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京圈的人都知道,京圈太子爺不喜歡他聯姻的妻子。
身為他妻子的我,更知道。
我高高興興地等他厭煩我,離婚分巨額財產。
然而,真等離了婚,分了財產後,他卻反悔了。
說什麼都要把所有錢都給我,只要我跟復婚就好!
我:「一臉問號。」
1
其實沈序時會討厭我,我完全理解。
因為我嫁給他,就是為了錢。
一般有錢人,都不會喜歡抱著這種目的接近他的人。
更何況,我還是陸家隨便塞過來敷衍他的。
事情是這樣的,沈家和陸家是世交,沈序時的爺爺和陸家的老家主,年輕時一塊上過戰場,是過命的交情。
那時候,關係好的,都喜歡給後輩安排點娃娃親,於是沈家和陸家就有了這麼一門親事。
但兩人沒什麼女兒命,生的全是兒子,於是這親事就落到了孫子輩了。
陸家老家主確實有一個適齡的孫女陸清溫,但是陸清溫人早在高中時就和另一個男孩看對眼了。
為了避免聯姻落到自己頭上,她大學時就和男生風風火火地在一起了,還生了個孩子。
這件事讓沈家人很生氣,因為除了被下了臉面外,還有一點:
為了這門親事,沈家的長子沈序時的婚事硬是一直往後拖。他比陸清溫大七歲,等到快三十了,結果媳婦跟別人跑了。
空耗了這麼些年的青春,沈太太一下子就惱了,非要陸家給個交代,別的不要,就要兒媳婦。
陸清溫肯定是不行了。
又據說,沈序時今年二十九了,從小到大從沒對任何一個女孩動過心,即便對自己的未婚妻也是平平淡淡,所以,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陸家小姐懷疑對方是不是有隱疾。
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孫女,捧在手上痛的。
於是陸家就找到了我。
其實我也能管陸老爺子叫一聲爺爺,但有點遠。
他和我親爺爺是堂兄弟,但是自從人家生意做大之後,我爺爺和我爸爸就不好意思去和人家攀關係了,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偶爾打個電話。
八歲那年,我爸過世後,我媽就更不好意思去和人家攀扯了,所以算起來,我家和他們家已經十四年沒聯絡過了。
這是真的被逼得沒辦法了。
陸家說可以給我五百萬,另外還每個月給我五十萬的零用錢。
這筆買賣對我來說屬實賺過了,於是我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然後我就這麼嫁給沈序時了。
沈序時有多討厭我呢?
不但拒絕婚禮,連領證都沒露面,之後更是直接連續出差三個月,就為了避免和我碰面。
沈夫人人挺好的,擔心我難過,安慰了我好幾次。
「最近公司太忙了,忙過去就好了。」
lmao,我一點都不難過,我甚至給沈序時的微信備註改成了絕世好丈夫。
知道沒有感情,所以會自覺消失,但每個月還會主動給巨額零用錢,這不是絕世好老公是什麼?
總而言之,我和沈序時結婚三個多月,連面都沒見過。
2
突如其來的天降餡餅不僅讓我有錢給我媽付高額醫藥費,還讓我有閒錢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因為自己兒子一直不肯回家,沈夫人也不好意思多面對我這個便宜媳婦,所以沒什麼事情的時候,就讓我自己待在我和沈序時結婚的小別墅裡。
特別是中途沈序時有一次回家,她見機想把我叫回去和沈序時見一面,但是沈序時一聽我要來,連水都沒喝完就走了後,沈夫人就不怎麼找我了。
我閒來無事,索性找了個合適的店面開了個結合畫室和書店的小咖啡館,每天在這裡畫畫、看看書,十分愜意。
如果沈序時沒有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話。
也不能說是闖,本來就是正常營業時間,人也是正常光臨,只是到底身份特殊,四目相對時,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我擔心他冷笑一聲,讓我的小店天涼破產。
「沈、沈先生。」
我不敢叫沈序時的名字。
沒辦法,我也算是拿著人家的錢呢!
只是下一秒,我就不緊張了,因為沈序時有些詔異地看著我,問:「你認識我?」
「......」
得,合著連我照片都懶得看。
不過也能理解。
「......」
畢竟每個月白拿人一百來萬呢!
