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負重三年,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我那本來信誓旦旦要讓他的東夷皇后血債血、全族覆滅的皇帝弟弟卻不忍心了。
秉持著以和為貴、天下一家的理念,他重用殺戮中國臣民的東夷人,為其修祠堂,引得舉國上下無不怨憤。
在朝堂與他據理力爭之際,我覺醒了。
原來我只是活在一本穿書虐文裡面的砲灰女配。
父皇被殺,母後殉國,無數臣民、士兵、大昭皇室鮮血堆積出來的仇恨都只是我那男主弟弟和女主角虐戀play 的一環。
一心報國仇的我反而成了男女主愛情路上的絆腳石,也是本文最大的反派,最後落得個凌遲的下場。
我奄奄一息之前,女主角一臉假慈悲:「天下大同不好嗎?你非要發動戰爭。」
我死之後,他追,她逃,幾輪下來,最後兩個人依舊是甜甜蜜蜜的he 了,三年抱倆,死後合葬皇陵,位列宗祠。
我冷笑看著朝堂上卿我我的狗男女。
既如此,不如廢帝。
擁我為新皇。
1
朝堂之上,我和所有的文臣武將期待地看向位於龍椅之上的帝王。
君臣忍辱負重三年,終於到了最後的收網時刻。
這些年,我們臥薪嘗膽,受盡了東夷的迫害,經過這三年的休養生息,暗中招兵買馬,我們已然有了一支強悍到足以滅掉東夷的虎賁軍。
只待他一聲令下,門外的虎賁軍一擁而上,便可盡數清洗朝堂之上的東夷人,為北明一洗前恥,報數十萬臣民的血海深仇。
眼看著馬上就要午時了,正是殺敵祭祀先輩英靈的好時機。
我摸了摸袖口的利刃,一想起來待會兒這把利刃將如何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的時候,就不由得有些興奮,微微戰慄。
想起來了橫亙於城牆之上父王的頭顱,想起了自焚殉國保住北明最後防線的母后,想起了那些被屠戮數十萬的士兵和百姓,想起橫亙於朱雀大街之上眾多臣民和天膊貴冑的血。
是時候徹底清算,報家仇,復國恨。
2
但我那位於高堂之上的皇帝弟弟始終不發聲,約好的摔杯為號也遲遲未見動靜。
我幾乎快要咳嗽出血了,幾番給李策使眼色,奈何李策絲毫不為所動。
看到我咳得這般凶狠。
一旁囂張跋扈到坐著上朝的東夷大都督尤敬明看向我,語氣帶著一臉鄙夷:
「櫟陽公主咳嗽得這般厲害,怕不是感染風寒了吧?你們北明人就是嬌弱,不似我們東夷人,無論男女,人均皆兵,驍勇善戰。」
說完,尤敬明和他身邊的一眾東夷武將朝著我和一眾文武百官看過來。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証諷道:
「尤將軍此言差矣,我北明臣民皆鐵血之輩,有氣節有傲骨,自上而下,臣民一心,以至於你東夷至今也要臣服於此,不是嗎?」
他們眼睛掃視著我們,帶著鄙視,肆意嘲笑:
「什麼臣服,我們想反便反了,你們北明也就只有一個霍昀能打,我們東夷有我們幾個名將,若是同時出擊,拿下北明猶如探囊取物。」
我冷笑,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還探囊取物,你們之所以坐在這裡打嘴砲,還不是因為你們幾個聯手都打不過一個霍昀,不是嗎?
