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3月9日星期六

結束:我被迫去相親,結果相親對像是我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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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七

"你好,祁燃小姐,我是安言的三爺爺的姑姑的女兒的兒子,我叫顏屹。"

我驚訝不已。

誰又能想到本想刺激男友結果相親對象還是他。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1、

「祁燃,你回來了?」

「額,不然呢?難不成我大晚上吃飽了撐的給你發航班號?」我四處張望著某人的身影,尋找無果,「你在哪裡?別太遠,我拉著行李走不遠的。"

"你帶駕照了嗎?"

對方這無厘頭的一問,引得我略微皺眉,"什麼駕照?"

"中華人民共和國機動車駕駛證,"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Driving License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understand?"

我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明白是明白,可要駕照幹嘛?"

那邊的人也毫不客氣,"我等著會給你發個地址,我喝醉了,你來接我回家。"

「我靠,祁霖,你真好樣的!你不來接我就算了,還讓我去接你……"

「餵?餵?」還沒等我說完那禽獸不如的哥就掛了電話。

計程車停在了一名叫「火」的酒吧門口,昏暗的燈光,空氣中瀰漫著菸酒的味道,音樂開的很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就算在外面也能隱約聽到,我一直不喜這樣的環境,為了接某人只能硬著頭皮摀著嘴巴進到裡面。

剛上階梯,不巧迎面碰上一喝醉走路歪扭的油膩大叔,「這妞不錯,陪我們喝一杯吧。」他作勢要碰我,眼神充滿著不懷好意。

我超級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不小心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抱歉,撞…"

我抬起頭,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隱匿在燈光的暗影裡,暈染出一片深深的輪廓,我心尖的位置像是淌過一陣陣暖流,瞬間盈滿了柔軟的情愫,只不過這種情愫連三秒都沒有維持住,直接把我打入冷宮。

他十分紳士的後退一步,與我保持距離,繼而對旁邊的服務生說:「小葉,將這位先生送出去。」說完揚長而去,徒留孤單的我石化在原地。

我好像看到他從口袋裡拿出來什麼東西擦了擦手。

我去,雖說我沒有那種傾國傾城的容貌,前凸後翹的美妙身材,但至少也是個女的吧,不至於連看都不看我的吧。

更可氣的是還擦手,咋了,碰屎是不是就得剁了!

對於此行徑,我義憤填膺地跟我的好閨蜜安言吐槽。

她聽完之後,完全沒get到我的點,只咬牙切齒的問我:「你剛回來就去酒吧瀟灑?還碰上個極品帥哥?祁燃,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背著我吃獨食!"

"什麼,我那是來接我哥哥……"我終於記起來我來的目的,"壞了,我哥哥!"

我急忙的掛斷電話,趕緊跑上二樓,結果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哇,好硬!」我摀著額頭喊痛。

「太誇張。」冷冰冰的話從我頭頂上方傳來。

天生對聲音敏感的我聽出了是剛才那個人的聲音,一天遇到兩回,老天爺都幫我啊。

我立刻嗲嗲的扮柔弱,"你胸肌太硬了,撞的我頭疼,你說你是不是該負責。"

我一臉期待的瞅著眼前的"唐僧肉",結果這冰塊臉還真正直無私,不吃這套,"如果撞壞了您可以去醫院驗傷,拿著報告來找我賠償。"

"嗯~"我假裝揉了揉額頭,"好像不痛了。"

見他沒說話,我又林黛玉了起來,"雖然頭不疼了,但是…"我指了指我的心臟位置,"我心裡疼,你說該怎麼賠償。"

哎,這話造作的我都覺得有些噁心。

奈何對面的人還是不為所動,提出了下一個建議,"要不你去吧台登記一下,下次來給你打八折。"

「我還得去吧台登記怪麻煩的,要不然咱倆加個微信,等我下次來直接找你?"

煮熟的鴨子堅決不能飛了,我竟想出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為了讓他不好拒絕我,我還順勢掏出手機點開二維碼放到他面前。

只是我脫單的路上總會出來那麼一兩個不知好歹的攔路虎,其中一個就是我親愛的大哥──祁霖。

我手機響了,我掛,他打,我再掛,他繼續打,我插翅難逃。

「接吧。」唐僧肉發話了。

我終究接了起來,還沒等說話,那邊倒先質問了,"親妹,你到哪裡了,你不會迷路了吧?!"

就迷路這個事情喝醉了酒都不忘挖苦我,真討厭。

"來了來了,在門口呢,馬上進去。"

但當我掛了電話才發現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我甚至懷疑他是故意讓我接電話給他機會好溜。

本小姐生平第一次主動問人要微信,結果就這麼泡湯了,我不得不把這股怨氣撒在我哥身上了。

2、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我揉搓著眼睛,毫無形象的打著哈欠,"怎麼了?"

祁霖扶著自己的腦袋,試探的問我,"我昨晚上跟人打架了?"

此刻我還沒覺得這事跟我有關係,我無比真誠的回答,"沒有吧,反正我去的時候沒有,之前就不知道了。"

祁霖更加困惑了,他捶著自己的胳膊,"奇怪,我怎麼渾身疼?"

我的思緒回到了昨晚上,我為了洩憤,開車的時候時不時來一個剎車,急轉彎,導致他在後座東倒西歪,頭多次碰在了車玻璃上,回房間時,還不小心磕到了門框上。

這我當然不能說,我挑著不重要的說,"那個,我好長時間沒開車了,有點不穩當,你在車裡摔了一下。"

要不然是我哥呢,就是了解我。

他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了我,「屁,你那開車技術可是我帶出來的,好著呢,你能生疏,再說了摔一下我就能渾身疼?打死你我都不相信,你絕對是報復我晚上不去接你!"

