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30日星期二

(完)身為一個滿級情感大師,我靠和太子談心逆襲成了皇后

在太子兢兢業業當了三年情感垃圾桶後,太子成功登基成了皇帝。

我以為我的使命終於結束了,但沒想到,太子竟然說,"其實....我不想當皇帝。"

我:這是能說的嗎? !

1.

我是蘇自怡,皇后身邊的一等大宮女,宮廷御用的心理情緒大師(自封的)

在苦悶的宮裡頭,那些貴人們缺的是銀子嗎?不,是情緒的傾訴。

別人看人下菜碟,我就不一樣了,無論位份高低大小,但凡有點銀子,我都不會將人拒之門外。

畢竟,小錢也是錢!

秉持著這樣的精神,我從皇后身邊的小宮女漸漸升任為掌事宮女,來找我的人也越來越多,我的銀子也越攢越多,就在我想要退休養老的時候,太子竟然找上門了!

「蘇姑姑,你說,本宮為什麼要當這個太子啊?每天有那麼多的公事要處理,還要應付那些老不休的文武百官,又得在父皇面前裝恭順....."大半夜的,喝的醉醺醺的華服男子趴在桌前,手上還拿著酒壺,對著我好一通發洩。

這華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太子明昀。

不過──這些話是我聽得到的嗎?

正常人來找我也大多是抱怨一下,大多是無傷大雅的事,誰會真把能當秘密的事兒往外說。

但太子不,太子很大膽。

我也很大膽,富貴險中求!

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穩如老狗,"殿下,您想想當太子有什麼好處?"

「好處?」他抬起朦朧的醉眼看我,又低下頭去掰扯,"好處嘛,那就是錦衣華服?前呼後擁?數不盡的阿諛奉承?"

「這是旁人想要都得不到的呢。」我非常誠懇的勸慰。

「可我不要。」他又喝了口酒,像是要藉酒澆愁。

"........."

我環視了一圈,確定不會隔牆有耳之後,這才開始繼續疏導,"那殿下,您想想,如果您不是太子,您的生活會是怎麼樣?"

啥也沒有的日子可不是好過的。

但這位自打出生就含著金鑰匙的太子爺似乎並不理解,甚至有點憧憬,「如果不當太子,那我就在郊外置辦一所民宅,幾畝田地,養一群雞鴨,再娶一個美人,過那一生一世的生活。"

我微笑,"這是不可能的。"

2.

「為什麼?」他也不喝酒了,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我。

其實,他生的極為好看,十七八歲的年紀,少年氣息濃厚。

我邏輯清晰的給他分析,「首先你要置辦民宅田地,要錢吧?據我所知,郊外的房屋田地雖沒有京中的貴,但也要幾十到幾百兩銀子,雞鴨便宜,幾兩就能買一大群。"

「所以呢?本宮有的是錢。」他從兜裡摸出沉甸甸的錢袋,「噠當」一聲放在桌上。

我只掃了眼就收回視線,繼續道,「但如果您不是太子,換做普通人的收入,包子舖老闆每月收入幾百文,酒樓老闆每日刨去置辦材料的錢,每月收入幾十兩不到,您覺得您可以當酒樓的老闆還是包子舖的老闆?"

「那,那自然是酒樓老闆!」他很有自信。

「那殿下知道酒樓老闆需要做什麼嗎?虧本了要如何處理?」我笑盈盈的問他。

他回答不上來。

當太子的時候他只用飽讀策論,學習治國之道。

他開始妥協,"那我當包子鋪老闆總行了吧?"

我笑了,"那恭喜殿下,別說娶到美人了,光是買房屋田地,就要十年起步了。"

".........."

他不說話了,可能是覺得當太子似乎也不錯了。

「今日問價,十五兩銀子。」我笑瞇瞇的看向那袋銀子,開始了收尾工作。

太子只愣了下,隨即很爽快的拿了十五兩給我,"多謝蘇姑姑,本宮現在覺得好多了。"

"不客氣。"

我把十五紋銀收好,送太子出門。

本來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太子又來了!

