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2日星期二

我是修仙文裡的清冷反派師姐(完)

我是修仙文裡的清冷反派師姐

好消息,在女主角要打開封印放出魔修的時候我覺醒了。

壞消息,魔修就是我親手封印的。

他出來了,對我進行一系列瘋批操作。


1

「師姐,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蘇九纓倔強地看著我:

「更何況人人生而平等,你別以為我們叫你一聲『師姐』,你就有資格罵我們!」

我無言地看著她,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些無語,皺起眉頭:

「錯便是錯,對便是對。我已然提醒阻攔過,你們一意孤行,如今有弟子受傷,被訓誡也是應該的。」

覺醒對我來說沒什麼影響,不過是解了困擾我多年的疑惑罷了。

蘇九纓來到仙門三年,處處宣揚人人平等。便是有師弟師妹犯了錯,被罰跪訓誡幾句,她也要趕著求情。有事無事就愛去救身世淒慘的陌生男子,好幾次差點沒被假裝的魔修叉死。

但她運氣一向很好,好到我認為只要她用心修道,定能順風順水,直達仙境。

但她並沒把心思放在修道上。

蒙她求情的人感激她,遭怨恨的卻是我這個傳話的大師姐。她胡亂救人,引魔修入仙門,最後卻是我收拾爛攤子,被罰戒鞭三十,皮開肉綻。

只因我身為師姐未能及時勸告。

我不明白為何師尊變得如此偏心,但我聽勸。他要我勸蘇九纓,我勸了。可惜後者不聽,一意孤行,在祕境之中亂竄,害得好幾個弟子受了重傷。

我不過說了幾句,她便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樣。

「那你為何不多勸幾遍?若是你能多勸幾遍,師弟們就不會受傷了!」

蘇九纓責備地看著我,就連跟著的弟子瞧我也好像瞧著殺父仇人一般。

彷彿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可是,我是來修仙的,不是來做娘的,有什麼義務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們?

我張了張口,一串含媽量極高的問候不知當不當講,但為了不折損自己辛辛苦苦修來的功德,還是面無表情地回答:

「哦。」

2

許是我的態度太冷淡,蘇九纓就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蘇師妹你別說了,人家是大師姐,自然瞧不起我們。這件事怨不得你,你也不必內疚。」受傷的弟子負氣地開口。

他是我的三師弟路風,剛到仙門無依無靠又毫無背景,永遠被排擠在外。

後來他在我洞府前跪了一天一夜,我中斷了打坐。從那以後,只要我在的地方永遠有他,他這才在仙門站穩腳步。

如今,他瞧著我的目光防備如仇人。

「對啊,蘇師姐,要錯也不是你的錯,要不是某些人不多加勸阻,我們怎麼會受傷?」

「一人做事一人當,大家別那麼說師姐,我絕不推卸責任!」

蘇九纓上前一步,精緻的臉蛋上滿是堅韌,讓人愛憐。

「她是大師姐,保護師弟師妹本來就是她該做的,有什麼不可說的?」

路風大聲地陰陽怪氣。

邊上的其他人也不指名道姓夾槍帶棒。

每次都這樣。

我淡然地看著這些人。每次她都說她做的事她承擔,光明磊落,可每次被指摘的都是我。

這就是女主角嗎?

我眼中多了一絲冷意。

「既然師妹都這麼說了,那我便勸誡一二吧。」

「這祕境,去不得。」

話音落地,蘇九纓臉色變了:「不行!」

她激動地開口:「祕境之中靈氣充裕,可見裡面一定有寶物。我們九死一生才到了這兒,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路風也冷聲:「大師姐,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祕境之中兇險異常,恐有兇獸,殺人不眨眼。」

畢竟當初就是我親手封上的祕境,沒有人比我更能明白,裡面到底封印了什麼怪物。

就算是隔著封印,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陰冷的氣息。

「一派胡言,我看你是嫉妒九纓師妹找到了祕境,心生嫉妒想要我們放棄自己留下來獨吞吧?」

路風急了。

我一向放得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師弟若是不信便去就是,只不過到時出了什麼意外,別又怪我這個師姐沒勸告就好。」