好吧,你的嘴你高興就好。

我挑了挑眉,並沒有否認。

他洋洋得意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不過我沒告訴他,他其實只猜中了一半。

就在我愁著要怎麼認識昨晚邂逅了兩次的男神時,突然靈光乍現,我諫媚的對著祁霖笑。

他被我笑的有些發毛,"別,有事說事,你這樣笑我感覺下一秒鐘我就要被餵藥了。"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雖然這樣說,但也不妨礙我我狗腿子似的給他按摩胳膊,順便問了一個問題,"哥,你怎麼知道那個酒吧的,我昨天看環境還不錯。"

老姦巨渣的老油條享受著我的按摩服務,一邊指使我使點勁,一邊回答我,"酒吧不都那樣。"

我翻了個白眼,暗暗加重力度,"不僅是環境,人也不錯。"

他示意我換隻手臂按,依舊不上套,"不都是兩隻眼,一個鼻子,一個嘴巴的正常人嘛。"

我徹底沒了耐心,趁他不注意使出渾身解數摟了他的脖,"你給我打啞迷呢,快說,你是怎麼知道這酒吧的。"

「放…放手,我…我告訴…你。」我哥被我勒的有些喘不上來氣。

「這才對。」我放開了他,順便給他捋了捋衣服,等著他的回答。

「那酒吧是我好哥們開的,我們說要去捧場,結果一直湊不到時間,昨天剛好大家都有空就去了。"

我手摩擦著褲子,揣摩著我哥的話,既然是熟人開的,找個人的話應該會很簡單,只是我現在什麼資訊也沒有,猶如大海撈針。

"好哥們?有多好。"

今天的祁霖可謂是親情氾濫,對於我的問題是有問必答。

他身子往後一仰,斜睨著我,「大學上下舖的關係,你說有多好,不過……」他看著我求知的眼神,繼續說道,「如果你要打聽的人是他的話,你可以放棄了。"

"為什麼?"

祁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跟我娓娓道來,「跟他朋友這麼多年,也不是沒人追過他,但他從來沒有搭理過,一副生女勿擾的樣子,所以,你趁早斷了這心思,別受傷。"

我笑了笑,"生女勿擾,我生男總可以了吧。"

祁霖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天生樂天派的我就當作沒看見,先不說那人是不是他,就算是又能怎樣,先愁下可不是我的作風。

晚上,我穿上了逛街時買的深V黑色長裙,這裙子的特點就在於從前面看很保守,但繞到後面看就布料很少,正好漏出後背的雪白肌膚,我還很心機的畫了一個素顏妝,把一頭波浪捲髮垂落在後肩。

我對著鏡子自戀著,這件裙子襯得我皮膚更白了,臉頰緋紅,又增加了一絲嫵媚。

「打扮打扮還是一個好苗子啊。」我小聲嘀咕著。

正要出門,我哥拿著水杯從房間裡出來,他看了眼我的裝扮,"你穿一身黑要出去參加葬禮?"

沒美感的人沒救了!

"你管我!"

祁霖呵呵了兩聲正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警告我,"我不是沒提醒過你,別去招惹顏屹,他不適合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顏屹是哪位?"

祁霖擺擺手,一副我無可救藥的樣子推我出門,"走吧,您咧!"

我隨便挑了個地方坐下,今天酒吧的人很多,震耳的音樂,形形色色的嫵媚少女還有移不開眼的大胸肌少男。

林子大了真不錯。

我把外套脫下來,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環顧四周,一直在尋找那個獵物,可是等了好久也沒見到,我有些失望。

不過姐還是有魅力的,有好幾個男人上來搭訕,只不過見過那人,別人都不過爾爾。

想了許久我還是到吧台去碰碰運氣,我把包往桌子上一放,有些委屈,"上次我來被你們酒吧的人欺負了,現在我是來要精神損失費的。"

我很好的營造出了一種要那個人負責的局面。

"啊?"吧台小哥先是一愣,隨後又面帶笑容,"好的,小姐,您稍微一等。"

不一會他就來了,雖然我背對著他,但我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欺負?精神損失費?」他問。

笨蛋,不這樣說怎麼引你下來,我挑了挑眉,溫婉可人的轉過身,對他介紹我自己,"你好,我叫祁燃。"

"祁燃?"他似乎在思考什麼,"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聽他這麼說,我大膽的猜他應該就是我哥所說的那個人──顏屹。

哥,對不起,人家拼爹我拼哥,捨不得你套不著男人。

我微笑著說,"祁霖是我哥。"

「哦,對,我想起來了。」正在我沾沾自喜,以為距離要拉進一些的時候,他再一次的打破了我的幻想,「他說過他有個不著四六的親妹妹叫祁燃。"

呵呵,不著四六,我還五迷三道呢,我握緊了想揍祁霖的拳頭,但面上還得保持著淑女的微笑,好氣哦。

"哈哈,是嗎?我哥就願意開玩笑。"

我若無其事的撩了撩垂到前邊的頭髮,想緩解尷尬。

但內心早已摩拳擦掌想趕緊回去跟我哥較量一番了,竟然在我男神面前說我壞話。

"我要不著四六,那我哥就不三不四,非驢非馬。"

呵,來吧,互相埋汰吧,同根生,一起煎。

顏屹不知為何突然笑了,他笑起來左側臉頰那有一個很深的酒窩。

我感覺我的心被一根蓬鬆的羽毛搔著癢癢,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抬手撫摸上他的酒窩。

等我反應過來手已經收不回來了。

顏屹的臉色不太好,我猜他有可能覺得我很神經病。

吧台小哥張開的嘴巴都能塞燈泡了。

太社死了。

我恨不得扭一曲讓他們忘掉這件事。

"哈哈哈,你長得挺像我前男友的,我一時情不自禁。"

真的是無中生前男友,我真想抽自己個嘴巴子,瞎編都不會編。

顏屹一點也不憐香惜玉,"是嗎?可你哥喝醉的時候卻跟我說的是我妹那個母胎單身……"

我很想回家問我媽,既然生了我哥就別生我了,兄妹倆自相殘殺總歸是不好。

後面他說什麼我已經沒聽見了,這撩男神沒撩成結果把自己埋了。

我突然想起我出門時祁霖問我是不是去參加葬禮,我懷疑他的嘴開了光,參加自己的是不是也算。

3、

法老說:打擾人睡覺是要下地獄的。

那就讓祁霖下地獄吧。

我是被他的尖叫聲吵醒的。

他指著他畫滿了王八的臉問我:"祁燃,我這臉是怎麼回事!"

