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陷害
正是這春寒料峭的時節,冷風嗖嗖刮過,可這週國侯府卻是熱鬧非凡,聽說二夫人要將嫡小姐投湖,下人們都緊著過來看熱鬧。
周婉兒被當頭一潑冷水給澆醒,這才剛睜眼就瞧見身著華服的夫人指著自己怒斥。
「好你個週婉兒,難道姨媽待你還不夠好嗎?你這沒心肝的竟然下毒害我,真是好歹毒的心!」
對方這盆髒水分明就是要穩穩往她頭上扣去的,說完,壓根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一邊使喚著身邊人把周婉兒往冰湖里推。
「都給我滾開!」週婉兒思緒被冷風吹得逐漸清晰過來,一把將那些丫鬟婆子甩開,凶狠地瞪著眾人,"我看誰敢!"
原主的記憶在周婉兒腦中逐漸清晰起來,她逼著自己快速適應了自己的新身分──她本是二十一世紀著名偵探,一場探案中的意外將她送到了這裡,如今成了週國侯府人見人欺的廢柴嫡小姐!
她面前這位二姨娘,乃是周國侯最寵愛的妾,在先夫人去世後更是在侯府作威作福,隻手遮天!
周婉兒並不慌亂,冷眼瞪退了那些推擠她的婢子,朝著那趾高氣揚的二姨娘柳慧心喊話。
「父親不在,姨娘當真就成了周國侯府的天,如此不聞不問就想害我性命?"
「害你性命?你還真是好意思說出口!你在我這飯菜裡下毒,實屬大逆不道!我替老爺懲戒你也是應該的!"
柳慧心驚詬平日裡那任由拿捏的軟柿子周婉兒竟然開始反抗掙扎了,但她在侯爺那素來得寵,自然也不懼她!
柳慧心說著就對那些一動不動的丫鬟婆子嚷嚷起來:"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動手?"
那些個下人面面相覷地眨眼,卻都沒敢妄動。
大小姐平日是懦弱,素來也不受寵,可她剛才說的話不假,她到底是侯府的嫡小姐,要真這麼不明不白被他們害死了,侯爺怪罪下來,倒霉的也只能是她們做這些奴才的呀!
周婉兒冷笑一聲,眼中的寒意迸發出來。
「姨娘,你說我害了你,我可不承認。況且,我就算是有罪,也該是爹來處置我,姨娘恐怕還沒那麼大本事開口閉口要我性命!」周婉兒說著轉身欲走, "姨娘沒別的事我就先回自個兒院子了。"
「放肆!你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還有臉強詞奪理?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你愛,恐怕外人知道了都該說我們侯府沒規矩!"
週瑩兒看著突然強勢起來的周婉兒,又怎麼會放她走?
她一邊叫喊著還招手叫來自己的丫鬟動手,那架勢像是要將周婉兒直接扔進湖裡似的!
「啪」的一聲,整個鬧哄哄的後院都因為這響亮的一耳光徹底靜了下來。
周婉兒冷冷甩開挨了打不服氣的周瑩兒,眼神發狠地瞪著柳慧心。
「二姨娘,妹妹不懂規矩,你這個當姨娘的可得好好管管了。不然,可別讓外人看了咱們侯府的笑話!"
「你!周婉兒你欺人太甚…」
週瑩兒摀著紅腫的臉開始哭鬧起來,轉頭撲向了柳慧心懷裡。
「娘你看她!她竟然敢打我,你幫我收拾她呀……"
柳慧心覷了一眼眼神瞪得她發慌的周婉兒,心裡狠狠憋了一口氣,心裡罵道:這小蹄子怎麼回事,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當著這麼多丫鬟婆子的面被周婉兒嗆得無話可說,週瑩又在這哭鬧個沒完,柳慧心臉上過不去鬧心得很,拽著週瑩兒趕緊回了自己院子。
可惡的周婉兒,看我下次怎麼收拾你!
