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27日星期六

(完結)我夫君是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禮部尚書而我只是他心上人的替身

我在南風館被夫君抓了個正著,逮捕就抓嘛,反正不論我做什麼,他都不會計較,誰讓我是他心上人的替身呢。

一.

我夫君秦禮是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禮部尚書,他爹是丞相,他娘是郡主,當今皇帝的表妹,他妹妹是京城第一美人。

而我呢,我也不是秦禮的正室夫人,是他的妾室。

算是貴妾吧,因為我家巨有錢,我爸是個江南的鹽商。

不過士農工商,大家表面上對我家客客氣氣,但是呢私下還是瞧不起。

秦禮呢,他沒有正室夫人,也沒有其他妾室,只有我一人。

倒不是說他多愛我,而是我與他心上人十分相似,說白了我就是個替身,但是秦禮對我特別好,就是那種不論我多嬌縱,他都不介意。

我明白這種好是一種愧疚的彌補,也是他那份愛而不得的安放

他的心上人長公主,也是定國大將軍的夫人,長公主沒成親時,他不是沒試過撬人家牆角,可惜沒成功,後來人家夫妻情比金堅,他索性就放棄了。

再後來,他外調江南做官,他妹妹和我哥看對眼了,順便說一句他妹妹喜歡過定國大將軍,這兄妹倆也是就盯著人家夫妻,不過我嫂子不像秦禮,不收集同款,和我哥恩恩愛愛,早就不記得什麼將軍了。

秦禮因為這個原因,一來二去就跟我認識了,他雖然拿我當替身,但是我是真的特別喜歡他,所以我也算是心甘情願。

我跟他告白,他拒絕了我,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給他灌多了,然後把他睡了,又上趕著給他當妾。

怎麼說呢,我也是把舔狗當到了極致。

我們婚後一年便回了京城,他成了開國以來最年輕禮部尚書,皇帝頤養天年,太子理政,秦禮成了太子的左膀右臂之一,另一個是定國大將軍。

照理說這兩個人是情敵,居然在朝堂上十分和諧。

當然了不能說秦禮不正常,因為我和那位長公主也成了好朋友。

二.

剛到京城時,家裡公公婆婆都對我很好,秦禮日日忙著朝堂的事,我婆婆見我在家無聊,就帶我去了安至侯夫人辦的馬球宴。

我喜歡騎馬,也喜歡打馬球,自然是很開心。

剛到馬球場,我就看見三個女孩在場上策馬馳騁。

我看的心癢癢,沒等我說話,我婆婆就笑著道「秦禮知道你喜歡打馬球,又怕你傷著,特意給你挑了一匹最溫順的馬,又讓我看好你,讓馬夫牽馬來,去玩吧"

我笑著說"謝謝夫君,也謝謝娘"

馬夫將馬牽來,我上馬後便向球場跑去。

其中一個女孩過來跟我搭話,讚歎著我馬術好,我們聊了幾句就熱鬧玩起來了。

四個人一起還贏了幾場比賽。

直到最後的決賽,決賽的頭彩是一支琉璃海棠白玉簪,我喜歡的不得了。

不過我們四個人怕是打不過決賽的那組。

一籌莫展之際,秦禮來了,他和一個模樣俊朗的男人一起來的。

只見我身邊的那個馬球打得最好的姑娘,跑了過去撲倒那男人的懷裡。

我也走到秦禮身邊,就聽見男人喚那個女孩苓雉

苓雉,我瞬間想起來,這不是秦禮心上人的名字嗎…

鬧了半天我剛才和我情敵酣暢淋漓的打了幾場馬球。

但我不得不說她打的真好,我得承認我很喜歡跟她一起打球。

「秦郎,陪我一起打馬球呀」說著苓雉撒嬌晃著她的秦郎的衣袖。

那人笑笑答應了她。

"這位女孩馬球打得也極好,咱們都是一隊的"

苓雉向她相公介紹我。

不等我說話,就聽見秦禮道"娘子為夫挑的馬,你可喜歡?"