我略過他徑直走出房間,"誰讓你在我男神面前胡說八道。"

"你男神?"祁霖橫在我面前,"你真去找顏屹了?"

聽到顏屹的名字我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我給我哥甩了甩手上的手機,"昨晚我加上他的微信了!"

祁霖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那你加油!我期待他成為我的妹夫。"

「當然。」我哼著小曲。

其實我沒告訴他我是怎麼加的,我怕他傷心。

"顏屹,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繫。"

"我有我哥哥的醜照,你要嗎?"

他扯了扯嘴角,一臉嫌棄。

也是,正常男人確實不需要另一個男人的醜照。

我又問:"我有我哥的各種糗事,你要嗎?"

說完我覺得這個也不太行,要我哥的糗事幹嘛,聚會上互相揭短嘛。

但沒想到顏屹竟然以我哥的糗事為由同意了我新增好友的請求。

萬萬沒想到啊,難不成男生總有些小癖好,我不得而知。

我開啟了追顏屹的漫漫長路。

燃燃愛吃鹽:【早啊。 】

美好的一天從打招呼開始,我決定每天早安晚安的說,總有一天會打動他吧。

顏屹沒回我。

燃燃愛吃鹽:【我頭好痛,你們酒吧的酒是不是假酒,我以前喝酒都沒事的。 】

過了好半天,顏屹終於回我了。

屹:【有沒有可能以前喝的是假酒。 】

得,第一回合敗。

再來。

對於煎炒烹調樣不門清的我決定給顏屹露一手。

當我自我感動的把我做的東西擺在顏屹面前,他問我:"你要我憶苦思甜?雖說打仗的時候吃不上飯,但是炊事班也不會給人吃這個吧。"

"你嫌我做得難看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罵我。"

顏屹眼中的笑意更濃,"你誤會了,我這就是明說。"

奧運健兒告訴我,永不言敗。

我忽略他的話,"你嚐嚐,樣子不好看,味道肯定好。"

顏屹不好駁我面子,只好用筷子小叨了一口,許久之後點點頭,"嗯,熟了。"

我後來嚐了一口,確實,「熟了」也算是誇了,其他沒啥了。

第二回合,卒。

我消停了幾天。

燃燃愛吃鹽:【顏屹,我請你吃飯吧。 】

他這次回得還挺快。

屹:【無功不受祿。 】

我這狗皮膏藥的本事能敗下陣來嘛,明顯不能。

燃燃愛吃鹽:【有功,有功,我主要是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

屹:【什麼問題。 】

燃燃愛吃鹽:【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你出來嘛,拜託拜託。 】

終於把顏屹那尊大佛請出來了。

這次我從衣櫃裡拿出來一件略顯活潑的裙子穿上,好巧不巧祁霖又出來了,"這次改跳廣場舞了?"

氣得我我剜了他一眼,"你個孤家寡人懂什麼?"

祁霖舉手做投降狀,"好好,等你碰一鼻子灰你再問我懂什麼。"

我沒理他,開心的出門了。

我這次挑的是火鍋,煙火氣十足。

顏屹涮了一片菜,開門見山的問:"到底有什麼事?"

我撈出一塊羊肉放到他碗裡,鄭重其事的詢問:"我想請教你如何才能追到你。"

我觀察著顏屹一直沒有動我幫他夾的羊肉。

再後來,他放下筷子說了句,"可能你得變成男的才行。"

我瞬間瞪大了雙眼,我去,這麼健碩一男的竟然是彎的,"真的假的?"

他的眼神邪魅至極,"真的假的都讓你說了,我還說什麼?"

他這麼痞壞的樣子真入我眼啊,可惜竟然…天妒英才啊。

我終於明白了當時我以我哥糗事來交換他的微信,他同意的原因了。

我摀住了能吞下石頭大的嘴巴,我竟然無意間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其實顏屹真的是隨口一說,本想用來打消我的念頭,誰成想後來能成為一個鬧劇。

我頹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這事蹊蹺,決定主動出擊。

我和我哥猶如三堂會審般的嚴肅,"哥,我問你件事。"

"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受打擊了吧!哈哈哈。"

"說吧,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

我哥從小以捉弄我為趣,我不高興他就高興,所以我也跟他沒大沒小,只有求他的時候才叫他哥。

我跟他大倒苦水,"哥,你不知道,那悶木頭油鹽不進,我啥招都使了,都不管用,後來我問他理由。他倒是說了。"

他悶了一口枸杞泡的茶,"什麼理由。"

"他說我變成男的還有可能追上他。"

祁霖一口水噴了出來,射程挺遠,我也被禍及了。

"男的?"

我八卦的眼神,"嗯!你和他同學這麼多年,有沒有覺得他和哪個男的走得很近。"

祁霖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連連往後靠,"你想幹嘛?"

「我想既然我搞不定他,那我先使一美人計先搞定那個男的,然後……」

"得得得,"祁霖打斷了我的話,"我確定你美人計沒用。"

我不相信。

"這麼多年,只有一個人跟他走的挺近的,從大學開始他倆就形影不離的。"

「誰?」我拿起杯子倒了一杯枸杞茶。

"我,你brother。"

接下來的場景大家都想到了,我和我哥打平了。

我哥真牛,想噁心我都噁心到自己身上了。

一時間謠言四起,越傳越變態。

4、

顏屹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開車,這把我激動的,萬年毒舌破天荒給我打電話,那我不得好好聽,於是我把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

"顏屹,你怎麼想起打電話了?"

那邊似乎嘆了一口氣,說了一串我沒太聽懂的話,「我喜歡一女孩多年,但那女孩心思不在我這,我被女孩所傷,於是我搞定了那女孩暗戀了多年的男人來報復她,後來我與那男人雙宿雙棲,惺惺相惜。"

就他說的確實是中國話,拆開每個字我都懂,但是它們組成話為什麼我就聽不懂了。

我沉默了半晌。

"酒吧經營不善倒閉了,你改寫小說了?"