我想了想,不太想看他當場變臉,所以沒跟他說我的身份,面對他的疑惑,只是說:「您很有名。」
沈序時露出一抹淺笑。
他對陌生人的態度挺溫和,這點讓我完全放鬆了下來,不過又覺得有些詭異。
現在這個點,已經不早了,店員都下班了,我因為想把手頭最後一幅畫畫完,就一直留到了現在,本來以為不會有人來了。
主要是,我也沒想到還有人會晚上來咖啡館的。
但既然有人來了,我也不能把人趕出去,特別來人還是沈序時。
我只好放下畫筆去前台服務顧客。
估計是要熬夜加班吧!
「您想喝點什麼嗎?」
沈序時認真地看著飲料單想了會兒,抬頭問我:「有什麼推薦的嗎?」
「......」
結婚前,沈夫人和我說過很多沈序時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口味偏好。
他不太喜歡甜的,於是我想了想,給他推薦了或許最苦的,美式。
沈序時沒意見,我洗乾淨了手,幫他泡了咖啡。沈序時喝了一口,額頭上青筋跳了出來。
哎呀,忘了,比起甜,沈序時更討厭苦。
「......那個,這個是不是太苦了?」
沈序時眉頭一展。
「沒有,挺好喝的。」
「???」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多問,畢竟我現在就是個陌生人。
因為只做了一杯咖啡,檯面很好清理,沈序時在這兒,有沒有其他店員照應,我就只能坐在吧台邊發呆,然後一邊研究飲料單上的圖案一邊等沈序時離開。
「新開的店嗎?」
「啊?嗯,上個月剛開張的。」
我沒料到沈序時會主動開口聊天,我一直以為他不太喜歡說話,因為我們兩個從加好友到現在,四個月了,聊天記錄沒超過一個螢幕。
「我以前在對面的飯店應酬過幾次,上次來這邊,差不多就兩個月前。」
「嗯,哦。」
沈序時的話說得莫名其妙的,但是我也不能讓人尷尬,就乾笑著應了兩聲。
不過看起來他應該是想聊聊天,於是又主動挑了話題。
「您平常很忙吧,這麼晚了,還要熬夜加班。」
沈序時愣了一下。
「額,啊,是、是啊,不過也就今天,今天事情有點多。不過,老闆你平常都要忙到這麼晚嗎?」
我搖頭:「沒有,平常這個點已經關門了,今天是不小心忘了時間。」
聞言,沈序時又笑了起來。
「那看來我和老闆還挺有緣的。」
我幹笑兩聲,沒敢接話。
「既然有緣,能認識一下嗎?」
說著,沈序時朝我伸出手,笑著說:「老闆知道的,我叫沈序時,你可以直接叫我序時,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找我。」
我乾巴巴地笑著,輕輕握了握沈序時的指尖。
「沈先生說笑了,我姓陸,您叫我小陸就行。」
沈序時臉上露出一抹失落,又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隨即額頭上的青筋又跳了起來。
到底是自己的財神爺,我有些於心不忍,但是霸總估計是要面子,所以我給他找了個台階。
「咖啡是不是有些涼了?要不我重新給您做一杯,我們店裡的拿鐵也還可以。」
就在這時,店裡的時鐘響了。
已經十一點了。
沈序時搖了搖頭。
「算了,時間也不早了,陸老闆你早點休息吧!」
我點頭。
見他付咖啡錢,我其實有點想攔著,但又不想做過多的動作惹他懷疑,於是就看著他付了錢。
付完錢,沈序時又想起什麼,問我。
「現在時間不早了,老闆怎麼回去?」
「我就住樓上。」
聞言,沈序時點頭。
「那挺好,不然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還挺危險的。」
說完他又和我道別後,轉身走了。
沒想到沈序時還挺溫柔細緻的。
不過,這麼好一人,為什麼娶不到媳婦呢?
難道真的有什麼隱疾?
我這邊正想著,那邊沈序時傳了訊息給我。
【我們離婚吧! 】
3
沈序時這條消息太突然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剛剛他其實認出我了,裝作不認識我,只是為了檢測我的為人,但是我的反應沒過關,所以他生氣了。
可是他在店裡的反應看著完全不像生氣了。
難道這就是體面人?
