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囚愛》
重生後,我主動撩撥宋彥文,他眸色晦澀,「繁兒,我們不能。」
他養我八年,前世明明愛我到死,這一世卻要娶別人為妻。
但卻又在我要嫁給別人時,將我囚困在身邊,我從身後纏上他的肩,「彥叔,你的心跳得好快。」
他穩如泰山,氣息卻漸亂,「喬繁,男人的胸口,是能隨便摸的嗎?」
1
我重生了。
看著宋彥文身姿挺拔地站在我面前,模樣依然成熟英俊,我喜極而泣。
他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過,「哭沒用。」
我不管,衝上去抱住他了!
男人的身體明顯一僵,因為我從來不曾這樣親近他,甚至可以說我憎恨他。
前世,我爸媽車禍過世,罪魁禍首就是宋彥文,那年我才十二歲,宋彥文二十歲。
宋彥文將我帶回家,說從今以後,我的人生就由他負責。
我沒有客氣,在他家一住就是八年,這八年,我每天都在想著各種法子折磨他,他不讓我說的話,我偏說,不讓我做的事,我偏做。
宋彥文大多時候都是縱容我的叛逆,直到二十歲這年,我跟陸洋談了戀愛。
他發了好大的火,私下收集了陸洋的大批黑料丟在我面前,我說我不在乎,我要跟陸洋結婚,我要離開這個讓人無比噁心的地方。
他沉著臉說:「我不同意。」
我犀利地回他:「你又不是我爸,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宋彥文盯著我看了很久,一言不發,但眼底的失望和怒火卻掩飾不住,他把我軟禁在房間裡,不讓我去見陸洋。
我對他吼:「宋彥文,我就算死,也要離開這裡!」
他的背影戾氣滔天,突然,他轉身朝著我闊步而來,我以為他要打我,驚恐地想往一旁躲,誰知,他突然扣住我的後頸,低頭就吻了過來。
氣勢洶湧,讓我措手不及。
我瞠目,短暫的麻木讓我呼吸不暢,等我回過神來,用盡全力將他推開了些,可他已經失去理智,一路將我抵到牆上,直到我無路可退。
我憤怒、委屈、噁心,我狠狠咬了他!
他吃痛,輕哼了聲退了出去,而後指腹抹了舌尖的血,這才稍稍恢復清醒。
「繁兒,我……」
「宋彥文,你太噁心了!」
我羞憤至極,只覺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連活著的臉面都沒了,我氣紅了眼,撿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朝脖子抹去!
宋彥文幾乎是同時,伸手阻止了我。
他手上滴落的血,沿著我的鎖骨滑向了心臟的位置,燙在雪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我也嚇得不輕,崩潰得跌坐在地。
後來我不吃不喝鬧了多久,宋彥文也陪著我不吃不喝了多久,在我大病一場的那天,他站在大雨裡,將自己徹徹底底淋了一夜。
我趁著他鬆懈,赤腳跑了出去,深夜,滂沱大雨裡,我被撞倒在十字路口,鮮血被大雨沖刷了一地。
宋彥文看著這一幕,瞬間彷彿一具行屍走肉,他想將我抱起來,又縮回了手,好像生怕我會嫌棄他的觸碰。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原本打算放我自由的。
2
醫生宣告了我的死亡,宋彥文站在空蕩的長廊裡,靜靜地守了一夜。
第二天,他的頭髮白了大半。
在我的葬禮上,宋彥文所有的親朋好友都來了,一場淒涼的葬禮,卻聲勢浩大,他給了我他所能給的所有。
而我一心想嫁的那個男生,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宋彥文派人去找過他,得到的回覆是:「我跟喬繁沒有關係,我只是說了幾句好聽的,她就死皮賴臉要跟我在一起。」
宋彥文身上的殺氣鋪天蓋地,葬禮結束後,他找到了陸洋。
彼時,陸洋正和趙家二小姐開房,他嚇得從床上滾下來,嘴裡說著一些侮辱我的話,以為這樣就能跟我撇清關係,但這恰恰正中宋彥文的怒點。
