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歷了男友三年的冷暴力,直到他前女友出現,我才知道他拿我當替身。
我被一群男人拖進小巷子毆打侮辱的時候,給楚雋打了六個電話,他說:"滾。"
憑空出現的男人救了我,他說他是為我而來。
記憶漸漸恢復,我才知道,原來眼前的男人,才是我真正的愛人。
而楚雋卻在我放棄他之後,哭著問我:"明明我和他是同一個人,你為什麼不要我?"
1
我對楚雋一見鍾情。
大學一年級的新生典禮,楚雋作為新生代表,在耀眼的鎂光燈下,用冷淡疏離的聲音說著官方的話。
我淹沒在茫茫人海裡,看著楚雋優越的臉。
丹鳳眼,眼尾痣,恰到好處的纖長睫毛。
只這一眼,我就淪陷在楚雋的樣貌裡。
越了解楚雋,我就會又多喜歡他一點。
他太過優秀,我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員,本來就沒奢望過會產生多少交集。
但我喜歡楚雋這事人盡皆知。
誰都知道藝術系的繫花喜歡金融系的校草。
那時楚雋有女朋友,儘管我再為他著迷,我也不可能做出破壞別人感情的事。
後來,楚雋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剛好在我生日那天。
那天我們宿舍和平時玩的幾個還不錯的男生一起去了酒吧。
高卓追了我室友枝枝一個月,這局還是高卓攢起來的。
我看枝枝對高卓也有點意思,就順著他把一群人聚在了一起。
原本以為高卓對枝枝是單純的喜歡,但我在樓梯間聽到了高卓的陰謀和目的。
"這東西藥性大,你可千萬別放多了。"
「放心,我下手知道分寸,追了裴枝一個月還沒把她追到手,真把自己當成香餑餑了,等生米煮成熟飯看她還沒吊著我。"
「嘖,還別說,裴枝和周霖霖都不錯,隨便把一個搞上床也賺了。"
安全通道裡傳來了男生意味深長的笑聲。
我立刻轉身回到卡座,可枝枝並沒有在位置上。
高卓先枝枝一步回來了。
我死死盯著高卓的動作,沒等我觀察到高卓的異常行為,就被一雙沾滿煙味的手握住了肩頭。
那人身材臃腫,帶著金鍊子金手錶,渾身酒氣地湊到我的脖子處深深吸了口氣。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淫邪的笑:"真香,小美人要不要和哥哥一起玩玩?"
我被他的大力拽的踉蹌了一下,眼看著他噁心的豬臉就要壓下來,我直接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男人嚎叫了一聲,面露兇色,掐著我的手腕就要把我摔倒在地。
枝枝從他身後走過來,酒瓶直接朝男人的頭砸下去。
玻璃碎裂發出的脆響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隔壁卡座的男人一擁而上,將我和枝子圍在中央。
和我們一起來的幾個男生像是鵪鶉一樣躲得遠遠的,怕波及到自己。
枝枝全身顫抖著,我知道枝枝因為小時候被親戚猥褻一直對男人有陰影,直接把她護在了身後。
男人的巴掌帶著風聲即將扇到我的臉上。
預料的疼痛沒到來,反而是男人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
"痛、痛、快他媽放開我!"
男人扭曲著肥胖的身子,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昏暗曖昧的燈光下,楚雋優越漂亮的臉。
心臟像是被什麼控制了,噗通噗通,一下跳的比一下劇烈。
他斂著眉,長長的睫毛垂落,口中說出了諷刺至極的話:「精蟲上腦了?管不住自己就把那噁心的東西剁了,正好我今天心情不好,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緊接著我聽到了'咔吧'的悶響,男人碰過我的那條胳膊無力地垂落下來。
男人吸著涼氣,在身邊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顫巍巍指著楚雋吼道:"你他媽給老子等著!"
楚雋一臉不屑,看著他們徹底離開後才轉過身,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你。"
在辯論會上也能伶牙俐齒的我竟然罕見地磕巴了起來。
"我該怎麼報答你?"
楚雋輕笑了一下,"報答談不上,請我喝杯酒就算了。"
我呆愣愣地'哦'了一聲,拿了個新杯子,特意繞過枝枝面前的酒,給他倒了一杯。
楚雋隨意地擺了擺手,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頹廢的動作在他做來怎麼看都賞心悅目。
他把杯子放回原位,笑道:"舉手之勞,你的報酬我收下了。"
出了這一檔子事,我也看清了這群男生的真面目,好在枝枝沒事,我把那群男生趕走之後,摟著枝枝說了好一會兒話她才緩過來。
之後本該是互不打擾,可楚雋的好兄弟卻找上了我:"周大美女,你去看看雋哥吧,他好像有點不舒服。"
"他怎麼了?"
「雋哥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這會兒正藉酒澆愁呢。」
2
楚雋和女友鬧分手,為什麼我要去?
我不想成為楚雋刺激任何人的物件。
也不想成為被人詬病說是倒貼的小三。
沒等我拒絕,男生說:「姐姐,雋哥和他女朋友早就有矛盾了,分手是必然的,而且剛才,雋哥都那樣了還能注意到你這邊的事情,我可從來沒見過雋哥那麼愛多管閒事。"
心下一動,我叮嚀好枝後跟著男生去了他們的卡座。
楚雋皺著眉閉著眼靠在沙發上,看起來很不舒服。
他的臉很紅,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很燙。
他睜開眼,那雙丹鳳眼裡的凌厲在看到我之後一下子變成了綿綿情意,我聽見了他的呢喃。
"霖霖。"
聲音很輕,我卻沒錯過。
在所有人為我們刻意營造的機會下,我扶著他,到前台訂了一間房。
把他扶到床上的時候,楚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了楚雋的身上。
楚雋呼吸間帶來的熱氣含著一股凜冽的意味:"為什麼這麼做?"
我以為他在問我為什麼要照顧他,隨口道:"因為喜歡你啊。"
楚雋閉上了眼,"週霖霖,你非要把事情搞成這樣。"
我以為他在怪我打擾了他,怪我讓他不舒服了。
"對不起。"
楚雋沒再說什麼,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唇。
第二天醒來後,楚雋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直接說:"我們可以試試。"
因為他的一句'試試',我和他在一起了三年。
3
畢業後我和楚雋同居了。
他家裡有錢,在市區買了一棟佔地五百平米的大別墅。
別墅是他的私人領地,但我總是能在這裡看到屬於另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是他前女友的。
我只當楚雋是忘記丟了,就直接收拾出來裝在箱子裡了。
正打算下樓扔垃圾的時候,楚雋推開門,看著我搬著箱子,問道:"這是什麼?"
