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暗戀師兄多年,為助他練成天下奇毒,甘願剜眼入藥,只為博他青睞。
我拼死攔住,她的眼睛才能保全。
後來,師姐醫道大成,成為醫道大宗師。
繼任當天,卻將我綁在燒紅的鐵柱之上,在我身上挖出無數血洞,灌入毒蠍,讓我生生被啃噬成一具骷髏:
「誰要當斷情絕愛的大宗師,都是你害我不能跟心上人在一起!」
原來,就算成為醫道大宗師,她還是一心愛著師兄。
再次醒來,我回到了師姐即將剜眼的時候。
這次我不再阻止她,硬起心腸,離開她的房間,開始了我的復仇計畫。
1
我死了以後,一副殘骨被師姐餵了狗。
唯獨頭顱被挫骨揚灰,成了她煉製新毒的藥引。
一日之前,她身披醫道大宗師錦袍,千萬弟子環繞。
我興奮地跑過去為她道喜,卻被幾個藥童踹倒在地,臉被狠狠踩在地上。
師姐那日風華絕代,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宛若高不可攀的明珠。
但緊接著,她便露出蛇蠍一般的冷笑,令人將我押入了地牢。
我怎麼也想不通,我往日尊敬萬分的師姐,竟會這樣絕情。
褪我衣衫,剜我血肉,親手將毒蟲放進我的傷口,生生讓我被啃噬成一具白骨。
到底為什麼?她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姐啊,我為何能對我下此毒手?
我發瘋一般問她,為何會這樣對我。
她走上前來,將手指探進我的傷口,鮮血立刻湧出。
她雙眼眥裂,咬牙切齒,滿目皆是恨意:
「要不是你阻止我,我早已得到凌霄師兄的心,與他比翼雙飛。」
「都怪你讓我錯失機會!」
「所以,你不該死麼?」
那凌霄師兄是藥王山最天賦異稟的弟子,得了師父真傳,卻偏離正道,一心要練出天下第一奇毒。
他偏愛用少女血肉入藥。
多少花季少女慘遭他的毒手。
沒想到,這樣一個違背醫者仁心之人,竟讓師姐如此難以釋懷,甚至步他後塵,暗中煉製毒藥,只為了將我置於死地。
我渾身劇痛無比,無數毒蟲在我體內啃咬,讓我幾乎痛死過去。
她居高臨下,冷言說:
「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對了,忘了告訴你,這一切,也是爹爹的意思。」
我震驚無比,不可置信地喊著「不可能!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心痛地幾乎立刻死去。
她狠下心,一瓶毒藥潑在我的臉上,將我的臉化為一灘血水。
我悲憤欲絕。
臨死前,念著師姐和父親的名字發誓:
若有下一世,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2
藥王山誰人不知風度翩翩的凌霄公子。
身為醫道大宗師的大弟子,一手金針入穴的絕技,就連早已咽氣的死人也能救得回來。
沒多久,就成了藥王山的傳奇。
幾次被身患絕症的病人找上山來,不為見聲名顯赫的醫道大宗師,只為見傳聞中能令死人復生的凌霄公子。
師姐林歡瑾便是這時候愛上凌霄師兄。
從此日入山林,為凌霄師兄採藥、揚名。
但凌霄卻對林歡瑾看也不看,一門心思煉藥,藥爐中整天冒著黑煙,是人路過都要嗆得咳嗽幾聲。
後來有人傳,凌霄練得不是救人的解藥,而是天下劇毒的毒藥。
且入藥之物,竟是尚未出閣的少女。
許是覺得對那些少女有所虧欠,那些沒了手腳的少女,反而得了凌霄的青睞。
日日受他照顧,餵水餵飯,從不假手於人。
林歡瑾知道後,還差點找人取了那殘女的命。
後來知道凌霄是為了補償虧欠,這才打消念頭。
此後,她對凌霄的愛意愈發瘋狂,得知他正在尋找少女之眼入藥,便動了為他剜眼的念頭。
起初她也不太敢。
直到再次看到凌霄對那殘女親手更衣餵飯,便再也按捺不住,什麼恐懼都沒了。
一門心思要將自己的眼睛剜出來,給那凌霄師兄入藥,從此也能與他朝夕相伴,受他照顧。
上一世,我眼看她要剜出一隻眼睛,只覺得驚恐萬分,拼死阻止了她。
面對我的竭力乞求,她還是堅持。
直到我將此事告訴了大宗師,她剜眼的行徑才完全被阻止。
醫道大宗師是林歡瑾的父親。
堂堂大宗師之女,竟違背醫者仁心之道,助人剜眼練毒。若傳出去,大宗師定受世人唾罵。
於是,自那以後,凌霄被大宗師逐出山門。
林歡瑾也被迫修習醫道絕學──日月真經。從此斷情絕愛。
幾年後,林歡瑾醫道大成,接任父親之位,成為新一任醫道大宗師。
.....
再次醒來,我竟然站在屏風後。
霎那之間,上一世的記憶湧進我的腦海。
毒蟲鑽心之痛,被綁在燒紅鐵柱的灼熱感,那句「這也是父親的意思」的惡寒都湧了上來。
上天垂憐,我竟然重生了!