我微愣,說不出話,因為在苓雉跟前,我不知道該對秦禮如何…

我只好回道"喜歡,喜歡"

這要是放在平日我必定回他,喜歡極了,相公可真好,然後再朝他臉頰再親一下。

熱情徐俏,你值得擁有!

之後秦禮也和我們一起打馬球,畢竟他心上人在嘛。

賽場上球打得熱鬧,我早就把苓雉是情敵這事忘到腦後了。

我倆配合的極默契,最後我們贏了頭彩。

簪子在苓雉手裡拿著,我心裡有些不捨,但是她是秦禮的心上人,我也不想給秦禮添堵。

這是一個好的替身該有的自覺,畢竟我們爭不過白月光。

我正想著,苓雉站在我身前,然後抬手就把簪子插進了我的髮髻中。

嗯?什麼操作?

苓雉輕笑道"這簪子俏,自然要配俏俏"

說完她還朝我眨眨眼。

作為一個替身,我想和白月光做朋友,嗚嗚。

這女孩長著一張我喜歡的臉,馬球打得也好,個性也爽朗,而且她還送我簪子,最主要的是她還問我喜不喜歡春風樓烤鴨,邀我一起去吃。

由於我們共同對吃的追求,一頓飯下來,我正式和我相公的白月光成為了好朋友。

三.

不過晚上回府後,我發現秦禮貌似不是很開心,難道我跟他的白月光走太近,他不喜歡?

他在案幾前讀書,我走過去給他揉著肩膀,輕聲道"相公是不開心嗎?"

秦禮倒是毫不隱瞞嗯了一聲。

我想著怎麼哄他,就聽見他開口道"你今日為何不叫我相公了?是我哪裡不對,惱你了嗎?"

"嗯?就這事兒?"

他這一問得我一頭霧水。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將我拉進了懷裡,一言不發的盯著我的眼睛。

我這人臉皮雖也不算薄,但他這麼盯著我,我總歸還是害羞。

「相公…,我沒有惱你什麼,只是…"

"只是什麼?"

我思索著怎麼回他,我總不能說我在你白月光面前不好意思喊你相公吧…

一隻手撫上了我的眉間,試圖撫開我不自覺間蹙起的眉。

他嘆了口氣"俏俏,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只是不等我反問他,他就把我辦了…

不但把我辦了,還不停的讓我在他身下叫他相公,美名其曰是要把今天沒喊的補回來。

第二日我睡到了日上三竿,下午苓雉便來府裡找我,說要帶我去東宮打葉子牌。

東宮的太子妃寧橙,兵部尚書家的夫人玉棋,早早就在等我們過來打牌。

一天牌打下來,我同她們也熟悉了,從此之後我們四人的友誼變得堅不可摧。

我們四人一同在京城裡打牌,聽曲看戲,打馬球,討論著時下流行的話本子,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和苓雉越來越熟,我也知道了她和她家將軍的愛情故事。

正巧那日我們一同喝酒賞月,她講完之後給我感動的稀裡嘩啦的。

後來秦禮過來將喝多的我接回家。

回家後,他拿著帕子給我擦臉,我抬手便握住他的手,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相公你不要拆散苓雉他們夫妻好不好,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們好難呀"

秦禮沉默半響"我看你真是醉的不輕"

我雙眼漸漸迷離,人也坐不穩了,嘴裡無意識的念叨著"你別難過,俏俏陪你,俏俏陪你…"

說著說著,我便睡著了。

第二日醒來時,我在秦禮的懷裡隱約想起我醉酒後對他說的話。

我當時就覺得完蛋了,我可能是捅了秦禮的肺管子了。

我正欲哭無淚之時,秦禮悠悠醒來,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娘子早"

我像個鵪鶉一樣又重新鑽回被窩裡,悶悶地不出聲音。

倒是秦禮笑了一聲,然後把我攬進懷裡"我今日休沐,既然沒睡醒,便再多睡一會"

我哦了一聲,既然他不生氣,也不提那事,我便也不提,只當我醉酒斷片了。

四.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他是沒計較我酒後胡言,但是喝酒喝的爛醉卻沒有這麼簡單能過去。

"相公,我抄書抄的手疼"

我朝他眨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

秦禮撇了我一眼,淡淡道"皇后娘娘讓你們抄的,我也沒辦法"