我掃了所有人一眼:「其他人亦然。」

他們怕我,但是又不喜歡我。

他們喜歡蘇九纓,所以他們看向蘇九纓。只要她一句話,我之前說的一切都是廢渣。

蘇九纓臉色沉沉,咬了咬下唇:「去!」

一錘定音。

我看著這群白痴走向祕境門口,收拾收拾轉身就提著劍跑路!

lmao,如果我沒記錯,這裡蘇九纓的確在祕境裡得到了寶貝,那就是遇見了男二,被封印在祕境中十年的魔修。

魔修暴戾,差點殺了好幾個弟子。但蘇九纓這個女主角卻只看見魔修痛苦猩紅的眼,上前去抱住了他。不給同伴報仇就算了,還用愛感化了魔修。

從此,她擄獲了偏執男二的心。

好巧不巧,封印魔修的人就是我。

那時他還是我的師弟,我親手封印的。封印的最後一刻,他血紅色的眼死死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開口:

「師姐,若是我有機會出去,我一定會殺了你。」

3

他的確殺了我,原書裡我就是個小砲灰,最後死無全屍。

動手的不知道是誰,但是細數,也就只有他有這個本事了。

我不願重蹈覆轍,更不想去救一群煞筆,所以準備遠躲開。到時候回了仙門,他又能奈我何?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還沒走幾步,蘇九纓幾人就求財心切。

蘇九纓更是拿出了師尊給她保命的法器,硬生生把封印震碎了!

霎時間天地變色,周圍靈氣湧動,巨大的吸力把所有人都吸了進去。我躲閃不及,一眨眼便栽倒在地,被巨大的靈氣震得心神不穩,吐了一口鮮血,渾身修為竟堵在了一起。

「快殺了他!有魔修!」

「他發狂了,蘇師妹,還不快用師尊的法器啊!」

「我、我……他也是人,人人平等,我不能,我下不去手……」蘇九纓顫抖著拿著法器,楚楚可憐地呢喃。

路風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以前有我罩著,他當然不知道戰場之上還會有這種聖母,只覺得蘇九纓心善不似我出手毒蠍。如今這副心善落在他的頭上,他不知道是何種滋味。

無奈場面混亂,他只能撐著,不過一會兒就傳來一聲驚呼。

「路師兄!路師兄受了重傷!」

慌亂的聲音讓我睜開眼,卻是在一個角落之中被巨石遮住了身影。不遠處一個黑袍長髮的魔修殺伐果斷,舞動劍之間,露出長髮下驚為天人的臉。他全身的皮膚蒼白無比,猩紅的眼睛帶著無盡的痛苦,眼角一抹緋紅,勾人無比,如同毒蛇。

蘇九纓咽了嚥口水。

彷彿沒聽見路風的慘叫,她慢慢地走上前: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好可憐,放心吧,這兒沒人能欺負你了。」

她的聲音溫柔好聽,像是春日的細雨溫潤人心。秦臣動作停了下來,黑色的眼珠轉動,有些迷茫地盯著她。

像是放下了防備。

只有我知道,蘇九纓這個女主角,好像要倒楣了。

下一秒,蘇九纓的笑容果然止住。一隻手死死地捏著她的脖子,直挺挺地提了起來,這個舉動和提一條狗沒什麼區別。

蘇九纓費力地掙扎,秦臣卻低低的笑了:

「蠢笨如豬。」

說罷直接將她甩了出去,硬生生地砸在石壁上!

蘇九纓瞬間暈死過去。

祕境裡燈光晦暗,原本哀嚎的仙門弟子也被方才的一陣靈氣外洩震暈了過去。

我心中大駭,竟不知秦臣入魔之後居然修為大增。

我不是他的對手,那便只能逃。

「逃?師姐,你又能逃得到哪裡去?」

像是能聽到我的心聲一般,秦臣嘶啞的聲音響起。我只覺耳邊溫熱,手中的劍立刻朝外揮去!