透過縫隙,我看見林歡瑾正將尖利的手指對著自己的眼睛。
下一瞬,我退出門外,悄悄關上了門。
3
藥王山亂作一團。
大宗師得知林歡瑾剜了自己一隻眼,頓時暴怒,一直逼問林歡瑾到底出了什麼事。
而大宗師夫人,林歡瑾的娘親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林歡瑾不敢說出實情,不然一定會被逐出山門。
便跪在地上,拉著我的衣角,一邊哭一邊偷偷捏我的腿,要我幫她:
「師妹,你快跟爹說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有歹人闖進來,對我行兇?師妹你快說啊..... .」
她因為眼睛劇痛無法站立,只能跪在我腳邊。
我假裝關心地抱著她,帶著哭腔說:
「是的師父,早前我們在砲製草藥,炮製完就回房了。」
「這件事與師姐無關。」
然後我趕緊為師姐止血,扶她上床休息。
緊接著,我將大宗師帶到門外,跪在他的面前,神情複雜:
「爹......不對不對,師父,此番......定是山中來了歹人。」
「我聽說有歪門邪派正在四處作惡,幾大宗門都受到了騷擾,最近似乎是朝我們藥王山來了。」
「只怕昨日也是邪派入侵,他們知道師姐是您的女兒,所以有意傷害,定是為了在江湖立威。」
「父親,師姐向來乖巧得體,定不會作出剜眼這樣的荒唐事啊!您醫術高深,一定有辦法醫好師姐,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否則事情傳出去,您的顏面何在?」
「為了藥王山的威名,此事萬萬不可聲張啊!」
見我站在他的角度勸他不要聲張,而我向來乖巧,從不說謊,甚至幾欲落淚,焦急萬分,他便信了我的說謊。
公務繁忙的他沒時間多想,直接命醫術最好的弟子醫治,讓林歡瑾好好休息。
等眾人離開,我坐到林歡瑾身邊,看她痛苦不堪,我拿起湯藥,滿是擔心:
「凌霄師兄若知道師姐為他這般付出,定會愛上師姐。」
4
「你怎麼知道?」
聞言,她驚訝地看著我,不敢相信我早就發現這眼睛是她自己剜的。
她擔心我說出實情。
我假意關心,餵她喝藥,輕聲道:
「師姐不必擔心,師姐為愛付出這樣多,師妹別提多麼感動。」
「師妹一定會幫師姐,真正贏得凌霄師兄的心。」
聞言,她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打量我破舊的衣裙,眼神中還是流露出懷疑。
是啊,上一世我一直跟著她身後,一直勸她不要跟凌霄師兄走得太近。
這次她為了凌霄師兄剜眼,我竟幫她隱瞞真相,這確實不像過去的林紫含。
我微微一笑,假裝卑微:
「師姐,師妹當然是有私心的。」
「師姐您貴為大宗師之女,師妹一直將您當成天上明月,無比尊敬。師妹能在藥王山有片瓦遮身,還承蒙師姐悉心照顧,和,師父垂憐。」
「所以,若師妹此番真的能讓師姐得償所願,還望師姐在大宗師夫人面前美言幾句,讓她莫要再生我娘的氣,讓我娘能安度餘生。」
我的娘親曾是大宗師養在山下的外室。
後來兩人有了我,大宗師便將我接上山,讓我做他的弟子,卻不許我叫他爹爹,只能叫師父。
後來這件事被大宗師夫人知道,生了好大的氣,找人將我娘打了一頓不說,還要將我逐出門去。
後來大宗師夫人見我年紀小,才一時心軟作罷。
可娘親卻再也沒好日子。
林歡瑾見我一心為了娘親,這才相信,我是真心幫她。
她隨手拿出一根銀簪,打發乞丐似得說:
「素銀簪子不值錢,又拿去給你娘買些炭火。快入冬了,生病就不好了。」
「只要你幫我保守秘密,今後有的是好處。」
我連忙跪地磕頭,接過銀簪,笑得合不攏嘴,彷彿得了什麼仙丹妙藥,吃了就能成仙去。然後又鞠了幾個躬,退出門去。
一關上門,我臉上的笑意立刻退去。
林歡瑾,上一世我敬重你,就算你讓我端茶送水,為奴為婢,我也沒有怨恨過你。
師父要我們採藥,都是我幫你爬上高山,採下峭壁之上才有的藥材,時常遍體鱗傷。但你卻拿著草藥去師父面前討好,說都是你自己採的,我成了坐享其成。
最後得到的,只有師父的厭惡和不准吃飯的懲罰。
後來你愛上了凌霄師兄,為了和他有共同語言,私下偷偷練毒,讓我當你的"試藥奴",將我折磨的遍體鱗傷,沒個人樣。師父好不容易關心我一句,你卻倒打一耙,說我私下煉製毒藥,自己將自己害成這個模樣,讓師父對我厭惡更甚。
我哭過,怨過,委屈過。
同樣是爹爹的女兒,為什麼你高高在上,我卻只能活在爛泥中。
可是我從沒有恨過你。
只因娘親說,不行。
5
娘親趙氏本是藥王山一個普普通通的試藥奴,一朝被父親看上,有了我,終於擺脫了試藥奴的命運。
但藥王山誰人不知,如今的大宗師是入贅的?
今生今世不可有妾室。
所以只能將娘親當外室養著,連見一面也是偷偷摸摸。
每次我在師姐身邊受了委屈,回去找娘親訴苦,她都十分冷漠地將我甩開,還把一切錯誤都推到我的身上。
她說師姐是大宗師名正言順的女兒,生來不凡,而我只是見不得光的外室之女,生來就是做奴才的命。
就算被欺負,也只能忍著。
說完又哼起當年父親愛聽的小曲,一門心思等著父親的到來。
但她不知道,父親早就把我們忘了。
他當年剛入贅,一朝酒醉才跟娘親有了我,如今身為大宗師,又怎會再踏足這裡?
這次我下山來找娘親,她竟然在等我。
剛見到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爭氣的賠錢貨,為何剜眼的人不是你?」
一瞬間,我的內心沉入谷底,眼底滿是悲涼。
嘴裡迴盪著絲絲血腥味,讓我一時難以思考。
從小到大,娘親都很喜歡林歡瑾。
就算我在她身邊受盡委屈,她還是說我只是個卑賤的外室之女,有片瓦容身已經不錯了,怎麼還敢埋怨主子。
我一直以為,娘親是當試藥奴時吃了太多苦,所以哪怕如今受盡委屈,也比之前要好得多。
她這才處處維護林歡瑾,想要向大宗師夫人示好,讓她安穩度過餘生。
所以,我每次都強忍著委屈。畢竟娘親是我最親近的人,絕對不會害我。
但當我聽到娘親質問,為何剜眼的不是我,維護林歡瑾到這等地步時,我凌亂了。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難道娘親真的被大宗師夫人打怕了,就算我是她親生的,也比不上對方施捨的一口飯?