即便再生氣,也不會當面撕破臉皮?
嘶——
有點感動。
想著,我正要扣一個收到時,對面又回了訊息。
【作為補償,沈家會給你五千萬,另加郊區的那棟別墅。 】
【如果你還有其他條件,也可以提出來。 】
我上輩子應該不小心拯救了世界。
不,是銀河系。
我顫抖著手指回了對方一個【好的,沈先生】後,我們結束了加到好友之後的第二次聊天,第一次是剛加上好友我和他打招呼,他沒回。
抱著這含金量極高的聊天對話框,我一夜好夢,隔天剛見麵店員就發現了我心情大好。
「老闆,你撿到錢了?」
我鄭重點頭。
小梨子上異。
我笑道:「開個玩笑,我要離婚了。」
小梨再用異,隨即眼睛一亮。
「真的?!」
我點頭。
小梨興奮尖叫:「那不得慶祝一下?!」
她這麼一說,倒是提醒我了,於是我們當天決定全場五折。
只是我沒想到自己慶祝離婚這件事當天中午就被抓包了。
被抓包了,但不完全。
「你結婚了?」
聽完小梨介紹後,沈序時震驚地看著我。
我:「......」
小梨在一旁疑惑地來回打量我倆,最後湊到了我耳邊悄聲問:「老闆,您認識這位?」
「......昂。」
我一時摸不清沈序時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也不敢亂說話,結果卻見他突然又笑了起來。
「說來也巧,我也要離婚了。」
「......」
小梨有些詫異地看向沈序時。
「哎,這麼巧嗎?」
沈序時點頭:「看來我和你們老闆還真不是一般的有緣。」
我:「......」
小梨不清楚內情,樂呵呵地就過去八卦:「還真是,你們要離婚看起來都不難過,好像還挺開心的。」
沈序時嘆了口氣:「我和我的妻子是家裡人逼著結婚的,沒有感情。」
小梨子上異。
「啊?現在還有這樣逼婚的啊?」
沈序時嘆了口氣。
小梨見狀,急忙寬慰:「不過您不是馬上就要離婚了嗎?馬上就要解脫了。」
沈序時又笑了起來:「是啊!」
說著,他又看向我:「對了,老闆為什麼要離婚?」
我仔細辨認他的神色,並未從裡面看出什麼試探和猜疑。
難道我昨晚誤會了?
我正想著,小梨在一旁就幫我解釋了。
「害,還能因為什麼呀?因為對方是個渣男啊!」
嗯?
啊?
我什麼時候說過沈序時是渣男了?
這孩子怎麼亂說話? !
「小梨!慎言!」
小梨吐了吐舌頭。
我顧不得說她,扭頭朝沈序時解釋:「不是我丈夫問題,我們離婚是因為不合適,他挺好的。」
聞言,沈序時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唉,誤會大了。
如果被沈序時知道我就是陸清池,估計這事要被拿出來說道。
不過還好馬上就要離婚了。
結婚證書他都沒去,那離婚證,他應該也不會耽誤自己的時間吧!
我嘆了口氣,只覺得心累,索性去了後廚。
後廚雖然不隔音,但眼不見為淨吧!
見我離開,小梨又和沈序時聊了起來。
「你們老闆和她先生關係看起來不錯啊!」
小梨哼了一聲:「那是我們老闆脾氣好,那個渣男,把我們老闆娶回家之後,天天出差,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兩面,我們老闆開店到現在,連個面都沒露過一次,你說那人是不是不負責任?」
這事純屬是個誤會。
剛開店那會兒,因為太過激動,沒怎麼注意休息和保暖,然後半夜發燒了,第二天小梨來上班,發現我沒開門,就給我打電話,結果發現我燒迷糊了,急忙打了
120,在醫院掛了兩天水,住了一晚院,中間沈序時肯定不會過來也不會打電話詢問,為此小梨就記上了,天天罵沈序時是渣男,再怎麼解釋也不聽。
我以為她和沈序時不會有機會見到的,沒想到......
