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30日星期六

我有一個能力,只要我想,我可以瞬間被傳送到任何地方。

我有一個能力,只要我想,我可以瞬間被傳送到任何地方。

我用這個能力進過男神的臥室、浴室,最後一次,直接落在他床上。

被窩裡,被「泰山壓頂」驚醒的男神錯愕看我。

我趴在他身上,扯了扯嘴角:「……我說我是來救你的,你信嗎?」

1

「小溫老師。」

隔壁劉姐抱著一疊書走過來,急急問:「上週給你的古籍修好了嗎?」

我抬起頭,輕嗯了一聲:「好了。」

「好了給我。」她朝我伸出手。

我遲疑地看了一眼放在桌邊的書。

「快點!」她急了,懷裡還有一大包書,這個姿勢早晚翻車。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右手拿起書,遞給她。

在她接過書的一瞬間…

【沒有一點眼力見的書呆子! 】

她接過書後,我迅速收回手。

劉姐不走心地對我笑了一下,扭頭走了。

我坐回位置,繼續修書頁,完全沒把她的內心活動當一回事。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從小到大,我早聽麻木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外傳來吵吵嚷嚷,聲音越來越大。

我忍不住皺眉,古籍修復,最忌分心。

修復室的門被敲了兩下,中年女子走進來,對我眉開眼界笑:「小溫,你先別忙了。」

我不得不停下手裡的工作,和她打了個招呼:「郝主任。」

「我跟你介紹一下。」

郝主任滿面紅光地指了指身邊的人:「這是展慕,特別火的男演員。」

郝主任緊接著介紹我:「華大圖書館古籍修復師,溫默,她還在讀博士。」

「溫老師好!」

春日翠木迎風,夏日溪水歡騰,大約就是這個人的聲音。

他沒朝我伸手,直接鞠躬點頭:「我是展慕。」

我摘掉特製眼鏡,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終於看清楚眼前這個人。

膚色冷白,輪廓秀拔,面容盛極,眉眼生得優秀,瞳眸澈亮迷人,似有星輝月燦,落入一汪銀河

一張過於俊美的臉上,笑容清爽明快,顯得朝氣蓬勃,嘴角處還有深深梨渦。

少年感疊加精緻度,堪稱完美。

……珍品尖兒貨——我心裡飄過一句行話。

「小溫啊,」郝主任笑著說,「學校租借了一塊區域給劇組拍戲,展慕在劇裡演主角,有幾幕戲要用到圖書館地下的古籍室,還需要一個古籍修復師教他些基本操作,我想來想去,覺得你最適合。」

「主任,」我平平淡淡,慢聲慢語,「我覺得,我不合適。」

郝主任愣了一下,又乾笑:「小溫啊,展慕可是最受女孩歡迎的大明星,多少人求我我都沒--」

我一手點了點工作台,慢吞吞道:「我工作忙,沒時間。」

主任臉上的干笑要維持不住。

「溫老師,」展慕朝我眨眨眼,「您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忙裡偷懶!」

我:「?」

「那個成語呀!」展慕瞪大了眼,「你是博士,不可能沒聽過。」

我輕出一口氣:「……你是想說,忙裡偷閒。」

「對!就是偷閒!」

展慕笑得眉眼彎彎:「溫老師,我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郝主任說,古籍修復館你技術最好,你年少有為,你能力卓絕,你才高八鬥,你無所不能,你——」

「好了,」我輕聲阻止,「不用這麼多排比,還有,你……少說成語。」

「我說得不對?」展慕不好意思地說,「我文化程度是不怎麼高……」

漂亮的花瓶。

我給他打好標籤。

「總之,」我看向郝主任,「我確實沒時間…你做什麼!」

展慕的手已經碰到了書頁,聽我大喝,他愣愣地說:「這本書上寫的是成語兩個字吧……」

「這是民國的書籍,不戴手套不能──」我捏著書脊,想拿回來的同時,聲音卻頓住了。

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展慕的手。

還是沒有。

展慕這時已經抬起手,接連道歉:「對不起溫老師,我不知道,我以為這就是一本普通的書。」

我不理展慕,抬起自己的右手,慢慢地皺起眉頭。

展慕見我又是皺著眉又是不說話,以為我氣極了,就對郝主任說:「還是算了吧,既然溫老師這麼忙……」

「你,」我倏地抬頭,看向展慕,「把手放上來。」

這次換成展慕遲疑了:「可你不是說不戴手套…」

「放上來!」我加重語氣。

展慕二話不說,把手放在書上了。

這次,我換了左手。

……還是什麼都沒有!