我說:"收拾出來的垃圾,正準備去扔呢。"
箱子太重,我抱著有些使不上力,經過楚雋身邊的時候手一抖,裡邊的東西直接灑了一地。
一個紅絲絨的小盒子直接滾到了楚雋的腳邊。
我剛蹲下身要把東西全都收拾好,楚雋就大力拽著我的胳膊,陰沉著臉色:"全都放回去。"
我被他的模樣嚇到了,連帶著那雙我最愛的丹鳳眼,看起來都凶狠極了。
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流出來,我睜著眼,倔強道:「這是你前女友的東西吧?盒子裡是戒指吧?既然你都和她走到了這一步那為什麼還要答應和我試試呢?"
楚雋的臉色很差,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上了嘲諷和不屑:"週霖霖,我為什麼和你在一起,你最清楚。"
我最清楚?
難道是因為那晚我們做了不該做的事嗎?
但我不是主動的,也不是自願的。
為什麼非要把錯推到我頭上呢?
難道最先動情的人,就合該被侮辱嗎?
越想越覺得憋屈,我和楚雋大吵一架,楚雋氣的直接摔門離開了。
他從來都不會像其他人的男朋友一樣來哄我。
儘管是他做錯了。
後來還是我低聲下氣哄著他,他才屈尊降貴地肯應一聲。
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我在國外出差,那天正好是楚雋的生日,我熬夜加班辦完了手裡的工作,連夜買了機票飛回去。
回家前我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去商場買了菜買了酒。
等我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別墅裡燈火通明。
這場面像極了上流社會的聚會,一個個穿著精緻的禮服昂貴的西裝。
而我,穿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棉衣和牛仔褲。
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這就是楚雋和我說的不要大張旗鼓。
透過落地窗,我看到了楚雋在我面前從未顯露出來的放鬆,看到了他臉上的神采飛揚,看到了他眼睛裡盛滿的細碎的光。
難過嗎?
很難過。
可是我還是要保持我的體面,不給楚雋帶來一絲煩惱。
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別墅的牆角,靠在落地窗的正對面,那棵光禿禿的白玉蘭樹底下,我坐了半夜。
這個位置,正對著屋子裡的楚雋,楚雋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我,可他並沒有。
或者說即便看到了,也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外邊的風真冷啊,我被凍得受不住了,正要站起身走進去,就看見一個化著精緻妝容,身段窈窕,穿著和楚雋同色系禮服的女人,笑意盈盈地挽住了楚雋的手臂。
楚雋臉上也沒了面對我時的不耐煩。
我愣住了動作。
他們可真般配啊。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明明我才是楚雋的女友,現在卻像個見不得光的爛泥,只能躲藏在黑暗裡。
我看著那女人鑽進了楚雋的懷裡,湊上前去追著楚雋索吻。
我看著楚雋的手扣在女人的後腦,一下一下就順著她的頭髮。
我看著他們在所有人圍起來的圈子裡翩翩起舞,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共同切下那塊大大的生日蛋糕。
我還看到了楚雋那雙丹鳳眼裡我從來沒見過的溫和愛意。
而那女人,靠在楚雋懷裡,朝著我的方向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4
本來忍一忍就能過去的事,可現在我卻不想忍了。
我才是楚雋的正牌女友,憑什麼我要東躲西藏的避嫌。
我踢了踢凍得麻木的雙腿,直接站起身拎著行李走了進去。
開門聲打斷了裡面和諧的氛圍。
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緩解了我僵硬的四肢。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氣氛陷入了凝滯。
我笑道:"怎麼了?你們繼續。"
屋子裡響起了尷尬的笑聲,我沒理會,拎著行李就上了樓。
楚雋在我身後跟了進來。
他皺著眉抱著雙臂看向我:"你回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我收拾行李的動作頓了一瞬,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怎麼?我提前回來打擾了你和別的女人恩恩愛愛嗎?"
楚雋沉下臉色:"週霖霖!"
我諷刺地笑道:"你激動什麼?是我猜中了你的心思嗎?你想分手就直說,沒必要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噁心我。"
楚雋的臉色很難看,他轉過身,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你冷靜一下。"
我突然感覺到很累,和楚雋這麼多年,我總是在猜楚雋的心思,每次吵架之後都是我先低頭,我從楚雋口中得到的最多的話就是"嗯"、"不用" 、「沒必要」。
現在他身邊有了能夠讓他珍惜的人,我也沒必要纏著他了。
好聚好散才是最體面的分手方式。
"分手吧。"
我的聲音很輕,但楚雋卻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大力地將我推倒在床上。
他掐著我的手腕,眼眶紅著,語氣有著憤怒和不屑:"周霖霖,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沒有資格和我說分手這兩個字!"
楚雋說完就摔門離去,我因為楚雋這句話眼淚直接決堤。
我和楚雋在一起三年,像隻狗一樣圍在他身邊,任他怎麼對待我,我都沒生出一絲要跟他分手的意圖。
可楚雋篤定的話就像把我的舔狗生涯擺到了明面上。
他過生日將我排除在外,懷中摟著另一個女人笑的開懷。
憑什麼啊?
的確是我先喜歡的,難道就該遭受這樣的待遇嗎?
門突然被敲響,我抹了把臉上的淚,整理好情緒後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是剛被楚雋溫柔呵護的女人。
她臉上掛著溫柔的笑,說出來的話卻刺著我的心:"我是上來和你解釋我和阿雋的關係的。"
阿雋。
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嘗試著用更親密的稱呼去拉進我和楚雋的距離,可楚雋只是冷冷回了句:"就叫楚雋。"
現在,這個女人的出現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我臉上。
她自顧自地走進來,環顧了一下我和楚雋的臥室,坐到床上摸了摸淡粉色的床單,道:"阿雋原來還記得我喜歡粉色。"
聽著她的話,我才知道楚雋為什麼要堅持買粉紅色的床單。
明明我喜歡藍色。
我掐住了掌心,看著她一臉懷念的模樣,客氣道:"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這是我和我男朋友的房間。"
她抬起頭,一臉理所當然:"我知道。"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許佳琳,是......楚雋的前女友。"
前女友。
許佳琳。
霖霖。
琳琳。
5
心臟像是被刀子豁了個口一樣,呼呼地往外透著風。
臉上挑起一個勉強的笑,許佳琳像是沒察覺到我的情緒一樣,一直在講她和楚雋的過去。
「我和楚雋是高中畢業的時候在一起的,他先跟我表的白,我們在一起三年,大三那年,因為我要去國外做交換生,和他有了些矛盾。"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阿雋太黏人了,想和我一起出國,我沒同意,他就生氣了,我們兩個吵了一架,誰都沒低頭,分手那天,阿雋哭著求我帶他一起走,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那麼狠心,竟然頭也不回地上了飛機。"
"今天我剛回國,還是阿雋去接我的。"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著這個房子有些感慨,當初我也在這住了三年,別墅裡有幾級台階有幾塊地板磚我都清楚,你別介意。"
她嘴上說的好聽,但眼睛裡挑釁的光卻絲毫不減。
我看著面前的女人。
白裙長髮,淡妝粉唇。
全然是南方女子的溫婉柔和。
但我的外表卻是帶著攻擊性的美艷,一直都喜歡大紅唇和波浪捲。
自從和楚雋在一起後,他買給我的口紅裙子全都變得素淡起來,就連我的大波浪也因為他隨口一句「直髮好看」就毅然決然拉直了。
怪不得。
怪不得。
這三年,楚雋口中的'霖霖'原來是'琳琳'。
他把我打扮成許佳琳的模樣,原來是把我當成她的替身。
哈......