宋彥文一次又一次地下著狠手,直到陸洋再也說不出話來。
後來,宋彥文入了獄,那年在他三十歲生日的這天,在監獄裡心疾突發時,嘴裡還喊著我的名字。
他最後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
我悔不當初,直到這時才徹底看清,宋彥文的愛,是那樣耀眼奪目。
如今,上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也要讓他知道,我的愛,也同樣熱烈又美好。
「別哭了。」
他終是心軟,想替我擦拭眼淚,手卻突然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我仰頭望著他,「想讓我不要哭,那你哄哄我。」
宋彥文蹙眉,微詬地瞇著眼,許是我從未這樣跟他說過話,他心裡生疑,「怎麼哄?」
我踮著腳尖,湊到他唇邊,他垂眸注視著我的唇瓣,本能性地咽了喉結,我說:「你吻我一下。」
我聽見他清嗓子的聲音,半天沒回應。
但他眼底的慾望,明明已經噴湧而出。
3
但他卻推開了我,面色嚴肅地看著我,「胡鬧。」
「怎麼就是胡鬧了?」
「……」
他盯著我沉默了好久,薄唇抿緊,明顯就是在克制,他沒回答,轉身就走,我追過去,「宋彥文,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喬繁!」
他突然停步,冷聲喝止了我的追問,他的眼底甚至燃起了怒火,「不要再說這種亂了輩分的話,再有下次,我真的揍你。」
我被嚇得噤聲,隨後低聲嘀咕:「什麼輩分啊,你不過就是養了我幾年,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才大我八歲,我都不介意你老,你介意什麼。」
明明你也喜歡我,但如今我主動了,你反倒裝模作樣起來。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彆扭。
宋彥文欲言又止,許是對我沒辦法,帶著戾氣出了房門,抬手就要鎖門。
「不要關我好不好?」我可憐巴巴地求他。
他瞇著視線,「為了能出這個房門,變著花樣兒的戲耍我,就為了那麼一個畜生玩意兒?」
他覺得我剛才的話,是故意耍他?
我當然要表忠心,「當然不是!他怎麼能跟你比啊,他除了年輕點,有哪樣比你好的?我之前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我現在想通了,宋彥文,我要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那種!
我滿臉誠懇,期待他能有一些喜悅的反應,但宋彥文的臉色更難看。
我的話說得太過了?
他一時接受不了我的轉變也對,恰好,陸洋的電話來了,我原本是多跟他說一句話都覺得噁心,可我還是接了。
當著宋彥文的面,我把陸洋狠狠罵了一頓:「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就你那滿嘴口臭說些油膩噁心的情話,就以為可以欺騙女孩子的感情了?你會遭報應的!
對面,陸洋懵逼好久,「繁繁,我是陸洋啊。」
「罵的就是你這個渣男!」我瀟灑地按斷了來電。
然後對著宋彥文挺了挺腰桿,「你聽見了,我跟他徹底完了!」
宋彥文狐疑地看著我,「繁兒……」
我睜著星星眼,看見他皺著眉教育我:「不准說髒話。」
「好,我都聽你的!」我抱住他的手臂,仰著臉笑嘻嘻地說,「我是不是很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抽回手,看我的眼神沒什麼情緒,「你想出去可以,但是不能見陸洋。」
「我才不見他!」
「我什麼都可以依你,唯獨這件事不行,陸洋不行。」
「我也覺得他不行!」
「喬繁,我在很嚴肅地跟你說話,你不要嬉皮笑臉。」
「……」
我也很嚴肅啊。
但我看見他,開心嘛。
所以有點得意忘形了!