3

「蘇姑姑,今日父皇罵我了,說我辦事辦的沒有三弟好。」太子開始的猝不及防。

其實我不想開張,但人都來了,我也不好把人往外趕。

「那殿下是怎麼想的呢?」我不傻,才不會問具體細節。

安慰人第一步,以目標的情緒為主,而不是其他事。

果然,聽見我的話,太子很感動,苦笑了聲,"旁人都覺得我是太子,就理所應當要把所有的事做好,倒是你,在乎我的感受。"

「殿下是我的顧客,自然要以殿下為主。」我四兩拔千斤。

我要的是太子的錢,不是太子的心。

聞言,太子情緒明顯收斂了些,"我已經盡力了,三弟這件事確實辦的比我出色,父皇誇獎他也是應該的。"

「那殿下是嫉妒他嗎?」我又問。

「不,我為何要嫉妒他?」太子回的飛快。

我笑道,「那太子何必在意呢,您是東宮太子,但不是神明,哪裡能十全十美呢,您若是肯定三殿下此番行為,不僅能彰顯您的大度,也能讓眾人反應過來,您的作為也不差。"

聽完我的話,太子悟了,然後付了錢走了。

照例十五兩。

等他走了,我看了眼天色,突然想起來今晚本來是準備去找皇后娘娘說要出宮的事的。

但太晚了,皇后已經就寢了,只能明天了。

等到天明,我洗漱後往皇后寢宮去,路過禦花園時,看見幾個相熟的宮女,正欲打個招呼,卻沒想到,幾人如避蛇蠍般,匆匆走了。

我:"?"

我一頭霧水,等到了皇后寢宮,還沒提要出宮的事呢,皇后就聲色俱厲道,"跪下!"

我忙跪下,"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眼神冷厲,"蘇自怡,本宮待你不薄,你卻背著本宮爬上太子的床?"

爬上太子的床?

我不明所以,旁邊與我交好的另一個大宮女姣姣小聲對我說,"今早宮裡頭都傳遍了,說太子連續兩晚去了你房裡,待了許久才出來。"

不是。

我忙抬頭看向皇后,對上女人的怒容,忙道,"娘娘,奴婢自知與殿下雲泥之別,哪敢肖想殿下,殿下不過是來找奴婢說說心裡話罷了。"

「他為何不找其他人說心裡話,偏偏找你?」皇后明顯不信。

"可能,是因為奴婢比較出名?"

"........."

皇后很不理解,但又不得不承認,緩了緩情緒,"起來吧。"

我順勢站起來,想起來時的目的,湊上前去替皇后揉肩,"娘娘....."

我正準備開口,就看見從外進來一道頎長的人影。

「母後,兒臣和蘇姑姑沒什麼的!」明昀像是跑過來的,俊臉染上薄紅,鬢發微亂。

我的話卡住了,不是,本來就沒什麼啊,你為什麼要刻意跑來說? ?

果然,皇后看向我的眼神變了,明晃晃的表示,"此地無銀三百兩。"

4

我出宮的事泡湯了,還被皇后罰了抄經。

短時間內我不能出門就算了,別人還不能來找我,這是要斷了我的財路啊!

「狗太子,要你話多......」我才罵完,一扭頭,就見太子站在了窗子後面。

我一個激靈,太子不會聽到了吧?

但下一秒,太子開了口,把我的心放回了肚子裡,"蘇姑姑,本宮按你說的做,現在果然好多了。"

我扯出一個微笑,只想把這尊大神送走,"殿下開心就好。"

趕緊走啊!