"你腦洞挺大的,這種題材你都能想到。"

"不過這話題能過審嗎?"

顏屹說:"能不能過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話不知怎麼的就飄到了我的耳朵裡,說我對你哥有遐想。"

"咦?"

"祁燃大小姐,你是否需要解釋一下。"

我聽著那邊的語氣不太好,"等會,你給我五分鐘思考一下該如何狡辯,不是,解釋一下。"

這五分鐘異常艱難,我甚至還聽到那邊斷斷續續的傳來一男人吆喝的聲音,「顏屹,我這輩子只想和你做兄弟,就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得克制住自己,我是正常的,我希望你也是正常的。"

怎麼聽著像我哥的聲音,"我哥哥在那裡?"

「嗯,他喝醉了,你來接他吧。」說著便掛斷了。

等我到那裡,我哥還拉著顏屹的手在說什麼。

顏屹看我來了,一使勁掙脫出來朝我走來。

我哥因為沒支撐一下子摔了個大馬趴。

我有些心疼他。

但是他兄弟不管他死活,竟然拉起我的手把我從房間裡帶出來。

我的心跳開始不由自主的砰砰加快,原來被自己喜歡的人拉手會有如同觸電般的感覺,這手我能給供起來嗎?

「你臉怎麼這麼紅?」顏屹問我。

我還沉浸在被牽手的感覺裡,"沒事,有些熱。"

隨後我想到他說的,"你說的那些不是我傳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問我哥,我沒想到傳成這樣子。"

"我知道。"

我最終也不知道他說的我知道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那天我哥吐了,我又看到了顏屹嫌棄的表情,我確信他真的不喜歡我哥,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而他的眼裡現在只有滾這個字眼。

5、

我追顏屹這件事一直沒有進展,安言出來安慰我。

"言言,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

我自閉了。

安言忙著跟她老公打情罵俏,根本無瑕顧及我,應付我說:"不知道,我又沒追過人。"

離譜,這根本就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她一個勁的抱著手機傻笑,我十分鄙視,"不是,你倆天天見,就這一會兒,他也不放過你?"

"你懂什麼?這叫情趣,他出差了,這幾天不見如隔好幾秋。"

老天爺,我有罪,請讓我去伏法,別刺激單身狗。

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惆悵,竟然還讓我瞥見遠處一對情侶在用嘴皮子"打架",我還是低頭喝我的咖啡吧。

安言終於忙完老公理我了。

"要我說你就別追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又不是只有一個男的。"

「可是他只有一個啊。」我第一次動個心竟然還被駁了。

安言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這還真有一個男人,是我三爺爺的姑姑的女兒的兒子,說起來我還得叫他一聲小叔叔。"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瞧這輩分,您這小叔叔年紀不小了吧。"

「哪有,也就比咱大個子幾歲吧,不過人我見過,真帥,要不是我有盛澤南了,我還真的會上。"

這姐妹的口味也挺重,"你這不算近親結婚?"

安言恨鐵不成鋼,又提出一個想法,「要不要你約他去看電影?就那種恐怖片,越恐怖越好,你順勢倒在他懷裡,次數多了,說不定就成了。"

就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我這一個半斤八兩的軍師,也能頂三分之一個諸葛亮吧。

我還真的買了最近上映的恐怖片約著顏屹去看了。

但不能明著約,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出來,於是我派出了我另一個細作。

與其說是細作,不如說是雙面間諜。

我雙手奉上一杯枸杞茶,"哥,我有倆張電影票,你幫我給顏屹唄,就說是你約他看,拜託,幫忙吧。"

「沒門。」我哥一口回絕了我。

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蘸了點口水抹在眼角處,「哥,你幫我之後顏屹成了你妹夫,你不就可以天天蹂躪了,他天天叫你哥你是不是很爽。"

我哥悶了一口茶,"想想確實不錯,可萬一沒成呢,我倆連兄弟都做不成了!"

說完又十分惋惜的比了個money的手勢,暗示我得來點硬貨。

我咬著牙答應他買switch給他。

祁霖那週扒皮笑盈盈的拿著手機約顏屹去了。

一直到電影開場顏屹才知道約他的是我,也不知道要看的是恐怖片。

神秘感不是,我懂的。

「恐怖片?」顏屹拿著電影票根問我。

我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些驚訝的表情,我想他一定是對我的安排很滿意。

我抱著爆米花,心裡幻想著我撲到顏屹懷裡,他撫摸著我的頭跟我說"沒事,都是假的,不怕不怕。"

想想都激動啊。

但你猜怎麼著,這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不是我把顏屹怎麼著,而是他把我怎麼著。

事情是這樣的。

電影正演到主角回到家發現家裡衛浴的廁所裡有一個血手印,她找遍了家裡所有的角落都沒有發現除了她以外的第二個人,門也完好無損。

她強迫自己接受這是一個惡作劇,擦掉了血手印。

第二天回家,家裡的血手印多了起來,不僅衛浴鏡子上,就連客廳的牆上都有,她順著血跡來到了陽台,就在她要開門的時候…

我覺得這個時候我要展現我的柔弱了,我靜悄悄的往顏屹那邊移動身體,然後附在他耳邊說,"顏屹,我害怕。"

但誰能想到,我這一舉動,惹得顏屹如同受驚了的兔子般把爆米花扔了我一身,他的眼裡有驚恐,有驚嚇,跟進影廳前的表情一樣。

我這才知道我早前判斷失誤,顏屹怕鬼,怕看恐怖片,他比我還害怕。

這不弄巧成拙嘛。

電影沒演多少,顏屹藉口說不舒服要走。

哎,第n回,又失敗了,追人可太累了。

6、

不過老天爺估計看我可憐,終於憐惜了我一次。

我躺進了顏屹的家。

我是被一陣陣廣播聲吵醒的。

我睜眼的那一刻,看到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立刻確認我的衣服,嗯,它們都完好無損,除了有些皺,還是能接受的。