我這三年,真是個笑話。
心上的大洞往外汩汩流著血,我強撐著笑臉,道:"許小姐,我累了,麻煩你出去吧。"
許佳琳歪了歪頭,說:"你不下去參加阿雋的生日宴嗎?哦我忘記了,生日宴快結束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下去找阿雋了。"
關門聲響起,樓下的熱鬧聲動也漸漸平息,我像個可憐蟲一樣縮在臥室裡,得不來楚雋分毫的注意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才打開。
"去送你前女友了?"
楚雋脫衣服的動作一頓,"她一個女生,自己回家不安全。"
我突然覺得很無力,由內而外的,從心底散發出來的無力。
"嗯,睡覺吧。"
我看見楚雋張了張嘴,像是要解釋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了嘴。
原本升起的期待在楚雋的沉默中漸漸冷卻。
算了吧。
我在楚雋心裡的地位一直都是不重要的那個。
身邊貼近的燙人的溫度,楚雋開口道:"琳琳和我說你心情不好,讓我給你道個歉。"
"你這麼聽她的話啊?"
楚雋皺眉:"周霖霖你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我和琳琳現在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已經不想和楚雋爭辯什麼了,索性不如全都揭開,讓這腐爛發臭的事實擺出來:「許佳琳和我說了很多你們的過去,我想問你,你對著我喊霖霖的時候,是在想我?還是她?"
檯燈透出來的光讓我清楚地看到了楚雋臉上的愣。
我等了很久,到底還是沒等到楚雋的解釋。
哪怕只有一句欺騙我也心滿意足。
可是他連騙我都不屑了。
我閉上眼,把眼角滑落的淚擦去,道:"睡覺吧。"
第二天我醒來,手機上只有楚雋留下的一句話:"我有事,要出差一個星期。"
這是這麼多年楚雋第一次向我暴露他的行蹤。
這算什麼?
遲來的愧疚嗎?
6
我直接忽略了他的消息。
舔狗狗舔的時間長了,也有了叛逆的心思。
我收拾了收拾公司。
雖然我當了楚雋三年的舔狗,但舔狗和工作並不衝突。
我的工作能力不差,三年就爬上了設計總監的位置。
我甚至苦中作樂地想,如果我和楚雋分手以後,也不至於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今天手下的員工出了紕漏,我加班到了晚上九點才把問題都解決。
公司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掐了掐眉心,走到了地下車庫。
安全通道標誌閃著幽綠的光,車庫裡只有我一個人。
身後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危機意識讓我攥緊了手上的包包,漸漸加快了腳步。
那人越逼越近,我拼盡全力跑了起來,可還是被他狠狠拽住了頭髮。
頭皮痛的幾乎要脫離頭骨,那人掐著我的脖子逼我轉過身。
看清他猙獰的臉,我全身顫抖起來。
男人肥膩的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獰笑,"好久不見,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沾滿煙味的手死死摀住我的口鼻,他湊近我的耳邊,道:「三年前,你男朋友把我的胳膊卸了下來,還隨便給我安了個罪名讓我蹲了三年大牢,我不過就摸了下你的肩膀,你男朋友有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嗎?"
他怪笑了兩聲:"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啊,不枉我從你公司樓下等到了現在。"
我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拖著我丟進了一條昏暗的巷子裡。
皮肉撞在冷硬的地面上,我痛的驚呼一聲,卻得到了毫不留情的一腳。
冷汗瞬間浸滿全身,我顫抖著手,隱密地撥了緊急通話。
我的緊急通話設定的是楚雋的號碼。
第一個被自動掛斷,第二個第三個全都變成了無法接聽。
一直到第六個,那頭終於接通了。
率先傳來的是醫院的播報聲,隨之而來的是許佳琳甜的能膩死人的聲音:"阿雋在等我的孕檢報告,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渾身的血涼了下來。
男人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從我手中搶過手機,聽著對面傳來的女聲,臉上的滲人笑越來越大。
他蹲在我面前,拿手機拍打著我的臉,說:"你男友出軌了?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我掙扎著要掛斷電話,卻猝不及防被他拉著頭髮拎到了他眼前。
"你男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嗚咽出聲,看著他眼神裡深沉的恨意,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把手機扔到我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再給你男朋友打一個,我想知道他會不會為了你拋下他那大肚子的小三。"
他拿著小刀在我臉上比劃,我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他的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楚雋的聲音才傳來:"你有病?打那麼多電話?"
我還沒開口,楚雋直接掛斷。
男人怪笑的聲音越來越大,伸手把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碎裂的螢幕碎片劃過我的面皮,溫熱的血順著臉頰流出,我放棄了掙扎,任由一雙雙噁心的手撕扯我的衣服。
窒息感越來越重,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光。
壓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昏沉間,我聽到了一個陰沉的聲音:"敢動本將軍的小嬌嬌,本將軍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我嗆咳一聲,一隻冰涼的手摸向我的臉側。
我撐著一口氣,短促道:"別、別做傻事。"
還沒等我緩上一口氣,這雙冰冷的手就把我緊緊抱進懷裡了。
他的懷抱跟他的手一樣涼。
臉頰沾了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落在我的傷口上有些輕微的刺痛。
細細的抽噎聲在耳邊響起。
"嗚、夫、夫人,我來晚了,對不起。"
"我好想你。"
7
落在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臉頰上的傷口也越來越痛。
不知為何,抱著我的人身上也越來越燙。
我有些喘不過來氣,拍了拍他的背,他才手忙腳亂地鬆開了我。
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的亮。
那雙丹鳳眼像極了楚雋。
裡面含著深沉的愛意,還有深不見底的瘋狂與偏執。
強烈又直白,赤裸裸的偏愛。
我看著他的雙眼入迷了。
他那雙漂亮的眼裡一下子就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他抽抽噎噎道:「夫、夫人,我叫衛凜,是你的丈夫,是大恆的將軍,你、你不記得我了,沒關係,我相信你會想起來的。"
我從來沒見過他,但覺得他熟悉極了。
我定定地看著他。
長眉入鬢,鳳眼含情,鼻樑高挺,活脫脫一副薄情相,卻在我面前哭成了淚人。
他吸著鼻子道:"我不會放過這群人,我會把他們的手指全都剁下來餵狼,把他們的腿砍下來......"
