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4日星期日

夫君登基稱帝以籌備驚喜為由阻止我入宮卻轉身立了女主角為後

穿書第十年。

夫君登基稱帝,以籌備驚喜為由阻止我入宮。

卻轉身立了女主角為後。

事情敗露。

他解釋:「你出身低微,不配做朕的皇后!」

我被幽禁冷宮,不得踏出一步。

直到冷宮失火。

我和皇后同時被困。

他第一時間衝向皇后,任我被大火吞噬。

絕望之際。


我眼前浮現出一行字幕:【想回家嗎? 】

黑暗襲來前,我重重點了頭。

我沒死成。

昏迷了足足七日,終於睜開眼時。

皇帝裴玄滿臉驚喜地牽起我的手。

「清禾,你終於醒了。」

我不動聲色抽回手,勉強扯了扯嘴角。

十年相伴,我以為自己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但女主角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我陪他從風餐露宿一步步走到登基稱帝。

他卻自導自演了一齣大戲,以送我驚喜為由,封了女主角為後。

理由更是可笑。

「你出身低微,不配做朕的皇后。」

「江山待定,朕需要一位世家女來撐起門面。」

他言之鑿鑿。

確實是驚喜。

就連冷宮失火,我僅僅離他一步之遙。

但他卻任我被大火吞噬,先救了皇后。

就像現在。

「清禾,你救救皇后好不好?」

「我們相識十年,你容貌卻絲毫未變,國師說你天賦異禀,只有你的心頭血可以救楚楚性命。」

他一臉懇切。

冷宮失火,受傷最輕的皇后竟然落下咳疾,日漸消瘦。

急需我的心頭血救命。

我笑了笑。

「若我說不呢?」

裴玄傾身過來扣住我的雙肩,嗓音哀求。

「阿姐,你就當是幫幫我,皇后家族勢力龐大,朕必須救她。」

「阿姐不是曾說過,只要朕想要的,拼了這條命也要找來給我嗎!」

他慣會偷換概念。

阿姐這兩個詞,讓我有一瞬的恍惚。

過去十年。

床榻之上,裴玄不只一次這麼喚我。

他說這是夫妻間的樂趣。

但如今這隱密的稱呼,竟也成了他用來博取他人歡心的利刃。

狠狠扎進我心裡。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

字幕再次浮現:【回家倒數三天! 】

我長長呼出一口氣,終於要離開這裡了。

我和皇后雲楚楚沒有絲毫血緣關係。

我的血,怕是救不了她的命。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語氣堅定又溫柔:「我不願。」

2

晌午時,皇后命人傳我過去。

剛進去。

一道陰影砸了過來。

我躲避不及,擦臉而過,留下一道血痕。

我下意識摀住臉發出痛哼。

卻聽見她說。

「蘇清禾,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靠著你和陛下所剩無幾的情分,能重獲恩寵吧?」

她眉眼間皆是刻薄。

我錯愕地看了她一眼,抿唇望向剛剛砸向我的信封。

一眼便認出那是我半個月前寫給皇帝的書信。

又用身上唯一值錢的銀簪打點內侍。

這才得了對方承諾,答應幫我送到皇帝那裡去。

但我萬萬沒想到,竟然落入了雲楚楚手裡。

「皇后娘娘看過了嗎?」

我忽然開口。

雲楚楚瞇著眼,冷笑不已。

「本宮即便不看也知道你定是寫了什麼魅惑皇帝的話。」

「不是。」

「什麼不是?」

她蹙著眉頭。

我輕飄飄地開口:「我從未想過爭寵,只想求皇上與我和離。」

畢竟世人皆知。

我是當今陛下拜過天地,明媒正娶的妻。

聽我這麼說,她瞬間陰沉了臉。

忽又短促地笑了兩聲。

「你倒是有長進,學會​​了欲擒故縱。」

我詬異不已。

她神色猙獰。

「你和陛下相伴十年,本宮不打賭,所以……」

她嗓音一頓。

輕描淡寫寫道:「只有你去死,本宮才能心安。」

我笑了笑:「所以這便是皇后放火不成,又要剜我心頭血的理由?」

她臉色紅潤,哪裡有病重的模樣。

雲楚楚勾起唇角。

就像在看已經到嘴的獵物一般勝券在握。

當晚,裴玄便踏著夜色氣沖沖闖入冷宮。

揚手將我扇倒在地。

「蘇清禾,你不願救楚楚,朕不勉強你,可你為何還要如此惡毒。」

我坐在地上,眨了眨眼。

眼淚止不住落下來。

他蹲下來,與我平視,嗓音中滿是失望。

「你雖是原配,可身份終歸卑賤,楚楚被你一番羞辱,不慎動了胎氣。」

「這是你欠她的,怪不得我。」