不等我解釋,她一腳將我踹倒在火爐旁,燒紅的炭火倒在我的身上,一陣炙熱的疼痛瞬間爬上我的胸口。
然後她關上房門,就這樣任憑我被炭火所傷,也無動於衷。
恰恰如此,我反倒好受了一些。
心裡難受的時候,身上受點疼,反而心裡沒那麼痛了。
當天夜裡,娘親又開始拜神。
6
從我有記憶開始,娘親便有拜神的習慣。
她總說如今的一切都是神明賜給她的,只有虔誠,才能讓神明繼續保佑她。
我不明白,明明我們過得這麼苦,為什麼她還要感謝神明。
難道她覺得我受的一切苦都是神明的恩賜麼?
當天夜裡,我在四處漏風的廚房睡了一夜。
傷口生了炎症,令我發起燒來。
我難受極了,拖著滾燙的身體去向她求助,那時她正在拜佛,虔誠拜在地上,起身的一瞬間,我聽到她的禱告:
「神明保佑,讓林娘早日墮入地獄,讓我得到應有的名分,成為柳郎的妻子。」
我昏沉的腦袋瞬間醒了過來。
林娘是大宗師夫人,而柳郎則是大宗師,本名喚作柳無義。
因是入贅,林歡瑾其實是隨母姓的,而包括我在內,藥王山一眾弟子也都是姓林的。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娘親竟敢向神明許這樣大逆不道的願望。
我想進去提醒她當心隔牆有耳,可緊接著她的幾句話,卻讓我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這:
「歡瑾,你可知娘親現在有多心疼?」
「都怪林紫函那個小賤人!娘親一定狠狠打她,為你出氣!」
說著,娘親冷笑一聲,眼神中變得有些陰沉:
「林紫函,你可能還不知道,自己才是藥王山醫道大宗師的嫡女,藥王山的唯一傳人吧。」
「當年柳郎這一出偷梁換柱當真聰明,讓我們的親女兒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而林紫函這個小賤人,還把我當成親娘,被我打罵也不敢反抗呢!」
「接下來,只等柳郎的計策成功,林娘一死,我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宗師夫人了!」
「歡瑾,你一定要等娘親......」
7
夜晚的寒風格外冷,不斷吹在我的臉上,昏沉的病氣漸漸消散。
我緊握雙拳,抽絲剝繭之中,終於明白真相了。
一切的不合理,變得合理起來。
怪不得從小到大娘親都對我不好。
她每次對我說,我是外室之女,上不了檯面,一定要忍氣吞聲,處處讓著師姐。
師姐一有一點小病,她就對我打罵不休,說是我伺候不周的原因,命我晝夜不分的跪在師姐床頭,又是熬藥又是餵水的照顧她。
苦思冥想了多少次,我也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娘親,竟然不是我的親娘!
怪不得,她聽到師姐剜眼的消息,會如此氣急敗壞的扇我巴掌,將我踹倒,任命炭火燒傷也不理會。
原來林歡瑾才是她的親女兒啊!
如此說來,當年藥王山的傳言應該都是真是。
柳無義對夫人的感情都是假的,主動接近,只為了入贅藥王山,奪那世人崇拜的醫道大宗師之位。
而他這些年對趙氏的疏遠也是假的,兩人正在合謀,想要害死宗師夫人!
林歡瑾,趙氏,還有那道貌岸然的柳無義。
上輩子你們一家三口不只殺我虐我,還搶了我的身份,讓我像牲口一樣活了那麼多年。
這一世,也該換一換了,我要讓你們千倍萬倍的奉還!
下一瞬,我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一個計劃正在我腦海中漸漸成形。
8
清晨,我來到宗師夫人林氏的房間。
之前她因為林歡瑾剜眼,一時無法接受暈了過去,現在看起來臉色好了一些,我心裡的擔憂總算少了幾分。
看著面前溫柔敦厚,我喊了十幾年「林夫人」,眉眼如畫,氣質如蘭的婦人,竟是我的生母,我死死含著淚水,不敢流淚。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能打草驚蛇。
最好的結局,就是讓我的計畫慢慢實施,到時候讓那一家三口一起遭到應有的報應。
確定宗師夫人沒事,我讓她好好休息。
退出房間,去了林歡瑾的院內。
今天她已經恢復了些精神,正要想辦法把那顆剜出來的眼珠送給凌霄師兄,被我攔住了。
看著她惱怒的眼神,我輕輕靠近她說:
「師姐覺得一隻眼睛就能打動凌霄師兄了麼?師姐糊塗呀!」
「我記得凌霄師兄照顧的那個殘女,可是缺了雙手雙腳和一條舌頭的。」
「就算師姐才貌雙絕,比那殘女優秀萬分,也難保凌霄師兄會回心轉意,喜歡上師姐。除非......」
看她直直盯著我,等我後面的話,我知道她聽進去了,趕緊說:
「除非師姐比那殘女付出更多,讓凌霄師兄對師姐永生難忘,這樣師姐不就徹底得到了凌霄師兄的心?」
她聽我這麼說,有些吃驚:
「紫函的意思是,讓我也斷手斷腳,割斷舌頭?」
我假意為她考慮,趕緊說:
「當然不是,這樣做與那殘女有什麼分別,當然是要比她更嚴重,才能取代她在凌霄心中的地位。」
她害怕地吞了下口水,卻不願放棄,問道:
「紫函的意思是?」
我見她果然為了凌霄瘋的徹底,立刻說:
「師姐可以拼上自己這條命!」
「我聽聞有一種毒藥,名叫"九毒丸",毒性不大,症狀卻如同身中劇毒一般,口吐鮮血,昏迷整整一個月。」
「師姐可以告訴凌霄師兄,自己願意送上性命,然後吃下九毒丸。師兄見了必定心軟,在這一個月內悉心照顧師姐,到時候師姐醒了,師兄也一定早就愛上師姐了。」
「到時候師姐不用缺少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就能得到凌霄師兄,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麼?」
