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月9日星期二

精選|《懷嬌》by白糖三兩,錶裡不一瘋狂世子vs汲汲而營釣系美人

書名:懷嬌

作者:白糖三兩

簡介:

被譽為世家望族之首的魏氏聲名顯赫,嫡長子魏玠品行高潔,超塵脫俗,是人稱白璧無瑕的謫仙,也是士族培養後輩時的楷模。

直到來了一位旁支所出的表姑娘,生得一副禍水模樣,時常扭著曼妙腰肢從魏玠身前路過,秋水似的眸子頻頻落在他身上。

這樣明晃晃的勾引,魏府上下早就看不下去了,好在魏玠是端方君子,對此只視而不見,不曾有過半分動搖。

薛鷂年幼時曾被人相救,此後便傾慕那人多年,只是她出身低微,自然要使盡渾身解數向上爬,才好接近她的心上人。其中最適合當踏板的那位,正是她光風霽月的好表哥。

不久後,薛鷂得償所願,與魏玠的只是在成婚前幾日,薛鷂無故失踪,四處尋她不得。

昏暗室內,隱約有窸窣聲響….

魏玠眸色暗沉,狀似親密地貼在她耳側,低啞道:"鷂娘,你再說一遍,喜歡誰?"

精彩節錄:

室內忽然靜了下來,她看不見,能感受對方站在那處靜靜地註視她。

薛鷂被一股巨大的助感包圍了,她知道今日種種少不了一句自作自受,可偏偏她還是覺得委屈,又累又害怕,甚至有幾分後悔當日對魏玠做的太絕情,她很想阿娘,想魏蘊,甚至也想梁晏。

然而無論多害怕,她現在都只有自己,饒是被夏侯信佔有不僅會毀了她的名聲,也會是她難以釋懷的屈辱。梁晏也好趙郢也罷,都是她甘願要嫁的,但她不願意屈從夏侯信。

薛鷂咬了咬牙,強壓下語氣中的顫抖,說:「郎君要想清楚了,切莫為了一時之快壞了自己的大事。且不說我如今與鈞山王是什麼幹系,便是我與平遠侯世子的婚約也尚未解除,郎君日後若是還要與共事,何必為了我自毀名聲,若拿我去做交易豈不更為值當。我也只是被逼無奈委身逆賊,真心喜歡的也僅有梁晏一人,還請郎君高抬貴手,放了我這一次,日後我定會感激不盡……"

薛鷂這番話說的極為周全,夏侯信若是個有腦子的世子,也不至於荒淫毀了要緊事。然而她說完後,對方遲遲沒有動靜,屋子裡安靜像是只有她在自言自語。

薛鷂皺眉,正想試探著開口,忽地聽一陣快速逼近的腳步聲。

尚未等她出聲詢問,便被猛地推到了牆上。

鎖鏈被帶出一陣當啷響,堅硬冰冷的牆面撞的薛鄒生疼,她又急又怒,正欲開口質問,鼻間嗅了一股淺淡的冷香,如冰雪中的寒梅般清彥,叫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有微涼的髮絲從她臉頰上搖曳過,前面的呼吸聲微沉,隱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怒火。

薛鷂被按住無法動彈,喉間彷彿叫什麼堵住了,讓她忽然間變啞。

緊接著她感受脖頸貼著一個鋒利冰冷的物件。意識到是什麼後,她一瞬間渾身僵冷,後背幾乎發麻,連呼吸都屏住了。

只要輕輕一劃,她就會皮開肉綻,血盡身亡。

薛鷂終於感到了恐懼,她深吸一口氣,仍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慄。

"表哥…"

黑暗之中,那人俯身貼近她,微熱的呼吸勻緩地落在她耳側,如毒蛇的吐息一般令她毛骨悚然。

「鷂娘,你再說一次…」魏玠嗓音低啞,溫和中壓著要將她撕碎的暴戾。 "你喜歡誰?"