聽完小梨的話,沈序時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會不會是太忙了?」
「再忙也不能老婆都住院了連通電話都沒有吧!」
沈序時詬異。
「那這確實太過分了!」
「......」
算了,聽不下去了。
我在後廚站了沒一會兒,又出來了。
「小梨,我跟你說過了,不是他不負責,是我沒告訴他。」
小梨不服氣:「那不還是因為他平常根本不關心你,要不然你怎麼住院了,連說都懶得跟他說?」
沈序時跟著點頭。
「這人確實不負責任。」
「......」
得,我就是白操心。
我嘆了口氣,又轉身走了。
然後聽到沈序時在後面小聲問小梨。
「你們老闆真的不喜歡她老公嗎?她好像很維護的樣子。」
小梨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我們老闆就是人好,要是她喜歡那個渣男,怎麼會慶祝離婚呢?」
「嘿,也是。」
「......」
不是,你嘿什麼嘿呀?
4
沈序時沒在店裡待多久,一點多的時候,就走了。
我看不明白他到底想乾嗎,特別是晚上突然再收到他的消息。
【抱歉。 】
我傳了一個問號給他。
然後就收到了這麼一段。
【這段時間我確實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義務,讓你受委屈了,抱歉。 】
「......」
不是,他到底認沒認出我啊?
我抓耳撓腮好一會兒,最後給對面簡短回了一個——
【沒有,您客氣了。 】
然後我就收到了一個五萬的紅包並一大段小作文。
【雖然我確實不愛你,但是明知道自己的心意還是沒拒絕家裡的安排和你結婚,結婚後還冷落了你也確實是我的不對,明天我會讓助理和你商量離婚的補償安排,你有什麼需要和要求,可以儘管提,另外如果有其他需要幫助的,也可以隨時告訴我。 】
他這人......
給人整的怪不好意思的。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在收紅包之前先回一個小作文。
【沈先生,您太客氣了,我和您結婚也不是您強迫我的,是我自願的,這段時間,沈家也從來沒有苛待過我,我從未覺得委屈,能和您有這麼一段沒有感情但和諧的婚姻是我的榮幸,能這樣體面的結束這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也是。 】
最後沈序時回了一個嗯,結束了我們之間的第三段對話。
我收了紅包,抱著手機開始胡思亂想。
所以沈序時到底認沒認出我?
5
因為一個晚上都在想這個問題,結果第二天,果不其然地又起晚了,不過好在這次我給了小梨鑰匙,她上樓見我只是睡著,就沒多打擾,自己開張營業了。
我想了想,決定這個月多給她發一千的獎金,然後又睡了過去,再醒,是被沈序時的助理的電話叫醒的,我想起昨晚沈序時的安排,急忙收拾收拾回了別墅。
我到的時候,沈序時的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之前幫沈序時領證的也是他,現在要離婚了,也是他,我都懷疑自己是跟沈序時的助理結婚了。
不過這倒也是方便了我。
助理也是個挺溫和的人,不過和沈序時不一樣,他的助理會更有疏離感一些。
其實這麼看來,這助理似乎更有霸總的氣質。
倒不是說沈序時不好,就是......