我嚇得立刻摀住了他的嘴。
餘光看見那三人像是死豬一樣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我把身上的衣服穿好,叮囑道:「這話千萬不能亂說,我不管你從哪裡來的,有什麼身份,現在是法治社會,亂殺人是要坐牢的。"
他懵懵懂懂地點著頭,手卻佔有欲十足地扣在我的腰上,一刻都沒離開過。
緩過肚子上的悶痛,我撐著衛凜站起身,走到那三個人跟前狠狠踹向了他們的命根子。
殺豬般的嚎叫在小巷子裡響起。
他們痛醒了,在看到我的時候眼裡迸射出了怨毒,可在看到我身後的衛凜,卻又轉變成了恐懼。
他們縮著身體往後退,我拾起地上摔得不成樣子的手機,撥了110。
警察來的很快,那三個人剛出獄又被關了進去。
解決好一切後,已經從黑夜變成白天了。
我看著破碎的手機,想到許佳琳的話,和楚雋對我的厭煩與不耐,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身旁的衛凜捏著我的手。
他的體溫又變成了冰涼。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可憐巴巴的眼睛,我忽然笑了。
去他媽這雋那雋吧,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8
衛凜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不知道他的來頭,卻莫名對他很依賴。
憑空出現的人和莫名其妙的話任誰看來都會覺得匪夷所思,而我卻覺得衛凜彷彿就是為了我而來。
他怯怯地揪著我的衣角,漂亮俊美的臉蛋上顯露出與他周身氣質完全不符的害怕和難過。
他問我:"夫人,你要去哪裡?"
陽光灑在他身上,我歪著頭看向他:"帶你回家。"
他肉眼可見地紅了眼,連帶著手指也不自然痙攣起來。
他猛地抱住我,力道大的彷彿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眼淚斷了線一樣流進了我的脖頸。
我聽見他哽咽的呢喃:"回家,我們回家。"
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后,我看透了楚雋的為人,也為我平白付出的三年感到不值。
既然決定分手,首先就要和楚雋之間斬斷所有的聯繫。
我拖朋友幫我買了手機看了房子,又去了楚雋的別墅拿我的東西。
一踏進別墅,衛凜就像被侵犯了領地的狼一樣惡狠狠瞪著臥室裡的合照。
我和楚雋的合照。
他大步走過去,將相框摔碎,扯出照片將我和楚雋直接劈成兩半。
做完這一切他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我,眼神有些心虛,但他還是嘴硬道:"夫人只能是我的。"
滔天的獨佔欲非但沒讓我感到不適,反而令我生出些許歡喜。
我笑著牽過他的手,卻被冰一樣的體溫凍得哆嗦了一下。
"你冷嗎?"
衛凜有些不自然道:"不冷,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別擔心。"
我點點頭,面上不顯,卻在心底悄悄留了神。
我從衣櫃裡收拾出我的衣服,正準備裝箱子的時候,衛凜湊到我跟前,嘴裡酸溜溜地說著:"看來在我不在的日子裡,夫人過的倒是很愜意。"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敷衍兩句,卻被他深情的眼睛纏住了心神。
像是被蠱惑了一樣,我抬起手,撫上了他的眉眼。
這雙眼睛,曾經在我的夢裡出現過很多次。
深情的、渴求的、絕望的、破碎的。
每次夢到這雙眼睛,我總是會心口一謙。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這雙眼睛的影響,讓我在見到楚雋的那一刻,就為他的眼睛著了迷。
甚至硬生生沉淪了三年。
衛凜突然靠近,捏著我的手在我的唇角印下了一個克制又輕柔的吻。
他像一個偷了香的小流氓一樣笑了起來,我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看著連一個箱子都沒裝滿的衣服,心頭竟然毫無波瀾。
我一點點清掃著屬於我的痕跡,指揮著衛凜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都丟進了垃圾桶。
斷舍離嘛,捨的是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過去。
做完這一切後,我給楚雋發了微信。
'我搬出來了,門鎖記得改密碼。 '
'祝你和你的白月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
發完我直截了當地刪掉了楚雋的微信和他的電話。
沒意義的東西還是當成垃圾丟了比較好,不然看還是礙眼。
衛凜在我身邊黏糊糊地蹭來蹭去,我無奈推了推他的腦袋,他含著一包淚委屈地看我一眼我就束手無策。
真是個黏人的撒嬌精。
9
當天晚上我和衛凜直接住進了屬於我們的房子。
全款買一間套房對我來說不算壓力,我也樂得有自己的空間。
衛凜直接撲到床上來回滾了兩圈。
我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笑出了聲,問他:"你不是古代來的嗎?怎麼對現代的這些這麼熟悉?"
衛凜突然僵住了動作,語氣有些低落:"我不能說。"
我挑了挑眉正打算岔開話題的時候,衛凜急忙攬住我的腰,臉埋進我的小腹,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不是要故意瞞住夫人,只是我和它有約定,它送我來到你身邊,我保守秘密。"
我撫摸著他後腦的頭髮,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衛凜口中的'它'我好像也認識。
稍稍深思了一下,我的腦袋突然泛出一陣尖銳的刺痛。
"唔……"
衛凜忽然站起身抱住我,語氣急促又卑微:"夫人不要想好不好?"
他顫抖的力度讓我有些心疼。
就好像只要我想起'它','它'就會把我從他身邊奪走。
我埋在他懷裡點了點頭。
衛凜忽然攔腰抱起我放在了床上,他支著胳膊撐在我的腦側,隱忍又熾熱地看著我。
就在我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只是在我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隨即抽身離開。
我坐在床上一臉懵地看著衛凜從櫃子裡抱出被子,整齊地鋪在地上。
他勾著唇角笑了起來,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夫人莫怕,我在床邊守著你。"
我好笑地拍了拍身側,道:"地上涼,不上來睡嗎?"
衛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期期艾艾道:"我可以和夫人一起睡嗎?"
我沒說話,直接扯著他的手將他按在了身側。
他的呼吸有些重,我關上燈之後,他的手在被子裡鼓動一番,試探著握上我的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體溫好像比之前溫暖一點了。
10
我剛閉上眼睛,就被莫名捲進了一道奇怪的記憶。
屍山血海,瘡痍滿目。
狼狽的大臣們跪在殿前哀哀懇求,口中高呼著:"您貴為一國之君,當以國家為重,皇后已經死了!您斷不能為了兒女情長拋下國家大事!"
位於高位的男人一身黑色冕服,面色冷酷,唯有手中的劍身上染著血漬。
他一步步踏下台階,靠的近了,我才發現這人是衛凜。
我看著他手起刀落,大臣的頭顱直接滾落到他腳邊。
我聽見他輕聲呢喃:"霖霖怎麼會死?她說好要一直陪著我的,她不會拋下我的,你們都在騙我!一群蠢貨!都在騙我!"