但太子不但沒走,反而翻進來,又擺了愁眉苦臉,"蘇姑姑,最近總有人要刺殺我,本宮來你這躲躲。"

我頓住,一陣思索之後,"五十兩一回。"

左右我不能出宮是太子害的,現在我不能走,那還不如多賺點銀子。

「行。」他答應的爽快,"但本宮身上沒有那麼多銀子,錢都在庫房裡,明日我讓人送來給你。"

聞言,我想了想,作為太子確實不需要自己時時刻刻帶著錢,東宮都在呢,錢也跑不了,"可以。"

王子滿意了,開始在我這小房間裡踱步,"沒看出來啊,你是母後身邊的掌事宮女,自己生活的地方還挺有雅趣。"

我說,"這兩者之間並不衝突。"

「好像也是。」太子的民聊結束。

他只是找個地方躲躲,也不用我伺候,我坐回位置上,繼續開始抄經。

他閒著沒事幹,湊過來,"這就是母後對你的懲罰嗎?"

我頷首,並不答話。

「要不要本宮幫你抄一點?」他坐在我對面。

我皮笑肉不笑,"多謝殿下好意,但不用了。"

皇后會不認識她兒子的字嗎? !

5

太子在我這待到子時才走,我抄的頭暈眼花,把經書一扔就睡著了。

在那之後,太子常常偷偷摸摸來我這,偶爾是帶著煩惱來的,偶爾就是單純的把我這兒當作避難地。

皇后關了我三個月禁足,太子就偷摸了三個月。

等皇后把我放出來了,太子也開始光明正大的來。

後來趕上花朝節。

我伺候完皇后回來,就見太子懷裡抱了一大束的花,"諾,本宮見其他姑娘都有,你沒有怪寒磣的,就去拔了點,不用太感動。"

我低頭一看,好傢伙,是這些日子我給皇后精心照料的玫瑰! !

我笑容幾乎維持不住,但太子把花一放,又開始了,「蘇姑姑,你說,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本宮最近感覺好像見到某一個人就覺得心跳的有些厲害。"

「殿下也到了該婚配的日子,喜歡一個女孩是正常的。」我心疼的看著那一大把玫瑰花,想到那逝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把花揚太子臉上的心都有了。

但我不能,他是太子,是未來的帝王。

為了我以後的小日子,我決定不跟他計較。

「可是她好像不喜歡我。」太子很苦悶。

我樂了,勉強壓著嘴角,忽悠道,"那定然是殿下的身份還不夠尊貴,等殿下成了天下的君主,什麼姑娘都會撲上來的。"

「真的嗎?」本來只是一句玩笑,但沒想到,太子明顯當真了。

我想了想,玫瑰花之仇不能不報,笑著點頭,"當然。"

事實也確實如此啊,我又沒說所有的姑娘。

太子笑著走了。

在那之後,春去冬來,轉眼就過了三年。

其實每年宮女都有一次出宮的日子,但不知為何,每次我要和皇后提這事的時候,就會被各種事情打斷。

姣姣也就勸我,"沒事,你留在宮裡,還能多賺點銀子。"

我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本來日子還蠻正常的,但後來有一天。

深夜,燭火燃著,我正在盤點銀子,聽到後窗傳來的聲音,心中一動,將銀子都收起來,朝那邊走去。

看著那一身夜行衣的背影,我默默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

但不等我開展行動,那邊的人就轉過身了。

「噓,是我。」太子轉過頭來,把臉上的面罩摘下來。

太子?

太子昳麗的臉有些蒼白,有些站不穩的樣子。

我忙上前去扶他,"殿下,您怎麼了?"

「受了點小傷。」太子朝我一笑,但話才說完,他頭一歪,就暈在了我懷裡。

我低頭,看著美男在懷,"........."

殿下,您這樣是很危險的。

6

第二日,宮內傳出我和太子共度春宵的謠言。

我看著空空蕩蕩的床榻,陷入了沉默。

雖然王子很俊美,但我還不至於對個重傷的人下手。

昨晚我給太子上了藥,半夜他發了高燒,但早上我起來,他人不見了。

然後就有了這個謠言。

姣姣來找我,神色明顯有些擔憂,"自怡,皇后娘娘那邊要你去呢,我看皇后娘娘的臉色不太好,你說話要小心一點。"

皇后就只有太子那麼一個兒子,平常看得比她自己還重,怎麼可能會允許我一個卑賤的奴婢染指?