面對面接觸這兩次,總覺得他身上帶了點傻氣,和我想像中的霸總不太一樣。
「夫人,這是我們擬定的離婚協議,老闆說,如果您還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只要在合理範圍內,可以添加。」
我點點頭,認真翻看了一次協議內容。
好傢伙,不知道沈序時吃錯什麼藥了,不光把分給我的資金從五千萬增加變成了七千萬,還另外又給我分了兩套公寓,以及市中心商業街裡的一個商鋪。
「......」
見我盯著協議遲遲不說話,助理問我。
「夫人?是有哪裡不滿意嗎?」
我抿著唇,搖了搖頭,又猶豫了好半晌,才終於決定拾起點良心問道:「這......會不會有點多?」
助理一怔,笑了起來。
「夫人,錢多好不好嗎?」
「嗯......也不是,就是這錢,我拿得有點不安心。」
「放心吧夫人,我們老闆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但是個講信用有道德的人,他既然說了要給您,就絕對不會反悔或者在暗地裡讓您再付出什麼代價。」
聞言,我點頭,助理又要我確認不要別的什麼後,就把另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正式協議拿出來讓我簽了字。
「夫人是個很好的人,因為猜到夫人大概不會再多要什麼了,所以就提前一併準備好了。」
我不好意思說是因為自己已經佔太多便宜了,只是笑著送助理離開了。
助理離開後,我沒回咖啡館,而是打了通電話給小梨後,就開車回了家。
我和我媽的家。
我家在江市的一個小縣城裡,因為開車要將近四個小時,所以和沈序時領證後,我就不怎麼回去了。
其實我是想把我媽接到江市裡的,但是這邊有她的老朋友們,所以她不願意。
得知我要離婚,我媽眼眶又紅了。
「都是因為媽沒用,才會讓你受這些委屈。」
我有些哭笑不得。
「媽,這算哪一門子委屈啊?」
不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她們這一代就是這樣,認為只要女人離婚,那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更何況,我和沈序時結婚,她都覺得我是被逼無奈的。
說起來,確實也有一點。
幾年前,我媽得了一場大病,治病的話,不只得掏空家底,還得再藉一大筆錢。為此,她說什麼都不肯治,因為她怕把我拖垮。
不過好在我好說歹說,她還是答應做手術治療了。
因為是中期,加上我和鄰裡的寬慰,她慢慢好了。
雖然鄰裡知道我們很難,不催著我們還錢,但是大家都不是有錢人,所以當時沈夫人找上我時,我才會那麼果斷的同意。
因為當時不知道沈序時是個怎樣的人,我媽直接往最壞的情況預想了,什麼變態隱疾植物人想了一圈。
這也不怪我媽,畢竟照沈家的條件,如果不是太極端,怎麼會沒人嫁?
當然,我到現在也不知道。
我媽哭了一會兒,見我跟個沒事人一樣在旁邊看電視嗑瓜子也就漸漸哭不出來了。
「算了,你不覺得委屈就算了。」
「......」
6
我在家住了一晚,隔天中午才回江市,到咖啡館的時候,已經將近五點了,店裡平時人就不多,這個點,就只剩兩個人了。
一個小梨,一個沈序時。
兩人聊得還挺開心的。
「老闆!你可終於回來了!」
小梨樂顛顛地過來迎接。
沈序時還是之前的態度,掛著有點傻氣的微笑。
我有些詫異。
「您一直待到現在嗎?」
沈序時臉上突然染上可疑的紅,小梨在一旁嘰嘰喳喳道:「是呀是呀,沈先生擔心我忙不過來,所以留在這兒幫我,雖然沒幫上什麼忙就是了。」
「......」
沈序時嘴角抽了抽。
我摸了摸小梨的頭:「傻孩子,有些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沈先生沒幫上什麼忙,是店裡根本沒什麼客人。」
這倒不是刻意幫沈序時找面子,因為這邊比較偏,所以店裡平常確實沒什麼人,所以後來也只招了小梨一個店員。
小梨點點頭。
一旁沈序時問道:「老闆最近在忙嗎?」
我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只是回了趟老家。」
沈序時點頭。
我見沒什麼事,就打算把店繼續託給小梨,然後上樓。
畢竟沒搞明白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陸清池前,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
雖然無論是線下或線上他態度都挺好的,但還是尷尬。
然而就在我上樓時,沈序時又叫住了我。
「老闆,要不加個聯絡方式吧!」
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看著沈序時誠摯的笑容,猶豫了下,還是打算先試探一下。
「嗯......為、為什麼突然要加聯絡方式?」
那詭異的紅又沾到了沈序時的臉上。
「感覺店裡的咖啡挺好喝的,加了聯絡方式的話,預定什麼的也會方便......吧!」
「......」
什麼跟什麼?