展慕見我緊抿著嘴唇,輕聲地問:「溫老師?你沒事吧?」

怎麼可能沒事。

事情大了!

我是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

以書為媒介,我的左手能預見未來,右手能窺視人心。

而現在,我對展慕,能力失效。

……只有一種人,才會讓我無能為力。

可是。

為什麼會是他?

一個……漂亮得不似常人且文化程度低的花瓶明星?

「溫老師?溫老師?」展慕又接連叫了我好幾聲。

我回不過神來,以為這輩子只能與古籍做伴,將來孤老一生,可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遇到這個人……

「算了,」郝主任低聲對展慕說,「小溫就是這種性格,有點內向,也不愛說話,沒事啊,我再給你找個人,不比小溫差多少……」

這麼說著,郝主任示意展慕先走。

展慕走了兩步,回頭看我一眼,還是朝我點了點頭,笑起一張盛世美顏:「溫老師,再見。」

我望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文化程度可能不高,禮貌倒是不少。

郝主任走之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我,警告地在書頁上戳了戳:「給你機會你不中用,你一輩子就只能這樣了!」

她手指戳上來的瞬間,我腦中出現了畫面。

【郝主任,劇組拍不下去了……男主角……展慕,昨晚死了。 】

【死了? !怎麼死的? 】

【說是晚上聚餐,喝了點酒,回家煮東西沒關火就睡著了……火從晚上十一點燒到早上五點,整棟別墅燒沒一大半,活生生燒死的。 】

我猛地閉上眼,喘了幾口大氣。

不管怎麼說,他還年輕,這麼鮮活的一條生命…

我睜開眼,從書架上抽了本書,跑著出去。

「展!」我咬了一下舌尖,「展慕!」

走廊裡,展慕停下腳步,回頭看我:「溫老師,還有事嗎?」

我三兩步走過去,把書塞進懷裡:「這個,給你的。」

展慕看一眼書封。

《古籍修復提綱》。

「書是我寫的。」我定定看著他,認真嚴肅地說,「你要帶回家去。」

展慕笑著說:「別人都是送花送物,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書。」

「展慕,」我向來話少,這一次,破例重複兩次,「一定要把書帶回家!」

展慕被我直勾勾死硬硬地盯著,不知道怎麼的,他支吾了一下:「這個……我肯定好好保存。」

「不是保存!」

我聲音又上揚幾度,甚至往前逼近兩步:「是一定,一定,要帶回家去,知道嗎?」

展慕那麼高的個子,被我兩步逼近,脊背貼牆。

一雙俊眸,眨啊眨的。

我和他距離很近,氣氛緊張,呼吸可聞。

片刻後,他耳朵有點紅,點點頭:「我帶回家,你放心吧。」

我鬆了口氣,又囑咐道:「千萬別弄丟了。」

「嗯。」展慕看了我一眼,抿了抿淺色薄唇,「溫老師……你,能教我嗎?」

「不。」

得到他的答复,我卸了渾身緊繃的氣勢,又一副冷淡又古板的樣子:「我忙。」

展慕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過。

不等展慕說話,我轉身回了修復室。

回到修復室,我再難鎮定,表現得十分煩躁──把一本書,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翻回第一頁。

翻來翻去,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

怎麼會是他…

為什麼會是他…

2


晚上十點半,我站在書房裡,桌上擺著一本嶄新的《古籍修復提綱》。

十一點起火,十點半這個時間,差不多了。

我雙手放在書上,緩緩閉上眼睛。

身體裡的某種力量像是被瞬間抽離了一部分,我再睜開眼時,昏黃一片。

淡淡的酒氣浮在空氣裡。

大床上,趴著一個沒脫衣服的修長身體,側臉露在外面,纖薄的眼睫低低垂著,睡得正酣。

我沒管人,先去廚房。

——果然。

爐灶開了大火,燒得旺盛,鍋裡煮著泡麵,水燒乾了,麵條黑糊一團,苦澀焦味直沖鼻腔。

我關掉爐灶,回到臥室。

床上的人已經換了個姿勢,閉著眼,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衣領,睡得很不安穩。

床頭櫃,放著那本《古籍修復提綱》。

「算你聽話。」我低聲說了一句。

「……溫老師,」他像是聽見我的聲音,閉著眼,薄薄的唇嘟起來,孩子氣地喊,「我熱……溫老師……」

「別喊了,」我走到他身邊,無奈道,「這麼大的人了……」

「溫老師……」

他慢慢掀開一簾眼睫,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我熱嘛……」

明明是個成年男人,撒起嬌來卻一點不違和。

然而我並不吃這套。

站在床邊,我淡漠地看他,不管他又是撅嘴又是喊人。

展慕半閔著眼,手在床上摸來摸去,忽然抬起,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我猝不及防,被他扯著往前踉蹌兩步。

