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回秘密會談
倪土香打電話給賈德貴,說是要請他出來吃飯。賈德貴說我可受用不起,你現在是吳總的直系親屬,我哪敢與你平起平坐?倪土香說江墨耕要我給你勞務費,你要是不要我可給你退回去了?賈德貴一聽有"滷",也就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了。
最近一個時期,賈德貴有個明顯的感覺,就是發現經理吳麻子對他的態度,不像過去那麼熱情了。首先是公司工程上的事情,不再委託他去辦理。再有就是在經理辦公室決定,今後公司的行政後勤費用支出,要納入公司統一的財務管理。其實,過去的後勤費用支出,也沒有遊離公司財務管理之外,只不過是行政系統做出費用支出計劃,財務部門只管撥款,不負責監督檢查資金具體流向。而公司這次提出的新舉措,就是在公司財務與行政系統之間,增加了一道費用支出審核程序。簡單說,就是過去後勤支出的費用,只要賈德貴審核就能生效。如今則增加了另一位審核人,那就是公司經理助理侯英偉。公司經理辦公室會規定,如果不是這兩位領導同時簽字,行政後勤系統的一切費用支出,財務系統一律給予拒絕。
很明顯,公司行政後勤系統的花錢,由過去賈德貴"一支筆"審批,變成了現在的"兩支筆",而另一支筆的後面,操控者是經理吳麻子。
不僅如此,在實施這項措施的同時,經理辦公室會還做出另一項決定,要對公司行政系統的各部門過去的費用支出,進行一次全面的審計。牽頭人雖然是賈德貴,但負責人是侯英偉。而侯英偉僅審計了一下辦公費用採購,就發現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公司印製的各種信封,數量足足夠使用30年的。為此吳麻子動怒,當即撤銷了行政部經理職務,對所有行政部人員進行了罰款處理。除此之外,侯英偉還帶隊審計了公司衛生室、司機班、房管科等部門費用支出,都或多或少發現了一些問題。
賈德貴是官場老油子,一看吳總這個架勢,就知道他是衝著自己來的。至於吳總為什麼這樣對待自己,他思前想後,覺得問題出現的關鍵,就是因為自己拿了江墨耕他們的回扣,讓倪土香背後向吳總匯報了。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沒有與江墨耕、倪土香聯絡。
他們約的吃飯地點,是昌平小湯山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距倪土香住的別墅不遠。由於晚上要照顧吳麻子的老母親,她約會通常都選擇在別墅附近。
賈德貴是搭計程車來的,因為他知道吃飯就免不了喝酒。這家餐廳的特色是驢蝎子火鍋,當他走進餐廳的包廂時,倪土香已經把各種菜點好了。
「喝什麼酒?」賈德貴坐定後,倪土香問。
「我不想喝白酒,就喝啤酒吧。」賈德貴不太愛喝白酒,但離不開啤酒,平時吃麵條都要喝兩瓶。
"那好,我也喝啤酒。"於是,她對外面服務員吩咐:"給我們搬一箱子啤酒來。"
之後,倪土香拿出兩個玻璃瓶子,裡面裝著淡黃色液體,遞給他說:"先把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又是藥酒?"
"對,虎鞭酒,我自己泡的。"
「虎鞭?胡編吧?大別山哪有老虎啊?我過去可就在那邊當兵。"
「改革前應該有老虎,開放後全給打光了。不過,大體型的金錢豹還是有的,當地的人一般的虎豹不分,把真正的老虎稱為真老虎,而把金錢豹稱為豹虎。"
"你說吃什麼就能補什麼?我一直對這個懷疑,恐怕是瞎掰。"
「以形補形,吃啥補啥的說法,在中醫學上叫做取像類比。近年來,發表在《美國植物和臨川治療》一項研究表明,食物的形狀很可能是它們發揮作用的一個重要線索。這也就是說,吃啥補啥有一定道理。不過,具體到我配置的藥酒,光有虎鞭根本不行,還有其它不少位中藥呢,比如野靈芝什麼的。"
「你說你也是,給我治這病幹嘛?早先不治挺好,現在睡覺就鬧的慌,總想著乾壞事。"
「那是兩回事,你這種病啊,叫城市中年男人綜合症,幾乎每個城市中年男人都有,過了中年就很少做愛了。但你可要知道,由於長期沒有性生活,會導致前列腺液無法正常排出,從而引起前列腺炎,最終導致前列腺癌,會影響壽命的。"
「是啊,那好,我先來一口嚐嚐。」說著,他把藥酒倒滿一個八錢大的小酒杯。
她一看連忙說:"哎…這酒可不能這麼喝,藥勁太大,每天來一口就行了。"
他不管那套,一仰脖把藥酒全喝了,咂嘴稱讚:"行,味道還不錯,甜口的。"
她看了連連搖頭。
這時,她又拎過一個皮箱,說道:"這是江總給你的100萬,你不用清點了,我根本就沒動。"
「哎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賈德貴擺手阻擋。
「怎麼啦?為什麼不要?」倪土香感到奇怪。
「你們不知道吧?就因為要你們的錢,吳總現在整我呢。」
「啊?吳總整你?還因為要我們的錢?我沒聽說啊?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最近啊,把我權力收回了,還派人審查我主管的部室,連醫療衛生室都查,弄的雞飛狗跳的,看來是要把我削了。我問你,你是怎麼跟吳總說的?"
