

第十三章

沈南星仍是那個沈南星,只是她不會再把那個真實的自己暴露出來了。

更何況,在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人就是那個她曾經恨不得吃其肉和其血的人。

——是她被逼得從小鎮出走的罪魁禍首!

沈南星想起兩年前她突然收到的一封信。

那封信是當年她偶然在省城碰到了之前在沈家飯鋪做工的員工後,她寫給她的。

那上面詳細寫了楚麗蘭是怎樣偷偷摸摸的在新娘吃的花生糕裡面下毒的,只是那個員工當時被楚麗蘭威脅了,說反正她沒有證據,如果她說出去,楚麗蘭就說是員工放的,沒人會相信她。

而那個員工生性膽小,便也沒有說,只是在心中僥倖,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可卻沒想到,新娘直接因此住院了,而沈南星也因此走了。

她這才覺得心慌,猶豫了很長的時間,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她,還向她道歉,說那時候很感謝沈南星讓她在沈家飯舖做工,她不僅沒能報答上她,還害的她從小鎮離開,她真的無顏再見到她了。

沈南星這才知道真相,那時候的沈南星事業剛起步,那個年代的女人想要自己做生意,其實是十分艱難的,特別是沈南星當時還帶著不到一歲的小宇。

雖然是在省城,可是那裡的思想並沒有開放到哪裡去,對待沈南星這種人,仍然是歧視的,所以當初沈南星的怨恨,一下就達到了頂峰。

其實怨恨才是人最好的養料,沈南星靠著那份對楚麗蘭的熊熊恨意,才能在三年之間,如同不要命般,將自己的沈雲樓,發展成瞭如今這個規模。

不過其實到了現在,沈南星反而已經沒有那麼恨楚麗蘭了,雖然她還是憎惡她,可是隨著自己的閱歷的增長,沈南星才明白,楚麗蘭這種人才是最不值得她去花時間怨恨的。

——楚麗蘭這種會為了一個男人而絞盡腦汁做盡壞事的人,已經和她不在某個層面了。

沈南星的時間真的很寶貴,沒了必要為了這麼一個狹隘的人來浪費自己的感情和精力。

只是見她見楚麗蘭三年了還是這麼一副老樣子,總歸還是有些不爽,並且她還有問題要去問楚麗蘭。

想起三年前那個瘦弱可憐的孩子,沈南星心中擔憂,有了自己孩子後,她就更加擔

心那個總是被楚麗蘭虐待的小久了,過了這麼久了,想到那孩子當年令人心碎的眼神,沈南星心中還是忍不住一痛。

她當年的想法還是沒有改變,她仍想要收養小久。

思緒收回,沈南星站在了楚麗蘭面前,楚麗蘭明顯也看見了她。

沈南星看到楚麗蘭瞳孔驟縮的模樣,紅唇勾起。

"麗蘭,好久不見。"

說完,在楚麗蘭瞪大眼睛怒視她的表情中,沈南星淡淡的上下掃視了她一眼,秀眉微微揚了一下。

沈南星穿著昂貴訂製的旗袍,語氣微妙的對灰頭土臉、一身服務生裝扮的楚麗蘭說。

"三年不見,你好像…"

"變了不少。"

隨著沈南星的話音落下,楚麗蘭的小臉驟然扭曲!

第十四章

楚麗蘭眼中冒著熊熊怒火和嫉妒。

她從來就將沈南星當一個不需要怎麼在意的對手,她覺得沈南星不過一個鄉下的沒文化的潑婦,她自譽為這個鎮上為數不多的文化人,心底其實是十分驕傲的,所以不管如何,她一定是能贏沈南星的。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雖然過程中出現了一點意外,可是她最終還是達到了她的目的——沈南星從慕京州的身邊離開,那個她一直覺得只有她才配的上的男人終於可以屬於她了。

儘管慕京現在還是不喜歡她,可楚麗蘭一直堅信慕京州總有一天會深深喜歡上她,不,是愛上她的,畢竟在這個小鎮上,只有她能配的上他,他們從來就是天生一對。

所以楚麗蘭花光了積蓄,在外教書的工作也因為一次沒有忍住而吼學生而被開除,為了生活而出來打工,她以前從來都不屑幹這種體力活,甚至覺得乾這種體力活的人比她低一等,她從來都看不起他們。

楚麗蘭不願意讓慕京看到她幹這種活,甚至不想讓任何認識她的人知道她在幹這種活,所以才躲得離自己住的地方這麼遠。

但卻沒想到,她竟然在這裡看到了沈南星!

