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場四周人山人海,監斬規格很高,九江州一把手,當朝太師蔡京小老婆的兒子蔡九章親自任監斬官。我很滿意、感覺榮耀。如果黃文炳那種等級的任我的監斬官,我會感覺受到了羞辱,這就是士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至高榮譽感。
戴宗和我站在高高的行刑台上,頭髮梳成老高的格式,看上去是相當時尚的髮型,不知道用的什麼膠水,能將蓬軟的頭髮搞成屹立不倒的形狀,髮型師也是藝術家。寶劍一樣的長板上面書寫犯人的名字,將其和挺立如柱的頭髮綁在一起。我感覺沉重、頭暈,不過,與死亡的恐懼相比,這算不了什麼。
我的觀眾真不少,終於當了一回主角,面對大型慶典一樣的場景,體會到皇上、大將軍、當紅歌星的快樂。
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時間不長了,內心情不自禁倒數著每一分、每一秒鐘。
我究竟做了什麼,落到如今被處斬的悲慘結局?情不自禁陷入沉思。事實上,我一直扮演的不過是個慈善家的角色。仗義疏財不就是與慈善異曲同工的詞語嘛!
我不遺餘力做慈善贏得江湖人士敬重,也因做慈善受到閻婆惜那樣的壞女子糾纏,一失足成千古恨,觸犯刑律,成為身負惡名的殺人犯。
我不想反朝廷,尊重老爹意願,一心只想做大宋王朝的忠實子民。身為子民,誰心中沒有牢騷滿腹需要抒發之時?我酒後創作了一首詩、一首詞,據此就要我的命,天理何在啊!這是文字獄,名副其實的文字獄的始祖。
我不恨大宋法律,我痛恨黃文炳這種把人往死裡整的官僚。如果不是遭遇他這種酷吏,我不會被屈打成招。蔡九知府要比黃文炳通情達理。黃文炳這種人就是渣,是人類世界的毒瘤。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那是韓信。
成也慈善,敗也慈善。那是我宋江。
做慈善要認準對象,悔之晚矣!
朝聞道,夕死可矣!
思想亂成一鍋漿糊。
陽光燦爛也好、風雲變幻也罷!生命最後一刻無心欣賞風景了。
持鬼頭大砍刀的劊子手厲聲喝令跪下,明晃晃的刀鋒就能把人嚇得屁滾尿流。我不看它,免得沒有被殺死先被嚇死。前次裝瘋賣傻喝尿吃屎為求苟且偷生,丟足臉面,這次志在死得悲壯,以求在仰慕我的江湖兄弟面前扳回一局。
午時三刻就要到了,一切都是照程序進行的,身為法律資深人士,對行刑並不陌生。在鄆城,秋後問斬的場面也見識過幾次,並且,其中手續還是押司經手的。判決人者終被判,天道好輪迴啊!為人不能不謹慎,每一步都有可能踩到坑,斷送錦繡前程。
肚子不餓,臨行前的一頓酒菜,李逵搞得比除夕還要奢華數倍,比我黑若干倍的獄卒小李子用心良苦,要讓我們做飽死鬼上路,儘管他表態要劫法場。肯定劫不了,對於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我絲毫不抱任何希望。這種文盲在人類世界掀不起大波瀾。他們表面雖然狠毒,但重大行動還是受文化人支配。我藐視他。
知府蔡九操起殺字令牌丟下莊嚴的監斬台,劊子手往明晃晃的刀鋒上噴水,這都是千古以來形成的一套中看不中用的程序。和平年代就是事多,死個人也搞得花樣百出,遠不如亂世簡明扼要,一刀一槍,結束,各有各事。
接下來,就是手起刀落身首異處,我默默閉上雙眼。
此時爭分奪秒,勝似一千年,理解這句話的玄妙吧!
反轉,物極必反,否極泰來,總是在最關鍵的點位。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蓋過喧囂吵雜的法場,挑戰法律的莽夫出現了。
"黑旋風爺爺李逵在此?"