我哭著哭著便大聲笑了起來。

「那陛下欠我的呢?該怎麼還?」

裴玄抿唇,難堪地移開視線。

3

裴玄本是書中炮灰男二。

生來便爹不喜娘不愛,被丟進荒山自生自滅。

他十五歲那年,被狼群襲擊倒在河邊奄奄一息時,我穿了過來。

救下了他。

傷癒後,裴玄指天發誓,自己這條命只屬於我一人。

後來,他和男主角蕭璟幹戰場相逢,抵不住對方滔天氣運,當場被俘。

又是我不顧危險去將他救了出來。

他成功脫險,而我落入了蕭璟乾手中。

那時,我才知自己有孕在身。

蕭璟乾以此要挾他退兵。

但裴玄派斥候送書信:【阿姐,是我虧欠你。 】

同書信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包落胎藥。

那晚,暴雨傾盆。

我獨自一人在監牢中服下此藥。

一片血水中。

那即將成形的孩子,就永遠離開我了。

我也自此傷了根本,再難受孕。

所以,這個話題,我們一直避而不談。

許是他也想到了這些。

龍涎香席捲而來。

裴玄冰涼的氣息貼到我身前,帶著情動。

「阿姐,我們再試試要一個孩子好不好,當作是對你的補償。」

說罷。

他氣息不穩去尋我的唇。

即將貼上來時,我錯開頭。

眼神空洞地望向房頂。

「你真的讓我覺得噁心。」

這句話激怒了裴玄。

他猩紅了眼,變本加厲想要我崩潰求饒。

但我只是木然地承受著。

直到外面傳來婢女的聲音。

「陛下,皇后娘娘腹痛難忍,想請您過去看看。」

「滾。」

裴玄鬢發濕透,居高臨下地咬牙看著我。

「蘇清禾,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咬住舌尖,痛意讓大腦更清醒。

「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曾經心軟救下你。」

他徹底冷下臉,決絕地抽身離開。

即將步出殿門時。

我開口喚:「裴玄。」

他停下,轉身。

我嗓音飄忽。

「我剜心取血,你簽下和離書,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

裴玄沉默良久。

掌心攥緊又鬆開,終是艱澀地道了一聲:「好。」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終是再流不出一滴眼淚。

皇權面前,情愛不值一提。

4

次日,一身黑袍的國師親自來到冷宮。

冰冷的刀具排列在桌案上。

而他的身後,裴玄摟著虛弱的雲楚楚姍而來。

「辛苦蘇姑娘了。」

雲楚楚一改刻薄,嬌弱不已。

視線流轉。

裴玄下意識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冷淡地嗯了一聲。

沒再看他們,轉身步入內室躺下。

屏風隔開所有探究的、不善的視線。

國師端過來一碗麻沸散,乾巴巴的嗓音從面具後傳出:「蘇姑娘先把這個喝了,喝了便不會覺得疼了。」

我不由開口嘲諷。

「國師也知道剜心會痛嗎?」

他一怔,從容地放下藥碗,從刀具裡抽出一柄鋒利小刀,在早就準備好的火上反覆炙烤。

古井無波的眼神看向我。

「姑娘來歷神秘,想必就算不服用這麻沸散,也定當承受得住。」

我神色大驚小怪。

「你瘋了嗎?」

下一瞬,只見他手腕翻轉,刀尖入體,溫熱黏稠的鮮血瞬間噴濺了我滿身滿臉。

我尖叫出聲。

但隨著刀柄深入,已然痛到發不出聲,眼前泛起陣陣黑影。

屋外傳來裴玄焦急的詢問聲。

國師癲狂的聲音在我耳邊幽幽炸響。

「世人皆想長生不老,何況帝王。」

「蘇姑娘,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明白嗎!」

疼痛讓我幾乎無法掙扎,更是沒有心力去思考他的深意。

身體上的痛苦不如心痛萬分之一。

親眼看著侍女進來將盛滿鮮血的瓷碗端了出去。

外面很快有藥香傳來。

「心頭血為藥引,只需藥成之時,加入三滴即可。」

國師的話音落定。

緊接著。

裴玄滿懷期待的聲音徐徐傳來。

「楚楚,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一道嬌嫩如鶯啼的女聲回他:「裴郎,哪有那麼快見效,瞧你急的。」

「我這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嗎!」

裴郎!