周婉兒循著記憶回了自己的院落,還沒走近就聽到倆丫鬟坐在門口哭得肝腸寸斷,她走上去,這倆婢子瞪得眼珠子要滾下來了,各個都以為她這次真是死定了,她看著倆丫頭哭花的臉不免失笑。
丫鬟蘭兒手腳麻利地找了趕緊衣服給她換上,她一面感慨命運的巧合讓她穿越成了侯府小姐,想起這嫡小姐過的憋屈日子,她發誓,今後一定不能再任由人欺負了去。
收拾好自己,周婉兒很快把兩個丫鬟找過來問明情況,週國侯這月底會回府,掰著手指算算,她在餘下三日內必須想辦法自證清白,否則事情鬧到侯爺那去,自己的處境很被動。
「我且問你二人,姨娘把我帶走前說了什麼?」她無論如何搜尋,腦子裡都沒有這部分記憶,想來是昏迷了所以意誌不清?
玉兒聲音中壓著哭腔,道:「姨娘今兒一早就怒氣沖沖過來,說小姐給她的飯食裡投了耗子藥,還故意裝病不起,叫了一堆丫鬟婆子把您給拽走了……"
「我看這就是姨娘子自編自導的還差不多!小姐,姨娘一定是算計好了,趁老爺不在府上故意害您!」蘭兒是個嘴快的,一張口就替自家小姐抱不平。
這倆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週婉兒眼珠一轉卻突然有了主意,小聲對二人交代:「你二人稍後跑一趟姨娘那,就說我臥病不起快不行了,幫我請大夫抓藥。"
二人面面相覷,心想著小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摸不準小姐的意圖,但按照小姐說的去辦總錯不了,二人得了令飛快地就去了,只是沒一會兒,這二人就哭喪著臉趕回了。
"姨娘說小姐故意裝病,不讓給小姐抓藥。"
周婉兒倒是不氣,跟身形相仿的蘭兒換了衣服讓她替自己躺在床上,轉而自己梳了個婢子的髮髻從後門離開。
臨走前特地交代玉兒守著門:"要是有人過來,就說我臥病不起,不便見客。"
周婉兒身為偵探的強大邏輯發揮了用處,她心中分析,那柳慧心污衊她投毒自然做戲作整套。週瑩兒母女養了十多隻貓貓狗狗,府上哪會有常備著耗子藥?所以,這藥只能是買來的。
沿著城北的那些藥舖由近及遠地找去,一連找了好幾家這才有了下落,她立刻給那夥計塞了兩錠銀子,將人給帶回了府。
「蘭兒,你去把府上所有人都叫到後院來,然後去通知姨娘跟二小姐,就說我找到證據自證清白了。"
第二章自證清白
傍晚時分,所有人再度圍聚在侯府的後院裡,周婉兒則是雙手負胸,優哉遊哉等著柳慧心跟周瑩兒母女倆出現。
「喲,姊姊真是好大的陣仗,這次又編出什麼藉口了?」週瑩兒滿臉不屑地看向周婉兒,她臉上的紅痕還沒散去,此刻帶著面紗也蓋不住她眼中對周婉兒的仇恨。
周婉兒沒理她,直接走到柳慧心跟前:"姨娘口口聲聲說完投毒,可有什麼證據?"
一聽這話,柳慧心嗤笑一聲,她早就編排好一切,證據怎麼可能少了?
略帶不屑地嘩了周婉兒一眼,柳慧心冷笑起來:"當然有證據了,那下毒的飯菜我特意叫人留著呢,就怕你死鴨子嘴硬!"
話音落,柳慧心大搖大擺地帶領人去她院裡。
桌上放著被白布蓋上的早膳,完完整整地擱在桌上。
柳慧心一手揭開白布,對著周婉兒斥責起來:"姨娘平時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然背地裡做出這種事,真真是傷透了姨娘的心!"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沒準還真以為周婉兒做了多麼傷天害理的事呢。
周婉兒不為所動,只是對著那一餐絲毫沒被動過的食物,冷笑出了聲,轉而更是氣定神閒地看向柳慧心。
「姨娘,你既然一口咬定是我給你投毒,不如正面回答我幾個問題?也好讓在場的大傢伙都幫我鑑證一下!"
「還有什麼好問的?我看你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週瑩兒氣急敗壞的瞪著周婉兒,鬼知道她又在耍什麼把戲?她挨得這一耳光還沒報仇!