薛鷂幾乎要哭出聲來,又因抵在喉間的利刃不敢動彈,只能顫聲道:"表哥……我,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莫要氣惱……"

她要被魏玠嚇瘋了,只能在心底將夏侯信與薛凌罵了個遍。

薛鷂眼前一片漆黑,手腳被鎖著想跑都不成,她甚至看不出魏玠面上的表情,只能忐忑地開口試探,竭力認錯。 「我真的知道錯了……方才的話只是被逼無奈,並非我的本意,我心心念念的唯有表哥一人,與鈞山王父子也不過是謠傳,我與他們毫無干係,不過是……不過是因從前的恩情。當初是我一時衝動昏了頭,是太害怕了,早先我便想回去尋你,奈何孤身一人……"

薛鷂半是懇求半是討好地說了好些話,前面的人依然沒有絲毫回應,壓在她頸間的匕首又重了重,似是下一刻便要劃開她的喉嚨

從前讓她迷醉的香氣,如今反成了奪命的毒藥。

室內亮著幾盞燈火,魏玠單薄的長衫外只披了一件外袍,墨髮披散下來,遮住了陰晦的眼眸,高大扭曲的影子映在牆壁上,猶如一隻可麋的惡鬼。

兜兜轉轉,還是落了手裡,興許這便是薛鷂的命中註定,殺了她,這也算是她的命途。

魏玠聽著她惶恐的哭泣,用盡一切辦法辯駁,死到臨頭了依然想著如何騙,當真是本性不改。

偏偏這樣一個不折不扣的騙子,竟還會在夢中看見她,克制不住地想念她溫軟的唇舌,她矯揉造作的情話,甚至是她的嬉怒罵聲,她是蠱惑心智的毒藥,將自己變成今日這副可恥可恨的模樣。

「騙子。」魏玠面色陰鬱,咬牙切齒地念出她的名字,像是要將她咬碎在齒間。 "薛鸝,你根本是在騙我。"

她憑什麼可以輕易舉牽引的喜怒,引誘自己走入泥潭,自己卻抽身離去。

是薛鷂讓自己成了一個可怕的瘋子,一個陷入慾念的野獸。她心有所屬,自始至終都清醒地看著他沉溺,對自己的示好無動於衷,踐踏自己的情意,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魏蘭璋因她墮入泥潭,她洋洋得意,又絲毫不留戀的轉身。

魏玠的身體似乎燃燒著一團毒火,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燎烤成灰燼,讓自己只要一想薛鷂便感窒息似的發疼。

先是梁晏,再然後是趙統父子,也許還會有更多…

既然屬於自己,為什麼還會有別人,為什麼不能只要一個?

魏玠的眼白中佈滿血絲,漆黑的眼眸盯著她。怒火忽地湧上心頭,腹中似乎有什麼隨之絞緊了,疼得手背泛青筋,幾乎想做嘔。

「我心中當真沒有旁人,如今想,只有與表哥在一起我才快活……從前是我錯了……」薛鷂急得口不擇言,她能感受到魏玠的怒火,只能摸索著,小心翼翼地去揪住他的衣襟。

在她的懇求下,匕首終於從她的頸間離開,仍是留下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薛鷂終於鬆了一口氣,驀地聽到一聲陰冷的低語。

"快活…"

話音才落,她的手腕被猛地攥住,鎖鏈劇烈地撞擊在一起,而後她上身一冷,衣襟被用力扯散,魏玠強勢地壓上她的身軀,粗暴的逼她抬頭。

除了探入口中的冰涼舌尖以外,薛鷂還能清楚地感受魏玠落在她頸間的五指,她被迫仰頭接受令人窒息的親吻,如同要將她整個吞進去似的,魏玠吻的又深又兇,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薛鷂唇舌發麻,胸口喘不過氣,嗆的眼淚都出來了,只能嗚咽出聲,她抗拒著想要別過臉去,卻被按的更緊。

等到魏玠動作稍緩的時候,她終於短暫喘息,感受衣衫底下的冰冷。撫琴作詩的手指,如今解開褲子的衣帶,去做那下流之事。

薛鷂腿一軟,扶著他的手臂顫聲道:"表哥……我知錯了,求你放我一次,我日後真的不會了……"

魏玠將她抵在牆上,指腹冰涼,再無從前的溫吞,幾乎是刻意在折磨她。

「鷂娘……你當真愛慕我嗎?」魏玠抵開她的雙膝,語氣溫柔,眸中陰沉至極。 "我與你行快活之事,為何要哭?"