「溫老師,」他明明醉到不行,還傻兮兮地問,「我聽話嗎?書……帶回來了。」

「不帶回來,你命就沒了。」我皺眉接了一句。

接完,又覺得自己也傻,跟個醉鬼搭什麼話。

我甩甩手腕,準備要走。

「溫老師!」他感覺到我的掙扎,叫了一聲後,猛地發力。

我被扯得重心不穩,整個人壓向他:「展慕!」

他抱著我翻了身,把我壓在床的另一邊,臉壓在我頸窩,呼呼睡大覺。

「展慕?」我掙了掙,雙手被他箍著,沒掙開,「展慕!」

展慕徹底睡著了。

一雙長腿壓得我坐都坐不起來。

我勉強仰起頭,看了一眼他身後床頭櫃上的書。

沒有同樣的書作為媒介,我就回不去。

腦袋脫力地回到枕頭上,我扭頭想狠狠瞪罪魁禍首,可鼻尖卻不輕不重地撞了他腦袋一下。

他「唔」地動了動,唇瓣輕柔柔地在我頸側蹭過。

我渾身一震,呼吸錯亂。

3

修復古籍是一項極考驗耐心的工作。

我自認為得心應手,但今天偏偏是「手」出了問題。

「嘶……」

我直起身,揉了揉酸麻的肩膀,輕聲吸氣。

昨晚被展慕壓著半個身體,肩膀也被他那個沉甸甸的頭枕著。

前半夜瞪著眼睛看天花板,後半夜估計是瞪累了,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早上還是展慕先醒的。

他手機的鬧鐘響起時,橫在我腰上一整夜的手臂終於挪開了,眼睛沒睜開,只憑著條件反射往枕頭旁摸去。

我猛地睜開眼,起身抓過床頭櫃上的書,瞬間消失。

睡眠報廢,肩膀報廢,連帶今天的工作進程也報廢。

所謂「命中註定」,難道是注定要給我使絆子、堵心窩的活冤家?

肩膀的不適沒有要緩解的意思,我乾脆放下工具,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古籍修復因為性質特殊,每個修復人員都配有一間獨立修復室,我的這間朝陰避陽,幾乎沒有自然光。

這很好。

像我這樣的人,本身也不需要太明亮的環境。

畢竟是個特別的、詭異的、與世間芸芸眾生不同的……怪物。

我端著杯子,一口一口,喝著已經涼透的茶水。

百葉窗外,陰雲密布,似乎要下雨──今年冬季降雪後的第一場雨。

修復室的玻璃門被敲了幾下,不等我說話,門被推開一個縫。

「師姐。」

齊顏鑽進來一顆腦袋,朝我笑出小白牙。

我瞥了她一眼,沒說話,轉頭繼續看向窗外。

齊顏三步兩步跑進來,一把抱住我的腰:「祝你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配享太廟香火永傳!」

被人形肉彈衝擊,我整個人往前傾,杯子裡的水差點潑出來。

齊顏抓著我的腰,跟搖晃似的來回晃:「郝主任說,讓我教展慕修復,那是展慕啊,展慕啊!師姐!展慕!」

水濺得到處都是,我乾脆轉過身,拎著她的衣領,把人丟開:「你正常點!」

齊顏是我教授指導教授門下唯一的碩士研究生。

天生的跳脫分子。

教授對她最高評價是:活潑開朗,朝氣蓬勃。

最低評價是…「趕在我死前,你爭取畢業吧」。

齊顏在琢磨透了這句話後,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本科才延畢兩年,研究生肯定不會肄業!」

……至今還記得,教授鐵青的臉和抽來抽去的嘴角。

兩年前,教授因病離校,我無奈接手她的學業,並保證在教授死前,讓他這個關門弟子順利畢業。

齊顏的嘴巴還是停不下來:「我一接到郝主任的任務,立刻潛伏進展慕的超話,那一片歌舞昇平、那一片欣欣向榮……人間淨土,極樂天堂——」

她歡跳的聲音戛然而止,見我木著臉,又膩膩乎乎往我面前湊,師姐師姐地喊。

我默默地拿起一本線裝書,冷眼看她。

看在同門情分上,再多忍你三個字,三個字後,一本書拍飛。

齊顏也明白我的忍耐快到盡頭,諂笑著從我手中拿走書:「就一次,一輩子我就求你這次!……幫我看看,《空歡喜》的餅是不是展慕的。」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扯回書,往桌上一摔。