周婉兒繼續無視她,在那桌案邊輕輕拍了兩下,直到在場眾人的目光都隨之匯聚在桌上的飯菜,她這才施施然開口。
"敢問姨娘,這早膳是誰做的?"
"掌勺的趙廚子。"
"哦,那又是何人送過來的?"
"我的貼身丫鬟如意。"
"即使如此,姨娘哪隻眼睛看見我下毒了?"
柳慧心本就有些不耐煩,聽著周婉兒的冷笑,她剛要開口呵斥一聲,卻聽見周婉兒鄙夷的聲音。
「話又說回來,這桌上的餐食動都沒動過,餐具都這麼乾淨,您莫非是肉眼一看就辨出有毒來了?連是什麼毒都能看出來,天下最好的仵作都沒您這一身蓋世好能耐!"
說話間,柳慧心臉色一變,正想著找個什麼由頭糊弄過去,周婉兒已經使眼色讓蘭兒把藥鋪夥計帶了上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城北藥舖的伙計。"周婉兒示意一眼眾人,"你好生瞧瞧,看看到底是誰在你那買的耗子藥。"
週瑩兒見狀端不住了,氣急敗壞地對著周婉兒怒斥:"誰知道這是你從哪裡找來的人!沒準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呢!"
對比急中出亂的周瑩兒,柳慧心看向周婉兒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深沉,要是往日,這週婉兒早就已經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可如今,她這榆木腦袋就像是突然被開過光一樣,整個人腦子都靈光起來了……奇了怪了!
那藥舖夥伴被周瑩兒這潑辣架勢嚇得後退幾步,但眼神還是精亮地認出了柳慧心身後的丫鬟如意。
"就是她!她來買藥的時候穿的侯府的服飾,我記得很清楚!"
夥計說著又添了一句:"她買了耗子藥還特意叫我包嚴實點,我多裹了兩層包裝紙呢,我記得很清楚,絕對錯不了。"
這夥計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剛好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柳慧心頭皮發麻,暗中看向周婉兒的眼神又多了幾分驚懼,只能是狠著牙把所有罪責都推到丫鬟身上。
「你這死丫頭!平日跟在我身邊我待你太好了嗎?現在還敢污衊大小姐給我下毒,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把這個丫鬟拖下去關起來,等老爺回來聽憑發落!"
這一巴掌狠狠摔在如意臉上,她踉蹌了一下沒站穩,直直跌倒在地上,嘶吼著說道:"姨娘冤枉啊……如意這些年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周婉兒看著這麼快的反轉,心中一冷,這如意好說歹說也在柳慧心身邊伺候這麼多年,柳慧心還真是好狠的心,甩得一手好鍋。
「奴婢是冤枉的……這一切都是大小姐指使的!奴婢是被逼無奈……都是大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如意不甘心成為棄子,轉頭把一切都反撲到周婉兒身上,眼神死死地瞪著她,她一個婢子一條賤命,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因著如意這反手的一通操作,週瑩兒趕緊見縫插針地補刀:"我就說呢,這藥鋪夥計估計也是姐姐找來的吧?敢情早都串通好了……"
「啪」的又是一聲響,週瑩兒整個人都被打蒙了,什麼狀況?自己一天竟然挨了周婉兒兩耳光?
週瑩兒氣瘋了,抄起身側一個花瓶朝周婉兒狠狠砸去,卻被周婉兒輕盈一躲,週瑩兒更是氣得跳腳!
周婉兒卻是不急不慢,悠然甩了甩手:"妹妹,我跟姨娘說話,你插什麼嘴?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週瑩兒被懟得一張小臉紅一陣白一陣,咬著牙叫罵起來:"如意都說是受了你的指使,你休要狡辯!"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覺得一個奴才的話都比我這侯府嫡小姐的證據可信吧?」週婉兒冷笑著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攤開手,「實在不行咱們就等爹回來再定奪,姨娘跟妹妹意下如何?"
「你……你……」週瑩兒氣不過,要不是柳慧心一直在身邊攥著她的手,她真恨不得把周婉兒嘴都給撕爛了!