說著,你靠近她,笑著低聲說:
「如果師姐願意,還可以趁機與師兄結為夫妻。若有了師兄的骨血,師父就算知道,也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他阻攔不了。」
「最後,師姐再和凌霄師兄新蓋一座別院,雙宿雙飛,那日子別提多快活了。」
聽罷,她滿臉激動,緊緊握住我的手:
「紫函說的對!」
「本來我還懷疑你有所圖謀,如今看來確實是為我著想,有你在身邊支持我,那我就什麼也不怕了!」
「我雖是醫道大宗師之女,可是這生來的榮華富貴我一點都不稀罕,也對那些草藥病理不感興趣。」
「父親還想讓我繼承他的大宗師之位,切,在我看來都是虛名,一點都不快活。」
「還要整天治病救人,看那些噁心的傷口和病狀,跟伺候人的奴才有什麼分別?」
「我就喜歡凌霄師兄,那雙眼睛只要一看我,我的心就化了,每天跟凌霄師兄在一起,才是我林歡瑾想過的生活!」
「反正我一生榮華,有花不完的錢,才不要做什麼大宗師,到時候天塌下來也有爹娘扛著,我只要凌霄師兄。」
聽罷我連連點頭,送上提前準備好的九毒丸:
「九毒丸已經為師姐找來了,接下來,就看師姐的了。」
9
為了得到她的凌霄師兄,林歡瑾聽進了我的話。
想了許久,她拿著九毒丸去了凌霄師兄的別院。
我尾隨其後。
一進去,林歡瑾看到凌霄正在照顧那個殘女。
一雙纖纖玉手,竟拿著帕子,一點點幫那殘女洗身子,一副體貼入微的模樣。
這可把林歡瑾羨慕壞了,立刻拿出九毒丸,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凌霄師兄,歡瑾喜歡你,為了你,我甘願送上這命。」
「這是我準備的毒藥,劇毒無比,吃下後,歡瑾這條命便是師兄的了。」
說著,林歡瑾將毒藥吞了進去。
凌霄師兄見狀立刻大喊一聲:
「不要!」
衝到了林歡瑾面前,滿臉的擔憂。
林歡瑾見狀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微笑,滿臉滿足地昏睡過去。
見狀,我推門進去,林歡瑾已經躺在了凌霄師兄的懷裡,而凌霄的表情,竟是滿臉的可惜。
他看著林歡瑾,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可怕的話:
「你死就死,幹嘛服毒?這樣身子就污染了,我還怎麼煉藥。」
「你已經沒有用了。」
說著,將林歡瑾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了地上。
我適時發出聲音,林霄師兄看到了我。
我安慰著他:
「林霄師兄別急,那毒藥已經被我掉包了,歡瑾師姐沒有中毒,只是睡著了。」
「一個月後她就會甦醒,到時候餘毒退去,師兄可以繼續煉藥。」
凌霄師兄頓時鬆了一口氣,像個走火入魔的瘋子般問我:
「那我割她哪裡都行麼?手?腳?舌頭?或者,腦袋?」
我笑了笑:
「當然,歡瑾師姐說了,她這條命,已經是你的了。」
說完,我推門離去。
我當然知道凌霄師兄的本性。
我早在暗中查清楚了他跟那殘女的關係。
凌霄只是將那殘女當成了自己的「藥材」。親自照顧,也是為了保護「藥材」不受傷害,到時候可以繼續取用。
他早就是個瘋子了。
跟他談情說愛,當真是世上最大的笑話。
10
回到趙氏的住所,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下一秒,上前狠狠給了我兩巴掌,指著我的鼻子質問:
「都是你!你師姐如今沒了眼睛,你當初為什麼不阻止她!」
「你父親可是要培養她成為下一任醫道大宗師的!那可是世人尊敬的大宗師!風光無限啊!」
她見我沒有反應,怕我有所懷疑,眼神一轉,語氣忽然溫柔下來:
「紫函啊,她如果一輩子榮華富貴,那我們娘倆也能衣食無憂不是?所以娘命令你,以後一定要照顧好她,知道麼?」
我假裝害怕,趕緊點點頭:
「娘說的對,這些年多虧了師姐的接濟,我們才有現在的日子,我一定照顧好師姐,絕對不再讓她受一點傷害。」
她這才滿意的滿意的離去,又在院子裡哼了小曲。
我在心裡暗笑,她如果知道,自己心愛的親女兒,此時正在一個瘋子家裡,等待被大卸八塊,她會不會當場發瘋?
放心吧趙氏,不要急,我會讓你親眼看到這一切的。
而那醫道大宗師之位,這一世,該是我的了。
算算日子,距離父親傳位給林歡瑾,還有十年。
但如今這日子,怕是要提前了。
11
林歡瑾一夜未歸。
而藥王山上下都沒有發現,因為一個女僕正假扮她躺在她的床上。
那丫鬟穿著她的衣服,一隻眼睛上纏著紗布,身形跟她差不多。
尤其她臨走之前告訴下人,因為傷了眼睛,她心情不好,誰也不見。
大家都以為她眼睛還沒好,都默認她一直臥床休息。
柳無義和林夫人那邊,我告訴他們,師姐最近會有我好好照顧。
他們擔心過去會打擾她休息,加上我一直跟在她身邊,奴才似的照顧。
他們非常放心,便沒有來過林歡瑾的住處。
後來我日日都去凌霄師兄的住處。
表面上是幫他照顧林歡瑾。
實際上是在暗中調查柳無義和趙氏的陰謀。
我永遠忘不了,那日趙氏在神像面前祈禱,說只要柳無義的計策成功,林夫人一死,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宗師夫人了。
而上次來凌霄師兄房間的時候,我竟在這裡聞到了跟宗師夫人房間一樣的味道。
那香名叫"忘憂香",據說是柳無義親自給宗師夫人配的,可以安神助眠,宗師夫人十分喜歡。
所以日日點著,逢人就會炫耀一番。
可見當真愛極了柳無義。
但她卻沒想到,這香其實是要她的命的!