他眼睛裡是陰狠的厲色,狀若癲狂,似瘋似魔。
殿前伏趴了許多人,卻沒有一個敢出聲反駁。
我想上前去將脆弱的衛凜擁進懷裡,手剛伸出去,卻直直穿透了衛凜的身體。
我碰不到他。
只能以旁觀者的身分看著衛凜痛不欲生。
我看著他半夜突然驚醒,看著他哭喊著要愛人回去,看著他拿刀割在自己的手腕上,看著他自言自語著要贖罪。
他要贖罪。
我彷彿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像是有石頭梗在喉嚨裡,梗在心口,讓我喘不上氣。
血液的紅成了我眼睛裡唯一能看到的東西。
衛凜晚上"贖罪",白天又喃喃:"不能讓霖霖看到這樣的我,她不喜歡的,我要幹乾淨淨的去見她。"
日復一日,我看著衛凜蒼白的像一張紙,看著他彷彿一折就斷的身體,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跟著他來到了皇宮的密室。
那裡有一口冰館,棺內是一套艷紅的鳳冠霞帔,棺的正中央是一個瓷壇。
那裡面是我的骨灰。
一個猜測突然湧入了我的腦海,隨後,一段記憶便纏繞了進來。
我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為了康復和系統簽訂了協議。
它要我去攻略異世界的男主角,讓他走上正途。
我的任務圓滿完成,本該悄無聲息的離開,但那天卻生了變故。
我和系統的對話被前來和我提親的衛凜聽了一清二楚。
"你確定選擇回到原來的世界?"
"……我確定。"
系統的話語剛落,倒數五秒的聲音響起,衛凜突然跪在我面前,哭著求我別留他一個人。
「不要走,不要留我一個人,我求你,我求你,你看看我!不要走!"
時間太短了,我來不及說什麼,渾身便燃起了大火。
系統強制將我和衛凜隔開,我就在衛凜面前,被燒成了一捧青煙。
衛凜瘋了。
親眼看到我被大火燒死卻無能為力,苦苦哀求卻沒能讓我回心轉意。
我正在回到原本的世界和他之間,選擇了前者。
他帶領士兵逼了宮,將皇帝一劍刺死在龍椅上,他成為了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只為了動用一切力量將我復活。
我看著那口冰館,看著衛凜躺進去將骨灰盒擁入懷裡,痛苦地閉上了眼。
我在心裡問道:"你是衛凜口中的'它'嗎?"
機械的聲音傳來:「很抱歉宿主,雖然你的任務圓滿完成,但是由於您的配偶發了瘋,產生的負能量將異世界的秩序打亂,為了避免負荷過重,我只能將他投放到您身邊。"
「本來他處在空間中,默默地註視著你的生活,可那天你受到了危險,他掙脫開了空間的束縛,維持他生命的能量不能再通過空間提供給他。"
"現在在您身邊的衛凜是沒有生命的,等到時間耗盡,他會灰飛煙滅。"
「如果您想拯救他,必須要讓衛凜的轉世真正愛上您,並且讓他感受到痛不欲生的滋味,衛凜才會活下來。"
"選擇權在您。"
11(12月2日更)
我從夢中驚醒,藉著月色看向身旁扯著我的衣角將自己蜷縮起來的高大男人。
眼前浮現出他拿著刀子狠狠割向自己手臂的場景。
明明他才是我的愛人啊。
他那麼好,那麼依賴我,把我當成他的唯一。
我卻當著他的面親口說出了拋棄他的話。
如果不是系統,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衛凜究竟在我離開之後都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我把手塞進他的掌心,冰涼的體溫讓我的睏意完全消散。
衛凜像是感受到了熱源,他先是猛地顫抖了一下,緊接著握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口。
我沒感受到他的心跳。
這個認知讓我再次眼眶酸澀起來。
想起他是為了我才變成了這模樣,我的心臟就像是被泡進了硫酸裡,酸痛難捱。
"我要救他。"
我剛在心裡說出這句話,系統立刻回答:"拯救任務現代篇,現在開啟。"
"拯救成功,男主角將和宿主共享生命,拯救失敗,男主角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輪迴。"
"請確認任務。"
我默念:"確認。"
系統發出「確認成功」的聲響後,就消失了。
我記得系統說過如果要讓衛凜活下來,就必須讓楚雋愛上我,然後讓他體會到痛徹心扉的滋味。
這可真是個艱鉅的任務。
這也意味著我以後要和楚雋有更多的交集。
我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摸上衛凜的臉:"別亂吃飛醋啊,我的小將軍。"
話剛說完,衛凜的眼皮顫了一下,隨後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露出了深沉的戒備。
在看到我之後,他才軟下了神情。
我垂下眼皮不讓他看到隱藏不住的心疼,他卻放開了我的手,縮到了床腳,笑了一下:"是不是冷到你了?我離遠點就好了。"
我擁著被子,慢慢靠近了他。
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抬起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我整個人都擠進他懷裡了。
我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頭頂的聲音也很艱澀:"做噩夢了嗎?沒事,我守夜,不要害怕。"
我閉上眼睛,臉頰貼上了他的,將他抱得更緊了。
"你抱著我我就不害怕了。"
衛凜磕巴了起來:"可、可是我身上涼……"
他的話沒說完,我直接掀起被子把我們兩個捲了進去。
"我就要你抱著。"
衛凜閉上了嘴,沒再反駁,默默地抱著我回到原位,只是懷抱收的越來越緊。
我被勒痛了也沒出聲。
我知道他在害怕。
他怕這是一場美夢,醒過來之後獨自一人的巨大落差就像漩渦一樣會將他吞噬。
我只能和他一樣用盡力氣環抱住他。
我想讓他知道,這次我不會丟下他了。
12(12.5日更)
剛買的房家具還不齊全,我跟衛凜一起去了商場。
因為我差點被侵犯,我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公司也體諒我一個女孩遭受了這些,還給我發了一筆慰問金。
一共三千。
雖然不多,也足夠我帶著衛凜去買幾件衣服了。
以為今天是個平平淡淡的一天,可我沒想到路過母嬰區,我看到了楚雋的身影。
他皺著眉看著手機,身邊的許佳琳一臉甜蜜的看著娃娃的小衣服。
徐佳琳撫摸著平坦的肚子,對著楚雋笑道:"阿雋,給寶寶買這個怎麼樣?"