眼見著氣氛瀕臨冰點,圍觀的這些奴才們面面相覷,連個大氣都不敢喘,但各自心裡也都有著打算……他們這大小姐好像真的變了。
"這週國侯府發生什麼事了,這麼熱鬧?"
清冷的男音在院中響起,全場齊齊跪下畢恭畢敬地行禮:"參見晏王!"
自門外洋洋灑灑走進的男子容貌昳麗,一雙鳳眼攝魂奪魄,世間除了晏王還能有誰?
「都起來吧。」高晏華目光清冷的掃視一眼周圍,眸光煞有興致地在昂著小臉的周婉兒身上停留片刻,挑了挑眉。
「本王在門口就聽到動靜,不知道你們在爭執什麼?」
周婉兒還來不及應答,那柳慧心卻是巧笑倩兮地開了口:"這都是誤會,我是相信婉兒的,她絕不會是那企圖謀害長輩的歹毒之人……"
第三章有妖氣
「娘,你別說了,如意剛才都親口承認是她指使的了,你怎麼還這麼護著她!"
週瑩兒見縫插針地補嘴,恨不得馬上把這罪名給周婉兒蓋牢實了。
高晏華不動聲色地笑著,他一路走來,聽得清清楚楚,沒想到這週國侯府的姨娘竟還能當著他的面顛倒四。
最讓他驚喜的是,週國侯府傳聞中不受寵的大小姐竟能這般伶牙俐齒,怎麼看也不像是省油的燈。
如此,他倒是很期待週婉兒會如何為自己辯解?
「姨媽先前說我下毒謀害她,可這道菜食分明絲毫沒動,姨娘是如何得知其中有毒的?又如何能說出這下的毒是耗子藥?"
周婉兒冷笑的看著臉色不自然的柳慧心,又添了一句:「況且,如意是姨娘的貼身丫鬟,如今如意卻說受我指使……姨娘,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還能使喚得動你的心腹嗎?"
不緊不慢這一通話都交代清楚了,周婉兒低喝一聲:"為了栽贓陷害我無所不用其極,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周婉兒,你別在這裡顛倒黑白!我還沒問你這夥計是哪兒找的?沒准他收了你的錢財,早就給你串通好了,故意污衊如意也說不定!"
氣急敗壞的周瑩兒掙脫柳慧心摁著她的手,眼神死死瞪著周婉兒,挑釁道。
"妹妹這話說的真是笑人,一個丫鬟有多大的臉讓我親自栽贓陷害?"
周婉兒冷哼一聲,著實因為週瑩兒這番犯蠢的話,被逗笑了。
「這夥計,可是我把城北的藥舖都跑了遍才找來的,就是為了自證清白!」
高晏華偷偷憋笑,看著牙尖嘴利的周婉兒,笑得神采飛揚。
"依本王之見,大小姐說的不無道理。"
柳慧心眼角一抽,如今突然冒出個晏王,她為了明哲保身,也只能犧牲這個丫鬟了……
如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拽著柳姨娘的裙擺哭嚎起來:"姨娘,求您救如意,如意一直對您忠心耿耿啊……"
柳姨娘心生嫌棄的扯開裙擺,衝著身後一喊。
「來人!給我把這個謊話連天的丫鬟拖下去!」
這該死的丫頭,這個節骨眼上叫她做什麼?現在她想保都保不住,要怪就怪如意是個沒眼力見的!
周婉兒目光不經意看向高晏華,這人剛出現在門口,她就察覺到了,本以為她不會進來,沒想到最後一刻卻亮了身份進屋。
到底幫了她一次,周婉兒是釋然對他一笑,算是謝過。
柳慧心此刻已經恢復如常端莊模樣,拉著周婉兒的手開始噓寒問暖。
「哎呀,週婉兒,都怪姨娘糊塗,差點冤枉了你!你可千萬別記恨呀!"