我開始仔細打量房間裡的佈置,在床頭櫃上我看到了顏屹的照片,我這才放心下來,顏屹,熟人呀。

等會,顏屹,我為什麼會在顏屹家。

我記得昨天在酒吧喝酒來著,後來顏屹來了,再後來,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我親了顏屹,顏屹的嘴唇軟軟的,在吻上他的那一霎那,我感覺全身酥麻,像是被一股電流擊中,雖然只有蜻蜓般的一吻,但也讓我回味無窮。

我揉著太陽穴,感覺這夢好真實,那柔軟的觸感,想想都覺得心潮澎湃。

算了,現實中的顏屹怎麼可能老實的讓我親,肯定一臉嫌棄提溜著我的衣服把我提到一邊,這種事還是想想便罷。

「起來了?」顏屹在門外禮貌的扣了扣門問。

我一想到那個夢便覺得害羞,乾脆摀著被子裝鵪鶉。

門外的人似乎知道我的想法,契而不捨的敲門,"我知道你醒了,醒了就別賴床了,快出來吃飯。"

我只好出門。

我看著桌上擺滿了食物,中西式都有,什麼包子,豆漿,麵包,牛奶的,趁他還在廚房忙活,趕緊塞一口進嘴裡。

顏屹一出來就發現我跟一餓了許久的土撥鼠似的瘋狂進食。

他的眼睛順著往下,竟皺起了眉,"怎麼沒穿鞋就出來了,快去穿鞋。"

「喔。」我急急忙忙去穿鞋。

我坐下來剛要拿起一個包子。

那人又阻止我,"洗手了嗎?"

嘿,我這暴脾氣,我又聽話的去洗了手。

我坐下來之後急需表揚,我把手伸出來,"你看,我手是不是洗的很乾淨,我特意洗了兩遍呢。"

顏屹很給面子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嗯,很乾淨,快吃吧,要涼了。"

媽媽呀,為什麼我覺得今天的顏屹說話好溫柔,就這樣,噎死我都可以。

說起美色這東西,確實耽誤人。

我邊吃邊欣賞的後果就是一不小心吃撐了。

「吃飽了?」顏屹拉住我要收拾的手。

我點點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了我許久,終於開口,"我們該算算賬了吧。"

"啊?顏屹,你起碼是個酒吧的老闆,不會早餐也跟我算的如此清楚吧。"

"不是早餐錢。"

我鬆了口氣,"那就行。"過後又覺得不對,"那是什麼賬。"

顏屹雙手抱胸,一副審人的架勢,"昨晚的事情不記得了?"

我又開始努力的回憶昨晚的事了。

「沒有啊,我就去喝酒,然後你來了,再然後我就在你家睡了,我還做了一個夢,然後就是今早晨了。"

再抬頭就看到像屹那冰寒深淵一樣的眼眸,我有些心虛,難不成昨晚我做了什麼?

我哥曾經教導我,理虧的時候就比嗓門,嗓門大了,無理也能攪三分。

我清了清嗓子,大著聲音問他,"對了,你先別算我的賬,我還沒問你呢!我為什麼會在你家!"

顏屹估計也沒想到我會來這招,直接氣笑了,朝我豎大拇指,"祁燃,你真是好樣的!"

那當然,我祁燃又不是病貓。

「你哥出差不在家,我把你送到家門口找遍包包裡都沒看見鑰匙,才帶你回來的。」顏屹在跟我解釋。

隨後他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然後遞給我。

原來是一個視頻。

可封面是我和顏屹摟著。

我驚了!

我忐忑的點開。

竟然是我投懷送抱,"顏屹,你說你的酒窩那麼可愛,你得多笑笑,十年少。不笑死得快。"

我隔著衣服上下其手,左右開弓撫摸著他的胸肌腹肌,"手感真好,來,讓老夫多摸一下。"

我已經沒眼看了。

接下來還有社死的你信嗎?

我笑著踮起腳,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你以為完了嗎?當然沒有。

"顏屹,蓋章了,你就是我的了。"

我腦子轟地一聲炸了,原來那不是夢,軟軟的嘴唇是真軟,我的腿也要軟了!

就在我要解釋的時候我竟打了一個嗝兒,我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說早餐吃撐了。

算了,反正在顏屹面前已經毫無形象了。

顏屹適時的收回手機,一臉嚴肅的表情,"記起來了?"

我點點頭,"說實話沒記起來。"

顏屹扶著額頭,似乎有些頭疼,"沒記起來也沒關係。"

我點頭。

"以後嚴令禁止你喝酒。"

我繼續點頭。

"當然,在我面前喝沒事。"

我頭一下子磕桌子上了,我顧不上疼,"為什麼?"

"你自己說的,蓋章了,我就是你的了。"

我吞了吞口水,心跳加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些不確定的問,"確定嗎?"

"嗯,女朋友。"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女朋友」這三個字似乎有一種魔力,讓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身分一升級,膽子也大了,以前不敢親,現在有名分了,那不得先享受一下。

"男朋友,那給親一下嗎?"

上次那個吻就碰了一下,還是在我喝醉酒的時候,我都沒好好嚐一下,太虧了。

顏屹雖目光坦然,但我發現他的耳朵悄悄地紅了,就這樣,也不妨礙他端架子,"太容易得到的你不珍惜,我們來日方長。"

去你的來日方長,我單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來點肉腥,我可不能就這麼放過,我得動用智慧。

"這樣吧,你要是我男朋友,你就親我一下。"

顏屹一臉看好戲,"我要是不是呢?"

我一臉委屈,"那隻能犧牲小女子的色相,親顏公子一下了。"

說著我便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唇。

誰知顏屹這披著羊皮的狼竟反客為主,牢牢的把我箍在懷裡,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我被吻的暈頭轉向,不得不牢牢的抓住他時,他沙啞的嗓音傳進我的耳朵,"傻瓜,張嘴呼吸。"

大腦一片空白,只好照做,這倒給這廝一個可趁之機。

在溫熱的舌滑入口中,貪婪的汲取著,用力的探索每一個角落…

好傢伙,這小夥技術不錯。

7、

對於我追到顏屹這件事,我哥表示震驚,還特意打電話給顏屹確認。

"兄弟,你真答應了?"