楚雋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揉了揉許佳琳的頭髮:"你喜歡就好。"
許佳琳靠在楚雋身上:"阿雋,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如果是女孩,那麼這些到時候就得重新買了。"
銷售員走到了他們面前:"夫妻倆感情真好呢,你們兩個這麼好看,生出來的娃娃一定也漂亮的不行。"
就在今天之前,我還以為楚雋不會是道德那麼低的人,可現在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一股反胃的感覺突然湧了上來。
他在和我談戀愛的時候讓前女友懷孕了。
真噁心。
衛凜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他緊張的握住我的手,問我怎麼了。
我移開了眼睛,朝著衛凜微微一笑,拉著他的手快步離開了這裡。
和楚雋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我覺得噁心至極。
他說他出差一個星期,現在出現在這裡,不知道我覺得我沒長腿還是真的愛慘了許佳琳。
直到到了二層,我才舒出一口氣。
我本來想買杯檸檬水壓壓反胃的感覺,可衛凜卻突然雙眼發亮地看向我,小聲的說著:"夫人,我們可以買情侶裝嗎?"
我挑了挑眉,捏著他的臉:"你這個小古董還知道什麼是情侶裝呢?"
衛凜委屈道:"夫人和那個男人都一起穿過,我也想。"
談起楚雋我就覺得晦氣。
我捏了捏衛凜的指腹,道:"走,買十件八件的,以後咱們天天換著穿。"
衛凜肉眼可見地紅了臉,重複道:"換著穿、換著穿。"
我看著他如此依賴我的模樣,心臟有些痛。
當初我親手拋棄了他,親眼看著他變得偏執又陰冷,像個沒有生命的精緻人偶。
他現在能有如此鮮活的表情,任誰也不忍心再次打破它。
衛凜第一次逛商場,卻對買衣服這件事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他拉著我從服飾店走到內衣店。
我從來沒這麼大搖大擺地拿著內衣在身上比劃,反倒是衛凜一個古代人,揪著內褲上的兔子尾巴問我喜不喜歡。
我掐了把他的腰,附在他耳邊小聲嘀咕:"羞不羞人呀,你看看整個內衣店都在偷偷看咱們,你喜歡咱們就悄悄買了,別拿著四處晃了。"
衛凜則驕傲的攬住我的腰,膩膩歪歪親了我一口:"我和夫人名正言順,他們沒處挑理。"
我被衛凜這宣示主權的小心思戳中了心裡柔軟的地方,也就縱容了。
臨走的時候店員還對著我羞澀的眨了眨眼。
當時我還沒明白她為什麼要對我露出那樣的表情,等回到家後,我拿出那些衣服,看著巴掌大的布料,隱忍的閉上了眼。
衛凜在一旁暗戳戳地催促我穿給他看。
我咬著牙打了他一巴掌,他又癟著嘴淚眼汪汪地看向我,嘴裡嘟囔著:"夫人不愛我了。"
我拿這樣的他毫無辦法,在他希冀的目光下哆哆嗦嗦著換上了他喜歡的那件衣服。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就跟餓狼見著了肥肉一樣將我撲倒在了床上。
他的體溫還是涼,可比起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就在衛凜要垂下頭吻我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沒做防備,推開衛凜想繼續的臉,直接接了起來。
楚雋不悅的聲音傳了出來:"你把我拉黑了?"
我下意識地皺起眉,嘲諷地開口:"楚先生怕不是忘了吧,我們分手了。"
楚雋的聲音波瀾不驚:"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參加何川和謝枝枝的訂婚典禮,謝枝枝說她給你發了消息你沒回,讓我來跟你說一聲。"
我皺著眉退出和楚雋的通話介面,枝枝的消息被淹了下去,我點開回復了枝枝,又對著楚雋說:「你和許佳琳一塊去吧,我們兩個沒必要在枝枝面前做戲。"
楚雋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周霖霖,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哼笑了一聲:"裝什麼?我之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麼無恥,一邊和我談戀愛一邊讓許佳琳懷上你的孩子,惡不噁心?"
楚雋剛發出一個「不」的音調,我的手機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
我把手機扔在了床頭,衛凜撲了過來,蹭著我的臉委屈巴巴問道:"夫人剛剛在和誰講話?"
我捏著他的臉,眼睛閃了閃:"仇人。"
13(12.26更)
衛凜將我的手攏進掌心,面色陰寒:"我去殺了他。"
我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還真當自己是古代的小將軍啊,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千萬別亂來,要是你被抓進去我可就跟別的野男人跑了。 」
他的神情猛然變了,幾乎是一秒鐘的事,他眼睛裡就含上了一大包眼淚:"你又要拋棄我嗎?"
我從來沒想過短短幾個字竟然能對我產生這麼大的殺傷力。
我連忙將衛凜抱進懷裡,耳邊是他壓抑的抽泣。
他哽咽著,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我找了夫人好久,哪裡都找不到,我知道夫人不是那麼愛我,可是、可是我有在努力變好,夫人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想再做夫人的第二選擇了。"
聽著他這一番話,我的心疼的要命。
我知道他的不安全感來自於我在他面前自焚,也想過這件事帶給他的陰影。
但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會成為他心裡的惡夢。
我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捧住他的臉,直視著他的雙眼:「阿凜,你是我的小將軍,是我的愛人,也是我想要陪伴一生的人,你從來不是誰的第二選擇,之前那件事是我的錯,我想請你...原諒我。"
衛凜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著,他垂下眼皮,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無聲的掉著眼淚。
為了避免更多的誤會,我將剛才和楚雋通的話說給了衛凜:"我最好的朋友要訂婚了,明天我要去參加他們的訂婚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衛凜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去!"
我替他擦乾了眼淚,又在他滾燙的眼皮上輕吻了一下:"別哭了,可憐兒見的,我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經過這件事的打岔,衛凜和我都沒了繼續玩鬧的心思,他給我穿上我們兩個買的情侶睡衣,佔有欲十足地埋進我的懷裡。
"你再也別想甩開我了。"
我摸著他的頭髮,輕輕碰了碰他的嘴唇:"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衛凜就拉著我幫他配衣服。
我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湊上去親了親衛凜的臉,笑道:"我誰也不看,誰都比不過我的小將軍。"
衛凜這才垂下頭笑了起來。
簡單的白色衛衣和黑色的牛仔褲,穿在衛凜身上卻展現了別樣的魅力。
他那張臉即便套上麻布袋也能被說成走秀。
我給他外面套上了黑色的羽絨服,又給他戴上了口罩墨鏡,才勉強遮住他出色的臉蛋。
衛凜卻不滿了起來:"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我失笑,安撫性地捏了捏他的手:"你太帥了,我怕被別人搶走。"
衛凜這才輕哼一聲,任由我牽著他的手打開門。
剛打開門,眼前就出現了楚雋那張討人喜歡的臉。
他見著我先是愣了一下,目光隨後移向我身旁的衛凜。
楚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解釋。"
我冷著臉,牽著衛凜的手就要繞過他:"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
楚雋扯住我的手腕,惡狠狠地瞪著我:"當初是你貼上來的,即便是叫停也輪不到你!"