我點頭,低聲開口,"我知道了,不過今日過後,我怕是不能留在這裡了。"

聞言,姣姣眼眶一下就紅了,一把抱住我,嗚咽著道,"自怡姐姐!我捨不得你....."

「沒關係,等你以後出宮了可以來找我玩。」我笑著安慰她。

「嗯!」她用力點頭。

「不過你就別跟著去了,萬一殃及你這條池魚就不好了。」我笑著道,讓姣姣留在這裡,自己去了長春宮

和之前無數次來這裡的感覺都不同,今日的長春宮格外肅穆。

巍峨的高牆將一切隔離開來,伴隨著宮殿門關上,華麗的正殿視線昏暗。

「蘇自怡,看在你伺候了本宮那麼多年的份上,你自己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吧,對外,本宮也會說你是因病暴斃的。」上首,皇后面無表情道。

是啊。

每年宮裡都會有好幾個「因病暴斃」的宮女。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輪到我自己。

我掃過面前的毒酒,白綾和匕首,沒忍住道,"皇后娘娘,奴婢能選擇另一種死法嗎?"

皇后還是有些念舊情的,看向我,"什麼死法?"

"那就是........"

7

當晚,宮內抬出去一具屍首,是長春宮的掌事宮女蘇自怡的。

啊對,就是我的。

但我沒死,我和皇后說的死法是,「皇后娘娘,您要的是太子殿下身邊再也沒有我這號人,但其實我真的死還是假的死並不重要,只要我離開皇宮,再也不會出現在殿下面前,那不就行了?所以奴婢想要選擇假死。"

「你不是和太子.....」皇后欲言又止。

我撩起衣袖,露出鮮紅的守宮砂

她愣了會兒,點頭同意了。

我現在躺在擔架上,被兩個宮人搖搖晃晃的往宮外抬去。

往來間腳步聲很多,好像挺熱鬧的,但我頭上蓋著白布也看不見。

可能是現在是「死人」狀態的緣故,我對活人的事兒格外感興趣,豎起耳朵聽宮人的說話聲。

「今日太子殿下登基,好像是去找這位蘇姑姑呢,可惜了。」

「啊?不是說殿下和這位蘇姑姑沒什麼的嗎?」

「這怎麼可能啊,不過我們得快點了,若是被陛下發現了,我們都得人頭落地。"

於是他們加快了把我丟去宮外亂葬崗的步伐。

我被晃的有點暈,但想到即將獲得自由,心底沒由來的一陣雀躍。

然而,就在那兩個宮人即將踏出宮殿門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把擔架給朕放下!」

8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彥,但細聽,裡面含了一絲顫抖。

我明顯感覺到抬著我的兩個宮人魂都要嚇飛了,重重的把我放下,"撲通"一聲就跪了,"陛下饒命!"

我渾身一震,屁股著地,疼的我眉頭緊皺,但偏偏還不能動,只能在心裡祈禱明昀快走。

太子,哦不,是新帝,語氣冷漠,"都給朕滾!"

周圍的宮人頓時如鳥作猢猻散。

我心裡著急,別啊,別走!都走了我還怎麼出去! !

聽著腳步聲漸遠,我的心也跟著跌到谷底。

明昀顫抖著手拉開我面前的白布,嗓音是我從未聽過的脆弱,「你騙我,你明明說等我當上了皇帝,你就會喜歡我的,你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有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不對,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對明昀說的,"等殿下成為了天下君主之後,什麼姑娘都會撲上來的....."

可是,我又沒說我!

我閉著眼睛,忽然感覺到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落在我臉上,我全身僵住。

是,眼淚嗎......

他竟然哭了.......