"我妹那人可實在,你一定要對她好。"

"她這人迷糊,東西南北都分不清,經常迷路,以後你可別驚訝。"

聽到這裡我真的很感動,別看我哥常懟我,但遇到事真上,這人能處。

只是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不會做飯,但又迷之自信,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

"你要是吃壞肚子,找兄弟我,我找人給你掛號。"

"她這人三分鐘熱度,她要是把你踹了,你來找我,我陪你喝酒。"

「我手機裡有很多她的醜照還有視頻,你要想看我隨時傳給你。"

……

我及時遏制住我哥那把不住門的嘴,還有走你吧,手機君。

戀愛的生活相當美好,美好到我都忘了我是肉食動物了。

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親到顏屹的小嘴了。

本小姐不高興了!

一下班,我回家換了戰衣,立刻趕到了顏屹的酒吧。

我踩著新買的高跟鞋環顧四周,很好,那崽子竟然不在。

我找了一個顯眼的位置坐下,還故意的露出背部大片肌膚來招蜂引蝶。

很快,蜂來了。

"這裡有人嗎?"

我淺笑,抬起頭大方的回應,"沒有。"

對方也不含糊,徑直坐下了。

"一個人?"

我將前胸的頭髮撫到後面,有些落寞的點點頭。

我這一看就是有故事啊,怎麼,蝶還不來啊。

那男士似乎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向我講述了他自己的故事。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

好傢伙,我彷彿來的不是酒吧,是詩會啊。

我置身其中,不由點贊,"兄台,好詩啊。"

我摀住嘴,這一說話,我剛才營造的一副弱女子遇人不淑的淒慘形象蕩然無存。

對面的男士明顯一愣,對我的中二印像有些不佳,尷尬的懟了一杯酒拂袖而去。

第一段搭訕就這麼失敗了。

沒事,酒吧裡最不缺的就是人。

很快,第二個上門了。

我這次學乖了就靜靜地聽好了,絕不摻言。

"美女,一個人。"

我輕輕的點點頭。

"我今天出門就覺得我會有一段美好的回憶,果不其然。"

我以微笑回應。

如此幾個來回,這哥們喃喃自語,"莫不是一個啞巴?"

「你……」

我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我抬起頭,顏屹正一隻手隨意的搭在我的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著我,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你說,我哥哥要知道你在酒吧這麼受歡迎,會不會去整個帽子戴戴。"

什麼你哥,帽子。

我皺著眉頭,回懟他,"我姐姐知道你來找我會更不開心的。"

倒是我身邊的​​人迅速領會精神,說了句抱歉就落荒而逃。

顏屹剛想說什麼,眼睛不經意瞥到了我的戰衣上,眼眸有一瞬間的一亮,隨即又冷了下去。

我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裡狂喜。

我挺直背脊,準備接受誇讚。

沒成想他脫下自己的外套,介意的搭在了我的身上,"這裡空調開的挺足的,小心感冒。"

我抿唇一笑,假裝不明白他的話,"冷嗎?我覺得還好啊,甚至還有些熱。"

我順勢想要把外套還給他。

他連忙摁住了我要脫下衣服的手,並採用了十指緊扣這招來制約我。

我「嬌羞」的想要掙脫,這才發現我與他的力氣懸殊,根本動彈不得。

"你…"

顏屹低沉的嗓音還在耳邊,我似乎還感覺到了一點濕膩,"別鬧,我們上去再說。"

我靠,他竟然使美男計,而我就那麼被迷惑了。

我承認我是lsp。

我就這麼披著他的外套,被他一路領著。

這回頭率百分百啊,今天這不相當於官宣了啊。

我竊喜。

他一把把我拉進房間,關門,把我抵在門上,一氣呵成。

我是一隻小鹿,此刻正加足了馬力往前衝,只希望我的唐僧來點肉。

他死死的盯著我看,看的我都害羞了。

我學著我閨蜜的腔調,"死鬼,討厭,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別動,你眼眶那有個眼屎。」

我麻了,我遁地了,再見了,朋友們。

我不完美了…

我咻地一下摀臉跑了…

第二天我找了安言出來求安慰。

她給我出招,"要不你假裝相親刺激一下他?"

我覺得言愛卿此言有理。

只是這人選?

安言毫不猶豫的拍了拍胸,"包在我身上,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一小叔叔嗎?就找他吧。"

我比了個OK的動作。

安言這小妮子動作果然迅速,當晚就跟我說她小叔叔答應了,並約在了一個咖啡館。

可怎麼才能讓他知道呢?

單獨發給他似乎有些太刻意了,發朋友圈但又怕他看不到,我糾結了半天,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突然手機蹦出來一條微信。

屹:【明天見。 】

嗯?見什麼?

燃燃愛吃鹽:【我明天要相親。 】

屹:【我知道。 】

唉?你知道個屁。

燃燃愛吃鹽:【我說我明天要相親! 】

屹:【我知道。 】

這難不成是自動回覆?沒聽說微信有這功能了。

我氣憤的把相親的時間和地點甩給他。

他又回了一句,【我知道。 】

我知道你大爺。

8、

嗯,我終於明白顏屹那句「明天見」是什麼意思了。

顏屹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

"你好,祁燃小姐,我是安言的三爺爺的姑姑的女兒的兒子,我叫顏屹。"

這叫什麼?

這就叫大水沖龍王廟,衝到自個家門口了。

我低頭摀著臉,不去看顏屹的表情。

"祁燃,我有一個問題。"

我依舊低著頭,"你問。"

"我想問,我的女朋友為什麼會背著我相親呢?"

我看到顏屹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本著塑膠姊妹情,不出賣她出賣誰的道理,立刻做出了選擇。

"是安言,她說你對我沒感覺,讓我找個男人刺激一下你。"

求生欲極強的我立刻表明了我的立場。

「我本來不想來的,可是她逼著我,還說自己小叔叔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五大三粗……"

我看對面的人瞇起了眼睛。

我立刻改口,"不是,不是,說禿嚕嘴了。"

顏屹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問:"那你是從哪裡看出來我對你沒感覺的。"

啊哈哈,瞬間我氣勢上來了,讓我抓住把柄了吧。

我有權選擇不說話!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我可以不回答了。"

說完我還沾沾自喜的朝他做鬼臉。

下一步我就後悔了。

他撥通了安言的電話。

我想攔沒攔住,奈何我先天基因和後天不允許。

畢竟他的手比我長,他舉的高。

"餵,叔叔?"