我艱難勾唇。

屋外春意和暖。

而空蕩蕩的房間裡,我如將死之人一般孤獨地躺在床上。

聽著曾經恩愛的夫君與別的女子甜言蜜語。

當真可笑。

這時。

空氣中忽然出現一道波紋。

熟悉的字幕再次出現…

5

【不要出宮! 】

虛無縹緲的大字隨之消散。

不等我有所反應。

黑暗襲來,我也因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光怪陸離的流光閃過。

等我再睜開眼睛時。

熟悉的山間小院,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眼前。

裴玄一身素淨長衫,手裡提著竹編的籠子走近,眉眼間皆是討好。

「阿姐,你看,這是我特意上山為你抓的老虎崽子。」

「日後我外出,就讓這隻小老虎陪伴你。」

我低頭看去。

花色毛皮的小老虎,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

嘴裡發出呼嚕嚕的響動。

我不由紅了眼眶。

這一幕太過刻骨銘心。

五年前,我和裴玄就是在這裡拜了天地,成為了夫妻。

他說這隻小老虎是送我的新婚禮。

還鄭重了舉行了聘貓儀式,取名虎虎。

我們也是度過了一段恩愛時光的。

後來,我隨他南北徵戰,小老虎慢慢長大,漸漸長成了猛虎模樣。

與我親暱非常。

可後來的一次暴雨行軍。

裴玄判斷失誤,大軍在峽谷中受到敵軍前後夾擊。

廝殺中。

敵軍將領拉開長弓對準了我。

裴玄急於脫困。

在斬殺敵軍首領和轉回救我之間。

他只猶豫了一息,轉身離去。

我麻木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天地間,好像只剩自己和即將射中胸口的利箭。

關鍵時刻,是虎虎跳出來,用自己的龐大身軀為我抵擋了敵軍飛箭。

那時,它已有了身孕,不日就要產子。

我至今還記得。

那天的雨水冰冷徹骨。

我求軍醫救救它,可裴玄只是緊緊抱著我,一言不發。

一片血泊中。

軍醫破腹取出了它的孩子。

而虎虎哀切地看了我一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那時我便應該明白。

裴玄稱霸天下的這條路上,是不允許有任何阻礙的。

其中,也包括我。

6

待我從舊夢中清醒來時。

屋外已天光昏暗。

燭火如豆。

宮婢香蕊端著藥碗疾走而來,嗓音帶著哭腔。

「姑娘,你可算醒了,嚇死奴婢了。」

「陛下實在過分,將您折磨成這樣。」

在她的攙扶下,我勉力起身。

「我沒事,小白呢?」

小白是虎虎留下的崽子,被我養在身邊三年。

因它額頭中間的毛髮在光線下呈現銀白色。

我便給其取名小白。

「奴婢沒有看見,興許是調皮,在哪角落玩耍呢。」

香蕊眼神閃避。

一股不好的感覺自心間升起。

我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卻不慎打翻了滾燙的藥碗。

瓷碗落地,發出碎裂聲。

但我顧不上手背上被燙出的紅痕,厲聲追問:「小白到底怎麼了?」

香蕊不忍,含淚控訴。

「皇后娘娘說宮內養此猛獸不妥,命人將它帶走了。」

初次入宮時。

小白就不小心抓過皇后身邊的女官。

如今落入她手中,怕是兇多吉少。

我顧不上胸口劇痛,翻身下床,朝著皇后宮殿而去。

一路毫無阻攔,直入主殿。

但我沒想到,裴玄竟然也在。

雲楚楚柔若無骨地半靠在貴妃榻上,檀口微張,正含著裴玄遞過去的一顆紅色藥丸。

見我出現。

裴玄神色微僵,動作卻不停。

丹藥入口,雲楚楚蹙眉摀胸,靠入裴玄懷中嬌瞋。

「國師煉製的丹藥,果然效果奇佳,本宮剛剛服下,便覺得渾身輕鬆,飄飄欲仙。」

話音落下。

她便朝我得意勾唇。

那丹藥鮮紅刺目,不用想也知道是用我心頭血煉製而成。