幾日之後,我終於查清楚,這忘憂香其實是凌霄師兄制的慢性毒藥,不出半年,宗師夫人便會日益衰弱,枯竭而死,誰都查不出死因。
於是我當天就把宗師夫人的房裡的忘憂香換成了味道相同的無毒香料。
然後帶著有毒的忘憂香,去了趙氏的住處。
這麼好的東西,帶去給趙氏享用,她一定很開心吧。
12
後來我將林歡瑾全權交給凌霄師兄照顧。
凌霄很珍惜這得來不易的"藥材",日日照顧地相當用心。
特別是那顆頭,凌霄每日都要為她梳洗按摩。
只為了一個月後開顱取腦,去煉製那天下第一的奇毒。
而林歡瑾昏睡不醒,自然不知道她房中的金銀細軟,手鐲珠釵漸漸少了許多。
我趁丫鬟不在的時候,把這些珠寶首飾都給變賣了,買了香料,去宗師夫人房中替換忘憂香。
是的,我沒錢。
趙氏從小就對我非常苛待,即使大宗師悄悄接濟,也不會把錢給我。
從小到大,我穿的用的都是撿別人不要的,直到成為藥王山的弟子,宗師夫人看我可憐,我才穿上沒有補丁的衣服。
所以為了購買香料,收買為我辦事的奴才,我只能變賣林歡瑾的首飾。
然後我就得到越來越多的忘憂香。
我將這些忘憂香都給了趙氏,還騙她說這是藥王山新研製的「養顏香」。
是林歡瑾看她日日操勞,過得辛苦,專門送來的,可以美容養顏,令人容光煥發。
一聽是林歡瑾送的,她瞬間滿臉開心,連連稱讚林歡瑾是個善良的姑娘。竟還記得她。
而我就是白眼狼,無論如何都比不上林歡瑾。
我眼看她點著了忘憂香,嘴角露出一絲謳諷。
趙氏,你偷了我十幾年的貴女知名,不久的將來,我要親眼看著你是如何的作繭自縛!
13
一個月後,林歡瑾醒了過來。
為了讓這具「藥材」更符合自己的要求,凌霄師兄沒有急著將她開顱取腦,而是依舊好生照顧。
林歡瑾不明真相,以為凌霄師兄真的愛上了她,竟開心地合不攏嘴。
自從我給她出謀劃策後,她如願來到了凌霄師兄身邊,還被他親自照顧了一個多月,如今簡直不要太快活。
更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沒被發現。
除了我。
所以她現在對我很依賴,正如此刻,她正緊緊握著我的手,滿臉感激地道謝呢:
「多虧了師妹足智多謀,我才能有凌霄師兄有了今天,師姐真是無以為報。」
她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放著一顆丹藥:
「這是我為師妹準備的煥顏丹,吃了可以青春永駐,師妹快拿著。」
「千萬別辜負了師姐的一份心意啊!」
14
我當然不會辜負她的心意。
這顆毀我清白的煥顏丹,我絕對不會白白浪費。
她不知道的是,這些日子她沉醉在凌霄師兄的貼心照顧中時,房外一直有人在監視著她。
眼看她將無數催情的藥材煉成了一顆"煥顏丹",等著要讓我春心大動,忍不住隨便與男子苟合。
煥顏丹製成那天,看著丹藥惡狠狠地說:
「林紫函啊林紫函,你知道我這麼多事,你覺得自己還能活麼?」
「如今我已經達成目的,而你,便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
「你去死吧!」
.....
我派去的女僕小蘭將這些話一字不差的告訴了我。
那時我正要去給趙氏送忘憂香。
聽罷,一不小心絆倒在地,膝蓋嗑在石頭上,裙子頓時滲出血來。
小蘭趕緊地將我扶起,心疼地為我檢查傷口,上藥止血。
我卻毫無反應,一心想著,重生一世,哪怕知道上一世師姐用毒蟲將我活活啃咬致死,毀我面容,用我的屍骨餵狗。
但如今聽到,她竟再一次要殺我滅口,心裡還是難受的不是滋味,像刀插一樣的疼。
我曾經以為,別人害了我,如果我像他一樣報復回去,不就變得跟對方一樣,變成了十分惡毒之人?