薛鷂什麼都看不見,身體上的異樣似也因此格外清晰。她被魏玠逼的掉下眼淚,當真是半點縐絹心思也沒有。她從來沒有如此羞憤過,饒是從前再多折辱都能忍了過去,偏偏魏玠是個瘋子,任由她如何認錯賠罪都無動於衷,似乎鐵了心要折磨她,也不知自己還有沒有命活,往後如何從他手上逃出去。

一想到自己辛苦盤算的一切都在此刻化為灰燼,還極有可能性命不保,薛鷂終於怒從心上,惡向膽邊生,發洩似地哭罵道:「那麼多爭著搶著要嫁給你的,為何偏偏不肯放過我!你這個瘋子,小人,卑鄙無恥的下流坯子!不過是個偽君子,什麼蘭芝玉樹……啊!"

魏玠猛地發狠,疼痛的薛鸝哭聲,鎖鏈隨著的動作撞擊發出聲響,磨的薛鷂腕骨疼痛不堪。

她痛的倒吸冷氣,弓著脊背想要緩解疼痛。整個人像是一條被劈開的魚,下一刻就要被粗暴地撕成兩半了。

薛鄒面色慘白,克制不住地發抖,魏玠將她抬高,抵著她的時候只剩凶狠,毫無溫柔可言,喘著氣,近乎惡毒地問她:"怎麼不說了?"

鎖鏈的撞擊聲漸漸在室內迴盪,薛鸝聽的面紅耳赤,羞惱至極,張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都被魏玠給攪得破碎不堪,只能發出些斷斷續續的哭罵。

影子映在牆面起伏變化,冰冷的身體也漸漸回溫。

魏玠幾乎毫不掩飾自己的感受,附在她耳邊時不時發出些聲響,薛鷂被折騰的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作弄自己。然後當愉悅到了極致之時,薛鸝頸間的五指猛地收緊,將她的呼吸與哭吟都堵住了。

薛鸝喘不過氣,因窒息胸口發疼,張口想要發出聲音,魏玠貼上來似是安撫一般吻她。

「鷂娘……」魏玠眸光濕潤,神色癲狂。 "讓我殺了你。"

忽然被掐住頸項,薛鸝臉色漲紅,渾身緊繃,用盡全力去掰魏玠的手指。

而他似乎因她的舉動得到了一種莫名的滿足,竟發出一聲極快慰的喟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在脖頸上的力度絲毫不減。

掙扎間,蒙住雙眼的綁帶散落,薛鷂終於看清了身前的人,漆黑的瞳仁上覆了一層水光,似黑暗中翻湧的狂潮。綢緞似的墨髮垂落身後被她的體溫暖熱,髮絲如同纏繞的樹藤覆在她身上。

魏玠身上有種可善的冷靜,他凝視著薛鷂的神情令她更覺得毛骨悚然。

窒息帶來的疼痛與恐懼讓她的眼淚翻湧而出,溫熱的淚珠蜿蜒而下,滴落在魏玠的手背上,輕柔到可以忽略不計的重量,竟讓他出一種奇異的感受,好似被針扎了一下,忽地便卸了力道,手指仍未移開,眼中卻出現了一絲猶豫。

薛鷂猛抽一口氣,後伏在魏玠肩頭劇烈地咳嗽來,被眼淚打濕的髮絲黏在臉頰,姿態無比狼狽。

鎖鏈隨著她的咳嗽,被帶出一陣當啷的響聲。

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沒命了,也不知魏玠用了多大的力道,以至於她的脖頸此刻火辣辣的疼,連同著喉嚨也像是被砂石磨礪過,一張口又疼又啞。

薛鷂終於暫時能喘口氣,卻聽到耳側魏玠的輕哼聲,似難耐又似愉悅。她霎間一僵,這才反應過來對方仍緊貼著她。

差點害死了她,竟還在她痛苦不堪的時候感到快活,當真是個瘋子!