是的,這個你們是指我徐俏,苓雉,寧橙,玉棋。

我們四個因為喝酒一事被苓雉的母後也就是當今的皇后娘娘罰了抄書。

其實吧,皇后素來嬌養長公主,這是人盡皆知的,只是這次我們幾個確實是有些出格了。

我們不只喝得爛醉,還去南風館聽小倌唱曲,喝激動了還甩了隨從,騎馬跑出城玩,要不是身邊的暗衛跟著,我們就被山匪劫去了。

皇后娘娘知道之後,罰了我們一人一百遍抄書,秦禮還多給我加了十遍。

秦禮還算手下留情,聽說苓雉和玉棋要多抄五十遍。

而寧橙呢,她更慘,太子向來是妻管嚴,他不敢說什麼,但是他會告狀呀,他一大早便去了他岳父岳母家,然後寧夫人就帶著她的紮馬步來找寧橙了,寧橙現在八成兒睡覺都得紮馬步。

一是皇后懿旨,二是自己理虧,我只好認命的把這一百一十遍抄書抄完。

寫完之後我覺得自己手指頭都要沒知覺了。

心好累。

秦禮心疼的吻了吻我的手指,問道"娘子以後還去喝酒嗎?"

"不去了,不去了"

說完我又悄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們四個大男人去皇后那裡扮綠茶,我們幾個也不用抄這麼多遍。

哼,狗男人!

抄書一事過去後,我們幾個又恢復了原來吃喝玩樂的生活,當然啦肯定也是有所收斂。

直到那日。

太子招秦禮一眾人去東宮議事,秦禮一夜未歸,直到第二日下朝後他才回府。

而朝堂上也決定了讓定國大將秦澈出征邊疆的事。

將軍出征在旁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我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明白秦澈此去只怕是有去無回。

早在幾年前的戰事中,秦澈就受傷中毒了,他和苓雉還為此差一點沒能成婚。

雖然之後悉心調養,但若是去戰場如此消耗…

而我還聽說了秦禮曾說想要代秦澈去上戰場。

原來秦禮可以為苓雉做到這地步,不知為何我的心好像被狠狠剜了一下。

寧橙邀我一同去看苓雉,我婉拒了她,因為我也不知如何面對她。

這次戰事來的急,不到半月便整軍完畢,秦澈就帶著大軍出征了。

送行那天苓雉不知為何提前回了城裡。

我與她在城中相遇,她身邊一個隨從都沒帶,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的。

她看見我之後,在街上便抱著我嚎啕大哭。

我安慰她竟也和她一起哭起來,她哭秦澈,而我哭我自己。

後來她昏厥過去,我送她回了將軍府。

宮裡的太醫來給她看診,不一會秦禮也趕來了。

他匆匆趕來,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我望著他那滿是擔憂的神情。

我眼眶又不自覺得微紅,艱難的開口道"太醫說苓雉她無礙,只是這幾日沒有休息好加上悲傷過度,所以才會昏厥"

"你在街上的時候為何哭了?"

"嗯?"

我被他問的發懵,愣在那裡。

他把我抱在懷裡,低頭吻了吻我紅腫的眼睛,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最近太忙疏忽了你"

可能我活該是舔狗,我本來難過的不得了,也委屈的不得了,可是秦禮短短一句話,我心裡所有難過的情緒全都消散了。

五.

之後我和寧橙她們一起照顧苓雉,我每次從將軍府回來秦禮都會問我苓雉如何了。

我會一五一十告訴他,然後再自己偷偷難過一會。

之後的日子裡我忙著陪苓雉,秦禮忙著朝堂上的事情,半年裡我們竟常常見不到面。

其實也是因為我刻意躲著他…

原來在江南時我也知曉自己是個替身,但這件事在我和秦禮的生活裡沒有任何影響。

但回了京城之後遇見的人,發生的事,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拋了一顆又一顆石子,激起漣漪。

秋日裡,寧橙又誕下了一位郡主,也算是一樁難得的喜事。

太子在東宮設宴,大家把酒言歡,秦禮也難得喝醉了。

我們回府後,他躺在床上醉的不省人事,我坐在他身側為他解著衣衫。

給他擦完臉後,我不自覺的細細打量著他的眉眼。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春日,天氣惠好,我也曾經這樣看著他。