「我怎麼敢呢?」周婉兒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又頗為感慨的提了一嘴,「我這條小命差點就被姨娘取走了,我要是還敢記恨,姨娘怕是要把我剮了去。"
聽著周婉兒字帶刺的話,高晏華不禁抿唇一笑。
如今看夠了笑話也該離去了,只道:"本王今日來的不巧,下次等侯爺回來了本王再來尋侯爺。"
周婉兒微微一福身,目送高晏華離去,轉而目光冷冷看向柳慧心母女。
「姨媽可一定要記得對妹妹多加管教,如若不然,丟的可是周國侯府的臉。"
說完這話,周婉兒大搖大擺的領著自己的人離去。
「週婉兒,你得意個什麼勁!」
週瑩兒氣得摔了好幾個古董花瓶,柳慧心趕緊制止她:「夠了,人都走了你就別置氣了。你放心,娘一定想辦法除了她,以後,你就是這週國侯府的嫡女!"
被這麼安撫了一番,週瑩兒情緒稍微穩定了些,卻還是氣急敗壞的回了自己院子。
柳慧心吩咐人交代下去:"等天黑了,把如意處置了扔出府。"
那邊母女氣得跳腳,周婉兒則悠哉悠哉回了自個兒院子準備晚膳。
這後廚倒是也會送吃食過來,但因著周婉兒向來不受寵,送來的都是些殘羹冷炙,幾天都見不到油水,倒不如自己生火做菜,還能頓頓吃的稱心如意。
"小姐,你今天可真威風!把姨娘跟二小姐氣的臉都綠了!哈哈,要我說,以後姨娘肯定不敢再欺負你了!"
玉兒歡喜的直拍手,看著自家主子強勢起來,她也打心底裡的高興。
早該這樣了,總不能讓人平白欺負了去!
周婉兒挑了挑眉頭,只是笑:"這可說不準。"
柳慧心在後院一手遮天,敢明這麼對她動手,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周婉兒打賭,一次不成還有二次。
白天在外面跑了一整日,晚膳後,周婉兒困得不行,匆匆洗漱好眼皮就開始直打架,隨即昏昏沉沉睡去。
她好像做了個夢,夢的幻真幻假,她一時分不清現實跟夢境。
"小姐,起床了,今日是給夫人上香的日子。"
聽到蘭兒的聲音,周婉兒都還頭腦昏沉的很,熹微一睜眼,看著太陽都落滿了屋子,她搖了搖頭,趕緊起身來。
生母周氏乃是原主最珍視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必要上香祭祀。
收拾妥當後去了先夫人的院子,周婉兒深吸一口氣,燒香跪拜,忽然聽到外面一聲尖叫。
周婉兒不悅蹙眉。
「蘭兒,去瞧瞧外面怎麼回事,別讓人來打擾母親。」
小丫頭出去查看一番,隨後竟是驚慌的跑回,嘴裡念叨著:"小姐,我剛才瞧見姨娘跟二小姐帶著個道士過來,直奔先夫人這院子呢!"
周婉兒蹙眉起身,一轉身,果然看到那柳慧心母女大搖大擺走來,遠遠看去,笑得好不得意。
那白袍道士走在最前頭,嘴裡念念有詞地走近。
這母女倆又搞什麼鬼把戲?
周婉兒懶洋洋的雙手負胸,想要看個究竟,沒想到這才剛一出現,那道士伸手直指著自己低吼一聲。
"有妖氣!"
說著,一碗雄黃酒就朝著周婉兒潑了過來,還好周婉兒躲得飛快!
那道士裝模作樣的嘀咕著,柳慧心母女倆則是一副被嚇壞的模樣。
「娘,我就說,這小賤人一定是中邪了,府上這些事端都是因她招致的禍亂!」與配角伸手指著週婉兒,厲聲斥責起來。
第四章假道士
柳慧心做出難以置信的模樣,又驚又恐的瞪著周婉兒,腳下直打哆嗦,連連往後退上幾步。
「我才說呢,之前的婉兒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絕不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先生,請你務必將這妖孽除掉!"
那道士翻了個手花,念了一通咒語,將羅盤直指周婉兒:"大膽妖孽,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周婉兒伸手支著下巴,看著面前那三人跟唱戲似的,呵呵笑了一聲。
「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可能是妖怪?姨娘,你們好好看看我,我是婉兒啊……」
「你……妖孽,你別過來!」
看著柳慧心一步步心虛的往後退,周婉兒只是冷笑,一步步繼續往前。
「周婉兒你是聾了嗎!我娘讓你別過來!"