秦臣從容躲開。多年不見,我幾乎不敢承認眼前這個滿是戾氣的人會是當初追著我叫「師姐」的少年。

是了,當初秦臣不過是個黏人的小少年,明明是個小霸王,一惹是生非,卻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到我跟前,清朗的聲音叫著:「師姐。」

如今時過境遷,我和他早就生死之敵。

他恨不得殺死我。

我必須逃。

祕境裡我掙扎著往前爬,一隻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將我拽入黑暗之中…

「師姐……」

偏執的聲音發出一聲嘆息。

帶著無盡的恨意與怨念。

我眼前一黑,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4

祕境之中陰暗難見光,我醒來的時候猛地縮了縮,欲拔劍而起,卻發現體內靈氣匱乏,想來堵塞的靈氣還未恢復如常。

且被安置在一塊石床之上,我冷然:

「秦臣。」

他離我很近,幾乎是面對著面,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陰冷的氣息。這個姿勢格外的怪異,那雙血紅的眼睛轉動,見到我,彎了彎嘴角,語氣旖旎:

「師姐,你好香啊。」

我一生循規蹈矩,自幼便被教導自持穩重,便是以往他對我也注意身份,如今這話卻說得格外放浪,我低吼:

「放肆!」

「秦臣,是誰教你的這些不顧禮法的話!」

「誰?」

秦臣笑了:「師姐莫不是忘了,我被封印在這祕境之中十年,連一隻活物都沒有,誰能教我?」

「不過我也得感謝師姐。」

「什麼意思?」

我只覺他腦袋不好使,他不該是恨我嗎?

秦臣擁了上來,修長的指尖頓了頓,還是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並沒注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但冰冷的觸感瞬間讓我全身僵硬了下來。

「若不是師姐把我封印在這兒,我又如何會知道,當初師姐教我的禮義廉恥,也不過是一堆廢話而已。我那麼聽話,師姐還不是把我推開了?哪裡像現在,只要我夠無恥,想要做什麼,師姐又能怎麼樣呢?」

嘶啞的聲音彷彿帶著魔力,他的手點過我的眉眼,舉止可謂大不敬。

我突然明白什麼,心中的怒氣湧起,用盡力氣將他推開,原本整齊的衣襟也凌亂了些許,露出領口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因為生氣,我冷淡的臉上也紅了起來,怒極:

「畜牲,我可是你師姐!」

我倒不以為他真的喜歡我,不過是換個法子折辱我罷了。

我索性直截了當:「秦臣,你若是真的對我封印你的事耿耿於懷,大可拔刀,與我對戰一場便是。生死有命,你殺了我也可解恨。」

他沒防備地被我推到了一遍,聽見我的話,也燃起了怒氣。抬頭卻只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怒氣消散,閃躲地移開目光,聲音分不出喜怒:

「恨,當然恨。」

一件黑袍落在我的肩上,寬大的衣身將我籠罩得嚴嚴實實。

「不過,讓你這麼早死了豈不是不值?師姐,你可要好好活著,別被凍死,不然我如何折磨你復仇?」

他說罷負氣離開,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竟看見他耳朵全紅了。

模樣有些滑稽。

我深吸一口氣,試著運功將堵塞的靈氣推開。

卻發現毫無作用,不禁產生幾分無力。

按照原著劇情,秦臣如今應該會和蘇九纓見面。他無情無心,卻還是被蘇九纓的堅強不息的性格打動,逐漸敞開心扉。

這是好事,至少我有時間逃。但如今靈氣不足,出去都是一件難事。

不過到底還是要試試。

我仔細聽了聽,確定無人之後,披上黑袍朝著秦臣離開的出口走了過去。

祕境幽冷,處處透露著詭異。

但蘇九纓誤打誤撞破了祕境的封印,出口倒是好找很多。

5

「咔」

我突然聽見了什麼聲音,彷若哀嚎。

還沒加快腳步跑路,就聽見一聲急切的聲音:「疏雨……大師姐!」

我驀然回頭,看見角落裡伸出一隻滿是血跡的手,路風急切地叫著:「大師姐、師姐,救我!」

他的手幾乎折斷,渾身上下都是傷。倒不是秦臣殘暴,而是蘇九纓用法器的時候根本把握不住力道,這才導致了他也被炸得不輕。

我默了默,走上前,低頭看著他那張渴求的臉。

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畢竟自從蘇九纓來了之後,他越加拿起了三師兄的架子,對我毫無對師姐的敬意。