也是從那時起他在我心裡邊生了根,慢慢發了芽攀上了我整個心房。

我漸漸俯下身去輕吻他的嘴唇,就在我嘴唇貼上去那一刻,一隻手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下一刻,秦禮便撬開了我的齒間。

唇齒交纏,直到我微微有些喘不上氣,他才轉而去吻我的脖頸,鼻尖呼出的熱氣灑在我的頸肩上,我不自覺的發出曖昧的聲音。

他吻了我良久,我幾乎是癱軟在他身上。

他用那深邃的黑眸認真的看著我,柔聲道"俏俏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

我本來在他胸膛打轉的手停頓了一下,我和秦禮成婚快兩年了,卻一直沒有孩子,那是因為我一直在喝避孕的湯藥。

最開始秦禮不知道這件事,後來有一次他發現了,我就告訴他是因為我覺得自己現在年紀還小,害怕當不好一個母親,想再等一等,秦禮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碗避孕藥之後多了一碗補藥。

其實我告訴秦禮的不是實話,不是因為年紀小,而是因為我明白我在秦禮心中的地位,替身而已,我喜歡他我可以心甘情願,但是我不想讓我的孩子有這樣的一對父母親,也不想讓他成為別人思念的寄託。

而如今我和秦禮的未來不知何去何從,我更是不會貿然生一個孩子。

秦禮見我不說話,他嘆了口氣"算了,你年紀還小,再玩幾年吧,只要俏俏開心就好"

我眼眶微微濕潤,靜靜躺在他的懷抱。

又過了一段時間,定國將軍凱旋歸來,只是太醫說他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我請爸爹從江南派人送了很多貴藥材,我全部送給了苓雉他們夫妻。

我覺得可能除了苓雉就是我最想讓將軍繼續活下去了。

將軍熬過了這個冬天,我以為一顆懸著的心可以稍微放下一些。

只是到了這一日,一切都崩瓦解了。

秦澈帶著一箱子書信從側門來找秦禮,他說自己快要不行了,想把苓雉託付給秦禮。

他還說秦禮是他唯一信得過的人,他知道秦禮一直喜歡苓雉。

聽到這裡我的耳朵嗡的一聲,而心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

我一直在擔心害怕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但我卻無能為力。

我不想再聽他們繼續說的什麼,我扶著牆顫抖著走出了院子。

六.

直到下午我也哭夠了,我一抹眼淚,深深吸了一口氣。

身為一個替身,我知道我該走了,我也一直在為自己做心理準備,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了我還是會這麼難受。

要是這個白月光不是苓雉也許我還掙扎一下。

算了,秦禮終於要得償所願了,我也是個有自知之明的替身,我徐俏有顏有錢,還愁找不到男人。

我晚上坐在南風館最好的雅間裡,南風館的老闆葉邇把全部上等的小倌都領到了我的跟前。

"葉邇,你可真大方,只是本小姐沒有一個看上的"

我剛來京城時,去遊湖碰巧遇見了受傷的葉邇,我將他藏在船上幫他躲過了別人的追殺,後來和苓雉他們來南風館聽曲,又遇見了他,才知道他是南風館的老闆,而京城乃至江南的一些附庸風雅的地方大多都是他開的。

葉邇挑眉看著我"眼光還真是高,那你說你能看上的什麼樣"

我又喝了一杯酒,單手撐著頭,眼睛有些恍惚的看著葉邇。

我好像知道自己當初為何救他了,因為他真的很想一個人,我心中的那個人。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真諷刺,徐俏你還真是卑鄙。

我看著他的臉,不自覺的抬起手指向葉邇。

"我想要你"

葉邇神情複雜的望向我,他讓身旁的小倌退下。

他輕輕撫上我的肩膀,然後順勢將我攬到懷裡。

在我眼裡只覺得兩張熟悉的臉重合在一起。

"俏俏,要我了,你就不准後悔"

葉邇在我耳邊低聲說著。

直到葉邇的嘴唇要吻到我的額頭上,我猛地將他推開。

"對不起,葉邇"

我不敢去看他,在和秦禮的感情裡,我是一個替身,我知道那有多難過,我不能拿葉邇當秦禮的替身,那樣對他也不公平。

"俏俏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如秦禮?哪裡不如?"