楚雋攥住我的力氣有些大,我用力扭動著,他卻攥的越來越重。
我根本不用看我也知道我的手腕一定被他捏紅了。
我鬆開牽著衛凜的手,甩了楚雋一個耳光。
楚雋的臉被我打偏了,用的力氣也不自覺的撤了下去。
我順勢關上門,拉著衛凜的手就要往前走。
楚雋卻依舊不依不饒:"周霖霖,我沒那麼大的忍耐度,你鬧也鬧夠了打也打了,我和許佳琳那件事我可以解釋,你還想怎麼樣?"
我正要出言諷刺,衛凜卻伸手打向了楚雋。
兩個男人扭打了起來。
楚雋自然打不過從小就在軍營裡歷練的衛凜,可衛凜也沒討到什麼好。
兩個男人下手下的都重,你一拳我一腳,恨不得將對方致於死地。
我越看越心驚,不得不開口阻止他們:"別打了。"
衛凜停下了手,但楚雋仍然抬起拳頭直衝衛凜的臉。
我拿手裡的包包砸向楚雋的腦袋,楚雋僵住了動作,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為了個鴨子打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噁心對楚雋說:「首先,我和衛凜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而且以後會上升到夫妻,再者,楚先生,你沒必要在我跟前惺惺作態,你說好的出差一個星期就是陪著許佳琳做孕檢,我差點被強奸的時候給你打了六個電話,可你呢?你甚至都不聽我的求救就讓我滾,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想到了那天在我身上撕扯遊走的幾雙手,我沒忍住喉嚨裡的噁心,彎下腰乾嘔起來。
楚雋朝我伸過來的手被衛凜一下子打開,我被衛凜抱在了懷裡,抬頭的時候,看見了楚雋臉上罕見的空白。
衛凜伸出手替我擦乾臉上的淚,自責道:"都怪我沒保護好夫人。"
我撫平他皺起的眉心,靠在他身上緩了會兒。
那天的事到底讓我產生了些對楚雋的恨意,情緒失控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當時的無助和心如死灰。
我攬住衛凜的脖子,把眼淚全都蹭在了他的衣服上。
楚雋追出來的時候,我和衛凜開車從他面前經過。
枝枝訂婚的飯店就在隔壁城市,開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不過衛凜好像暈車,我為了能讓他舒服一點,開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
等我們到那裡的時候楚雋已經到了。
枝枝穿著一身漂亮的婚紗,挽著她未婚夫的手揮手朝我喊著:"霖霖!"
我拉著衛凜走過去,給了枝枝一個擁抱。
枝枝看了看我身旁的衛凜,沒說什麼,只對我眨眨眼:"我們霖霖終於不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啊。"
我抿著唇笑了笑:"這個可比楚雋好多了。"
枝枝這才欣慰地笑了起來,對我說:"你是不知道他來的時候那臉黑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你和別人的訂婚宴呢。"
我嗔怪地斜了她一眼,在她的催促中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
楚雋也跟了過來。
我換一個他跟一個。
我皺著眉看向他,卻看見他一臉欲言又止。
看見他那張彷彿別人都欠他錢的臉我就覺得晦澀。
偏偏我的大學同學在這時候開了玩笑。
「霖霖,你和雋哥吵架了啊?你當初追了雋哥那麼長時間,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可千萬別因為別人就傷了感情,這年頭,真愛不好找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衛凜,果不其然,隔著口罩墨鏡我都能感覺到他陰沉的目光和向下撇的嘴角。
我連忙澄清:"我和楚先生已經分手了,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是我男朋友,衛凜。"
剛才還勸我的那個人一下子閉了嘴,其他人也有些尷尬的躲開了我的視線,只有楚雋:"我沒同意分手。"
這句話顯然點燃了其他人的八卦之情,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
我冷冷地看向楚雋,隨後朝他勾了勾唇。
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不義了。
我掏出手機,把楚雋和許佳琳一起在母嬰店挑東西的影片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是旋轉的,音頻也能聽見,許佳琳和楚雋之間的曖昧親暱和那些話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歪著頭:"楚雋出軌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難道我就該當個綠帽俠嗎?"
楚雋一下子就急了:"我可以解釋,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
楚雋解釋的話還沒說完,枝子就端著酒杯來到了我面前。
她朝我碰了碰杯,眼睛卻看向了楚雋:"霖霖,還來不及恭喜你脫離苦海。"
我回了句'謝謝'。
她抿了口酒,說:「大三那年你過生日,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高卓糟蹋了,我老公去找了高卓,高卓說他把藥塗在了杯子的杯口,他想把你和我的杯子打碎,只要我和你其中一個用新杯子,他的計謀就能得逞。"
這件事枝枝以前已經跟我說過了,我正疑惑著她為什麼要再說一遍,就聽見玻璃碎掉的聲音和凳子倒地的聲音。
我側目看向楚雋,楚雋的手哆嗦著,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可能的,怎麼會...怎麼會。"
我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楚雋現在這般不可置信的模樣,顯然是把我當成了故意給他下藥的那個人。
怪不得當初他會那麼問我。
我蜷縮起手指,突然笑了出來。
我這三年經歷過的冷暴力原來全都是基於楚雋強加在我身上的罪名。
我壓抑著怒氣,輕聲問道:"楚雋,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我嗎?"
楚雋搖著頭,臉色蒼白:"不是、我不是......"
"除了報復,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來說服我自己你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什麼。"
「你認為是我給你下了藥,所以你為了報復我,故意和我在一起,用三年的冷暴力把我當保姆當不要錢的雞,你看我為你忙前忙後是不是覺得很痛快?"
"沒人再比你更噁心了。"
14
楚雋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個乾淨。
他看著我的臉,卻又不敢直視我的眼。
我看著他張開又閉上的嘴,終於忍不住冷笑出聲:"不是什麼?我們之間沒有正式的告白,只有在那天之後你對我說了句可笑的試試而已。"
「是我自以為我們之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不過在你看來,我不僅是個可笑的替身,還是個趕也趕不走的狗皮膏藥吧?"
楚雋的目光在聽到替身二字的時候才有了反應。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有些無助:"我從來沒把你當過誰的替身…我只是…我只是…"
我舒出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只是為了報復我,對吧?"