故而他結結巴巴:「師姐,之前都是我的錯,沒聽師姐勸阻,還望師姐不計前嫌……」

和最開始見我時一般無二,可憐巴巴。

我問:「你可有之後的打算。」

他以為我答應了,立刻高興地道:「師姐,你我既然獲救,接下來自然是要去救小師妹。小師妹她膽子小,要是被嚇到怎麼辦……」

果然。

我瞇起眼,狗改不了吃屎。

我索性一步一步倒退。

路風詬異:「師姐?」

我冷然,用他能聽清楚的聲音:

「不行,我不能先救你。」

「為什麼!!」他的臉色閃過一絲猙獰。

我理直氣壯:「小師妹還沒找到,我若救你,定然要浪費不少時間。師弟,小師妹膽子最小了,要是她嚇壞了怎麼辦?你如何能這麼自私?你就不能為小師妹想想嗎?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一招道德綁架,把路風說得硬生生地憋紅了臉。

他想要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這些都是他以前對我說過的話。

他想要掙扎:「可我的手都折了,要是不及時救治會廢掉的!」

「路師弟!」

我的聲音拔高:「這怎麼能和小師妹比?」

「你只是失去一隻手而已,小師妹可是被嚇壞了啊!」

路風震驚了,目瞪口呆。

我甩袖而去:「你並且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找師妹了!」才怪。

蘇九纓現在可是在和秦臣談情說愛呢。

這時候不逃,更待何時?

6

但我才走出幾步,就啞住了。

因為在我不遠處,秦臣就站在那兒。蘇九纓臉腫了大半,站在他的身後,想是聽到了我剛才的話,並且當真了,急忙開口:

「師姐救我!」

我:「……」

「師姐。」

秦臣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一雙狹長的眼瞥向角落的路風:

「我在這祕境之中十年,日日都在想著師姐,不想師姐已經有別的師弟了……」

我皺眉:「師尊收的徒弟,自然都是我的師弟師妹。」

這個輩分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又莫名其妙地生氣什麼?

奇怪。

可身後的路風彷彿有人撐腰:「魔修,你休要亂叫,這是我仙門大師姐。你最好快快求饒,不然我師姐定要你好看!你說是吧師姐?」

蘇九纓恨不得把頭點成來福線,滿懷希冀地叫:「師姐。」

秦臣冷笑一聲,手落在我的頸間,冰冷刺骨:「呵。」

靈氣堵塞如同廢材的我:「……」

7

造孽。

我頭皮發麻。

8

我是師尊的第一個徒弟。師尊為人刻板,清冷孤傲,常常不見蹤跡,我是被他從血泊裡扒拉出來的。

他說我和他有一段師徒之緣,從此我就是他的徒弟。

但我看得出來,他並不喜歡我的。之所以收我為徒,不過是因為這段緣分是命中註定,他不好逆天而行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親眼看見了我如何將一家滅門。

第一次見到他,我正被家中小姐踩在腳底下,臉上一個大大的鞋印,只因我在宴會中被她的心上人看了一眼。

她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看清楚。我的父親被綁著,火中燒紅的鐵烙一遍一遍地按在他的臉上和身上,直到他斷氣。