周婉兒直接一巴掌甩在周瑩兒臉上:"好狗不擋道,這麼簡單的道理,妹妹難道不知道?"
「週婉兒你竟然敢罵我是狗…」
「罵你又如何?看來姨媽沒好好教你規矩,既然如此,那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有責任教育你……」
"你生母不過是個妾,你懂嗎?那屋子裡的人才是你的娘!"
週瑩兒被周婉兒的氣勢虎到了,臉又疼的厲害,熱淚一個勁在眼中直打轉,她正要一耳光還回去,忽然聽到管家來報。
「大小姐,晏王駕到。」
想起上次周婉兒有晏王給她撐腰,讓她躲過一劫就算了,這晏王今兒個怎麼又來了?
周婉兒覷了一眼周瑩兒鐵青的臉色,不緊不慢說道:"嗯……如此甚好,既然姨娘說我是妖怪,那也讓晏王給我評評理。"
周婉兒說著悠然品了口茶,還直呼「好茶」。
高晏華瞇起眼,對這女人的興味越發濃了…
這天天在府上過的日子跟打仗似的,這大小姐倒還真淡定。
柳慧心憋著口氣,搶先說:「王爺,此事確實是我拿的主意。最近這段時日,婉兒性情大變,幾次沖撞與我不說,更有甚者幾次三番動手打了配配,我越想越覺得詭異,這才請了道士作法,怕婉兒被妖孽給害了……"
一副苦口婆心模樣,柳慧心說著竟還真的擦了擦淚痕,余光挑過週婉兒的方向,留下一抹暗笑。
哼,就算王爺來了又如何?周婉兒,你今日就完蛋了!
週瑩兒也趕緊站出來,把臉上鮮紅的手掌印露出來。
「就是,這週婉兒現在越來越撒潑了,幾次三番抓花我的臉,那我以後還怎麼見人?王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高晏華的目光不偏不倚,正看著周婉兒,瞧著她一副淡定過了頭的模樣,他竟然莫名還想笑。
"大小姐,你作何解釋?"
被這麼點了名,周婉兒起身,照例對著高晏華行了一禮,這才說話。
「誒……說來這事也確實怪我!臣女對庶妹疏於管教,讓她越來越放肆,口無遮攔。姨娘就是個小妾,雖然臣女也敬於她是長輩,可這該有的禮數不能亂!妹妹無視禮法混淆身份,傳出去,怕是要讓整個京城的名流都笑話了!"
說完,周婉兒還一個勁直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長嘆一聲:「都說長姐如母,父親不在,我自然要挑起這個擔子。臣女小懲大誡一番……實也屬無奈呀。"
「你在胡說什麼……」週瑩兒聽著這些話宛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話沒說完卻被柳慧心硬生生按住。
柳慧心被周婉兒數落的一口一句妾,也很是不快,勉強維持著笑:「就便如此,大小姐未免也太狠心了。女孩最重要的就是這張臉,要真是毀了容,她日後還怎麼找夫家?"
這話音一落,週瑩兒配合的立刻嗷嗷哭了起來。
周婉兒看的嘴角直抽抽,這齣戲未免也太過頭了!
高晏華清了清嗓子,這一來二去,他也聽明白了,自然心中有了定奪。
「言歸正傳,咱們還是先說道士。本王問你,你到這週國侯府可是發現了什麼異常?"
道士先回望了一眼柳慧心,嘴角冷笑一聲,對著高晏華行禮。
「回禀王爺,小人剛一進府門,就察覺到妖風陣陣,此乃妖物的象徵。隨後用這個羅盤指示,就直接找到了大小姐……如此說明,大小姐確實是沾染上不干淨的邪物了!"
這話擲地有聲,廳裡那些伺候的奴才都連連後退,十分驚恐的看著周婉兒。
週瑩兒又趕緊跳出來道:"王爺,姐姐平時素來對我很好,我倆姐妹情深……我打包票,現在這人絕不是姐姐!請王爺明鑑啊!"
周婉兒無語,要怪就怪原主太善,不然誰跟你姊妹情深?