我收了收嘴角的弧度,像個認真聽訓的小學生,「叔,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真挺帥哎,喔……鼻樑好高,你的嘴巴也很性感,很好親的樣子……」
「喬、繁!」
「在!」
宋彥文籲了一口氣,眉頭皺得更緊,「你再沒大沒小,我對你不客氣。」
我有點期待,「你別對我客氣,我早成年了。」
4
宋彥文氣得不輕,抬腿就走了,我…
反差太大,他適應不了嗎?
沒關係,來日方長,他總要適應的!
趁著放暑假,我打算去公司實習,宋彥文疑惑地盯著我看了片刻,而後眼底的神色暗了暗。
他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陸洋才要去公司的吧?
因為目前陸洋就在宋氏實習。
我急忙解釋:「我不是為了陸洋!」
宋彥文放下手裡的筷子,好像沒什麼胃口了,他起身,冷冰冰留了句:「來公司實習可以,但必須在我眼皮底下待著。」
「真的啊?」我求之不得!
我也沒想再跟陸洋見面,但誰知道剛到公司,就在電梯裡遇到了陸洋。
電梯裡好幾個人,他一直動手動腳,「繁繁,你怎麼也不回我訊息?怎麼不理我啊?」
我厭煩地瞪了他一眼,離他更遠些,他又貼過來。
想到前世,他跟別的女生開房,還在我死後說那些不要臉的話,我的怒火又被燃起,他這種渣男就該被釘在恥辱柱上。
「繁繁。」出了電梯,他拉著我鬼鬼祟祟地說,「那個老男人他就是想掌控你,你一點自由都沒有,要不然,今晚你別回去了,我給你訂個飯店."
訂酒店?
然後呢?
死渣男,開房開上癮了吧? !
「好啊。」我瞇著笑,爽快答應。
陸洋眼睛裡頓時發出光,激動得差點蹦起來,「那……那我現在去訂房間,待會兒地址發你?」
我依舊瞇著笑,點頭。
目送他走遠,我臉色冷了下來。
一轉身,看見宋彥文不知何時來的,他抄兜立在不遠處,整張臉如寒冰雕刻般,寒氣席捲八方。
他該不會聽到了吧?
他轉身回總裁室去了,我欲哭無淚,完蛋了!
又生氣了!
我以為宋彥文一定會阻止我,但居然沒有,甚至連下班了他都沒帶我一起走。
我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上了他的車,是蔣薇。
宋家為宋彥文選定的準未婚妻,但宋彥文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就連訂婚都是一推再推。
但這次,蔣薇笑得比以往每次都燦爛,宋彥文也比以往每次都紳士,他們之間的氣場不一樣了。
我心裡有點慌。
我急忙跑上前,「彥叔,你們要去哪裡?」
蔣薇眼底的笑涼了下,又熱情起來,「小繁啊,我們要回老宅吃飯,順便談下訂婚的事。」
她的笑帶著不易察覺的挑釁,卻盛情邀請道:「你要不要一起?
「那天老爺子還說到你,問你什麼時候工作的事,還說你年紀也到了該談戀愛的時候了,說等我和彥文結婚後,怕你一個小女孩沒人照顧。」
「……」
我一聲不吭地看著宋彥文,他十分悠閒地坐在駕駛位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方向盤,連余光都沒給我一個。
我都要跟陸洋去開房了,他就一點不擔心?
見我一直不說話,蔣薇急著上車,「那我們走了。」
她的話音未落,車子已經開了出去,我忙不迭地追上去,「宋彥文,你別走!」
一眨眼,我就被甩出去老遠。
他怎麼突然要訂婚?
5
我心神不寧地去了飯店,並且把飯店房號發給了趙二小姐,還有陸洋發的一些聊天記錄,以趙二小姐的火爆脾氣,陸洋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也算給他一點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腳踩兩隻船。
陸洋開門看到是趙二小姐,整個人都震驚了,再看到趙二小姐身後的我,他語無倫次慌得不行:「寶貝,你聽我解釋……」
趙二小姐火冒三丈,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王八蛋,你敢玩我?!」
陸洋被打得哀號不斷,跪著抱住她的腿,又被一腳狠狠踹開,被狂揍一頓後,他摀著臉求饒,忽然就將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喬繁,你耍我?