「鷂娘……」含欲的嗓音低沉微啞,張口喚了薛鷂一聲,她嚇得身體一抖。

魏玠將薛鸝凌亂的絲撥到耳後,忽然低笑了幾聲。

"你不想死……知道怎麼做嗎?"

薛鄒望見他黑沉沉的眼,心裡一陣慌,想起方才的瀕死不由得心有餘悸,淚眼朦朧地附和他,嗓音啞得幾乎說不出話:"我……我是你的人……"

魏玠的殺意忽然間便消失了。

他原來還是有幾分不捨,若是人死了,那些令他如此醜惡的慾念也煙消雲散,然而此刻的歡愉便也隨之而去……煩惱是真,快活也是真。

他望見薛鷓揪著他的衣襟小聲抽泣,心上忽然一軟,又湊上去親吻她。此刻的薛鷂格外乖巧,似乎是真的極為怕死,忍著畏懼,賣力地想要討好他。

魏玠悶笑了幾聲,讓她攀著自己,又重新將她抵在牆面。

昏黃的室內燈影搖曳,鎖鏈的聲音又迴響。侍者等了許久才被傳喚,門吱呀一聲開了,魏玠身上披著寢衣,讓人將沐浴的水送去他的房間。

而後不久,他抱著被外袍裹緊的薛鷂回了房子。

這裡是豫州望的舊宅,被他們暫且徵用,兵馬也都駐紮在不遠處。魏玠屋內的陳設幾乎都是嶄新的,夏侯信對於他挑三揀四的作風頗為不屑。他可以忍受吃食粗糙,也可以忍受行軍路上的艱苦,杯盞食著等用具卻要從洛陽帶過來,不肯被旁人沾染分毫。

屋舍的佈置簡單雅緻,屏風後是盛滿熱水的浴桶。

薛鷂好似一條半死不活的魚,趴在他身上任由他褪去衣物,直到浸泡在熱湯中,她酸痛的身軀才終於舒緩了些。

此刻沒了性命之憂,她才有了羞恥的情緒,埋在水里只露出一個腦袋,瞥了眼一旁毫無自覺的魏玠,想讓他滾出去,卻又不敢出口,於是只能欲言又止,面上滿是憋屈。

她別過臉背對著他,縮著身體的背影看著有幾分委屈。

片刻後她聽見了衣物窸窣聲,再回過頭卻被眼前一幕刺到了,忙又扭過頭去。

魏玠踏入浴桶,將她攬到自己懷裡,沒有半點羞贗的意思。

薛鷂漲紅著臉,忽然有些懷念當初被她輕薄後面紅耳赤的魏玠,與此刻下流無恥的他當真是判若兩人。

她制住魏玠的手,惱火地想要開口,話到了嘴邊卻像是求饒。 "我……我想就寢了。"

魏玠任由她握住自己的手,淡聲道:"鷂娘,你想要孩子嗎?"

薛鷂聽到這句簡直急得想要跳起來破口大罵。

誰要給他生孩子!

魏玠見薛鷂驚愕地扭過頭,面上滿是憤怒,倒也不意外她的反應,溫聲道:"既如此,還是乖巧些好。"

"我可以自己來。"

魏玠輕笑一聲,果真不再動作,只是微倚著浴桶注視她。

薛鸝如芒在背,身上的肌膚被熱蒸騰到泛紅,面上神情更是羞憤欲死,僵硬了半晌也沒有動靜,便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極低的,嘲諷似的嗤笑聲。