他的語氣裡滿是失落。

這時砰的一聲,雅間的門被用力推開。

"秦尚書怎麼有雅興來這南風館?"

「來接我娘子回家」秦禮面若寒玉看著葉邇

不等葉邇回他,我開口道"秦禮,我不要喜歡你了,你走吧"

葉邇嘆了口氣"算了,你們慢聊,我不打擾了"

說完葉邇就要離開雅間。

我猶豫了一下朝他的背影道"葉邇,對不起"

葉邇的身體停頓了一下,然後頭也沒回的就離開了。

秦禮轉身關上了門,之後他靠近我,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害怕,在他眼睛裡我看見了從未見過的神情,是偏執,是佔有慾。

他狠狠咬上我的嘴唇,唇齒間扯出曖昧的銀絲。

我下意識的想要推開他,他卻抱得更緊,他太了解我的身體,只稍片刻,我便癱軟在他的懷裡。

情慾之間,我聽見他一遍遍呢喃著你只能是我的。

真可笑,秦禮你憑什麼想要兩者兼得。

七.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悄悄從床上下來,我雇了一輛腳程快的馬車離開了京城。

我回了江南,我想念我爹我娘,想念哥哥嫂子,想念江南的一切。

我知道想辦法忘了秦禮,我就又是那個無拘無束的徐俏。

只是我沒有想到原來忘記一個人是那麼難。

我嫂嫂雖是秦禮的親妹妹,她也知道我和秦禮這些事情的個中緣由。

我回來的第二天,她為了哄我高興,她便主動提出要帶我出去逛街。

她說買些漂亮首飾漂亮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好男人有的是,何必為了一個狗男人傷心。

雖然這個狗男人是她親哥,但是一路上她還是陪我痛斥了渣男行為。

"徐俏"

我聞聲轉頭,是我家隔壁的言朗哥哥。

"言朗哥哥好"

言朗朝我笑笑,回道"俏俏你回來了"

我點點頭,然後心裡想著找個什麼理由趕緊帶著我嫂子離開。

我躲著言朗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喜歡我。

我同言朗從小就認識,他比我大半年,我們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玩耍。

他對我很好,我難過了他會變法子哄我,會陪我去遊湖,會買糖葫蘆給我。

直到我及笄那年,他向我告白了,可是我不喜歡他,那時候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秦禮了。

我拒絕了言朗,然後我就開始慢慢躲著他。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若是我不喜歡他,還受著他對我的好,我自己都覺得那太過分了。

"俏俏,我能單獨和你聊聊嗎"

言朗望著我,一如少年時那般溫潤如玉。

還沒等我說話,一旁的我嫂子,秦禮的親妹妹,倒是連忙說道"她能,她能"

說完朝我眨眨眼睛,然後直接就跑了,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

我和言朗去了小時候常去的湖邊涼亭。

八.

楊柳青青,微風習習。

我們聊了許多,直到傍晚他才將我送回家,剛進院子我就看見了秦禮。

他看起來風塵僕僕,似是剛到。

"嫂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秦若姝委屈道。

我比秦若姝小,所以素日里我都叫她嫂子,而她呢,每次秦禮訓她,或者她說不過秦禮時,就會喊我嫂子,讓我幫她撐腰。

她總說除了爹娘,秦禮只聽我的,就算秦禮生氣,我撒一撒嬌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你幹嘛去了」秦禮的聲音冷淡極了。

我看著他這幅樣子突然來氣我都給他留了和離書,他還來管我,不喜歡我就不能放過我嗎。

我裝作漫不經心道"如你所見,我和言朗哥哥去賞景了"

秦若姝朝我眨眨眼,表示她哥現在真的很生氣,要我別跟他硬著。

我偏偏不,我就要氣他。

「徐俏,你是我夫人」秦禮沉聲道。

我看著他,淡淡道"是妾,我可不敢當夫人二字,並且我們和離了,和離書我留給你了"

"和離我不同意"

他說完這話我更來氣了。

我怒氣沖沖朝他喊道"你憑什麼不同意,就許你腳踏兩條船,不許我和離?這是哪家的道理?"