我也不想裝了,「死渣男,你活該!」
陸洋目露凶光,一副要把我碎屍萬段的樣子。
陸洋幾斤幾兩我是清楚的,就他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我一隻手就能把他撂倒,他只要敢動手,我就敢讓他吃吃苦頭。
但就在我要給他一個過肩摔的時候,半掩的房門被一腳踹開了!
突然衝進來幾個黑西裝,三兩下就將陸洋壓在了地板上!
我錯愕地看向門口,現在應該在老宅的男人,居然憑空出現在這裡!
「彥叔……」
「有沒有受傷?」
宋彥文站在我面前,猶如一座大山般可靠,我扶著額頭,嬌弱地癱在他懷裡,「嚇死我了,還好你來了,我好怕……」
6
宋彥文面色沉重,抱著我離開。
到家後,我遲遲不下車,他單手扶著車門等我,我張開雙臂撒嬌:「我腳崴了,要抱。」
他沉默,跟我無聲對峙了幾秒。
彎腰過來,輕鬆將我抱了起來,我摟緊他的後頸,他瞇眸看向懷裡。
可能是對我這些親密舉動感到疑惑。
我滿眼星光地盯著他看,「你不是回老宅談訂婚的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
他目視前方,始終沒有情緒般,「知道還問。」
我心裡甜滋滋,摟得更緊,我鎖住他的視線,「知道我跟陸洋去開房,還是放心不下對不對?宋彥文,你喜歡我對吧?」
男人背脊一僵,停住了步伐,下一秒,把我放了下來。
我不放手,他就強行掰開我的手指,我再要抱上去,他退開來。
突然隔開一步之遙,卻好像被他隔開了一座大山。
他陰沉著臉,語氣更重:「喬繁,我跟你說過,不要靠近陸洋,你什麼時候能聽話?」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再單獨見他,我是為了給他點教訓才去的。」
「就算是有原因,你一個女孩子,萬一受到傷害,怎麼辦?」
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但聽他這麼說,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我心裡的酸澀和喜悅一併升起,我輕輕晃動著他的衣袖,試圖讓他稍稍消點心。
宋彥文別開視線,下顎線冷硬得繃緊。
我小聲軟軟地說:「我喜歡你。」
他眸底一沉,又緩緩看向了我,我肯定著他的疑惑,「我說我喜歡你,宋彥文,我想跟你在一起。」
在他怔愣之際,我踮起腳尖想吻他…
「彥文。」蔣薇不知何時在門口的,突然出聲。
我看過去,直覺來者不善。
宋彥文也已經回神,下意識地讓開距離,蔣薇彷彿什麼都沒看見,笑著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了宋彥文的手臂,「你突然離開,我和老爺子都擔心你,所以老爺子叫我過來看看,沒事吧?
宋彥文吞了下喉結,餘光掠過我的臉,「嗯」了聲。
「繁兒受了點傷,沒什麼大事。」他隨口說。
蔣薇擔心地拉著我查看,「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
我擠了點笑,指著自己的腳踝,「崴腳了,走不了了,彥叔,你抱我回房。」
說完我就張開雙臂,宋彥文不抱我就不走。
蔣薇的笑僵在嘴角,看著宋彥文抱著我上樓去,我回頭挑釁地看著她。
她笑得更肆意了。
她跟到房門口,看著宋彥文替我蓋好被褥,她故意說:「彥文,太晚了,今晚我留下來好嗎?」
我霍然看向宋彥文,不行!
宋彥文沒看我,「嗯」了聲,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我咬牙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蔣薇走進來,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喬繁,今晚我們三個人都很難睡得好啊。」
我不屑地冷笑了聲,「宋彥文不喜歡你,就算你脫光了睡在他身邊,他也不會碰你。」
「是嗎?」蔣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那我挺想試試的。」
7
我對宋彥文有信心,他才不會給蔣薇任何機會。
上一世,他一點都不喜歡蔣薇,可是,他現在為什麼對蔣薇那麼好?