「你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論文不見用功,修復不見成果,心思全花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也不是不相干……」齊顏手指在書上畫圈圈,小聲說,「精神偶像對自己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嘛。」

我不理她,坐回位置,準備繼續工作。

「師姐。」

「師姐。」

齊顏圍著我團團轉,指天立誓,保證這週末交論文提綱

我:「呵。」滾犢。

齊顏一咬牙,選擇加碼,承諾把分配給她的《民國雜談》提前修好。

我:「哦。」不在乎。

齊顏乾脆一跺腳,答應替我去上每週一節的本科課。

我:「……」有點動心,但不多。

齊顏眼珠子一轉,說:「從今以後,每週的系例會,我替你去。」

我:「!」會心一擊。

我對修復以外的事缺乏耐心,每週一次的例會,就像一把刀子,在我身上橫豎割肉兩小時。

痛不欲生。

如果齊顏替我去,算是皆大歡喜。

但——

是我不想嗎?

我沒這個能力!

齊顏不知道我的難處,見我猶疑掙扎,就開始加碼,加碼,不停加碼。

所作所為無異於雪中送炭,炎日贈冰。

而我。

享受不了一點。

齊顏:炭火!

我:…

齊顏:冰水!

我:…

齊顏:炭火炭火炭火!冰水冰水冰水!

我:……夠了!

心煩意亂,脫口而出:「我看不到他的未來!」

齊顏:「……」

當場變傻,瞬間石化。

「……你的能力,只對敞開心扉且命運相關的人才失效,我是你最愛也是最愛你的朋友,那展慕……展慕不就是……」

她愣愣地、緩緩地給出結論:「你最愛也是最愛你的男人?」

「胡說八道!」我啪地一聲撂下書。

「我什麼都沒說!」

齊顏嚇了一跳,繞過半個桌子,慫巴巴地看著我。

因為特殊能力的緣故,我並不願意、也不想去知道旁人心裡想什麼、旁人將來命運如何。

教授把齊顏交給我,我雖也極力避免,但還是在偶然中接觸到了同一本書。

那時我聽見了她的心聲。

【師姐高嶺之花花容月貌似好人淡如菊-我的媽呀啊啊啊啊-】

我手指一鬆,書啪嗒掉在桌上。

「溫師姐?」

彼時還是個軟萌小女孩的齊顏歪著頭看我。

從來沒懷疑過自己的能力會出錯。

我試著又接觸了一下。

【師姐大佬學術大牛抱住師姐大腿捍衛師姐榮光--吾輩渣渣義不容辭啊啊啊啊--】

我又鬆了手,臉色劇變。

「師姐,妳怎麼啦?」軟萌小女孩無辜地眨巴眨眼。

人性之惡,沒人比我知道得更深,但人性之複雜……都像齊顏這樣?

【高冷的終點是傲嬌傲嬌的彼岸是呆萌呆萌愛好者一本滿足-師姐我可以啊啊啊啊-】

她的內心戲已經歡騰到都不需要標點符號的嗎?

那時我就有預感。

齊顏,將會是我死水般人生中的一顆石子。

但我錯了。

她不是石子。

是泥石流!

4

把發瘋中的齊顏丟在修復室,我去了樓上的圖書館找清淨。

圖書館五樓的閱覽室收藏校史檔案和繁體書籍,為了更好地保存,空調不製冷也不製熱,學生們不願意來。

冬末季節,清冷的閱覽室內靜謐無聲。

指尖輕碾著菲薄的書頁,那是少有的、能令我感到享受的觸感。

然而書只看了幾頁,外面忽然傳來嘈雜聲。

我抬頭朝門口看,就見幾個女孩邊笑邊鬧地推門進來。

沒想到這裡會有人,在看見我時,笑鬧聲止住了,但互相聊天的聲音卻不停。

「這邊還真能看見!」其中一個女孩跑到窗邊,指著外頭低喊。

餘下幾個女孩都湊過去,擠著往窗口看。

大約是越後面越好,有人跑到我身邊:「同學,不好意思,能不能請你換個座位,前面都空著呢。」

我慢條斯理翻了一頁,頭也不抬,冷淡說:「不行。」

那女孩臉色一馨,彆扭著說了句打擾了,又跑回前面的窗口。

幾個女孩越來越興奮的交談聲,打亂了我看書的寧靜。

「看見展慕了嗎?這場戲有他,他在哪裡?哪個是他?」

這是逃到天涯海角,都逃不過展慕兩個字了?

