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1日星期一

今天是冊封皇后大典時的日子,原本應該是我們兩人單獨一起過的

某種意義上,我曾經是整個大旗最珍貴的女人!

就為了幫心愛之人謀得皇位,武功全廢,經脈盡毀。

好在他不離不棄。

成婚七年,給了我最大的包容。

在我深夜每次都被曾經的傷口痛到死去活來時,都會在旁邊陪伴安慰。

但後來,他卻為了別的女人一再敷衍。

在被他拋棄十三次後。

我知道,一切該結束了!

今天是七年前冊封皇后大典時的日子,原本應該是我們兩人單獨一起過的。

可崇易墨竟為了貴妃再一次的將我拋棄。

這已經是第十三次了。

看著那決離開的背影,我感覺自己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

那種想要迫切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

讓我第一次,徹底失去理智了。

不允許任何人跟著,獨自一人跌跌撞撞的來到貴妃寢宮附近。

雖然現在的我武功盡失,但以前上樹的本事還是有的,從樹上跳進去。攔住了所有想要偷偷去報信的人。

站在窗口,我終於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人,只是此刻他的曾經溫暖我的懷抱緊緊抱著別的女人。

貴妃虛弱的厲害,哭的淚眼婆娑。

一旁太醫正在盡心盡力的診斷。

"如何?"

「請陛下放心,貴妃娘娘和肚子裡的龍胎並沒有什麼大事,可能只是最近心情鬱結,導致胎位不穩臣就去開一些藥方過來,喝上藥自然就會好的。"

"麻煩太醫。"

等太醫離開之後貴妃一把纏住了,準備離開的崇易墨:「臣妾之所以欲結於心,就是因為常常見不到陛下的緣故,我知道陛下最近這段時間就要出遠門,我還從未領略過大祁的風貌,不知陛下可有一帶著臣妾?"

"可你懷有身孕…"

"陛下"

"好吧,如果你非要去,那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手在貴妃旁邊的丫鬟,鈴蘭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偷笑道:"娘娘,奴婢一早就說過,陛下最是寵愛您了!"

貴妃聽到這話,羞澀的躲進了崇易墨的懷裡。

而崇易墨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啦,還落下了一個吻,如當初,在病榻前,等待我醒來時的樣子。

原來,這樣的我根本不屬於我一個人。

就在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全身血液倒湧,感覺全世界都那麼的不真實。

轟隆隆的雷聲響起,整個天空,都瀰漫著一股陰沉之氣,山雨欲來。

就跟我的心情一模一樣。

反應過來之後,我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地方,只覺得多待一秒都沒有辦法再繼續呼吸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回到自己寢殿的。

只知道身邊的丫鬟都在拼命圍著我轉,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

我只覺得自己好累,好想休息!

阿木說要去請崇易墨過來,被我拒絕了。

因為就算去請了,他也不會來的。

畢竟,前十三次已經試驗的很成功了!

直到天亮也沒有看到人。

又熬過了一夜。

只是這一夜,身體的疼痛遠遠沒有心裡的痛更難過。

我被阿木幾個丫鬟攙扶著去洗了個熱水澡,身體終於好多了。

剛剛收拾好,準備吃點東西。

崇易墨終於穿著早朝的服飾,精精神神的站在了我的面前,這是並不是來陪我吃飯,也並未關心我昨天晚上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

只是交代了一句,說最近這段時間公務繁忙,暫時不來了。

另一件事,就是過兩天要去東尋,考慮我的身體的緣故,他這次只帶貴妃一塊過去。

我看著面前神色如常的男人,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卻怎麼也沒能說出口。

等我再反應過來時,站在門口連坐都未坐的人已經走遠了。

阿木著急的不行:"皇后娘娘陛下,這是第一次東西,您怎麼能不去呢?"

"我去和不去有什麼區別?"

「可是……」阿木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突然想到什麼趕忙解釋:「皇后娘娘,陛下的心裡還是有您的,你想想這七年以來,陛下總是陪伴在您的左右,或許他是真的擔心您的身體才會這樣做。"

我苦澀一笑的看著她:"旁人不知?難道你不知道嗎?"