9

他哭就哭吧,我勉強還能忍受,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開始親我!

溫熱的觸感落在唇上,我在平靜的心此刻也掀起驚濤駭浪來。

合適嗎!親一個死人合適嗎!

明昀抬起了頭,奇怪的嘀咕,"怎麼唇還是熱的?"

說著,又把手放到我的胸口。

我:"!!!"

我忍不住了,刷的睜開眼,"陛下,您就讓奴婢安心的去吧!"

明昀顯然被我的突然睜眼驚到了,又喜又悲,又驚又嘆,"你沒事?太好了!"

不,我有事,麻煩把我抬去亂葬崗謝謝!

但太子明顯不是腦迴路,一把將我抱起來,"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我被他抱在懷裡,看著離宮門越來越遠,我那個恨啊。

「陛下,奴婢真的已經死了,現在是迴光返照。」我盡力勸說他。

他瞅我一眼,"沒事,朕給你把太醫院搬過來,舉全國之力,一定把你從閻王爺那裡搶回來。"

不是,大可不必啊!

我又急又氣,又想笑,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陛下,我只是一個奴婢,生命如同草芥,您現在也不需要奴婢了不是?"

我認真給他分析,"您現在是天下君主,三皇子是您的手下敗將,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子,以後都會有......."

明昀腳步頓住了,低垂著眸,"蘇自怡,天下那麼多女子,可朕就只喜歡你一個。"

"你喜歡我什麼?"

他嘆了口氣,近乎呢喃道,"若是沒有你,或許不會有現在的我。"

他說的嗓音很低,我沒有聽清,但也不好重複再問,只看著他。

他抬頭,神色有些莫測,"其實,朕不想當皇帝。"

我:"?"

這是可以說的嗎? !

我正打算說點什麼,就听見男人的聲音,"可如果這樣能夠保護你,那朕願意。"

保護我?

心神晃蕩了一瞬,我低眸,失笑。

10

其實很早之前,我多麼希望有人能夠保護我。

「聽說現在賣進宮當宮女能拿到不少的銀子呢。」大半夜的,我半夜口渴起床,卻見堂屋內有燭火亮著,走近一聽,恰好聽見了這句話。

說話的是我的親娘,但家裡小孩多。

除了我之外,還有三個姊姊和一個弟弟。

三個姊姊在之前都已經嫁出去了,說是嫁的老實本分的人家,但後來回門的時候,幾個姊姊都背著人偷偷的哭。

彼時我只有十歲,還不明白為什麼哭。

直到後來聽人家說,她們都死了,有的是自殺,有的是被夫家打死的。

我害怕嫁人,也怕被人看上,每次出門都把自己打扮的灰撲撲的。

但沒有想到,逃過了嫁人,還是沒有逃掉被賣掉的命運。

我爸是個殺豬的,怕老婆,又沒什麼本事,聽了我娘的話,隔日一早就把我從床上拽了出來,送到了一個公公手上。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公公的模樣,面上敷了粉,唇很紅,眼睛有些小,打量我的時候眼睛都瞇成一條縫,那雙肥胖的手在我臉上撫摸了好幾回,這才拿出幾兩銀子給了我爹。

這筆買賣都那麼成了。

我站在那個公公的後面,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老爹拿著錢,和站在人群裡的我娘,兩個人眉開眼笑的清點,然後離開。

但被拋棄的無助感並沒有持續太久,到了宮裡,學規矩,被責罰,一點點學會為人處世的生存之道。

我以為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見這樣的話。

他說,想要保護我。

11

我笑了,看向面前的人,"那你知道,是誰要殺我嗎?"