很難想像在這樣的場合下我還能笑的出來。
楚雋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眶瞬間沾染上淺薄的紅色。
那雙和衛凜極為相似的眼睛裡很灰敗,可我竟然沒感覺到絲毫的心疼。
他只是說著:"不是這樣的…"
就在他的手將要碰到我的時候,衛凜伸手擋開了他的觸碰。
衛凜的臉色很不好看,我看著他垂下的手攥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鼓起,就知道他又吃醋了。
剛才因為楚雋造成的委屈和失望一下子煙消雲散。
我拉開衛凜的手,和他十指扣。
他側頭看向我,我朝他笑了笑,他立刻用手掌包住我的手。
密不透風。
壓在心頭那點難堪一下子煙消雲散。
我雲淡風輕的朝楚雋一笑,"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和你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我為你付出的那三年,就當我為了贖罪。"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感覺壓在心頭的巨石一下子就輕鬆了。
系統告訴我要讓楚雋愛上我才能讓衛凜活下來。
但我面對著楚雋只感覺到心理和生理上的噁心,更別提和他再有什麼接觸。
即便沒了楚雋這層保障,依照我之前獲得的積分,也能從系統兌換生命共享的技能。
我想好了後路,但係統卻告訴我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愣在了路上,衛凜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我,我似有所覺地轉過頭,發現楚雋正亦步亦趨地跟著我們。
同時,我感覺到衛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連帶著體溫也逐漸升高。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衛凜已經跟火爐一樣了。
耳畔是衛凜壓抑的喘息和痛苦的悶哼。
我急忙挽住衛凜的手臂讓他靠在我身上,卻礙於力氣根本拖不動他。
楚雋慢慢走到了我跟前。
他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和衛凜,像是在做什麼極為困難的決定,沉默半響,他說:"需要我幫忙嗎?"
我下意識想要拒絕,可衛凜吐出來的呼吸都是滾燙的,我怕再耽誤下去衛凜會出什麼事,只能悶悶地道了謝。
楚雋扛過衛凜的胳膊架在了肩膀上,他好像也察覺到了衛凜的不對勁,只說了句「他好像在發燒」。
我沒回答,拉開車門好讓衛凜躺的舒服點。
"麻煩你開一下車,謝謝。"
楚雋抿著唇,接過了我手中的車鑰匙,一路駛向醫院。
一連串檢查下來,醫生告訴我衛凜只是簡單的發熱,至於昏迷的情況還不明確,只能等到醒來後再做一次全身檢查。
我稍微鬆了口氣,看著儀器上有起有伏的心電圖,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前一天他還是沒心跳的"虛假人",而今天他變成了體溫正常有心跳有脈搏的正常人。
這一切進行的太快了,總讓我有種不真實感。
而這場任務裡的關鍵人物楚雋,本來我並沒有報任何希望,但卻給了我意外之喜。
吐出胸中的濁氣,我這才有時間捋一捋楚雋為什麼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對我的態度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是愧疚嗎?
可能是系統把楚雋對我的愧疚誤判成了愛意。
當愧疚到達了頂峰,本人也會把這樣的情緒錯當成遲來的醒悟和愛。
這樣也好,起碼保住了衛凜。
正出神地想著,楚雋站在了我面前,陽光照在他身上,影子被拉的長長的。
他的面容隱匿在陰影中,聲音很輕:"霖霖,我們談談。"
我點了點頭,把衛凜的手塞進了被子裡,又在他的眉心輕吻了一下,轉身離開了病房。
楚雋說:"去外面吧,你沒怎麼吃飯,會餓。"
我搖了搖頭,"不用,我怕阿凜醒過來找不到我會擔心,就在門外就行。"
楚雋的面色有些涼,"你就這麼離不開他?"
我靠在牆上,抱著雙臂:"楚先生,如果你說的和我談談就是對我冷嘲熱諷的話,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以談的。"
楚雋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很久之後,他才開口:"霖霖,對不起…"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對不起是指什麼,我也沒那麼大方原諒他。
這麼輕易的原諒,倒顯得我那三年一文不值了。
我沒說話,楚雋又開口:"我承認當年是我先入為主了,我沒顧慮你的心情,可是我並不是為了報復你才和你在一起的,我…"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一般,他頓了一會兒,才艱難的說了出來:「當時你過生日,我本來以為我也會收到你的邀請,可我並沒有,我還聽說你朋友為你準備了一場高調的告白,這讓我以為你說的喜歡我只不過是鬧著玩的,很多人都知道你喜歡我,可我感覺不出來。"
「那天我喝酒也是因為這件事,我幫了你,你卻要和我劃清界限,那時候我以為你會留下我,讓我陪你一起過生日,可你卻用一杯酒打發了我,我……我很不甘心,也很生氣,以至於後來發生那樣的事之後,我很混亂,也想藉著這個事把你綁在我身邊。"
"對不起,我太卑鄙了。"
我聽著楚雋的話,只問了他一個問題:"楚雋,你喜歡過我嗎?"
楚雋沒有猶豫地回答:"喜歡。"
我無奈的笑了一下。
從楚雋的話語中我只感覺到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佔有慾。
他不過是覺得一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他的女孩卻並沒有對他有任何表示,他心裡不平衡,恰好那段時間他失了戀,缺一個能夠轉移注意力的人,這才把目標轉移到了我身上。
至於他口中的喜歡,不過是這三年裡我把他伺候慣了,乍一用冷淡的態度對待他時他心裡感到不安和彆扭。
這些我都沒有明說,又拋出了一個問題:"許佳琳…"
話還沒說完,楚雋就急忙解釋道:"我和她是有過一段,她很優秀,也是我的最優選,高三結束之後她問我要不要和她在一起,我同意了。"
「她和我報了同一個大學,她不習慣宿舍環境,剛好我媽在學校旁邊買了房子,我們就住在了那裡,我和她在一起兩年半,後來因為她出國,還找了別的人,我們就斷了,我有時候也搞不清對她的感情,可能是不甘,也可能是執念。"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外國男友的,她男友聽說她懷孕就跑了,她在國外也沒親戚,爸媽又忙於工作,她只能來找我。"
楚雋的解釋合情合理,但這並不能解開我的心結。
他不只一次為了許佳琳拋下我,也曾在我面前上演過濃情蜜意的戲碼。
他拿捏不准對許佳琳的感情,說白了就是搖擺不定。
許是我沉默的時間長了,楚雋有些沉不住氣地往前邁了一步,握著我的肩膀,眼神裡含著希冀:"我知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輕嘆了口氣,目光忽然落在楚雋的身後。
衛凜慌亂地衝出病房,眼神定定地看著我,眼眶赤紅著,彷彿下一秒就有眼淚湧出來。
我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掙開楚雋的手,離開他身邊時說了句:"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愛吃醋,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楚雋向來高傲的肩猛的塌了下去,他攥住我的手,聲音微小而顫抖:"真的沒機會了嗎?"
我拂開他的桎梏,邁開步子走向衛凜,只留下一句:"抱歉。"
陽光透過玻璃灑下來,而我剛剛好撲進衛凜溫熱的懷裡。
(全文完)
今年秋天札丸子頭,學趙露思「低一點」才高級,優雅鬆弛更顯貴氣
北京時間11月8日上午,娛樂圈傳來沈騰、關曉彤、閔妮最新消息!
王牌再惹眾怒!關曉彤生日被嚇到痛哭,惡性整蠱只是為了博眼球?
ELLE盛典紅毯:熱巴造型被指模仿,娜札全場最佳,楊紫禮服遜色!
10年前,岳母以死相逼不讓我和妻子領結婚證,如今我卻不想領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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