那個她的手下敗將,那個她從來都不屑的人,現在竟然以一種高高在上的狀態的回

到了她的身邊,甚至還是她這麼狼狽的時候,這讓她心中覺得不可置信的同時,又讓她有了一種扭曲的妒火。

這種妒火看到裝扮精緻的沈南星的時候就開始燒起,而沈南星的話就像是在這妒火上狠狠澆上了一桶油,讓這妒火燃燒得更加劇烈,將她整個人都快要點燃。

被一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人見到這樣狼狽的樣子,而在楚麗蘭心中,當他們再見面的時候,應該是她不屑的看著沈南星,而不是現在這種完全將她的想像反過來的樣子!

楚麗蘭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她的眼神已經看不見別的,不管是身旁還在訓斥

她看見沈老闆還不打招呼的廚師,還是那邊正在審視般看著她的王經理,楚麗蘭統統已經看不見了。

她似乎已經陷入了一種魔怔的狀態,只是瞪大了滿是血絲的雙眼看著沈南星。

而沈南星看著她這樣子,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隨後又說:"還是得感謝麗蘭的照顧,不然我也不可能會有今天呢!"

'照顧'兩個字被她狠狠加重了語氣,楚麗蘭一怔,隨後雙眼忽地變得通紅。

她聽明白了沈南星的意思,沈南星已經知道一切,她知道當年是她使計將她逼走。

沈南星這是在告訴她,如果不是當初她把沈南星逼走了,沈南星可能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

瞬間,楚麗蘭心中的活驟然變得極為洶湧,將她的理智全部燃燒殆盡。

她的心中、腦中、眼中全部只剩下了沈南星的面孔,而沈南星沒什麼表情的面孔也逐漸在楚麗蘭的眼中扭曲,變成了一種得意的模樣。

瞬間,楚麗蘭什麼也顧不上了,她狀似瘋魔般朝沈南星衝了過去,她尖聲喊道:"沈南星——!你怎麼不去死!!"

第十五章

沈南星早已準備,比起三年前,她現在已經成長了不少,並且可以說,楚麗蘭這種人,早已被沈南星從內到外都已經看透。

對沈南星來說,楚麗蘭現在這個模樣雖然嚇人,可是若要比起那些生意場上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中的人精好對對多了。

他們兩者之間,前者就像是一隻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可卻很容易被識破、脖子上也

被繫著項圈的野狗,而後者,則是心思深沉、擁有利齒的狼,一個不注意,可能會被他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所以,楚麗蘭對她來說,就是一隻仗勢欺人的狗而已,完全不足為據了。

就在沈南星不動聲色的伸出手想要幹擾她的時候,忽地,一個高大的背影擋在了她的面前,將楚麗蘭攔住了。

——是慕京。

就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上前來,單手狠狠一推,就將楚麗蘭推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另一隻手上,一個白嫩的小團子正被他拎在手上,正張牙舞爪的對著楚麗蘭撲騰著。

邊撲騰還邊用稚嫩的聲音喊道:"放開我——我要幫媽媽教訓這個壞女人!!"

沈南星聽到小宇的話,嘴角一抽,他究竟從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樣閒想著,沈南星的腦中忽然浮現了一個如同狐狸般的男人。

破案了,一定是那人教的。

沈南星有些無奈的嘆口氣。

原本煩躁的頭腦被這小團子如同澆了一盆冷水般冷靜下來,她的理智全部回歸。

沈南星把小宇從慕京州宛如拎著一隻調皮的貓般的動作中解救出來,嚴肅著臉對小

臉通紅,一看就還有些不服氣的小宇說:「小宇,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能老是用頭

去撞別人?把別人撞傷也就算了,萬一你自己被撞傻了怎麼辦?小宇想變成傻孩子嗎? 」

小宇噘著嘴道:"小宇不想。"

沈南星見小宇嘟得都可以掛油瓶的嘴,不禁有些好笑。

她輕咳一聲,強壓下笑意,嚴肅教育道:"那小宇以後不能這麼做了,好不好?"

小宇不吭聲。

沈南星見小宇倔著臉不肯出聲的樣子,嘆了口氣。

小宇從小就懂事,不需要她太操心,別的什麼事情基本上都不需要她操心,偶爾有

什麼調皮的地方,也是說一遍,他就能改了,甚至有的時候都不用說,小宇自己回主動

跑到她的面前來,一條條的訴說自己的'罪證'。

但就是有兩件事,不管她說了多少次,他都不會改。

第一件就是小宇對於尋找爸爸這件事極為執著。這小團子也還小,分不清到底誰和

他長得像誰不像,所以只要是他看得順眼的,他都會跑上去問那人是不是他的爸爸。

其實這件事情有段時間讓沈南星很是失落,她總覺得是不是因為她工作太忙了,沒

能給到小宇更多的愛,讓小宇覺得自己沒有被愛。

小宇缺愛了,所以才會這樣渴望一個父親來彌補他缺少的母愛。

這樣想著,沈南星有一段時間推了很多工作來陪小宇,實在推不掉的就把小宇也帶上,她生怕小宇會覺得孤獨,覺得自己是個沒人愛的孩子。

但事實證明她想太多了。

第十六章

小宇這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像誰,心大得很,根本就沒有發現沈南星陪著他的時間大大增高。