要殺我的,是他的親娘。

我好不容易保下來的一條命,可不想輕易的葬送了。

明昀眼神很認真,"但她到底是沒有殺你不是嗎?她不想要你的命,只是短時間內接受不了我娶你,但我會爭取的。"

「我只為妻,不為妾。」我笑著和他說。

伺候了皇后那麼多年,皇后的性子我也算是十分了解,她半輩子的心血都放在太子身上,希望太子能夠成為人中龍鳳,就是婚配的人選,都已經和嬤嬤篩選了好幾個日夜。

但在那些名單裡,數百個名字裡,沒有我。

明昀沒有猶豫,"那自然。"

他說的篤定,但我不想嘗試。

就算他同意,皇后同意,文武百官能同意嗎?

新帝娶一個宮女為後,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騙他說,"等你爭取到了,再來找我也不遲,我就在郊外,買了一間民宅,幾畝田地。"

他信了,"好。"

他命人悄悄把我送出了宮,很可惜,我存了八年的銀子沒能都帶走。

等出了宮,我連夜收拾包袱離開了京城,去了我很嚮往的北方。

12

三個月後,牧場遼闊,牛馬成群。

我躺在草地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眼前的天很藍,視野很曠闊,而不是拘泥在那四角的囚籠裡。

旁邊有淳樸的牧民拿著乳茶遞給我,說著我聽不懂的方言,"小姑娘,來喝點吧,剛剛熱出來的。"

我雖然沒聽懂,但看他的表情和手中的乳茶,也差不多理解了他的意思,道了聲謝接過來。

等把碗還回去,我又躺了會兒。

等到烈陽不盛的時候,我騎在馬上,旁邊有人耐心的替我牽著馬繩。

我覺得新奇,心中豪情萬丈,但一顛兒一顛兒的,我又沒有勇氣放開了讓馬跑。

就在躊躇間,身後上來一道人影。

越過我握住了我手中的馬繩,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駕駛——"

馬兒飛奔起來,我跌在男人懷裡,嗅著那清冽的氣息,心頭一驚,"陛下——"

他竟然追到這兒來了! !

溫熱的呼吸撲灑在我耳邊,"蘇姑娘,有個人說話不算數,讓我撲了個空,現在我心情很不好,你說該怎麼辦?"

聽著這話,我很心虛。

但面上還是鎮定的,給他分析,"陛下,想來那人不是說話不算數,定然也是有她的考量的。"

"什麼考量?"

"比如,惜命。"

「哧。」明昀輕笑了聲,雙腿一夾馬腹,給馬兒提了速。

我的靈魂似乎都要隨風而去。

好不容易等馬停下,我直接癱倒在地,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倒是明昀,生龍活虎的站在我面前,"自由的感覺怎麼樣?"

「非常好。」我咬牙回。

「那再來一圈?」他笑著說。

「?」你是來要我命的吧!

我拒絕道,"不用了。"

「沒了你在身邊,母後總覺得很不習慣,現在讓我接你回去呢。」明昀彎下身來,將手伸到我面前,如是說道。

聞言,我眸光微晃,對上那雙含了殷切期待的眸,到嘴的拒絕到底是說不出口,"你確定不是殺了我?"

"我確定。"

"......."

13

我一直知道皇后是個念舊情的人,不然也不會真的把我放了。

等三個月後我回到宮裡重新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太后了。

但比起三個月前嚴肅的氛圍,此刻的氛圍更嚴肅了。

太后上下打量著我,最後招了招手,"自怡,過來。"

我乖巧的過去,跪在地上,"奴婢參見太后娘娘。"

「還以奴婢自稱呢?」她虎了臉。

聞言,我驚愕的抬頭,對上那張笑顏,復又低下頭去,沒有開口。

似是看出我的遲疑,太后笑了笑,走下來,親手將我扶起來,「昀兒那孩子很喜歡你,本宮原來是不許的,但誰讓他答應了我一個條件,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性子樣貌比起那些大家小姐來並不遜色,做皇后也不是不行。"

說罷,她轉身,我看見從簾後走出來一道身影,是原來的蘇美人。

不等我福身,太后拉住了我的手,和我一同看向蘇美人,「她與你同姓,原來在宮中的位份也不高,不太引人注目,本宮命人去找了蘇大人,讓他認你做義女,這樣你的身份就不是問題了。"

