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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稱《梅夢緣》,作者署名"風月軒又玄子",姓名不可考。
上回說到,浪子到趙大娘家打聽李文妃的消息,聊著聊著,寡居已久的趙大娘對浪子吐露了心中情意。
浪子就是浪子,只要是美人就照單全收,還提出想娶趙大娘的女兒妙娘。
趙大娘一時腦熱,竟然也答應了。
(各位看官莫要覺得離奇,雖說虎毒不食子,但是古往今來也有不少喪盡天良的父母,單看如今世道,也有女子為了討好情人,害死親生兒子,也有男子為了討好新歡,殘害一雙親生兒女。
只能說世間之人,不是都如在座各位一般良善。 )
說回浪子這邊。
他見趙大娘答應了,怕夜長夢多,過幾天趙大娘反悔了可不好,乾脆起身往妙娘房裡去。趙大娘也跟在身後。
這妙娘在房裡聽到他們鬧得驚天動地,心裡惴惴不安,摀著耳朵剛剛睡著一會兒。浪子悄悄開門進去,拉開帷帳,在她腮邊親了一口。
妙娘嚇得醒過來,問道:"誰啊?"
浪子嬉皮笑臉說:"是你的相公啊。"妙娘仔細一看,才認出是浪子,問道:"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浪子笑嘻嘻說:「你娘把你許給我了,我先來和你熟悉熟悉。」說著就來拉她手。
妙娘側過身子躲開,睡眼朦朧中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揉揉眼睛想了想,說道:"我才不要你這個浪子。"
趙大娘走到她跟前,道:"乖女兒,以後你也總要嫁人的,與其嫁個窮人家,還不如跟了梅相公,過些富貴日子。"
妙娘聽娘這麼一說,細細一想自己這些年和娘一起過的苦日子,覺得娘說的也對,只是眼下娘就在跟前,不好意思一下子答應,紅著臉道:「他從前不是與李娘子好麼,剛才還和……怎麼現在又來纏著我呢,我不要答應他。"
趙大娘說:「傻孩子,你看他這樣俊俏的書生,咱們一年都遇不上一個,你還不趕緊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然以後只能嫁個粗魯漢子,那日子可有你苦頭吃了!"
妙娘聽了不再說話,慢慢把身子側過來,浪子知道她這是應允了,使個眼色讓趙大娘先出去。
趙大娘又叮囑浪子幾句,才離開。
浪子上前牽了妙娘的手,問了些生辰、愛好之類,先熟悉一番,否則唐突佳人,把人嚇壞了可大大不妙了。
妙娘與浪子聊了一會兒,覺得他言談確實與一般力巴不同,心裡也漸漸生出些愛慕之意,只是還對他與李文妃一事心有芥蒂,問道:「那李娘子比我貌美,今天你雖然同我好,往後看到她,豈不是又拋下我不管?"
浪子連忙指天發誓:"我浪子只想享盡齊人之福,絕不會捨棄任何一個。你放心,就算以後遇到再多女子,我對你的感情仍在。"
妙娘想:「這般俊俏的郎君,讓他始終守著一個女子,確實為難,但他想著個個都愛,倒也不失為一個坦蕩蕩的君子。也罷,也罷,無論是俊男還是醜男,都難免有些花花腸子,不如就選個俊的吧。"
這樣想著,妙娘便對浪子說道:"就依了娘和相公的話吧。"
浪子大喜,便去抱她,妙娘也不推開,浪子便道:「妙娘,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與我做夫妻吧。」妙娘羞得不敢抬頭,只是不作聲。
浪子大喜,便漸漸放肆。過了一會兒,妙娘皺眉道:"相公,你這番恩愛我實在無福消受,你還是去找李娘子吧。"
浪子卻不肯答應,哄了好久終於與她親熱了一回,歡歡喜喜地入睡。
隔天醒來,浪子還是對妙娘戀戀不捨,不願離開。趙大娘想道:"白天若是來了外人,見到這梅相公在這裡,卻是不好,怎麼才能讓他安安穩穩待在這裡?"
想來想去,乾脆把浪子鎖在妙娘住的下房,若是有人來,便推說那下房沒人住,因此鎖了。二浪子的一日三餐,則到時候就開了鎖送進去。
趙大娘把這想法和浪子說了,浪子正中下懷,白天就在下房裡睡大覺,晚上則與妙娘你儂我儂,日子過得暢美無比。
如此過了一天,到了第二天,趙大娘家裡來了一個女子。
此人急急忙忙地跑來,一進屋就說:"趙大娘,借我一個泉褒使一使。"
趙大娘一怔,隨後暗道:"還好我把梅相公鎖在了下房。不然就被這丫頭發現了。"
來人正是李文妃的丫鬟春嬌。
趙大娘正要去找那泉褒,卻忽然頓住,心裡暗道"糟糕",原來這泉褒就在下房之內。
若是直接去開門拿給她,那浪子在她家的事情就瞞不住了;若是不拿給她,之前春嬌也來借過好幾次,沒理由拒絕。
趙大娘左右為難之際,想起春嬌說起浪子時,臉上常常帶著愛慕之情,便想道:"不如把這丫頭也拉下水!"