我心裡其實是慌的。
而且我都對他告白了,他為什麼是逃避的態度?
他真的要跟蔣薇結婚嗎?
我胡思亂想著,隔壁房間裡,有男女說話的聲音,我仔細貼在牆上聽,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我出去一看,他們的房門半掩著──
「彥文,你輕點,我還是第一次。」蔣薇蜷縮在宋彥文懷裡,像只寂寞難耐的長蛇扭曲纏繞。
宋彥文背對著我,什麼表情我看不到,但他沒有拒絕,任由蔣薇使盡渾身解數地勾引。
我無法接受!
我什麼都不想管了!什麼禮義廉恥!什麼道德倫理!
我一把推開了門,嘭的一聲,我衝進去將男人狠狠拽了開來,「你明明喜歡我,到底為什麼突然要娶她?」
宋彥文皺眉不語,眼底有心疼一閃而過。
我委屈巴巴,「彥叔,我痛。」
他終於慌了,「哪裡痛?」
我把他的手按在心口,「心疼,要哄。」
他的臉又黑了下來,但明顯鬆了口氣,語氣卻帶有責備:「胡鬧,回房去休息。」
他趕我走。
我搖頭,非常堅定地搖頭,我不走!
難道他真的要跟蔣薇在一起嗎?
我不要!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我不想抱著遺憾活下去,更看不得他委屈自己。
「是老爺子給你壓力了嗎?老爺子逼你娶她是不是?我去跟老爺子說,你根本不喜歡她,你喜歡的是我!」
我轉身就要走,宋彥文卻慌忙將我拽了回來,他眉頭緊皺,「喬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眼神堅定,我知道,我很確定。
宋彥文瞇起視線,「還有,誰說我喜歡你了?」
我仰著臉,「你就是喜歡我!」
他的眼底幽深起霧,「喬繁,你叫我一聲彥叔,我就是你的長輩。」
「我不管!」
我踮起腳尖不管不顧地吻了他一下!
宋彥文瞠目,我感覺到他瞳孔裡複雜的變化,他的忍耐與掙扎。
我決定逼他一把,「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那好,我現在就去跟陸洋在一起……」
我的話還沒說完,宋彥文已經一把扼住了我的手臂,他抓得很緊,他的嗓音泛著淺淺的啞,語氣強硬:「不准去。」
我盯緊他的眸,「為什麼?」
他慢慢將我拉近,瞳底慾望侵襲而出,「你明明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我要你親口說。」
「喬繁,你非要把我逼瘋是不是?」
8
宋彥文沉默,眼底是我看不懂的逃避,他眉頭緊皺,要把我拉回房間,我緊緊抓著他的食指死也不肯鬆手。
相持不下。
蔣薇是被氣走的。
拿我沒轍,宋彥文把我抱回床上,自己坐在床邊守著,我根本睡不著,貼過去環住他的腰身,不安分地亂動。
他控住我的雙手,又重新塞回被子裡,細心地替我掖好被角。
「別鬧了,閉上眼睛睡覺。」
「那你陪我。」
「嗯,等你睡著我再走。」
他輕著聲,溫柔似水。
我心裡癢癢的,撐起身子靠過去,他下意識地往後讓了讓,我勾住他的後脖頸,親了上去。
他嗓子眼輕輕哼了聲,動也不敢動,任由我行兇,我對於他如此強的自持力感到不滿,生氣得不想親了,可我剛離開他的唇,他卻纏了上來……
很長一段時間的糾纏,屋內溫度飆升,我們的呼吸亂了節奏,被褥皺巴巴地掉落在地。
我想要解開他的衣扣,但他突然停了下來。
他抓住我的雙手,目光灼灼地俯視著我,他漸漸穩住氣息,「繁兒,我們不能……」
「我才不管那些,宋彥文,要我!」
「你還小……」
「我不小了。」我臉頰滾燙,聲音嬌軟,「我已經二十歲了,有些人二十歲已經結婚生小孩了。」
「繁兒……」
「宋彥文,我想跟你生小孩,生很多小孩,男孩像你女孩像我。」
宋彥文的呼吸又亂了,可剛要俯身下來,卻突然摀住了心口……
我心裡一忑,「怎麼了?」
他穩住,微微搖頭,「沒事。」
話畢,他起身下床,我十分擔心,想起上一世,他最後心疾突發時的痛苦,心疼至極。
但他表現得似乎沒什麼大礙,如今又不是在監獄裡,只要平常注意心情和調養,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我只能這麼樂觀地想。
宋彥文似乎清醒過來,側臉隱在昏暗的光線裡,他吞嚥著喉結,「太晚了,早點休息。」
9
我一夜卻沒睡好。
第二天起床也沒看見宋彥文的人,他是不是後悔昨晚對我做了那些事?