不過看著,似乎還沒認出來我。
我想了想,決定就當沒認出來,於是說:「這個,你加小梨的聯繫方式就可以。」
沈序時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哦了一聲。
好像還挺失落的。
我有些煩躁,藉口自己累了,就快步上了樓。
7
「老闆,你怎麼了?怎麼這兩天看著都悶悶不樂的?」
我撐著腦袋思索沈序時到底怎麼回事的時候,小梨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詢問。
「難道那個渣男又反悔了?」
小梨驚叫,我還來不及反駁,那「渣男」又來了。
最近除了偶爾出差,沈序時幾乎天天過來。
我沒忍住,問了一句。
「你們大老闆平常不是很忙嗎?」
沈序時原本笑盈盈的嘴角瞬間垮了下去。
「老闆是覺得我煩了嗎?」
「......」
還是個挺敏感的。
我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後,搖頭,還沒來及地開口,一旁的小梨就幫我「解釋」了。
「怎麼會?因為前夫哥那個渣男總是藉口工作忙冷落我們老闆,所以我們老闆刻板印象了。」
我:「......解釋得很好,下次不准了。」
小梨只當我在誇她,嘿嘿一笑,問我討要紅包。
一旁沈序時看向我。
「真的嗎?」
「......」
靠,好心累。
感覺跟養了倆貓祖宗一樣。
我也懶得多說什麼了,反正這倆祖宗開心了就好,於是我直接點了點頭。
然後沈序時就開始跟小梨一起在背後編排他自己了。
「......」
啊,頭痛。
不過有一點大概可以確認了,沈序時他是真不知道我是誰。
8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反正到這一天的時候,我挺激動的,在接到沈序時的電話前。
「上午十點到民政局,需要我去接你嗎?」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您、您今天親自領證嗎?」
「嗯,總歸是婚姻一場,到最後,見一面吧!」
「......」
Duck 不必!
「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麻煩,謝謝。」
我正一個頭兩個大,對面沈序時又丟過來了一記炸彈。
「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
「......」
「有點像......我最近認識的一個......」
「咳咳,上午十點是吧,我現在就準備東西,您不用接我,謝謝!」
我壓低嗓子一股腦說完,掛斷了電話。
啊啊啊啊!
沈序時抽什麼風啊,不見就不見啦,為什麼好不容易要結束了,又非得生出點多餘的意外?
難道臨門一腳了,我要坦白?
雖然是沈序時先沒認出我的,但我知情不說好像也不對。
我在房間掙扎了好久,終於任命,把自己里三層外三層裹了個嚴實後,出了門,還好現在天氣冷,穿得厚也不會怎麼引人懷疑。不過因為掙扎太久,到了民政局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十分鐘了。
沈序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全身透露著冷漠和疏離。
他這副模樣太過陌生,讓我恍惚覺得咖啡店裡的他,只是我臆想出來的。
看到我時,沈序時眼神變了變。
因為擔心他聽出我的聲音,出門前我特意拿了紙筆,走到他跟前道了歉。
【抱歉,我來晚了。 】
沈序時搖了搖頭,隨即又開始皺著眉打量我:「為什麼不說話?」
我翻開第二頁。
「出門前不小心傷到嗓子了?」沈序時擰眉,倒沒懷疑,只是又問,「需要先去醫院看看嗎?」
我搖頭,指了指他身後的離婚辦理處,然後就先他一步走了過去。
沈序時跟了過來,又問。
「你很怕冷嗎?為什麼包這麼多?」
我點頭。
他猶豫了會兒,又說:「這裡有暖氣,沒那麼冷,可以先把口罩摘了。」
我搖頭,在紙上寫:【感冒,傳染。 】
離婚處的工作人員是個小姑娘,見我們離婚,就要勸說,我急忙在紙上寫下:【趕時間,請快! 】
然後又當著她的面劇烈咳了兩聲,小女孩不敢再說什麼,我扭頭見沈序時還在盯著我看,於是主動把他手裡的資料抽了出來遞給了小姑娘。
「兩位確定要離婚嗎?」
核對完資料後,小女孩又問了一句。
我都快急出汗了,我急忙點頭,又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請快! ! ! 】
不過還來不及把本子舉給小姑娘,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朝著我的口罩,我嚇了一跳,連忙往後躲,不過沒躲開,口罩的耳絆被扯下了一個,我臉露了一半。
「老闆?」
我對上沈序時的眼睛,他眉頭皺成了川字,雖然是疑問,但我清楚已經瞞不下去了,只要他有心,我再隱瞞,他也能查出來。
我嘆了口氣,取下來口罩,然後朝沈序時露出一個熟悉的微笑。
「沈先生。」
龍遊絲路,春到萬家|肯德基餐車入駐大明宮上元唐宮燈會和興慶宮"長安燈市"
1983年,他提乾後和我退婚,後來我嫁給一名交警,因此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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