"奴婢……"

阿木顯得有些心虛

是啊!自從皇后娘娘入宮以來,都是他在旁邊伺候。

曾經的六年裡,陛下確實是對皇后娘娘無微不至,可以羨慕煞旁人。

但自從貴妃娘娘入宮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嘴裡的飯菜如同嚼蠟,實在是沒有胃口。

三天後,皇帝要東巡。

走之前過來看了我一眼,一如既往,伸手將我抱進懷裡,抬起手輕輕落下一個吻。

「安心在宮裡休養,朕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以不去嗎?」我頭一次鼓足勇氣的伸手扯住了崇易墨的袖口,眼裡帶著幾分祈求的詢問。

可是得到的結果,卻不是想要的。

「別胡鬧,這次東巡意義重大,如今國都剛剛穩定,南邊的景國虎視眈眈,北邊的元靈族雖然平靜但也是……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去!"

"我明白。"

我沒有去送他們,怕自己真的會失去理智。

不過貴妃身邊有我埋藏的眼線,隨時可以回報狀況。

這原本只是用來檢查敵國公主的,直到後來崇易墨跟他的關係漸漸不對勁,尤其是貴妃,懷了孩子後就變了味道。

我發瘋似的,讓那個眼線每天每個時刻都回禀一封信。

無時無刻的想要知道崇易墨跟他在一起是怎麼相處的?

但每次都是火上澆油!

眼線做事倒是很認真。

就算是東巡途中,也時不時的會傳來一些信件。

「皇上與貴妃娘娘一起遊湖觀景。」

「貴妃娘娘身體不適,皇上親自餵了湯藥,找了太醫。」

「皇上摒退了左右,單獨跟貴妃娘娘一起賞夜景。"

「……」

我一頁一頁的看著信,胸口那窒息的痛感幾乎要傳遍全世界。

眼淚早已模糊了臉頰,心臟更像是被碾碎的痛。

其實,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心碎。

崇易墨明明答應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和其他的女人發生任何關係,更不會將一顆真心交出。

但他一再食言。

三個月前,太醫竟然診斷出了貴妃有孕在身!

我得知這個消息如同五雷轟頂。

崇易墨在知道這件事後,根本不顧及我的感受大赦天下,更是雪上添霜!

阿木總是勸我,皇上是天子,永遠不可能只為一個女子而活。

貴妃她不一定是異國的公主,就算真的懷了孩子,就算真的生下來,也絕對不可能讓她自己養。

而有著異國血統的孩子,就算是再金貴你不可能登臨皇位!

可是這些有什麼用呢?

自從當年戰場上回來之後,我的身體就徹底垮了。

大夫說雖然能夠保住命,但這輩子就只能在痛苦中掙扎,而且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當時得知這個消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好有崇易墨陪伴在身邊。

他緊緊的抱著我,吻著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對天啟事。

這輩子都只疼愛我一人。

就算是貴為天子,也絕不娶,將來還會過繼宗親子嗣繼承皇位。

當時朝堂大動。

滿朝文武,跪地求情,都沒有辦法讓他改變主意。

在那往後的六年裡,確實如他所說,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讓我漸漸地從痛苦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我就想,就這樣陪伴在他的身邊,看著他治理天下,就可以心滿意足了!

但一年多前,景國突然在邊境之地囤積了二十萬兵力。

朝廷剛剛穩定,所有人都不贊成在打。

崇易墨想到了借助北方元靈族的幫助,一同震懾景國。

但沒想到對方卻提出了和親的請求。

我以為這次崇易墨也會像之前一樣拒絕。

畢竟打了這麼多年的仗,我非常清楚景國那邊君主的性情。

依照他們目前的情況,根本不可能真的打起來。

只恐怕,是最近頻傳的水災,讓百姓怨聲載道。

用兩國焦灼的局勢來引導大家的注意力!

但沒想到,崇易墨竟然真的答應了。

我質問他!

可結果卻是大失所望。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失約。

接下來就是一次又一次…

崇易墨說就算他把那位公主娶回來,也不過就是個擺設而已,他是絕對不會和他有任何的交集的。

但是沒多久就打破了,她不只去跟他一起吃飯,更是睡了那裡。

他們一起作畫,一起下棋。

美其名曰,是想打探北邊那邊的狀況。

但我明明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眼線在那裡,何止於此?