"我跟吳總說什麼?"
"就是我提成的事啊。"
她一聽急了,說:"哎…吳總,你說這話可就不對了,你怎麼會懷疑我呢?你可是為我們辦事,我說這個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那…是不是老江說的?」
「更不可能了。老江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要我把錢趕快交給你,說下一步還要指著你做大生意呢。要是那樣的話,他能去舉報你麼?真要是他舉報你,那他不是自己堵住自己的道麼?"
賈德貴感覺說的有理,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也是,這是特麼誰給我玩的壞呢?這吳總也是,我給他辦這麼多事,說翻臉就翻臉,簡直就是卸磨殺驢。"
倪土香也感覺有些唐突,雖說她確實向吳麻子透露過,說給過賈德貴好處。但他也不能這麼沒城府,馬上就要收拾賈德貴呀。退一萬步說,賈德貴這個人,無論於公於私,今後還是有用的呀。她想了想,說:「賈總,你先甭著急,我估計這裡面有誤會,或者說你齊人失斧了。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現在就給吳總打個電話,問問他到底是咋回事。"
賈德貴想了一下,說:"那也行,不過…你可別把我賣了。"
"這你放心吧。"
倪土香也不避諱賈德貴,立刻撥打吳麻子的電話。要是在過去,她是萬萬不可這樣做的,但現在她與他的靈與肉已經「合而而一」了。更何況吳麻子知道,她今晚要跟賈德貴會面。
「哥,你幹嘛呢?」她在電話中,故意顯得與吳麻子關係近,因為知道賈德貴吃這套。
「我在練字。」吳麻子電話裡面說。
"說話方便麼?"
"你等會兒吧,我到樓下去說。你先把電話掛上,一會兒我給你打過去。"
她放下電話,賈德貴咂嘴說:「這吳總也是,給了他新房了,還不趕快裝修,裝完搬進去多好?省的這一間屋子半個炕的,打個電話還得下樓上街。"
倪土香說:"等等吧,等會兒我跟你說房子這個事兒。來,咱們喝酒…"
倆一瓶酒下肚,吳麻子的電話打來。
倪土香接電話:「吳總,聽說…你在整賈總麼?」說著,她衝著賈德貴擠眼睛。
"整賈總?沒有啊,別賈總了,就是真總我也不會整。我的方針是不整人,有錯誤改了就是了。他怎麼說的?"
"他說把他的權力都給收回了。"
「奧,那叫理順管理機制。公司現在實行施工總承包管理,管理機制要責權分明,橫向到邊、縱向到底,徹底改變過去責任不清,共管不靈,邊緣失控的現象。具體到他那塊,不屬於行政後勤管理的權力,自然要回收回來,交還主管系統管理。"
"嗯,他還說…他主管的部室都給審查了,處理了不少人?"
「奧,那不是審查是審計。也不是他一個系統,是全公司各系統都要搞。行政後勤部門就是花錢的部門,自然問題多一些,出現問題糾正就是了。至於處理人,那是有些人依然頂風作案。比方我們公司的衛生室,進點藥都跟人家要回扣,每月他們私下發獎金。現在知道公司審計了,他們還不收手,這個月依然每人發了400元,你說這樣的幹部不處理行麼?所以啊,醫務室這次從上到下全部解散。"
"奧,那就這樣吧,麻煩你啦哥,還讓你出來接電話。"
「不麻煩,我正好出來走走。」吳麻子說。
放下電話,倪土香說:"你看,我說沒這回事吧?是你想太多了。"
賈德貴聽了說:「好好好,沒這回事就行,要我說也是啊,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我對吳總那麼忠心耿耿,他對我下傢伙沒道理是不是?哎…對了,你剛才說…吳總那房子怎麼著?"
倪土香端起酒杯,說:"碰一下,把這杯酒喝了,我再跟你詳細說。"
倆人碰杯,然後把酒一飲而盡。之後,她一邊給賈德貴倒流,一邊說:"賈總,我要結婚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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