他伸過手將她撈到自己身邊,薛鸝深吸一口氣,再一次如同死魚般任由他擺弄。

——

薛鸝一覺睡到了幾近晌午,許久不曾與魏玠同榻,她的衣裙上沾滿污穢,只好套著他的衣裳,初時戰戰兢兢難以入睡,或許還是太過疲累,也不知何時睡去的。只是再醒來,身上的不適卻沒有太多好轉。

她強撐著想要起身,不但四肢酸疼,小腹也隱隱作痛。坐起身後她才掀被褥去看被鎖鏈磨了許久的腳踝,果不其然已經有了一圈血痂。

魏玠折騰她有多狠,連帶著她腳踝上的傷勢便有多疼,甚至是手腕也有一圈紅腫的印記。

門忽地開了,薛鷂嚇得一抖,見到走入室內的魏玠,她慌亂地攥緊被褥,盯著他不敢動彈。

魏玠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倒了一杯清茶走到榻邊遞給她。 "你昨夜睡得不大安穩。"

薛鸝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接過茶水便要吞嚥,誰知喉嚨疼得連水都難以下嚥,她被嗆得咳嗽起來,魏玠接過水杯替她拍了拍後背。大抵是猜到了原因,他雖軟下了話語,卻沒有太多愧疚的意思。 "對不住了。"

薛鷂不知道魏玠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當初將他推下山坡,她也是這樣說的。薛鸝捧著茶盞沉默不語,如今落到魏玠手上,她心情難免沮喪,只能說是時運不濟,又能如何呢?

此刻才醒,薛鷂的烏發略顯凌亂的披散著,顯她膚白如雪。她穿著魏玠的衣裳,略顯鬆散的衣領露出些肌膚,隱約可見零星幾個紅色印記。

魏玠的角度正好能窺見衣下風光,他便不禁想起昨日薛鷂求饒的模樣。如今想起來,連他自己都覺著意外,原來他也會沉溺於情慾,變成他往日最不屑的模樣,所有的克制與修養忘了個乾淨,倒像個野獸一般,只隨著本能所動。

薛鷂喝完了水,眼睛甚至不想看向他,只將手裡的茶盞遞過去。

「要嗎?」魏玠出聲問她。

薛鷂的喉嚨實在疼痛難忍,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不想看到魏玠,聽到了也沒有搭他。

魏玠也不惱,起身放回了杯盞,而後將幾個小瓷罐子拿了過來,復又坐回榻邊,作勢便要去掀開被褥。

薛鄒嚇得立刻去按他的手,羞惱道:"你做什麼?"

他抬起眼簾注視著她,緩緩道:"給你上藥。"

薛鷂也不想留疤,猶豫一番後是將腿伸出來,然而魏玠才碰到她的腿,她就一個激靈縮了回來,不悅道:"手涼。"

說完後她才反應過來,魏玠此刻是隨時惱火了便能要她性命的,可不是來伺候她的,哪能容她使性子,頓時臉上多了幾分低落,將腿又送了過去,任由魏玠握著她的腳踝塗藥。

腳踝上好了藥,而後是手腕,最後是脖頸。

魏玠將她的髮絲撥到腦後,她不情不願地仰起頭,嗓音沙啞得像是漏風的鐘。 "你要把我鎖起來嗎?"

魏玠淡淡道:"不必。"

她神色微動,下一刻便聽他說:"你不會再有離開的機會。"

魏玠冰涼的指腹落在她脖頸上,薛鷂想到昨夜瀕死的感受,不禁心有餘悸,下意識往後躲避,又被他扣住後頸。

「再跑一次,我會命人砍了你的雙腿。」他語氣平靜,絲毫沒有戲弄她的意。

薛鸝聽完後臉色也跟著變了,僵著身子上完藥,魏玠不肯走,又將手探入被褥將她的腿撈了出來。

她疑惑道:"不是上過藥了嗎?"

魏玠垂下,目光落在一處,意有所指道:"剩一處……你不是說疼嗎?"