高晏華聽得眉頭直蹙,看著那堂下的女人始終不為所動,也沒有絲毫要辯解的意思,他都跟著乾著急。
道士也趕緊跟著幫腔:"王爺,被邪物纏上乃是大不祥之兆,輕則為禍週國侯府,重則禍害天下蒼生啊!如此,還是速速火化了好!"
看著柳慧心母女倆接連點頭認同,高晏華眉心一緊,堂堂週國侯府竟如此愚昧迷信要燒死嫡小姐,簡直荒謬至極!
他正提唇欲言,卻聽到那一直默不作聲看戲的女人口出驚人。
「所以說啊,有娘的孩子是塊寶,沒娘的孩子像根草,如今我這根小草也要被那冒牌道士給燒死了,唉!」
周婉兒一邊說著,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尤其是這一聲重重的嘆息,讓人打心底裡覺得這是個受盡委屈的小孩子。
柳慧心聽了這話不淡定了,尖著聲音訓斥起來:「週婉兒你摸著你良心說,我平日虧待了你嗎?你之前下毒害我,如今還說這樣的話,當真是養了你這個白眼狼!"
道士一聽週婉兒這麼說,罵罵咧咧起來:「你這妖女好生張狂,竟這般誣陷我!吾乃長白山第一百代傳人,怎麼就成了冒牌子了?看我早晚讓你現出原形來… …"
「喔?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妖怪,那你倒是說道說道,我是個什麼妖怪?要讓我現原形是嗎?快快快,作法讓我現原形啊!"
"你你你…"
道士被氣的語無倫次,周婉兒還不放過他,不屑的冷哼起來。
「再說,真正有道行的道士都在山上久居,哪像你一天在外拋頭露面,招搖撞騙!"
第五章來一次收拾一次
道士氣得臉都憋紅了,直滴血,嘴硬的咬著牙:"是你姨娘親自請我下山的!"
「哦喲,看來你還真是個高人了?不過,既是久居深山的高人,你這鞋倒纖塵不染,道袍上也沒有絲毫硫磺的氣息?"
既然是真的習道之人,山上自然少不了經年累月作法的硫磺味。
但面前這道士除了一身道服,渾身沒有一點跟習道之人沾邊的!
別的不說,這手上戴的那大金板指就離譜!
"你……我……"
道士梗著脖子卻說不出一句,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猶如洩氣的球。
高晏華臉色一冷:"大膽狂徒,本王面前也敢招搖撞騙,來人,拖下去杖斃!"
聽了這話道士嚇得腿都軟了,上前扯著柳慧心裙角:"夫人,救我啊夫人!"
王爺都還在這,柳慧心驚悚的一腳把他踹開,怕跟他扯上什麼關係。
「滾開,你這江湖騙子,虧我還那麼相信你,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話害了婉兒性命,我一定要取你狗命!"
眼看著柳慧心翻臉不認人,道士趕緊跪在地上對高晏華猛磕頭。
「王爺饒命,這一切都是那個賤婦指使的,她給了草民百兩銀子,讓我想辦法弄死大小姐,蒼天在上,草民絕無虛言王爺明見啊……"
不等這話說完,週瑩兒一腳踹在他頭上,瞪著眼睛怒斥。
「休要含血噴人!姨娘先前不認識你,怎麼可能收買你!你少在這妖言惑眾!」
週瑩兒罵不停,而那道士也被拖下去,哭嚎的聲音漸行漸遠,最終廳內又恢復一片安靜。
高晏華沉著的眼眸越發駭人,這母女倆用心竟這般險惡。
周婉兒一直冷眼瞧不作聲,那柳慧心倒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眼下事情敗露,她立刻又換上一副慈母模樣。
「婉兒,這事確實是姨娘考慮不周,錯信奸人差點害了你性命……但你要相信,姨娘是真的為你著想,你身為嫡女,萬萬不能出事!姨媽也是關心則亂,你……應該會體諒姨娘的吧?"