再後來,竟有了孩子。

再到如今,這朝堂這天下,哪裡還有我這個皇后的位置?

但我根本不稀罕這高高在上的位置。

我要的只是一顆真心而已。

那一夜,我打發走了身邊所有的人包括阿木。

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冷酒。

自從七年前開始,除了每天喝各種各樣的湯子之外,就是吃各種各樣的補品和寡淡的飯菜。

很久沒有沾酒了!

真的很想念當年在戰場上肆意灑脫的樣子!

喝完最後一杯酒。

我從櫃子裡拿出了當年的那把刀。

那是跟著我徵戰沙場的寶貝!

但自從那年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了。

其實,我根本就不該活著,從戰場上下。

如果早就死在那裡,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蘭因絮果。

舉起手中的刀,我只想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但就在即將動手之際,阿木突然慌張張的跑進來撲倒在了地上:「娘娘,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外面來了消息說您的父親……您的父親他快不行了!"

咣當!

手中的劍瞬間滑落在地。

我踉蹌的撲倒在阿木面前:"什麼叫做不行了?"

「是蔡先生說的,讓你即刻出宮!」

我再也顧不上其他,換好便服悄悄出了宮牆直奔將軍府。

蔡興慕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你可總算回來了,身體還好嗎?"

"我爸呢?他到底怎麼了?"

"放心吧,情況暫時穩定,只不過有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

書房裡。

蔡興慕遞上了一顆止痛的藥丸給我。

剛服下不久便緩解了身上的疼痛。

「這是我新發展出來的,不夠了再來跟我取。」蔡興慕一邊說,一邊將一個紅色的玉屏交到了我的手中。

當年就是他救的我。

我們兩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是當年爹還沒娶我娘之前就收養了一個義子。

他們一家都戰死沙場了,只留下了這麼一點點血脈。

所以就算當年我們全家一起上了戰場。

也不肯讓他上戰場。

「其實義父當年在救你的時候,留下了很重的傷,只不過當時你的情況更重,他不願意將這個消息說出來,怕你擔心。"

"究竟有多重?為什麼以前不說,現在又要說?"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蔡興慕的神色變得痛苦起來:"這些年他一直想念長公主,又顧念你在宮裡的情況,憂思過度,如今已經無力回天。"

"不可能!我父親絕對不會有事的!一定是你在騙我!"

"阿月,你要冷靜一些!"

儘管我如今已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了。

可蔡興慕總是固執的,不肯稱呼,還像以前一樣叫著我的名字。

"你讓我如何冷靜?"

"義父還是不肯讓我告訴你,這是我偷偷說的,他現在就吊著一口氣,一旦出了任何問題,就可能……"

「我不信!一當年連只剩下半口氣,全身經脈盡斷的我都可以救得了,為什麼就救不了父親?告訴我,到底還有什麼辦法能做!這個家已經徹底散了,娘不在了,兩個哥哥也不在了,我不能再沒有了父親!"

我老是長公主,我的父親是從十四歲就上了戰場,一路披荊斬棘人人懼怕的戰神。

所以我和兩個哥哥一直都是大祁最耀眼的存在!

那怕是當今的天子,也是要顧念三分的。

只可惜,永遠無法消逝的戰火,成全了我們,也擊垮了我們。

最後一次的反擊戰。

五千人對兩萬人,以少勝多,成為了壯舉!

但誰又知道,在那一場戰役中,我們全家幾乎都死絕了。

可以提刀上戰場的長公主,萬箭穿心而死。

而我的兩個哥哥到最後連個屍首都拼不齊。

至於我和父親,由於深入敵後也被困在了屍山血海之中。

我為了救父親,只能將剩餘的敵人引走,卻被他們擄了去,挑斷了手筋腳筋,折磨的遍體鱗傷。

我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沒想到父親救了我。

經過那場戰役,江山終於穩固。

而有了我和父親的支持,崇易墨登臨皇位,終於成為了一國之主。

看著榻上面色蒼白氣若懸絲的父親。

我才突然明白,自己剛剛究竟做了怎樣的傻事!