心中充滿了愧疚,甚至想放下一切,就這樣一走了之,重新開始生活。
但她如今又要害我,一次,兩次,不肯放我一條生路。
我心中的最後一絲愧疚,便立刻蕩然無存。
我揉了揉受傷的膝蓋,眼神中滿是冰冷:
那一天就快來了,別急。
當天晚上,我在趙氏的香爐裡添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忘憂香。
15
林歡瑾一定不會想到,她處心積慮為我設計的陷阱,害了的卻不是我,而是趙氏。
那一日,她十分陰毒地跟藥王山出了名的混混王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從今天起你就跟著她,時刻守在林紫函的房外,只要她吃下煥顏丹,有了反應,就立刻毀了她的清白,然後把她裸著扔到藥王山的山門口,說是她不知廉恥勾引了你,讓父親將她逐出師門。」
「然後你就把她帶走,賣給附近山上的土匪窩,那群人都是一群作姦犯科的惡霸,有的是讓她好受的手段,能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什麼時候折磨夠了,就一刀結果了她。」
「反正只是個外室之女,想來沒有人會在意,儘管動手就是!」
而沒過幾天,被裸著丟到藥王山門外的人卻是趙氏。
我當然不會吃那煥顏丹。
我告訴趙氏,這是父親托自己專門送來給她的。
吃了可以青春永駐。
還對她說,父親最近常提起她,還說什麼,馬上就能見面了。
趙氏一聽喜笑顏開,根本想不到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我會欺騙她。
想都沒想就吃了煥顏丹。
我知道王武一直跟在我的身後,知道我今晚宿在娘親家。
於是趁著夜色,將王武引來趙氏的房間,讓他將有了反應的趙氏認成了我,凌辱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把她丟在了藥王山的山門口。
16
在藥王山弟子發現她之前,我把她帶回了家裡。
不是可憐她,而是需要她替我做一件大事。
那日她渾身是傷,受了一夜的罪,加上被忘憂香熏了許久,身體一下就垮了下來。
那日她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之間,竟嘟囔起「凌霄」兩個字。
我眉頭一跳,順著她的話問:
「凌霄怎麼了?」
她竟說:
「凌霄,也是我的孩子。」
「柳郎,你可不要因為他痴迷練毒,就不要他了。」
我心中大驚小怪,忽然明白上一世為什麼柳無義那麼強烈地反對林歡瑾和凌霄師兄在一起。
原來兩人竟是親兄妹啊!
好啊,好啊。
凌霄師兄今年二十二歲。
二十二年前柳無義還沒有入贅林家。
所以他跟趙氏早就在一起了,根本不是酒後亂性,而是一對覬覦藥王山已久的狗男女!
真是好大的一盤棋。
若不是重生這一世,不只是我,我的親娘林氏,還有整個藥王山都要毀在這對狗男女手上!
此後兩個月,我秘密解決了王武,然後開始頻繁地拜訪宗師夫人。
計劃若想成功,還得她的幫助才好。
直到兩個月後,我再次去凌霄師兄住處「探望」林歡瑾。
一見到我,她立刻驚訝的上前來,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紫函,你沒事啊......」
自知失言,林歡瑾立刻閉了嘴。
我趕緊咳嗽兩聲,不讓事情點破:
「我確實有事,前幾日得了風寒,最近剛剛有些好轉。師姐這幾日過得還好?」
林歡瑾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還是強顏歡笑:
「我很好,很好。」
但儘管這麼說,她的臉上還是閃過一絲陰沉。
我沒有多說什麼,嘴角露出一抹笑。
一切就快結束了。
一年一度的醫道大會,就要來了。
17
醫道大會開始那天,我正在宗師夫人房中陪她聊天。
近來我們的關係極好,常常聊到月上柳梢才分開。
而為了展現對各位醫家名流的重視,作為醫道大宗師的唯一女兒,林歡瑾必須出席。但這時人們才發現,林歡瑾竟不見了。
我與宗師夫人交換一個眼神,主動請纓前去找她。
但出了房間,我卻去了趙氏的住處。
趙氏聞多了忘憂香,如今身體虛弱,命如殘燭,每天都抓著我的手問有沒有人來找她。
我知道她在等柳無義給她送信,接她上藥山當宗師夫人。
她在等我的親娘死!
於是我一見面就告訴她:
「宗師夫人不知怎的突發疾病,去世了。父親讓我來接娘親上山。」
「父親還說,答應娘親的事情終於要實現了。」
話音剛落,趙氏眼睛忽然睜大了,整個人彷彿沒有生病,俐落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然後瘋瘋癲癲跑到神明面前,全然忘了我的存在,一個勁地謝恩:
「神明保佑,神明保佑,我和柳郎終於能名正言順做夫妻了,不枉費我吃了這麼多年苦。」
「幸虧當年柳郎聰慧,給我餵了藥,讓我跟林娘同一時間生下孩子。後來柳郎又把歡瑾跟那個小賤人換了過來,才沒讓歡瑾跟我一起吃苦。 」
「如今苦盡甘來,我可憐的孩子們,我們終於能團聚了。」
看著她跪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謝恩,一臉幸福,我忍住笑,然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將她帶上了藥王山。
好戲即將開場!