於是趙大娘把春嬌拉到角落,悄悄說道:"春嬌啊,我又一句話要對你說,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春嬌奇道:"什麼話這般神秘,你只管說便是。"
趙大娘道:"你喜歡梅相公嗎?"
春嬌聞言,俏臉一紅,低下頭去:"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趙大娘一看,自己猜準了,故意說:「他前幾日來我這裡,問起你呢,說你若是有意,便想與你單獨會一會,若是無意,那隻當他沒說過。如今看來你對他無意,那便算了。"
春嬌急忙拉住趙大娘,說:「別呀,誰說我對他,對他無意了。梅相公他,他可還說了些什麼?」扭扭捏捏地搓著衣角。
趙大娘見此,暗笑不已,面上還裝得若無其事,道:「梅相公說,自從上次見了你,就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想著有什麼時候能有機會,與你單獨見見面,別讓李娘子知道。"
春嬌笑道:"想我做什麼?難道想謝謝我,上次幫他見了我家娘子麼?"
趙大娘道:"你還要裝模作樣,人家梅相公說的是想你呢。他說今天就來見你。"
春嬌有些驚喜,故意正色道:"這怎麼行,我家娘子還要讓我做事呢。"
趙大娘說:「有什麼不行的,你家娘子能與他相會,你怎麼就不行了?我也沒有丈夫,你也沒有丈夫,我們倆之間還有什麼好隱瞞的,難得遇到梅相公這樣的俊俏郎君,可得好好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你現在要是扭扭捏捏,等他看上了別人,可就沒這個機會了。"
春嬌不再掩飾,低著頭說道:"我也想見梅相公,只是怕被別人看見,讓我家娘子知道,恐怕不太好。"
趙大娘悄聲道:"傻姑娘,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我肯定不會說出去,難道你還自己說出去不成?"
春嬌道:"這倒是不錯,只是不知梅相公現在在哪裡,何事過來?"
趙大娘指指屋內:"看你,著急了吧,梅相公就在我這兒。"
聞言,春嬌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里屋:「他怎麼會在這裡?」掩不住眉宇間的喜色。
趙大娘道:"他一早過來說要見你,怕被人看見不好,就先把他鎖在下房,我正想去找你呢,你剛好就來了,巧了不是。"
春嬌拔腿就想往下房走,只是走了兩步想起這是在趙大娘家裡,便停在原地不出聲。
趙大娘察言觀色,知道她默許了,只是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心想,正好我先去房里和梅相公打好招呼,再讓她進去。
於是趙大娘讓春嬌先坐下等著,自己去開了下房的門,對浪子說道:「春嬌過來了,未免她走漏風聲,你也與她應付一番,好讓她為我們遮掩一番。"
浪子正愁沒事做,便道:"如此甚好,我正覺得無聊。"
趙大娘又囑咐道:"我和她說,你是今早特地過來找她的,小妮子歡喜得緊,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
浪子一笑:"好姐姐,不僅給我送來個美人,還幫我賺了個癡情的名聲。"
趙大娘啐了一口離去,見到春嬌,把泉褒給她,卻硬是把春嬌拉到下房,道:"梅相公想你想得緊,為了見你還不曾用早點呢!"
春嬌與她拉拉扯扯,進了下房,趙大娘走出來,依然把門鎖了。
而浪子見了春嬌,行了一禮:"上次之事多謝春嬌姐姐,之後我一直對姐姐念念不忘,今日你我有緣相遇,小生有一物相贈。"
春嬌道:"不可,我怕我家娘子她生氣責罰我。"
浪子卻不管不顧地拉住她手:「春嬌姐姐,只怕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將春嬌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道,「我要將一份真心相贈,你可要?"
春嬌聽得心醉,,依進懷裡。浪子抱起她又是一番親熱。良久,春嬌心滿意足,對浪子道:「相公果然有趣,難怪我家娘子那日與你相見後,天天都想你,時不時讓我來問你消息。哪知你都不曾想起我們,真讓人傷心。"
浪子說:"我也時常想她,不知如何能再與她相會?"
春嬌道:"我去給你問問,明日你來這裡,我告知於你。"
浪子說:"如此真要好好感謝姐姐。"
春嬌重新梳妝打扮一番,喊趙大娘開了門,拿了泉褒便回去了。
不知春嬌回去後該如何安排?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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