安言的聲音就這麼公放在大庭廣眾之下。

我放棄了掙扎,順便提醒了他一下,"你小點聲,在外面呢!別影響別人。"

顏易點點頭,將音量調小了。

顏屹朝著我壞笑,便開口了,"我對你介紹的這位小姐很是有好感,奈何她對我好像不太友好。"

顏屹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這聲音聽起來多麼的惋惜。

「別啊,」顯然安言被她的小叔叔糊弄過去了,以為他真是對我有好感,聲音竟有些著急。

她思考了一番,似乎是下定決心要說出真相,「那個,小叔叔,其實燃燃有喜歡的人了,找你過來就是想氣氣她那個男朋友,燃燃覺得那個男人對她不是很上心,所以想了這麼一個招…"

我已經不想聽了…

然而塑膠姊妹還在繼續輸出,「所以小叔叔,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燃燃其實沒有你看上去那麼好,她脾氣有時候不太好,一天不作渾身難受,三天不作上房揭瓦…"

哎,你這什麼話,我怎麼聽著這麼不得勁。

我真的忍不住了,"安言,你做個人吧,你這麼詆毀我你能得著什麼?你這滔滔不絕的口才可以留著跟嫩家那位說。"

我想讓她閉嘴,可惜她沒懂。

「小叔叔,我跟你說就讓祁燃插在那個牛糞上,咱不要!而且你知道吧,那個男人是個酒吧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萬一有點背景再傷了你,不合算,小叔叔?"

我看著顏屹的臉由紅裡透白逐漸變成了綠裡透黑。

我忍著笑很辛苦的好吧。

顏屹估計是聽不下去了,"我也是酒吧老闆。"

安言終於反應過來了,"不是,我不是說你,我是說那個男人。"

突然她頓了一會,我想她的反射弧終於到目的地了。

"你是酒吧老闆,那個人也是,小叔叔,不會這麼巧吧。"

顏屹眉梢上揚,嘴角一咧,"嗯,還不算太笨。"

那頭的安言頓時找起了信號,"餵,餵?小…叔叔,我這…邊…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我不禁吐槽,"跑的倒挺快。"

不知顏屹什麼時候站起來,立在我面前。

他倒熟練,一手拿著我的包,一手要牽起我的手,"走吧。"

「去哪裡?」我問他。

"去一個能證明我能力的地方。"

what?我要吃肉了嗎?萬年木棍要成精了!

如果此時這車有翅膀,我想它一定會飛起來的。

奈何紅綠燈不允許啊,哈哈。

只是,這地,有些眼熟啊。

我眼睜睜的看著顏屹一頓猛如虎的操作,我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般稀里糊塗的被帶進了他家。

我前一秒剛被帶進門,後一秒就被顏屹抵在牆上。

他的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我倆的臉近在咫尺。

顏屹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臉龐上。

一時間,我不爭氣的吞了口水。

顏屹見狀,竟貼著我的耳朵,慢條斯理的問我,"在想什麼?"

家人們,我人沒了。

原來耳朵如此的敏感,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竟然樂此不疲。

再母胎單身,也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雖然我沒經歷過,但我有慫膽。

我口嗨,"不是要帶我證明一下你的能力嗎?"

口嗨的結果就是弄巧成拙。

某人怒了。

此刻我緊緊的抓住他的頭髮,悶哼著。

此刻我內心在吶喊,媽媽,我不想了,太難了!

他察覺出我的異樣,還在低聲哄著我,我的耳垂感覺到一陣濕濡,我感覺麻酥酥的。

"寶寶,放鬆點,你別那麼緊,我也痛。"

我口不擇言,"你tm疼什麼?"

此刻,帶尖的木頭伴著濕滑的路面一路衝刺,終究破繭而出,到達了目的地。

而我被某個嚐到甜頭的禽獸帶向一個又一個的巔峰。

外面的天黑了,萬家燈火亮了,再後來只有昏暗的路燈在站崗…

我疲憊的躺在顏屹的懷裡,睡的昏天黑地。

後來我隱約地聽到電話想了一遍又一遍,又隱約聽到顏屹的聲音,"好,我明白……"

再後來,我徹底的躺屍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

此刻與上次無異,只是旁邊多了一個趴著的男人。

我的指尖順著他的輪廓輕輕的滑過,最後停在胸口。

某人睜開了眼睛,迅速的抓住我的手。

我掙脫不開。

"怎麼手這麼涼,昨晚上冷著了?"

早起的他嗓音還有些沙啞,我承認又被迷惑了。

我回答他,"沒有,我一直都這樣。"

「那我給你暖暖。」說著壞笑著拉著我的手往下帶。

我又想到昨晚激烈的戰況,頓時紅了臉,推辭著說,"哎哎哎,不用不用。"

我發現顏屹這人之前還跟我裝著,現在渾身散發著欲的味道。

就那麼不見外的拉開被子徑直走下床。

我哪裡見過這大場面,我半摀著臉,提醒他,"你把褲子穿上。"

這貨就跟沒聽見似的,把我的手機遞過來,"昨晚上你哥打來電話,我接了,他讓你醒了給他回電話。"

好傢伙,二十多通未接來電。

我心虛的打過去,"哥,起來了?"

那頭我哥沒好氣的懟我,"像我們這老年人起得早,只有你們小年輕睡到天快黑了才起。"

嗯?天黑了?

沒等我說話,我哥終究是沒忍住,"祁燃,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帶著顏屹給我回來!"

「哥…」留給我的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雖然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但沒想到這麼快。

這時,顏屹遞給我一杯溫水,摸著我的頭問我,"怎麼了?"