周婉兒冷笑一聲,覷了一眼周瑩兒那恨的想殺人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抿了抿嘴角,而後拍掉柳慧心伸過來的手。
"姨娘這是哪裡的話?姨娘對我的這份心意,我一定時刻謹記,有朝一日,加倍奉還。"
週瑩兒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大聲對著周婉兒吆喝起來:「週婉兒,你這是什麼意思?姨娘身為長輩都道歉了,你怎麼還這麼理不饒人?難不成你想逼死我們?"
周婉兒翻了個白眼:「妹妹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段時日我可曾過過一天消停日子?每天都面臨著性命之憂……唉,誰讓我是個苦命沒娘的孩子呢?"
聽到周婉兒這話,高晏華硬是憋著才沒笑出聲。
柳慧心臉色越發難看,如今這事恐怕不能善了……
「婉兒,這件事確實是姨娘愧對你,只要你願意原諒姨娘,我可以……"
說著,她身段徹底軟了下去,硬著頭皮雙膝低了下去,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這雙膝蓋骨重重磕在地上!
周婉兒動作飛快的扶起她,饒是如此,一股羞恥感湧上心口,讓柳慧心恨不得直接將周婉兒撕碎了!
「姨娘言重了。既然姨娘是為了府上好,爹知道了也會欣慰的。」
柳慧心臉色一變,啞著聲音道:"此事還是別告訴你爹了……畢竟也不是什麼好事。"
周婉兒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顧惜顏面了?之前變著法害她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這天?
她還沒回話,高晏華已然拂了拂袖子站起身。
「侯府乃是京城世家,接連鬧出這樣的事實在是……看來,本王也該跟侯爺好好聊聊了!」
這是高晏華第二次幫自己發聲,周婉兒目光感激地看向他,微微頷首示意。
眾人起身恭送高晏華離開。
「娘,今日實在是太可氣了,也不知道那賤人怎麼那麼好的運氣,回回遇到人給她撐腰,害得娘受到這樣奇恥大辱……」
週瑩兒仍在絮絮叨叨,柳慧心卻惱怒的直接一巴掌甩過去。
"住嘴!還嫌我今天丟臉的不夠嗎!"
摀著疼痛的臉,週瑩兒難以置信,她自小受寵愛,從來沒挨過一次打,可如今,柳慧心竟然親自對她動手!
眼淚瞬間就翻滾起來了:"娘!"
「我之前就告誡你,言多必失,要不是你嘴賤,我怎會淪落到當眾給那個賤蹄子下跪!」
看到自己母親是真的惱了,週瑩兒一下也慫了,立刻就跪了下來。
「娘,都怪女兒不好,是女兒害娘受委屈了!」
柳慧心氣歸氣,但到底還是寵愛這個女兒,扶著她起身,又趕緊叫丫鬟去找了藥膏給她塗。
"你以後是一定要登上高位的人,這點務必保護好了,下次千萬別再讓那賤人打了!"
一想起之前捱的那些巴掌,週瑩兒恨恨的直咬牙,眼中的憤怒直翻滾。
「這個週婉兒真是可惡,早知道就該早點結果了她!"
柳慧心為週瑩兒塗藥的手微微一頓,忽然冷笑起來。
"到底是個小丫頭片子,我還不信她真有多大能耐!"柳慧心笑的惡毒,"要收拾她,我多的是法子!"
周婉兒一回自己院子,趕緊舒舒服服泡了個澡。
別說,今天那幾巴掌,她都是打暢快了,自己的右手臂都跟著酸脹著痛起來了。
蘭兒一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就高興的直拍手。
「今日小姐真是威風凜凜,我看著都大快人心呢!讓那二小姐之前一直欺負我們,以後肯定不敢了!"
周婉兒悠哉悠哉的泡著澡沒吭聲,玉兒卻是個心思縝密的,覷了蘭兒一眼,小聲提醒:"隔牆有耳,你說話小聲些,免得到時又給小姐添亂!"
蘭兒嚇得趕緊閉了嘴,周婉兒卻呵呵一笑,慵懶的將身子往後一仰。
「何必如此驚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跟在我身邊,就無需這麼畏手畏腳,不然人家還真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周婉兒悠哉悠哉玩水,她有預感,那母女倆絕不會善罷甘休,但那又何妨?
來一次,她收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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