覺得無法面對我了?
到了公司,我察覺到旁人看我的眼神很怪異,我直覺出大事了。
果然,我剛坐下,有個女同事就靠了過來,「喬繁,公司群組說的是真的嗎?」
群組裡?
我一頭霧水,公司群被我屏蔽了,所以我沒注意。
我立刻打開來看——
心口猛然一沉。
群組裡都是我跟陸洋進出同家飯店的照片,還有平常我跟陸洋見面的照片,畫面雖然模糊,但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我的臉。
這不可能是陸洋找人跟拍的,陸洋當時也不知道我的目的,那隻可能是……蔣薇。
結合她昨晚臨走時眼神裡的恨意,我幾乎確定散播照片的人就是蔣薇。
她一直看我就不爽。
她想敗壞我的名聲,讓我知難而退。
但我偏要迎難而上!
此時,群組聊得歡快。
陸洋順勢在群組回應:【我們的確是男女朋友。 】
還發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人都被打進醫院了,還笑得出來。
把我噁心得……早餐都要吐出來。
我在群組回覆:【是前任,的確談過,當時眼瞎,如今知道他腳踩兩隻船,已分手。 】
群組裡又嘰嘰喳喳起來,管理階層出來控場:【現在是上班時間,不要聊私人話題。 】
群組立刻噤聲。
但這事並沒有就此打住。
我去茶水間接杯熱水,都有不太熟的部門同事湊過來,八卦地問我:「你真跟陸洋去酒店了?」
我沒理他,不想附和他們看熱鬧的心理。
誰知我的態度讓他們變本加厲——
「現在的小女孩真開放,大學還沒畢業,已經不是處了。」
「陸洋那小子也真是好福氣,這小姑娘看著前凸後翹的,嘖。」
「你說我現在追她,是不是也能得手?」
隨著幾個人猥瑣地大笑,我沒忍住,闊步走回去,將杯子裡的熱水潑在了笑得最大聲那人的臉上!
對方尖叫一聲,本能地就要抬手打我,我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褲襠上,他慘叫著摀住,眼淚都哭出來。
那人還要說些髒話,我一抬腳,他嚇得連連後退。
切。
慫貨!
我給了一個鄙視的手勢,轉身回去上班。
10
宋彥文到現在還沒回公司,也不知道看沒看到群組的消息。
沒多久,我和趙二小姐還有陸洋在飯店房門口的那一幕,被惡意剪輯後,很快就掛在了熱搜上。
影片裡,我變成了小三,陸洋出軌了我,在飯店偷情,被趙二小姐捉姦在床。
迅速地,我的真實身分就被扒手了。
這麼一扒,連我跟宋彥文的關係也被扒了個徹底,熱度發酵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明顯有人在暗箱操作。
蔣薇就是在這時候給我打的電話:「喬繁,只要你離宋彥文遠遠的,我也懶得動你。」
「你還有什麼招兒,儘管使出來。」
我從來不喜歡被威脅,也絕對不會服軟,這邊回覆蔣薇,手指卻在鍵盤上飛快敲打,一個人舌戰鍵盤俠——
鍵盤俠:【小小年紀,知三當三,看起來都像未成年,玩得挺花。 】
我:【你老!就你老!一段惡意剪輯的影片而已,未知全貌請不要以謠傳謠! 】
蔣薇在電話裡嗤笑著:「喬繁,事情發酵一天了,宋彥文呢?他一句話都沒說,說明什麼?」
我看了眼時間,都已經晚上八點了,他怎麼還沒回來?