18
此時九州萬方的醫道名家齊聚藥王山。
趙氏病得迷迷糊糊,我騙她說這些人是來給宗師夫人發喪,她沒有懷疑。
下一秒,趙氏身穿我給她備的大禮──只有宗師夫人才能穿的錦袍,大大方方走到了柳無義身邊,開口便說:
「柳郎,這些年,我等你等得好苦。」
一句過後,場下頓時鴉雀無聲。
柳無義沒想到趙氏會突然出現在醫道大會,又見她瘋瘋癲癲,穿著宗師夫人的衣服,頓時惱怒地大罵:
「哪裡來的瘋婦,來人,給我打走,打走!」
不一會,趙氏被打得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但她卻死死拉著柳無義的衣服,滿眼蓄滿了怒火:
「柳無義你敢打我??」
「如今林娘死了,你就是藥王山唯一的主人了,說好的來接我當宗師夫人,衣服都給我送來了,要我一定穿著上山,如今又在演什麼戲?」
「歡瑾呢?快讓她出來見我,我要親口告訴她,我才是她的娘親!」
話音落下,四下嘩然。
不遠處更是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默默看著這一切。
柳無義見趙氏如此口無遮攔,推開眾人,低聲怒道: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豈容你如此胡鬧!」
趙氏冷笑一聲:
「當然知道,這不是在給林娘辦喪事麼?」
「當年你忍辱負重入贅藥王山,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當上醫道大宗師,讓我們一家三口過上好日子。」
「快點柳郎,快點讓我當上宗師夫人,快......」
話沒說完,柳無義死死摀住了趙氏的嘴。
另一隻手掐著趙氏的脖子,稍一用力就能讓她上西天。
但就這這時,不遠處那道身影走了出來,她徑直來到兩人身邊,淡定輕道:
「放開她。」
19
宗師夫人被我饞著走出來的那一刻,趙氏徹底瘋了,她掙脫柳無義的束縛,發瘋一般大喊:
「有鬼啊!!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她把柳無義推到前面:
「你去找他!是柳無義害死的你,是他給你下了慢性毒藥,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被毒死的,跟我無關,你去找他,你去找他!」
柳無義此時臉色慘白,看著宗師夫人檢視的眼神,緊忙狡辯:
「林娘,你別聽她瞎說,她就是個瘋子。」
但還沒等他說完,我就把他的話打斷,假裝委屈:
「父親,啊不對,師父,你怎麼能說娘親是瘋婦?」
「她一直掛念著父親,想回到父親身邊呢。」
我湊近了些,聲如鬼魅:
「她說,父親有辦法讓娘親回到你身邊,還說,就快成功了。」
柳無義聞言有些慌張,但仍在狡辯:
「胡說,沒有這種事!你們母女一定是串通起來來鬧事的,說,你們究竟有什麼圖謀!」
柳無義倒打一耙。
我卻笑了笑,然後假裝大哭,撲到趙氏身上:
「娘親啊,父親說不要我們了,還說我們無理取鬧,要將我們趕下山去呢!娘親,你快告訴父親,我們沒有胡鬧,是他讓我們上山的呀!」
趙氏早就病糊塗了,聽我這麼說,一時忘了「鬧鬼」的事情,指著柳無義的鼻子就罵:
「我無理取鬧?你個死沒良心的!當年是你說有辦法讓我們過上好日子,非要上藥王山做贅君。」
「幾年後,我和林娘同時懷孕,你為了歡瑾不跟著我受苦,將她跟林娘的孩子換了,讓我們母女分別了整整十多年。」
「反倒是林娘的孩子,紫函那個小賤人天天跟在我身邊,讓我一看見就來氣,只能打她、罵她、讓她幹臟活累活心裡才能好受一點。」
「再後來,我的存在被林娘發現,說我是你的外室,要把我趕下山去。可她知不知道,我跟你才是原配,她才是後來的,只因你上山之前,就早早與我成親,有了凌霄!」
「我吃了這麼多苦,不就是為了等你殺了林娘,好與你團聚麼?如今你終於做到了,為何不認賬了?你想拋下我對不對?你變心了對不對?」
「我不管,你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我當上宗師夫人!林娘已將死了!眼前這個是鬼!是鬼!」
趙氏徹底瘋了,雙眼血紅一般,像地獄走出來的惡鬼。
而我看戲一般看著趙氏發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精心準備的這齣大戲,如今終於快到高潮了。
20
聽著趙氏的怒罵,柳無義還在狡辯:
「林娘,你不要聽她胡說,凌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沒有換過歡瑾和紫函。」
「更加沒有給你下毒!」
我像是發現了什麼關鍵,追問:
「那香真的沒毒?」
柳無義早就慌亂了,一聽我這樣問,連連說:
「沒毒沒毒,那忘憂香沒有毒!」
我冷笑一聲,他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於是幽幽問:
「我何時說,你下的毒藥是忘憂香?大宗師怕不是不打自招,說漏嘴了吧。」
然後我將一大把忘憂香丟到了提前準備好的香爐裡:
「這便是大宗師送給宗師夫人的忘憂香,既然無毒,那就請大宗師好好聞一聞,壓壓驚吧。」
「我特意加了平時十倍的量,大宗師快聞聞,是不是很心安啊?」
我把點燃的香爐拿到他的前方。
柳無義看了一眼香爐,胸膛頓時一鼓,再沒了氣息。
我知道他在閉氣,不想讓忘憂香進入身體。但人在缺氧的情況下,意識會更加混亂,我便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歡瑾師姐最近有心上人了,她日日宿在他那裡,過得好生恩愛呢。」
柳無義眼神亂了,卻依舊不敢說話,整張臉憋的通紅。
我繼續說:
「那個人便是......凌霄師兄啊。」
聽到凌霄的名字,柳無義終於忍不住了,脫口而出一句:
「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他們可是......」
我趕緊問:
「可是什麼?」
見他不說話,我故意說:
「難道,是親兄妹?」
柳無義虛汗狂流,依舊嘴硬,人卻因為缺氧有些恍惚:
「當然不是!」
我卻沒有繼續問,只是把香爐往前拿了拿,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大宗師,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把香爐直接懟在他的臉上,他猝不及防,吸了大大一口忘憂香,整個人嗆得直咳嗽。
而在香味飄進柳無義鼻子裡那一刻,他心裡最後一根弦終於崩了,大喊著:
「快拿開,快拿開啊!!」
我氣勢陡然強硬,怒問:
「為什麼要拿開?」
柳無義卻不回話,只是一個勁地乾嘔,妄想把吸進去的毒煙給吐出來。
我知道他的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果然,沒一會,宗師夫人便眼含熱淚地開了口:
「柳無義,沒想到真的是你。」
21
宗師夫人一直看著這一切,本來她還對柳無義心懷僥倖,覺得有可能不是他做的。
但如今看到柳無義的反應,卻連最後一絲感情都沒有了:
「在你送我忘憂香的第三天,我覺得頭暈乏力,便對忘憂香起了懷疑,但一想到是你送的,我就以為是我的錯覺。」