我的母親被人從病榻上拖了下來。員外為了讓自己的女兒消氣,便讓她拿著金釵在我娘的臉上狠狠地劃了幾個口子,她的慘叫聲響徹院落。

小姐居高臨下地對我說:「奴才便是奴才,我若是不高興,你們就是我隨意取樂的狗。」

我被綁在那兒,被所有人唾棄,看著父親母親的屍體漸漸腐爛,滿是蛆蟲,我沒哭。

直到有一天,我瞧到不遠處有個高大的身影淡漠地看著我。聽說,那是員外的貴客。

第二天晚上,我在那家人的水缸裡下了迷藥,別著一把生鏽的鐵刀,看著熟睡的員外,眼睛眨也不眨地將刀貫穿他的喉嚨。血濺在我的臉上,溫熱的液體讓我全身發抖。

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

大小姐哭著哀求我,要我放過她,我就把她拖到那些屍體的面前。她從小嬌生慣養,如何看過,活活嚇死了過去。

等我被發現時,官府的人幾乎快要把我打死。他們說我是怪物、惡鬼,死有餘辜負,不明白師尊為何要認這麼一個惡魔作徒弟。

連師尊身邊的人也跟著勸。他皺起眉頭,剛好與我對視。我只見那身月牙白袍,如同天邊之月。

他說:「往事已過,以德報怨才是正道。」

我沒說話,他當我是默認,不喜不願地收我為徒。

我心裡想:

放屁。

9

仙山夜裡狂風呼嘯,如同冤魂在側。我終究沒讓師尊改變想法,因為這些年來我做事手起刀落,無情無義。

他越加厭惡。

唯一改變的是,我有了師弟。

少年稚氣,比我小五歲,是被魔修屠殺的幾百村落中唯一的倖存者。

瘦弱無辜,甚至不會說話。

師尊收他不過是為了展現仙門的慈悲,轉頭就丟給我。他倒不煩人,只喜歡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我並不在意,在他驚恐的眼中一劍貫穿魔修的心口,徒手將其體內的內丹抓了出來,冷冷地看向他。

後者一個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

呵,膽小鬼。

我將血淋淋的內丹惡作劇般扔到他的懷裡,勾出一個笑,低下頭,瞇起眼睛:

「小師弟,見面禮。」

說完又恢復以往清冷孤傲的模樣。

禦劍而起。

我是個認死理的人。師尊不喜歡我,剛好,我不喜歡他新收的徒弟。但既然他開口要我照顧他,我也不會陽奉陰違。

只不過別人欺負我可管不著了。

我將手中的吃食遞給他,他笑得像個傻瓜。

我故而面露不悅:「醜死了。」

他不笑了,一雙漂亮的眼睛馬上露出幾分水汽。

可憐巴巴的樣子給誰看?

我皺眉:「不准哭。」

那邊聳了聳肩,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我的手背上,

我:「……」

我提起他的衣領,寒氣逼人威脅:

「小崽子,你別逼我,我超兇的。」

他眨巴著眼睛,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哇——」

我:「……」

我咬牙切齒地摀住他的嘴:「你故意的。」

我煩躁極了,不情不願地開口──想來當初師尊收我也如此不情不願:

「好了好了,你不醜行了吧?」

10

我願意帶點東西給這個啞巴(實在不願承認他是我的師弟),算是大發慈悲。

他笑得眼睛瞇起,在我手上寫下字:「花。」

暴殄天物。

我可是威名遠揚的大弟子欸,能讓我答應辦一件事你知道有多難得嗎?一朵破花,呸!沒眼力見!活該師尊也記不得你了!

但我還是帶了,洗髓的天山梧桐。

「秦疏雨在哪裡?那個野種,說話啊!」

「死啞巴,敢咬我,看我不打死你!」

「呸!和秦疏雨一樣,是個不懂哭的怪物。」

那個場面真滑稽。三個衣冠楚楚的修士,對著地上的小啞巴又打又踢。偏偏那啞巴死命抓住一個的腳踝,不哭不鬧,死死地咬住他的小腿,像是一隻可憐巴巴的哈巴狗。

我站在角落,他瞧見我時,破了的眉角紅色的血擋住了他的視線。因為嘴裡咬住人,只能「唔唔」的,眼裡滿是笑意,跟我打招呼。

真是個蠢貨。

慘叫聲響起,被指劍刺進大腿的修士恐懼地看著我。

我腰間的劍出鞘,冷笑著看著幾人:

「我來找我的師弟。」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師弟?」

11

夕陽西下,我擦著手中的劍,白色的手帕染成血紅,他傻笑著坐在我的身側。

我不禁又煩了,將花扔在他懷裡,語氣不善:「沒出息!」

我但願他讓我帶一把刀!