我一天沒看見他了。
我抽空反問:「說明什麼?」
蔣薇笑得猖獗,「他知道自己一旦有所動作,我就會徹底撕破臉,到時候,他將身敗名裂。」
我煩躁:「你在發什麼癲?」
「不信,那我們拭目以待。」
蔣薇掛了電話。
我沒空多想,擔心宋彥文是不是出了事,於是立刻給他去了電話,無人接聽。
我放心不下,換好衣服準備去他常去的地兒找他,剛出大門,看見老爺的司機李叔下車走來。
「李叔。」
「繁兒小姐,老爺子讓我來請你去老宅一趟。」
11
宋家老宅,我印象裡,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我父母雙亡後,宋彥文帶著我來的這裡,他對老爺子說要養我,我記得當時老爺子氣得掀了桌子,但年紀尚輕的宋彥文卻下定了決心,十頭驢都拉不回來。
第二次,是老先生六十大壽,宋彥文帶著我來參加壽宴,那天我顯得格格不入,他察覺到了,早早就帶我離開了這裡。
第三次,是宋彥文和蔣薇的相親局,宋彥文全程臭臉,我那時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搗亂。
這次老爺親自請我來,所為何事,我心知肚明。
我沒想到,蔣薇也在。
她坐在沙發裡噙著勢在必得的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我禮貌地喊了聲「爺爺」,老爺子沉著臉背脊筆直地坐著,眼皮冷冷地抬了下,直入主題道:「熱搜上的事鬧這麼大,你準備如何收場?」
「事情不是傳的那樣,我會盡快澄清,不會連累到宋家。」
「這事,已經連累到宋家,你自己看看,現在輿論沸沸揚揚,都說宋彥文是殺人兇手,你應該知道,宋彥文背不得這樣的負面新聞。」
老爺子訓著話,我看向一邊的蔣薇,明明操縱輿論的人就在這裡,但老爺子卻叫我過來,說明他跟蔣薇已經站在統一戰線。
我站在原地,「爺爺你知道其中緣由,那場車禍只是意外。」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不願意接受失去父母的事實,所以把所有的仇恨強加在宋彥文的身上。
「但導致你父母車禍去世的罪魁禍首,的確是宋彥文,雖然事故判定宋彥文無責,但輿論會轉向哪裡,誰也不知道。」
蔣薇起身走到我面前,語氣裡隱隱藏著威脅。
我握緊手心,迎上她的視線,蔣薇勾唇笑道:「喬繁,你說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居然跟一個養了你八年的男人,你的仇人,有了情感糾纏,那麼宋彥文會遭受怎樣的輿論暴力?
「老爺子,還有董事會,會放心繼續把宋氏交到這麼一個人手上嗎?」
我如鯢在喉,掃過兩人的臉,「那你們想怎麼樣?」
蔣薇笑起來,「很簡單,趁著現在輿論還可操控,你站出來承認跟陸洋的戀情。」
老爺在後面說:「陸家怎麼也算有點實力,我已經跟陸家溝通過了,下個月八號是適合婚嫁的好日子,陸洋配你,綽綽有餘。」
他們這是把我逼到絕路上,沒給選擇的機會。
「那如果我不呢?」
「我不同意。」
我出聲的同時,急促的腳步聲走來,宋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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