「一群廢物。」
此刻他們幾個人面色鐵青,看向鐘岸。
鐘岸陰冷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神情淡漠。
我直接選擇漠視。
在我和皇弟為質子的時候,是鐘岸來接的我,東夷盛氣凌人,百般折辱。
鐘岸一眼就看出來了霍昀的心思,他用馬鞭抽向霍昀的臉:
「廢物國家的廢物男人,才會送自己心愛的女人來做人質。」
霍昀對我承諾:「最晚三年,我一定會接殿下回國。」
我的侍衛霍昀參軍了,一戰成名,逢戰必勝,成了北明的鐵壁城牆,三年之後,他率領三千精銳前來接我們回國。
那時候的北明王朝根基不夠穩固,生靈塗炭,再也經不起戰爭的折騰。
我們選擇養精蓄銳,休養生息,回國那日,我們於賀蘭山之前殲血為盟,約定在三年後的今日,踏平東夷,報王朝的血海深仇。
在這三年裡,他又憑藉鐵血手腕四處收復失地,又重新讓北明稱臣。
為了一舉殲滅他們,前一段時間,霍昀裝病在家,他們屢次試探,最後才卸下防備,認為霍昀時日無多,這才重新猖獗起來。
若想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我微微垂眼,掩下眼底的殺意。
我又咳嗽了一聲,示意皇弟,此刻該動手了,只等我咳嗽一聲,霍昀就會夥同宮外的禁軍殺入皇城,裡應外合。
可是我那好弟弟依舊選擇沉默。
整個朝堂上早已經全副武裝,上下一心的大臣們此刻也都面面相覷地看向我。
3
尤敬明聽見我的咳嗽聲,繼續嘲笑我:
「我記得以前櫟陽公主在我東夷為質的時候,身子骨可沒有這麼弱。
「不只能當我們的活靶陪我們練箭,吃饅飯,砍柴提水洗衣擦地,還能在大雪夜跪一整夜為我們的公主——現在的北明皇后娘娘祈福呢。
「哈哈哈哈,若是咱們東後見你現在如此體弱,只怕是賞賜給你喝洗腳水都得是溫熱的呢。」
一旁的左前鋒辛其門放肆笑著:
「哈哈哈,櫟陽公主,我們王后的洗腳水,可是好喝嗎?可曾懷念啊?」
聽到我這般被羞辱,位於高堂之上,我一母同胞的弟弟臉色絲毫不變,保持緘默。
反倒是一旁的文臣武將憤恨得牙根癢癢。在場眾人無不憤恨怨懟。
週丞相怒道:
「放肆!我北明公主,豈是你們蠻人也配評頭論足的?」
他一把年紀,已然蒼白髮,說話卻鏗鏘有力,氣勢十足。
從前在北明強盛之際,他曾舌戰群儒,不費一兵一卒收付了燕北十七城,東夷人對他還是有幾分忌憚。
辛其門大笑:
「你這老頭,我只不過說幾句實話,櫟陽公主還沒說我什麼,你這個老頭怎麼破防了,難不成,你心悅櫟陽公主?
「不過,櫟陽公主的滋味倒是不錯,我們一眾兄弟倒是都嚐過,當初她為了皇上不受羞辱,可是對我們幾個兄弟虛以為蛇,很是配合呢。
「只不過是懷舊而已,丞相好大氣性,一把年紀了,還是小心一點,免得氣過去了。畢竟,滿朝皆是病夫,若丞相氣得撞柱而亡,怕只又是我們東夷人能夠接任這丞相之位了。
「你——」週丞相幾乎氣得說不出來話。
以前東夷人就是這般,踩著我們北明人的屍骨之上,肆意辱罵嘲笑中國臣民皆是病夫。
我正欲開口。
「放肆!!」年輕的言官嚴敬司忍無可忍,搶先一步上前怒斥:
「士可殺不可辱,公主以身護君,即便是拼盡一身清白又如何,依舊是我們萬民敬仰的長公主!豈是你們這群鼠輩能指摘的?」
坐在旁邊的尤敬明冷笑著看向他:
「三年前也不見你站出來護著她,現在倒是護得緊,難不成你也是長公主的入幕之賓嗎?」
他們幾個放聲大笑,聲音下流。
我以迅雷之勢拔出長劍刺向毫無防備的笑得最大聲的尤敬明的咽喉,還沒等到尤敬明反應過來。
我的劍被鐘岸的短刀抵住。
這位從始至終默不作聲的東夷戰神終於開口:「夠了。」
「不得對長公主無理。」
鐘岸是他們之間權力最高,也是最年輕最有威望的,年紀輕輕便奪下中國十二城,享有軍神之稱。
當初被眾人凌辱的我為了苟活,主動走進他的營帳尋求庇護,此後做了他長達五年的沒名分的外室。
召之即來,揮之不去,百依百順。
他以為我對他死心塌地。
可是——
我看向尤敬明和他身旁的那些人,一個個看過去,尤敬明、辛其門、袁其,還有--鐘岸。
以此鐘岸、尤敬明為首的東夷武將,不僅是曾經屠戮中國臣民最多的戰犯,更是北明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些虛與委蛇的過往,何曾有過半分真情。
4
午時已到,這場朝會開太久了,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我看向李策,他手中的杯盞終於哐當落地,碎裂成冰。
我興奮得臉色慘白,袖中不知道昨夜磨了多少遍的利刃割傷了手指竟也未曾察覺。
但出乎意料的是,來的並不是虎賁軍,而是那風華絕代的東夷小公主帶著皇兄的三千暗衛,相繼湧入。
眾人都愣住了,在東夷公主完顏若的帶領之下,北明皇帝親自調教出來的暗衛們的劍卻不是朝著東夷人,而是指向自己人。
我們就如同魚肉,任人宰割。
完顏若驕傲地揚起手上的皇后冊寶:
「自今日起,我便是你們的皇后娘娘,與皇帝一同垂簾聽政,東夷與北明不分彼此,天下大同。」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我目光銳利如劍,穿過人群,落在了李策身上,眼睛赤紅,那是我母親曾經的東西,現如今,在殺害她和父王的仇人手裡。
李策避開我的視線,淡然開口:
「諸位愛卿,我知道大家的心思,我曾經也想過報仇雪恨,可是冤冤相報何時了,若兒說的對,我們北明人要有大國風範,秉持著以和為貴、天下一家的理念,要有容人的雅量。
「自今日開始,北明和東夷不分你我,皆為一家,吏部選舉用人採取三七制度,十個人要有三個是東夷人,以維護朝綱穩定。」
一旁的完顏若也跟著勸:
「是啊,天下大同,為何非要發起戰爭呢?和平不好嗎?不如就此化乾戈為玉帛,大家都放下仇恨一起生活,多快樂啊。」
好一個化乾戈為玉帛。
我曾經受過的三年屈辱,父王母後的慘死,二十萬因為東夷而慘死的百姓,這就化干戈為玉帛了?