「直到紫函這孩子來找我,跟我說在酷愛制毒的凌霄那也聞到過忘憂香的味道,我這才派人去查,這一查可好,竟是能要我命的慢性毒藥!」
「柳無義啊柳無義,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當初父親看不上你,是我一定要嫁給你,差點與父親決裂。後來父親去世,我更是將醫道大宗師之位讓給了你,只因你對我說,會一生一世愛護我,不想我繼續辛苦。」
「如今看來,你就是這麼愛護我的麼?」
緊接著,宗師夫人的眼神變了,流露出曾經林家嫡女的霸氣風範。
她命人扒了趙氏身上的宗師夫人衣服,將她關進了藥王山的地牢。
又命人綁了柳無義,在醫道大會上,當著無數醫家名流高聲宣布:
「各位見笑,林家當年看錯了人,竟讓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偽君子當了醫道大宗師,禍害我林家基業。」
「如今終於真相大白,那這藥王山醫道大宗師之位,就要再好好斟酌斟酌了!」
宗師夫人將視線看向了我:
「我已查清,林歡瑾並非我林家血脈,而是柳無義與那趙氏所生,所以從今日起,剝奪姓氏,逐出藥王山,今生不可再踏山門一步。」
「而林紫函,才是我林家的孩子,是堂堂正正的林家嫡女。」
「從今日起,她就是藥王山新一任醫道大宗師!」
她又看向柳無義,眼神泛起狠惡:
「至於柳無義,看在多年夫妻情分,我不會趕他走,從今往後,就做紫函的試藥奴吧。」
我露出不可察覺的笑,領命上前。
路過柳無義時,從他頭上拔下了象徵醫道大宗師的碧玉發簪,他滿頭青絲頓時披散下來。
曾經的醫道大師,就這樣淪為了喪犬之犬。
隨後我登上大宗師之位,接受各方恭賀。
數千名弟子跪了一地,大喊「見過醫道大宗師」。
除了柳無義。
我知道他不甘心,於是手中握著提前準備好的毒藥,徑直走到柳無義面前,捏開他的嘴,餵了進去,幽幽說道:
「這是我新制十全大補丸,你是我的試藥奴,我便第一個給你吃下。只是,我有幾種藥材拿不準,不知到底能強身健體,還是要人性命?」
「如果想讓它變成補藥的話,你知道該怎麼做。」
我直直地盯著他,眼神中是不容反抗的威脅。
柳無義的眼神劇烈抖動著,汗水落下,劇烈思想掙扎之後,最終還是垂下頭,顫抖巍巍跪下身來,虛虛來了句:
「弟子,見過醫道大宗師。」
22
我成了醫道大宗師。
或者說,醫道大宗師本來就應該是我。
上位當晚,我下令清理門戶,將林歡瑾和凌霄抓了起來。
男的一刀斃命,為那殘女報了仇。
女的被我打暈帶走,等待償還前一世欠我的債。
藥王山的地牢裡,我玩味地拿著一把匕首,面前瞎了一隻眼的女人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
「凌霄師兄呢?」
我狠狠一刀下去,在她身上挖出第一個血洞:
「死了。」
聽著她的慘叫聲,我只覺得全身舒服。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死了凌霄師兄!我要你償命!」
我突然大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聽著她驚恐的雙眼,一字一句:
「凌霄,師兄?呵,你知不知道,他其實是你的親哥哥啊?」
「你其實才是那外室趙氏和柳無義的孩子,而凌霄,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雙眼通紅,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你在胡說八道!一定是你在背後搞鬼,凌霄師兄怎麼可能是我的親哥哥,絕對不可能--」
下一秒,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滿臉的恐慌:
「你說什麼?我的生母是趙氏?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那個外室的孩子?!」
「這一定是你搞的鬼,我才是林家的女兒,醫道大宗師的繼承人!」
「你還我凌霄師兄!」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我實在被她吵的心煩,金針連著絲線穿過她的嘴唇,讓她真的閉了嘴。
她直接疼暈過去。
我用刀在她身上挖出無數個血洞,將毒蟲倒了進去,毒蟲不斷在裡面啃噬她的皮肉,直到她再次醒來。
我命人將她困在了燒紅的鐵柱上,刺啦一聲,一縷煙飄散在我的面前:
「你可知,上一世,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扒光了我的衣服,將我綁在燒紅的鐵柱上,在我身上挖了無數個血洞,在我的身體裡放滿了毒蟲。」
「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我那麼尊敬你,從來沒有做錯過事,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對我。」
「直到我知道,趙氏才是你的生母,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你們才是一家人,你身體裡流淌著她骯髒的血液,作惡,哪裡需要理由?」
「還有你的父親,你那壞到骨子裡的親哥哥。你們一家都是生來的惡人!這些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之前是凌霄,現在是你,接下來,便是柳無義,和你的生母趙氏。」
23
第二天一早,已是我試藥奴的柳無義發現藥爐中多了許多肉塊和白骨。
那男的已經被剁成了好幾塊。
女的則只剩下一具枯骨,正被野狗啃噬。
看他恐慌的眼神,我微微一笑:
「這是今日要試的藥。」
隨後我命人將那一對狗男女燒成了灰,搓成了藥丸,送去給柳無義吃。
他吃了我之前餵的毒,不敢忤逆我。
便一邊乾嘔一邊將二人吃了下去。
就算他明知這是他的一對兒女。
我看著他吃的很香,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24
藥王山不遠處的匪窩裡,一個瘋瘋癲癲,穿著宗師夫人衣服的女子正被幾名土匪逼著就範。
她死死拽著自己的衣服,臉頰已經高高腫起,身上許多鞭痕,正在流血。
她卻依舊指著幾個土匪威脅: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何人?我是醫道大宗師夫人!快放了我!」
「你們這樣對我,我讓柳郎殺了你們,對,他是大宗師,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眼前的土匪一臉肥肉,兩隻眼睛像餓了三天的狼,直冒綠光,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臭,一口黃牙正不住地往趙氏身上啃。
「就你還想殺了我?」
一個巴掌打下來,趙氏頓時混著血水吐出一個東西。
那是她的牙。
「沒人會來救你的,醫道大宗師已經給了我們好處,讓我們好好照顧你,往後這輩子,你就安心待在這裡,享受我們的照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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