我越說越委屈,眼淚就順著眼眶就淌下來。

秦若姝在一旁弱弱道"哥,你這事幹的確實有點過分了"

秦禮微微愣住"我什麼時候腳踏兩條船了?"

他見我哭了,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我偏過頭不去看他,默默啜泣。

秦若姝見狀開口道"雖然你是我親哥,但是我幫理不幫忙,哥,你都有俏俏了,怎麼還惦記著苓雉"

秦禮聽了這話,一時間氣笑了"我何時還惦記苓雉了,她是秦澈的夫人,說話別失了分寸"

我氣的忍不住喊道「對,她若不是秦澈的夫人,你又怎會娶我?是我徐俏傻,對你痴心妄想,現在秦澈將她託付與你,遂了你的心思,我祝福你們夫妻恩愛"

沒等我說完,秦禮就打斷了我的話。

「娶你時,我是有猶豫,因為我原本喜歡莧雉,可我竟慢慢對你心動了,我覺得自己是個三心二意的人,若我是個善變的人,那連我都要唾棄我自己,若是拿你當苓雉的替身,那對你不公"

他停頓了一下,望著我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道「可是新婚那天當我掀起你的蓋頭的時候,你笑盈盈的看著我,從此之後秦禮只心悅徐俏一人」

「我嫂子你可太厲害了,這還是我那個不苟言笑的哥哥嗎,我哥居然還有這麼深情的一面」秦若淑感嘆著。

我聽了他的一番話,臉頰不自覺的爬上了紅暈。

秦若姝相當有眼力價的開口道"我相公正找我呢,我先回我那院子啦"

她抬腿就走,臨走前還沒忘上言朗。

我朝言朗道"言朗哥哥你幫我問你家嫂子好"

言朗會心一笑,就離開了。

院子裡就剩我與秦禮兩人,我瞥了他一眼然後直徑坐到跟前的石凳上。

秦禮從後面環住我,他微微屈身將下巴抵在我的額頭側處。

"俏俏能不能不要不喜歡我,不要與我和離好不好"

我用指尖輕輕在石桌上劃拉著,猶豫的問道"那天秦將軍來同你說的那番話,你是如何想的?"

秦禮笑出了聲音"原來你是因為這事與我鬧彆扭,你是不是沒有聽到後面我與他說了些什麼"

「嗯?我只聽了他說你喜歡苓雉,要把苓雉託付給你"

秦禮將我轉過來與他面對著面,他半曲著膝在我跟前。

「你別這樣看著我笑,不要試圖用你的美色勾引我」我義正言辭的對他說著。

秦禮笑得更開心了"若是美色能勾引你,我天天笑給你看"

我也沒忍住笑出了聲音"秦禮,秦尚書,你跟誰學的這麼厚臉皮?"

秦禮思索了片刻"我從京城裡出來時,太子囑咐我說,臉皮厚點更有利於夫妻生活"

我無奈扶額。

秦禮摩挲著我的指尖,又道"我同秦澈說我已有夫人,他所託之事我答應不了,但是也讓他放心我們這些朋友都會照顧好苓雉的"

聽他說了這些,我有點難過,苓雉夫妻他們那麼恩愛,終究還是要別離了嗎。

我輕聲問"秦澈真的會死嗎?"

秦禮沉默了片刻,無奈的嗯了一聲。

「他們夫妻二人,好不容易才能相守,可現在卻又要分離」我哽咽道。

秦禮不語嘆了一口氣。

九.