困在那方寸之地七年,我竟真的沉迷在了那種溫柔鄉裡,以為崇易墨是這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但現在才明白,真正愛我的是我的家人,是拼死保下我的父親。

而我和父親的身上背負著母親還有兩個哥哥的生命。

哪裡有資格去死!

我沒有,父親也沒有。

所以一定可以救回來的!

我跪倒在蔡興慕的面前:"求你救救父親。"

"你可是一朝的皇后!"

"不,我只是我,大哥,算我求你了!"

蔡興慕有點意外:"好久沒有在聽你喊我一聲大哥了。"

隨後上前將我攙扶了起來。

"只能試試,不過,需要的藥材…"

"只要能救父親,不論多困難,我都會想辦法給弄來的。"

「我知道如今的你身為一國皇后,想要拿到一些珍貴藥材並不難,可是我要的這幾味藥,不是平常隨處可見的,而且如今皇上東巡,你長時間的居住在這裡,只怕是…"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回去了!"

蔡興慕瞳孔震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也沒再開口。

拿起旁邊的筆墨寫了一份藥單。

"但也只能是試試,究竟能不能成,也不一定。"

"已經很感謝了!"

"咳咳咳!"

病榻上傳來咳嗽的聲音。

我立刻將自己的情緒掩飾好,來到床邊看著虛弱的睜開眼睛的父親,才幾個月沒見,竟然瘦了這麼多蒼老了這麼多。

"父親您醒了。"

"是阿月回來了?"

"爹,我回來看您了!"

「傻孩子,你現在可是一國的皇后了,怎麼能隨便的出宮呢?陛下沒有陪同你一起來?別擔心,爹只是一時氣血上湧而已,沒什麼事。"

聽到這樣的安撫,我的情緒更加控制不住了。

父親似乎看出了不對勁,轉頭望向了不遠處的蔡興慕。

蔡興慕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義父,依照您現在的情況,只怕……阿月是您唯一的女兒,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看著父親重新看向我的眼神,想要張嘴說什麼可嗓子有些發悶發疼。

不知過了多久,父親這才深嘆了口氣,踉蹌的從床上坐起,疼惜的將我臉頰的淚水拭幹:「是爹不好,惹得我的阿月這麼難過,可是阿月,人總有這麼一天的,你已經長大了,也嫁給了你喜歡的人,要逐漸成熟起來,至於爹爹,其實這些年我一直很想念你的母親,也很想念你兩個哥哥,他們都在那邊等著,我先去見他們,然後我們一起看著你好好的生活,仍然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不!我已經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哥哥,我不能再失去您了,求求你爹,不要離開我,答應我要振作起來,大哥說了,他有辦法能夠治好您!"

聽到父親說的那些話,我只覺得自己的心被剖開了一般的痛。

心裡更是懊悔。

就在剛剛不久前,自己竟然有了自殺的念頭。

憑什麼死?有什麼資格死?

要是父親知道,恐怕也會像自己現在這樣難過!

我不知道窩在他懷裡哭了多久。

直到父親終於答應,要好好的養病,好好的吃藥,這才肯作罷。

我告訴阿木暫時不回去,要留下照顧父親,還囑咐她在宮中尋一些藥材。

只是這些藥確實十分特殊,就是皇宮裡的藥局也不見得都有。

剩下的幾種,只能想別的辦法。

父親接連病了這麼長時間,竟然無一人上門詢問。

相較於曾經門庭若市的場面,顯得格外蕭條。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當初父親原本是不同意我嫁給崇易墨的。

畢竟,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對我愛的炙熱深沉的少年郎,是整個大祁的皇帝,受著萬民的敬仰,手握無盡全力,他的心裡會藏著很多,就算現在依然保持著初心,可又能支撐多久?

我當時早已被崇易墨感動的一塌糊塗,根本沒有聽父親所說的那些話。

可是父親仍然為我細細打算。

在我登上後位不久,他便將自己手中的全部軍權上交,遠離了政治中心

畢竟,大祁之所以百年來一直丟棄土地,近三十年來一直戰火紛飛,就是因為外戚專權。

父母之愛子,則寄之深遠。

窗外。

我聽著父親對蔡興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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