視線難以在文字上集中,我眼瞳慢慢劃向一側——立刻劃回來!

書中自有黃金屋,窗外只有活冤家!

「那個那個!他助理給他打傘了,黑傘!」

「看見了看見了!哇他好帥啊!」

「他官方身高一八八,黑粉還說他身高造假,這麼看至少也有一八零吧?」

一八零…

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昨晚貼身壓著的高瘦身影,一八八絕對真實。

我心不在焉地盯著文字,聽那群小女孩嘰嘰喳喳地說話。

一會兒誇他白,一會兒說他瘦,從上三路到下三路。

「……這雙長腿我能摸三年!」

「……細腰屁股翹仙品絕絕子!」

「……性張力隔著八十米都能感覺到!」

展慕腿長是真的,能輕鬆越過我雙腿,搭在床邊還有剩下。

細腰也不假,不但細,還有完整的腹肌──他睡覺不老實,蹭來挪去時,露出大片腰線。

至於屁股翹不翹…

「他抬頭了!」

驚叫聲忽然響起。

我下意識看向窗外。

不遠處,擺著機器設備,挑著高空大燈,外圍盡是人,水洩不通,裡面也是人,忙碌。

視線之內,沒看見黑傘,也沒看見白襯衫,衝入眼中的只是展慕的臉。

他微微仰著頭,在看搖臂攝影機,又指著攝影機說了什麼。

攝影機後,便是圖書館大樓。

展慕的手指,指向了攝影機,指向了圖書館,也指向了我。

幾乎是一瞬間。

心跳驟停,我迅速趴臥到桌上。

5


展慕是看不見的,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就算想看也看不清楚任何人。

……道理我都懂,但是——

心臟在短暫跳躍後,立刻開始加速亂蹦。

明明不再酸疼的肩膀,也錯覺似的有了沉重感。

她們說展慕腰細腿長屁股翹,但其實,他的眉眼鼻樑嘴唇才是得天獨厚的優秀。

尤其嘴唇,柔軟輕薄,與肌膚相貼就像花瓣拂過…

真是夠了!

霍地直起身,微惱地看向書冊。

從聽見展慕的名字開始,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展慕的存在,直接影響了我閱讀的心態和效率。

還有我健康的肩膀和平順的人生!

憤憤地再度看向窗外,看向展慕。

這人,誰愛要誰要,誰愛管誰管,誰愛想誰想。

反正我不要,我不管,我不想!

這麼想著,我乾脆站起身,拿著那本統共沒看幾頁的書,走向書架。

見我起身讓出了「黃金位置」,幾個女孩子也不客氣,迅速跑過來想佔領制高點。

就在錯身之際,有人碰到了我手上的書。

【展慕出事了! 】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 】

【車禍!昨天他收工回家的路上,被好幾個狗仔追車,為了躲開那些人,超車時撞上箱貨卡車,司機助理都重傷,展慕……當場就不行了……】

我猛地閉上眼,單手扶著書架壁,內心崩潰不已。

「同學,」一個女生側目看我,「你沒事吧?」

「……沒事。」

我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看向窗外,咬牙切齒:「有事的,也不是我。」

6

不救他了!

打死也不救他了!

氣惱回家的路上,我狠狠擰著把手,共享電動車轟鳴作響,速度直飆25,朝著30 邁的速度衝。

衝衝衝——衝了一分鐘後,路口紅燈阻止了我熊熊燃燒的飆車之心。

紅燈進入90 秒倒數。

我盯著看



全國啥地方在吃愛省錢?這4個地方能上榜,存下錢養家過日子

暴風雨前夜!一位日本攝影師,拍攝了1965年的中國

「合板大將」紹伊古,是如何把俄羅斯軍工搞起來的?

4月「天像大戲」精彩上演

57歲億萬富豪愛上鄉村農婦,女方顏值曝光引熱議:他到底圖什麼?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不夠善良的我們》: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看《 不夠善良的我們 》,何瑞之對待 簡慶芬 和Rebecca的態度,非常感慨: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簡慶芬到底做錯了什麼? 自從婆婆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住院之後,何瑞之一直對她冷暴力。 可能是因為不愛吧,正因為不愛,然後習慣了把所謂的錯都怪罪在簡慶芬身上。很多追劇的人都討厭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