薛鄒面色一紅,惱怒道:"不必。"

薛鷂既然不領情,魏玠沒有勉強的意意,然而他想到昨夜衣袍上沾染的血跡,猶豫片刻,仍是回過身說道:「且讓我看一看,倘若傷重,還是要上藥。"

魏玠面色坦然,看不出絲毫邪念,語氣也是一本正經的,薛鷂反而惱火了,蹬了他一腳後鑽回被褥躺下,背對著他一聲不吭。

薛鷂感覺到魏玠的手臂摟住了她的腰,要將她抱起來,她不耐道:"疼死我也與你沒有什麼干係!別碰我!"

魏玠皺起眉,要按住她,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大喊:"魏蘭璋,你給我出來!"

薛鷂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也愣住了,察覺到來的是夏侯信,她愈發惱恨,臉色也沉了下去。

"不必管他。"

薛鄒忍著嗓子疼,開道:"你對……"

魏玠打斷她,回答:"昨夜我命他去處理軍務,他手下有幾個人做錯了事,作為將領,他自然該親自處置。"

夏侯信在門外喊叫,氣急敗壞道:"……我險些叫你害死!我定要竟此事上告郡公,讓他評一評……"

很快便有侍衛將夏侯信拉走了,魏玠抵開她的腿繼續上藥'。

床榻邊擺著給薛鷂送來的新衣裳,此處並無梳妝的侍女,薛鷂自己也無心梳什麼髮髻,任由墨髮披在肩側。魏玠在一旁處理政務,時不時有書信送來,薛鸝則百無聊賴地坐在他身旁,直到再有侍者​​來報,說是趙統領的兵馬前去攻打鄴城了。

她悻悻然地瞥了眼魏玠,暗自在心底嘆息。如今兵馬朝著鄴城去了,即便當下她落到了魏玠手上,他們也無法立刻救她出去。

魏玠執筆的手並未停頓,也未有看向她,卻好似猜到了她的心,說道:「不必想著等著他來救你,莫說我不會敗在他手上,即便是敗了,你也要同我一起死,是生是死,你只能屬於我一人。"

這話是薛鸝當時為了哄騙魏玠親口所說,如今再從他中聽到,即便氣惱也沒有反駁的底氣。

悔不當初,實在是悔不當初。

薛鷂在心底暗罵了幾句,突然回想起薛凌來,問道:"昨夜與我一同被抓來的薛凌,他去何處了?"

魏玠笑了笑,說道:"你倒是好算計,故意說與他情同手足,夏侯信無法對你我如何,如今定然要折騰你的好兄長了。"

薛鷂睨了他一眼,冷笑道:"說到算計,我如何能與表哥相比。"

魏玠放下筆,似笑非笑地朝她看過來,直教她心底發怵。

「鷂娘此番,是怪我拆散了你與梁晏,還是另有所指?"

"我哪裡敢責怪表哥。"

「有什麼是你不敢的。」魏玠輕嗤一聲,說:「你心心念念了梁晏許久,尋他遠赴上郡,一路上風餐露宿,而他卻輕易拋下了你,這便是你所謂的值得,是你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

魏玠鮮有如此刻薄的時候,連語氣透著幾分嘲弄。 "你的手段不夠聰明,看人的眼光也著實不好。"

薛鷂最不願被提起梁晏,二人畢竟也曾真心相待,最後落得一個讓人唏噓的結局,她心中仍覺得不甘,想到從前,仍會忍不住落寞。然而正因如此,她實在難以忍受魏玠的奚落,好似她所做的一切是極其可笑,又極其悲哀的一件事,為了梁晏惹火上身,如今卻與梁晏無法再和好如初,好像連她多年的情意也成了笑話。

她深吸一氣,手指緊攥著衣袖,迎上魏玠的目光,說道:「那又如何,我甘願如此,也從未覺著自己是錯付了情意,自然是值得,何況手段雖不夠高明,表哥瞧著倒很是受用。"

魏玠黑沉沉的一雙眼,像是漆黑陰冷的雨夜,他低笑一聲,緩緩道:"你當真如此喜愛他?"

薛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敷衍道:"我最喜愛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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