絕不。
5
我盯著李策:「你當真也是這般想的嗎?」
李策不敢直視我的目光,只是點了點頭:
「皇姐,天下大同,百姓安居樂業,和平不好嗎?朕覺得若兒說得很對。」
聽到他這話之後,所有的大臣都面面相覷。
當即有人張口反對:
「陛下!我北明與東夷不共戴天!如若東夷人與我同朝,那麼臣寧願撞死在這大殿之上!以死明志!」
「陛下,請三思!」
「陛下,今日是我北明國喪!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要重用東夷人,先帝和北明臣民泉下有知,如何能明目,陛下百年之後,如何下去給他們交代?」
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尤敬明立刻看向李策:
「陛下,東夷本是誠心臣服,可是這幾位大人,顯然對我們報以敵意,如若傳出去,我們東夷人斷然不敢上朝,只怕是人心不穩,不利於以和為貴,天下一家啊。
一旁的完顏若當即補刀:「策哥哥,他們為什麼總是要挑起戰爭啊,若兒真的傷心了,好不容易才讓父王母後同意咱們的婚事,可不能讓這些人給攪黃了呀。
話音剛落,李策抬了抬手指:「拖出去,殺了。」
「住手!」我話音未落。
剛才發聲的那幾位臣子全部血濺當場,暗衛們乾脆利落地收劍,將這幾位大人的屍首給拖了出去。
「你——」我看向完顏若的眼睛血紅,目光淬了毒。
養尊處優的小公主完顏若當即躲在皇帝身後:「策哥哥,我好怕啊,皇姐她好可怕啊。」
李策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若兒不怕,皇姐她不敢的。」
「也是,若是皇姐敢欺負我,我便讓父王母後來幫我做主,還讓皇姐喝我母後的洗腳水。」
「是啊,誰要是惹了若兒不高興,朕便殺了他。」
朝堂之上,所有人臉色慘白,在暗衛的刀劍之下,看著同僚的屍體敢怒不敢言。
「西北總督照理由尤敬明管理,以示我北明和平之心。收回霍昀所有兵權,所有軍隊歸朕管轄,無朕的虎符不得隨意調動!」
尤敬明面色得意:「陛下英明!」
李策第一次嚐到了權力和臣服的滋味,只可惜,他的長劍對的是自己人。
「朕打算立完顏若公主為皇后,著禮部好好籌備此事。」
「完顏公主和一眾東夷子民,給朕上書數次,說思念故土和先輩,每逢祭祀日,無處紀念,朕打算,建造東夷宗祠,也好給他們一個寄託哀思之地,戶部和吏部一起籌辦。
這話剛一說出去,在場的大臣敢怒不敢不言,剛才那幾位的屍體已然為他們打了樣,現如今,誰也不能夠反駁。
真是可笑,北明的皇帝竟然要為殺戮了北明十二萬人的東夷人開宗立祠?