甚至還在沈南星有一次提前結束工作回來的時候,滿臉憂愁要把他的玩具都賣掉,都給媽媽。

——這傻孩子竟然覺得她要破產了。

這讓沈南星覺得又好笑又無語。

所以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破產'這個詞啊?他明明才三歲啊!

最後她破案了,是從她的副手那裡,所以她嚴令禁止那個狐狸般的男人再單獨見小宇了。

於是到現在為止,沈南星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宇會對找爸爸的事情這麼執著!

而讓小宇一直銘記於心的另一件事,那就是他要保護媽媽。

小宇對於這件事情,甚至可以說已經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在小宇那小小的腦瓜子裡,保護媽媽這件事有著絕對的優先級,不管什麼事情,包括找爸爸,都是要排在這件事情之後的。

曾經有一次,一個被小宇詢問過是不是他爸爸的人,只是因為沈南星差點絆倒而扶了沈南星一下,可能是太用力了,手掌重重的排在了沈南星的身上,於是就被當時還是小小團子的小宇一個頭槌錘得後退了好幾步。

而小宇也因為成年男子堅硬的肌肉而撞得額頭紅腫了一片,可小宇還是摀著紅腫的額頭,眼中含淚的威脅道:「不准打我的媽媽!不然我就要狠狠揍你!"

沈南星又好笑又心疼之餘,只覺得心中是滿滿的感動。

她知道小宇這個樣子,是因為看見了太多次的她在生意場上被一些男人惡意的欺負,而沈南星雖然從來沒有在小宇的面前掉過眼淚,可是其實小久子對於大人的情緒是非常敏感的。

儘管沈南星極力掩飾嗎,可是還是被小宇發現了端倪,他嘴上不說,可是卻已經將保護媽媽這件事深深的植入了心底。

所以不管沈南星怎麼教育他,不能用這麼危險的方法來對待大人,小宇都不聽,下

一次他還會這樣,所以剛剛在沈南星過來找楚麗蘭的時候,才將小宇放到了原地。

——她實在是太了解小宇了,以小宇對找爸爸這件事情的執著程度,只要將小宇放在慕京州的身邊,他肯定還會去找慕京州的。

而沈南星希望小宇能被慕京州分散點注意力,讓他不至於又像一隻憤怒的小牛犢一

般用頭將人撞翻,實在不濟,沈南星希望慕京州在看到小宇衝上來的時候,能把小宇拉住。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慕京州竟然會將小宇帶過來,甚至還為了她將楚麗蘭給推翻在地!

在教育完倔強的小宇後,沈南星將目光投在了趴在地上遲遲沒有起來的楚麗蘭身上。

沈南星有些怔愣,因為在她的印像中,慕京州是一個不管如何,都不會對女人動手的正直的軍官。

更別說,那個女人,是楚麗蘭!

是慕京十分欣賞的楚麗蘭!

轉載自公號:海水看書

主角:沈南星



孩子鼻塞流鼻涕,要用什麼藥?該如何緩解?

人被槍擊中後,到底會是什麼感覺?是先感到疼痛還是直接過世了?

《繁花》裡的西裝訂製火了!合肥師傅帶您去看訂製的那些"講究"

民間故事:羊倌搭救落難虎,夜半陌生男子來敲門:贈你黃金報恩

民間故事:土夫子掘墳,棺中女子睜開雙眼:替我去拿墳頭草

元宵節難忘的事作文範文(精選52篇)

城事|《繁花》這波殺瘋了!這個週末的黃河路大"塞車"

呂布為什麼見了張飛就頭大?

管繼平:記憶中的"叮叮噹噹"

看了61歲的張凱莉和65歲的肖雄,才發現:自然老去的女人有多美!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不夠善良的我們》: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看《 不夠善良的我們 》,何瑞之對待 簡慶芬 和Rebecca的態度,非常感慨: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簡慶芬到底做錯了什麼? 自從婆婆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住院之後,何瑞之一直對她冷暴力。 可能是因為不愛吧,正因為不愛,然後習慣了把所謂的錯都怪罪在簡慶芬身上。很多追劇的人都討厭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