我撇著嘴,"我哥讓我們一個小時之內回去。"

顏屹也不驚訝,照舊溫柔的問我,"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我沒胃口,"你不擔心?那是我哥耶。"

顏屹把我拉近他的懷裡,手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怕啊,怕他難為你,不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還求祁燃小姐給我一個名份。 」

我被他逗笑了。

他牽著我的手似乎回家的路也不難走了。

一進門,就看我哥雙手抱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嘴臉。

「哥,口渴嗎?喝茶嗎?」一進門我就換了一副模樣,就差把他供起來了。

我哥指了指桌上的茶杯,"泡著了。"

果然還是養生局,鐵打的枸杞茶。

都說女的喝好,也不知道這男的喝枸杞茶有沒有效果,當然這話咱也不敢說。

我正不知道該幹什麼,顏屹如同進了自家門一樣,拉著我坐到了我哥對面。

好傢伙,我哥這眼神,這該死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倒是顏屹一臉淡定,手牽著我一直不肯鬆開。

放眼我哥,嗯,臉色不好看,"小子,你先把我妹的手放開。"

迫於我哥的淫威,顏屹倒是放手了,但時不時的總往我這看。

接下來進行兩位老朋友的文明問候。

我哥:"小子,你看看我,我在這裡。"

顏屹:"我眼沒瞎,能看見你。"

我哥:"你…你就說昨晚上你們都做了什麼?"

顏屹:"就你想到的那樣。"

我哥,"顏屹,你真的是禽獸,我妹妹還小。"

我弱弱的回答了一句,"我不小了,我20多了。"

我哥用眼神瞪我,我立刻閉嘴了。

我哥:"顏屹,我真是看錯你了,虧我把你當兄弟,你連我的牆角都撬。"

顏屹皺著眉頭,撇著頭問我:"為什麼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一般形容男女頭上的草地吧。"

顏屹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哥徹底怒了,"行,你等著到我爸媽那你也這麼說。"

終究我哥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這場口仗的勝利。

顏屹又開口了,"這話說的,咱爸咱媽那不得靠大舅哥多美言幾句嗎?"

我哥哼哼了兩聲,特別傲嬌的拒絕了他,"呵呵,少來。"

顏屹秒變嚴肅臉,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堆東西。

我一看,有好幾本體檢報告,房本,車本,營業執照,銀行卡,最後還有一手機。

怪不得臨出門前他在屋裡翻箱倒櫃的。

「祁霖,我一直當你是好兄弟的,今天來這,也是想給你一個交代,給燃燃一個交代。

我個人身體健康,每年都會定期體檢,檢查報告也都在這裡。

也沒有什麼不良嗜好,煙和酒也都是為了應酬多少會喝些,但是不酗酒,這些你可以放心。

這裡這些本子,房子是我父母給我置辦的,車子是我自己貸款買的,酒吧,你看生意也還不錯,銀行卡里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應急資金,還有支付寶微信裡其實都有錢,你不相信我可以給你看。 」

顏屹還真的準備好打開手機給我哥展示他的資金餘額。

我哥哥攔住了他,"倒也不必,你小子什麼樣,我還能不知道嘛。"

顏屹又接著說:「我知道你身為燃燃的哥哥,一定是想幫她把好關的,這些我也都理解。如果你還不相信我,房子車子這些東西我會過到燃燃的名下,我也可以保證,如果以後我對燃燃不好,這些東西我都不要,我可以淨身出戶。"

「顏屹…」為什麼你會想這麼多。

他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哥也難得的不弔兒郎當,「我和你這麼多年的朋友,你什麼脾氣什麼樣子我也都清楚。

然後我剛才其實也是怕她以後受欺負,想給她鎮場子來的,至於你說的那些東西,我們家也不是那種人。 」

我聽了之後瞬間鬆了一口氣。

"但是,"我哥大喘氣,"我已經通知爸媽了,他們明早就到。"

「哥,你咋就這麼沉不住氣呢!我這還沒怎麼呢?就得見父母了?"

氣氛一下子冷住了,顏屹瞇著眼睛注視著我,"怎麼?你睡了我打算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啊?"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最好是這樣,你得對我負責。"

飯店的包廂是顏屹定的,接機也是顏屹去接的,一路上他們相去甚遠。

一進包間,我哥都驚呆了。

他拉著我小聲問我,"妹子,啥情況,昨天咱爸咱媽還說不能讓這女婿輕鬆進門,怎麼就這麼輕鬆倒戈了。"

我攤攤手,"我也不知道,按咱爸這話就說一見面就覺得這小伙看著很親切,這都是緣分啊。"

事實上,顏屹有我這軍師。

他知道我爸愛下棋,不知從哪裡搞到的一套圍棋棋盤。

他知道我媽喜歡擺弄花草,還特地去花卉市場淘了好幾盆花。

一路上歡歌笑語的,哄的老兩口心花怒放的。

我現在終於反個味來了,你之前一副小媳婦驚慌失措,堪稱道德模範的柳下惠坐懷不亂,敢情這是在等我上鉤啊。

果然魚池裡的魚跑不了,就等上鉤了!

不過某人沾了點肉腥後就有點流連忘返了,就在我倆窩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時候,他抻頭過來想親親。

我直接拍掉他的頭。

"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我沒什麼好氣的說,"你,還能是誰。"

"嗯?怎麼會?難道你對我昨晚的表現不滿意嗎?"

額,我真的是謝謝你。

「你說清楚,你之前一副柳下惠得樣子,搞得我跟沒吃過肉似的,為什麼?這難道不是你對我不上心?"

他把我摟過去,​​我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原來你還在糾結這件事啊。"

「嗯,就是從前有一個姑娘,雖然表現的很大膽,又是要微信,又是給送飯的,想了很多花招追人,但骨子裡還是敏感的,容易患得患失,以男孩的行動來證明對她的愛,所以他想慢慢來,讓她有足夠的安全感與自信。"

我問:"那你為什麼後來又放棄了之前的想法啊。"

「那是因為她都要給自己相親了,幸好那次還是他,要不然被別人惦記上了,豈不是太可怕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這還差不多。"

"那可以來了嗎?"

好了,家人們,別問,問就是我又被撲倒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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