他們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心已然涼透了,約定好了的今日動手,以慰先祖,到頭來,李策卻給我來了這一出。
我攥著手,血從指縫間流出。
父王,母後,看啊,這就是你們和數百大臣的性命和我用尊嚴和身體護著的好皇帝啊。
6
朝堂之上,在我很識時務暫時示弱,以退為進,勸說禮部、吏部、戶部暫時答應他之後。
我們才能回到宮裡。
臨走之前,完顏若還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等我成為皇后之後,就為你和鍾將軍賜婚——我們東夷人不講究清白,本來只允許你做他的妾室的,誰料鐘將軍對你情根深種,只要你為正妻。
我說:
「先得等你成為皇后之後再說不是嗎?公主。」
她不愛聽,冷哼一聲:「不知道好歹的娼婦罷了,不知道鐘岸看中了你哪一點。」
等到完顏若走了之後。
李策趕緊對我解釋:
「阿姐,現如今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我們再發動戰爭,百姓就會重新生靈塗炭。
「我已經答應東夷王,只要我給他們犧牲的臣子開宗立祠,娶若兒為皇后,外加免歲貢,允許他們入仕,就可以保北明百世太平。」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若這樣想,那是極好的,陛下,你不用跟我解釋,你是皇帝,我自然聽你的。」
我那蠢笨又惡毒的弟弟以為我真的想通了,高興得要命:「既如此,等到封後大典的時候,你陪著我和若兒去父王母後的墓前祭拜可好。」
「好。」我點頭,答應乾脆俐落。
「阿姐,你真好,我以為你會生氣的,一直不敢跟你說,但是這件事情我是真的思量過的——
「現在想來,阿姐,你真的明事理,肯陪我去祭拜。」
我冷笑。
我會用你們的項上人頭去祭拜阿爹阿娘和枉死的臣民。
7
臨出宮之前,鐘岸攔住我,他目光陰冷,像是要殺人:
「我不高興,今晚來我府上陪我。」
我自然知道,他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我提到了霍昀,霍昀是他心裡的長刺。
比他年輕,比他英俊,年紀比他小,謀略比他高,更是第一個將他擊敗的人。
更重要的是──霍昀曾經是我救下的暗衛,心悅我,對我死心塌地。
這讓鐘岸有了危機感。
我轉身便走:「我來月信了,不方便。」
此刻還沒有摸透朝野形式,我不敢輕易與他鬧翻臉。
晚上我放出訊號。
晚上,各路重臣經過府內的密道,來到公主府的密室裡面商議要事。
這時候,我見到了好久不見的霍昀,霍昀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不曾挪開片刻。
各位朝臣群龍無首,紛紛詢問:
「咱們——怎麼辦啊。」
「皇上都倒戈了,難道咱們的那些兄弟們、同僚們、百姓們、先帝後都白死了嗎?」
「陛下當真是令人心寒。」
「竟然收回了霍將軍所有的兵權!不僅如此,咱們當初招兵買馬訓練的場地,也給了東夷那幾個走狗用來操練。」
「簡直奇恥大辱!縱容別國軍隊在中國都城駐紮,讓別國走狗管理中國西北軍隊的糧草!將中國將士棄之不顧,所有絕密信息清點完畢交於他國管理!」
「世上竟然會有如此昏庸的皇帝!」
「陛下只是被妖女蠱惑了--」
「放他娘狗屁,別怪什麼妖女,就是他自己徹底是個叛徒!」
「既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犧牲那麼多人的性命,籌劃那麼多年,迎接他回宮!」
「少說兩句吧,在那邊真正吃苦的是長公主殿下,咱們籌劃能夠迎回公主,也算是不負先帝後的託付了。」
「那現在怎麼辦?都已經到瞭如此地步了,皇上都向東夷人了,咱們還能和陛下對著幹?那叫謀逆!」
「霍將軍,你說句話啊,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便開打,謀逆又如何,總不能讓仇人亂了社稷。」
「老臣願意做謀逆第一人,哪怕遺臭萬年!」
「臣也是!」
「臣也是!」
一身玄色衣裳的霍昀這幾日靜養,變得更加清俊了,他目光灼灼看向我,打散了朝臣的爭議:
「先聽聽長公主殿下有何安排。」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我吩咐。
我看著眼前的眾位大臣,肅然道:
「既如此,不如廢帝。
「擁我為新皇。」
8
自古以來,北明未曾有女帝先例。
在我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所有人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霍昀是第一個跪下臣服的:
「臣霍昀願以死擁立長公主登基,請長公主挽狂瀾於既倒,為我北明復國仇。」
很快,最古板的周丞相在看到他這樣說的時候,也跟著跪拜:
「臣,也願意。」
再然後是所有人齊齊跪拜。
於是我在密室黃袍加身,成了北明第一位女帝。
一旁的禮部侍郎問我:「陛下,既如此,那位的封後大典──還要繼續辦嗎?」
「辦,為何不辦。」我說:
「還要大大地辦,給尊貴的皇后,東夷公主送上一份畢生難忘的大禮。」
「那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兵權了,接下來怎麼辦?」
霍昀抓著那道免去他職務的聖旨,勾唇一笑:
「我若說,這是一道暗中命令我率領十萬大軍勤王護駕,踏平東夷的密詔呢。」
「可是,這不是假傳聖旨嗎?這可是死罪啊。」
霍昀目光灼灼看向我:
「前朝的劍,怎麼能斬本朝的官呢。」
9
東夷王覺得霍昀是心頭大患,所以將東夷所有的強兵悍將全都派來了坐鎮北明朝堂。
以為當了一個西北總督就能掣肘北明的糧草,讓霍昀無計可施。
笑死。
我們這三年的養精蓄銳豈是白乾的。
還好當初我怕李策因心軟,事事都跟完顏若說。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