我怔住,「太后娘娘.....」

太后摸了摸我的鬢發,面容慈祥,"說起來,我也不是出自什麼大家族,當初若不是你的話,我或許也不能順順利利的到今天。"

「那是您自己看得開。」我回道。

我之所以能從一個小宮女升到皇后身邊的掌事宮女,還得是因為開導了皇后。

皇后出自一個小家族,因為出身比其他妃嬪低,怕在後宮中站不住腳,怕別人的孩子會有強大的母族支持,所以不想讓那些孩子出生。

但沒想到,她命人做的事露了馬腳,被那個妃嬪抓住了把柄,告到了皇帝跟前,眼見要被問罪。

是我扭轉了局勢,證明皇后什麼都沒做,實際上是我將皇后要給那個妃嬪下的墮胎藥換成了安胎藥。

在那之後,皇后便把我調到了身邊,在我一通勸說下,她改變了思想,不再去害別人。

「是你說,人這一生,總會有很多的不如意,我們要為自己活不是嗎?你既然選擇了回來,那便是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她把我的手鬆開,面上帶出了笑。

我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鄭重的行了個禮,"多謝太后娘娘。"

明昀在門外等我,見我平安出來,笑道,"我沒有騙你吧?"

「那是娘娘看重我。」我故意反駁。

他朗笑出聲,隨後讓開了位置,"姣姣,還不去伺候未來的皇后娘娘更衣?"

姣姣?

我抬眼看過去,只見女孩兒朝我撲過來,哭的兩眼通紅,"嗚嗚嗚,我之前還以為你真的沒了......"

我安慰了她兩句,這才發現宮內換了佈置。

所以.....我看向笑容明媚的男人。

他早就準備好了?

14

等認女之後,封後的聖旨也宣告了天下。

帝後大婚流程繁瑣,但有明昀陪著,似乎時間又過的很快。

入了夜,宮內張燈結彩的,我坐在鳳棲殿內。

明昀來的很快,快到我以為他是撂下了文武百官來的。

「那麼快就結束了?」等他掀開我的蓋頭,我沒忍住問道。

燭光裡,他的俊臉紅撲撲的,眼眸極亮,"嗯。"

「喔。」我沒多想。

我起身去拿合卺酒,遞給他,卻見他的手都有些抖,"怎麼了?"

「沒事。」他故作鎮定的將酒接過去。

等喝完合卺酒,我才發現他的局促不安,像是毛頭小子一樣,偷眼看我。

隱約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但又覺得好笑,"你當太子的時候沒有碰過女子?"

我記得皇子成年之後宮裡就會送去通房宮女。

他臉紅了個徹底,梗著脖子道,"我不喜歡她們為什麼要碰她們!"

我更樂了,凝著面前紅著臉的明昀,舌尖抵住牙齒繞了圈,一把將他按倒,"那來試試?"

..........

等到第二日,我揉著酸疼的腰起身,沒忍住踹了腳還在熟睡的人。

說好的不會呢! !

明昀被我揣醒了,還有些懵,但睜眼的那一瞬又咧嘴笑了,「自怡!」

「對了,母後說你答應了她一個條件,是什麼?」我想起來這事,問道。

"這個嘛。"

我注意到他眼底的狡黠,"?"

總覺得不會是好事。

果不其然,「我答應了母後,要和你生一個像你的女兒,她說兒子太難管了,想要可愛的孫女當貼心的小棉襖。」

「不是,萬一生兒子怎麼辦?」我納悶了,並沒有多想。

"那繼續生?"

"........."

我試圖發揮我的職業技能勸說他,"你想啊,這種事要靠命運是不是?"

「騙你玩的。」他笑出聲,將我攬進懷裡,嗓音溫柔纓綣,"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只要是你生的,母後都會喜歡的。"

我能遇見你,就是命運最好的饋贈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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