我上前一步,冷聲質問:「小白在哪裡?」

「蘇姑娘好大的威風,本宮是皇后,你不過是一介廬民,見了本宮和陛下,為何不跪?」

「裴玄曾說過,在這皇宮,我可以不跪任何人。」

「你!」

雲楚楚泫然欲泣。

始終不發一言的裴玄終於肯開口。

「清禾,你又在鬧什麼?」

「把小白還給我。」

我和他的目光在半空相遇,互不相讓。

雲楚楚卻突然尖厲地哼了一聲:「畜生罷了,蘇姑娘想要爭寵,還是換個手段。」

不等我反駁。

她忽然面色一變,痛苦彎腰。

隨著她的動作,貴妃榻上的毛氈墊猝不及防落入我眼中。

熟悉的皮毛,還有額頭中間那一縷白色。

無一不昭示著,雲楚楚殺了小白,還把它做成了軟墊。

眾人忙碌著為皇后請國師。

無人在意我煞白的臉色和強撐著挺直的背脊。

只有裴玄。

他神情複雜地看著我,想張口,卻始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我忽地朝他笑了。

這就是十年來,我傾心所愛之人。

當真不值得。

也不知道哪裡來到力氣。

我推開人群衝到了雲楚楚面前,揚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又趁她躲閃,搶回了小白的皮毛。

轉身時,身後一沉。

是裴玄。

他眸色沉沉,立於身後,手中緊緊握著虎皮。

「鬆手。」

「阿姐。」

「我讓你鬆手。」

裴玄還想繼續說什麼。

雲楚楚終於反應過來,尖叫著就撲了過來。

「給本宮按住她。」

我反應快,閃避及時。

她那尖利的指甲來不及避讓,瞬間在裴玄臉上留下三道長長的血痕。

帝王之軀,不容有損。

一時間,求情息怒聲不絕於耳。

就連向來恃寵而驕的雲楚楚,神色也委頓下去。

氣氛沉寂至極時。

裴玄長長舒出一口氣,手指微張,緩緩鬆開了虎皮。

「蘇清禾,不敬中宮,即刻遷出宮門。」

我不可置信地看過去,卻撞進他冷肅的目光中。

想到字幕的叮囑。

我無比難堪地攥緊手心:「可不可以不出宮?」

「陛下,臣妾不想再見到她,快把她趕出宮去。」

雲楚楚神色癲狂地插話進來。

裴玄沒有讓我失望。

他幽幽開口:「阿姐,你也該吸取教訓了。」

我胸腔似泡滿了冰水。

他不知道。

我早就吸取夠教訓了。

7

進宮的時候,我是來討要解釋的。

所以什麼都沒帶。

離開這裡,自然也是孑然一身。

只帶了小白的虎皮離開。

重新回到剛入京時住的小院子。

恍如隔世。

那時,我還滿心天真地以為,待裴玄宮中事務落定,會風光接我入宮。

我從夏日等到秋涼。

但等來了,新帝登基,立世家女雲大小姐為後的消息。

可見人心易變。

也並非隨便說說。

比如眼下。

黑衣人從天而降,只為取我性命。

雲楚楚等不及,雲家更等不及要我死。

本來,憑藉著常年陪伴裴玄在沙場的敏銳。

避開他們的攻擊還是輕而易舉。

但如今我重傷在身,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

好不容易癒合的地方再次溢出血跡。

我悶哼著跌跪在地。

黑衣人看到後,進攻得更瘋狂。

可惜他們忘了。

裴玄最在意自己的名聲。

國師帶人出現的時候。

我滿身狼狽,卻毫不意外。

他還是一身黑袍,面上戴著面具,只有低沉的嗓音傳出。

「這裡不安全,蘇姑娘跟我去國師府暫避吧?」

我沒有拒絕。

畢竟繼續待在這裡,保不準還沒回到現實世界。

就先被一撥又一撥的黑衣人殺了。

「陛下要我給蘇姑娘送來休妻書。」

說話間。

他又從寬大的袖口拿出一個煙青色瓷瓶。

「這是內服的傷藥,可以減緩胸口的疼痛。」

我一言不發,自嘲般接過休妻書撕了個粉碎。

然後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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