赤膊上陣、從潯陽酒樓二樓臨街窗戶一個縱身躍到十字街中央,手舞兩把特別製作的巨無霸板斧,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路殺向行刑台。
我就納悶,李逵來自山村的進城打工者,他自學成才的武藝是怎樣練就成的。無招無式,整天胡吃海喝、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打架專挑強者打。難不成,打的功夫就憑藉著打架練成的。剛才,那驚天一跳落地有水平,居然沒有骨折,這個是真功夫,不由得人不讚歎。
一對板斧或平推、或左砍、或右削,看似無招勝有招,速度之快有如風馳電掣,眨眼間殺到行刑台上,兩個刀斧手慌不擇路,殺人者已成斧下之鬼,諷刺不?而蔡九知府在衛兵簇擁之下逃之夭夭。
李逵不是一個人在作戰,推車賣山西大棗的、扛棍棒賣狗皮膏藥的、做小買賣的,還有許多打扮得奇怪模樣的人都去了偽裝,手持兵器行動起來。傻乎乎,忠於職守不善變通的士兵、群眾都被砍得人仰馬翻,見了閻王。
好傢伙,原來是清風山、清風寨、揭陽嶺、揭陽鎮、龍虎山、樑山的大隊人馬以及張順江州漁業貿易集團的員工們不約而同相聚一起劫法場。
石將軍石勇發揮郵差的專長,背起我,病大蟲薛永長年走江湖賣狗皮膏藥,身體素質、馬拉松長跑也是槓槓的,他背起了戴宗。
李逵雙斧開路,眾兄弟把我們護在中間,如眾星捧月一般殺出江州城門。
李逵勇不可當,出力最多,得到晁蓋大力讚賞。
在江州城外的白龍廟,兄弟們稍事休息。這段期間,幾個派別的人馬經我介紹互相認識。有兄弟提議先來一場小結義,增進感情,得到大家一致贊同。
我和戴宗更換新衣裳後,儀式正式舉行。弟兄們團結得更加緊密。
儀式過後,晁蓋提議大夥兒共同去樑山修整,我也同意,但我提出一個條件,必須處死黃文炳,為民除害。
明明是我受了傷害,卻把人民掛在前邊,李逵提出異議。我解釋說,像我這樣擁有強大背景的江湖大佬都免不了受到他殘酷迫害,試想那些孤獨無依的普通勞動者還不是被他像蹂躪螞蟻一樣摧殘致死,所以,殺這種人就是為人民除害。
眾皆敬服。
大隊人馬氣勢洶洶殺向江州,回馬槍誓要活捉通判黃文炳。此人躲在蔡九的府裡。
城上箭矢如雨,城門緊閉。沒有大型拋石機、雲梯等攻城設備等於送死。眾人退回,避免無效犧牲。先退回揭陽鎮穆家莊再說,那裡物資豐富,可供休養生息。
我想出了調虎離山之計。無為軍是個小鄉鎮,殺向黃文炳的老家,放火,迫使他回家。如果,他在家比較好,甕中捉王八。
過江不成問題,浪裡白跳張順的漁業公司有的是船,李俊、張橫、童威、童猛、阮氏三雄都是與水打交道極熟悉的人。李俊號稱混江龍,水中功夫一定了得。劉唐更是水陸兩棲人才。
這次行動大獲成功,不僅活捉了黃文炳,還將其多年積蓄的財物一擄而空。他沒想到,挖空心思撈的財富卻是幫助梁山搞的,咎由自取。哈、哈,哈!
我指著他的鼻子責罵,無冤無仇,為何屢次不遺餘力加害?
他居然厚顏無恥說是他的工作職責。他其實是做了越俎代庖的事,無為軍的官員插手江州的事,想撈業績不擇手段。
我罵夠了,心中舒坦多了。
李逵直接用板斧捥了黃文炳大腿上的肉烤著吃。養尊處優的六品黃大人肥胖白嫩,李逵吃得滋有味。
大仇得報,全體人員集中向樑山進發。最難能可貴的是揭陽鎮上的穆氏兄弟放棄優厚生活帶著全莊人馬及財產自願上樑山、揭陽嶺派、潯陽江派以及張順都放棄了自己的生意加入梁山。
途經黃山門,遇四好漢攔路,以為是官軍,卻不想也是要去江州救我的隊伍。他們分別是摩雲金翅歐鵬、神算子蔣敬、鐵笛仙馬麟、九尾龜陶宗旺。
需要著重一提的是陶宗旺,其人是個地道道的農民,他的兵器是一把鐵鍬。依靠這種人來抵擋官軍困難。我的心中掠過一絲隱憂。樑山要發展壯大,必須吸引通曉兵法,有統兵能力的將才帥才,否則難以被招安。
不過,我同意了這四個人入夥的請求,畢竟他們也算是帶資入夥了。
寸功全無,混吃等死的想上樑山入夥,往後,也要製定嚴格的考核辦法,否則會冷了戰功卓著的兄弟們的心。
我看晁蓋,他望我,不知,我兩個的心事是否一樣?
先到梁山過幾天再說吧!
有三位梁山好漢恨宋江入骨,他們都身懷絕技,上山後卻一次也不用
梁山好漢徵求方臘,戰死的第一位高手,林沖誇他"槍法天下獨步"
武松想不明白,他一斷臂為何就被宋江拋棄,看看他曾錯殺了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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