我定然會給他找一把削鐵如泥的刀!

花有什麼用?

有人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回頭。

卻見少年踮起腳尖,隨即耳畔多了一縷芬芳。

天山梧桐,自然香氣怡人。

他低下頭,在我的手心一字一句地寫下:

「師姐比那些仙子戴得都漂亮。」

「師姐不喜歡我。」

我吃驚地抬起頭。

因為這句話,是他親口說的。

聲音生澀,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原來他不是啞巴啊?

他認真地看著我,臉色帶著濃濃的悲傷,額頭上的傷依舊滑稽,輕輕地叫:

「師姐……」

我服了。

我就沒見過這樣的人。

怎麼趕都趕不走,也不會看人臉色。回頭看一眼自欺欺人地躲在樹後,發現不看他了他又跟著。

我恨鐵不成鋼。

捏了捏他的耳朵,內心無力又心服口服地開口:

「秦臣,你就是我祖宗。」

他愣了愣,歪了歪腦袋,認真地開口:

「師姐,我是你師弟。」

「別說話了!」

我摀住他的嘴: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丟下你了。」

他掙脫開我的手:

「要是食言呢?」

我自得:「我從不食言。」

「若是食言,你只管處置便是。」

11

記憶回籠,我後知後覺,今時不同往日。

看著對面怨恨快化為實質的秦臣。

lmao,我自然是要跑。

莫非還要真跟秦臣鬥個你死我活,救兩個蠢貨不成?

我的速度極快,在幾個人的意料之外。秦臣目光一暗,呼嘯的風如刀片,祕境的出口就在眼前。

我拔劍而起,硬生生地在狂風之間撕開一個口子!

出口就在眼前。

我不得不承認,我騙了他。

我的修為早就恢復,之前不過是障眼法而已,為的就是逃跑萬無一失。

出口一開,氣流湧動,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秦臣猛地朝著我伸出手,卻只抓住了那件黑袍。他的眼眶微紅,眼裡滿是悲哀和怨恨:

「師姐,你總是這樣。」

「你總是把我丟下。」

「你食言了。」

像是一條毒蛇出洞,猩紅的蛇信子吐了出來,帶著隱密的興奮。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要幹嘛? ……

12

我來不及細想,已經出現在祕境之外。周圍一片寂靜,隱隱還有野獸的叫聲,好似之前都不過是幻境。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

秦臣的性子越發古怪,現在已然衝破了封印,按照劇情,他和蘇九纓多少要來一番愛恨糾葛。只希望他能好自為之,別真的做個舔狗。

不過我這個炮灰可不能坐以待斃。我拔出劍,眼睛眨也不眨地朝著自己的手臂劃上幾劍,鮮血直流。

我朝著仙門的方向禦劍而起。

不過片刻,原本緊閉的祕境走出來一個黑色的人影。

烈陽照在他的臉上,讓原本蒼白的皮膚幾乎透明。

他低下頭,黑色的長髮低垂在地上打卷,染上了地面新鮮的血液。修長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樹葉上的血液,艷紅的顏色讓他的指尖也變得妖冶。

他舔舐著指尖的血液,眼睛瞬間化為血紅色。

看向我消失的地方。

「師姐……」

13

我是在山門口被發現的,滿身傷痕,重傷昏迷。

發現我的弟子見我奄奄一息,連忙通知了師尊。那個高挑素白的身影靠近,卻並未擔心我,而是著急地問:

「九纓呢?!你如何能一人回來?不是讓你照顧好九纓的嗎?」

我吃力地張了張口:

「師尊,弟子無能,九死一生才趕回來,求師尊快去救師妹……」

「九纓在哪裡?」師尊焦急。

我也焦急:

「師妹就在……就在……」

頭一歪,昏死過去。

師尊:「……」

可笑,想救你自己去找啊,我告訴你我是你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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