吃晚餐時,我爸爸和娘親不知道我之前與秦禮鬧彆扭的事情。

我爹爹取了上好的佳釀,要同秦禮一醉方休。

我哥哥倒是知道內情,在飯桌上也沒給秦禮好臉色看,我嫂嫂在一旁小聲勸著他。

飯後,我哥哥單獨留下了秦禮,直到半夜秦禮才醉醺醺的回來。

小廝幫我一起把他扶到床上,等人都出去了,我幫他解著衣衫"哥哥他怎麼灌你這麼多酒呀,等明天我去告訴娘,讓她去說哥哥"

秦禮半瞇著眼睛,右手握住我的手"哥他是為了你好,他生氣我讓你受委屈了,我跟他發誓了,我說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辜負你"

我挑眉道"原來怎麼沒見你嘴這麼甜"

"俏俏~"

秦禮…居然在撒嬌。

我樂不可支地看著他。

他繼續說"俏俏你看我"

"這不看呢嗎"

他拉了拉我的衣袖"你要知道我看你的時候眼睛有光哦"

我笑了,裝作在找的樣子"哪裡有光呀?我怎麼沒看到"

他肯定道"有的,一定有的,因為我愛你"

我愣了幾秒,然後笑盈盈的抱住他,輕聲道"嗯,有的"

第二天,秦禮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而且他抱著我也不讓我起。

他說他發現我走了之後,將朝堂的事交接之後,他就快馬加鞭的往江南趕,他都快累死了。

我用手輕輕劃過他的眉心,思索了一會兒"相公"

他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我在他耳邊嬌聲道"相公你愛我嗎?"

他摟了摟我"愛,特別愛"

我繼續說"可是一直都是我追你,相公要不你追我一回吧"

"嗯"

我看著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狡黠一笑"那相公你這是答應了,不許反悔"

"嗯"

過了片刻,秦禮突然睜開眼,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我笑著摸摸他的頭"秦尚書,追女孩就要有追女孩子的樣子哦"

他嚴肅地說"那我就用直接的追法吧"

"嗯?"

他把我撲到床上,我明白了什麼叫直接的追法。

當然了,結束之後,我還是讓他必須重新追我一回,是那個正兒八經的追。

秦禮也只能答應了。

十.

秦若姝看著這事好玩,也拉著我哥一起,我哥也只能無奈答應。

雖然不知道他們那邊什麼狀況,但是我們這邊我已經把秦禮的東西搬到別的院子裡了。

他自然是不同意的。

我跟他說你看過誰家追女孩子的直接住在人家閨房裡的?

他委屈巴巴和我說我們是合法夫妻。

我撇了他一眼,他就乖乖拿著行李去了別的院子。

我磕著瓜子和秦若姝說,我覺得自己家庭地位越來越高了,秦禮在別的院子住,我也可以休幾天了。

秦若姝看了我一眼,幽幽道"那可不一定"

我把瓜子放下"什麼意思"

秦若姝一副你自己想吧的表情。

果然到了晚上我就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秦禮他半夜翻窗戶進了我的房間。

他還大言不慚的說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

我懷疑他在騙我,不過他真的拿出了一本話本子。

我看了一眼,就把書扔到了他身上,那內容簡直羞煞人了。

他樂得開心"娘子,實踐出真知"

徐•筋疲力盡•俏:這特麼是誰家的追人的方法?

秦禮雖然在分居這事上有點賴皮,但是其他的都還做的不錯。

追的勤勤懇懇。

他還去學了下廚,我看著他端上來的一盤子龍井蝦仁

明明應該是白色的菜,為什麼是黑色的呢?

秦禮撓撓頭,嘿嘿一笑。

我忍俊不禁,明明是朵高嶺之花,咋看著這麼憨憨?

晚上吃飯時,廚房也做了龍蝦仁,我夾了一個蝦仁,還沒吃到嘴裡,只是聞味道我就噁心吐了。

秦禮委屈巴巴的看著我"娘子,我做的龍井蝦仁給你這麼大的陰影嗎?"

秦若姝給我夾了一塊糯米藕"俏俏真是辛苦你了,就我哥那廚藝不吐就怪了"

我看著秦禮那副表情,我有點不忍心和秦若姝一起吐槽他了。

"其實他做的菜有的還是不錯的啦"

秦若姝"比如呢?"

我冥思苦想了半天。

我抱歉的看看秦禮,原諒我吧相公,真的沒想出來。

秦禮可能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他別過頭默默吃飯。

我無奈的瞪了一眼秦若姝,她朝我扮了一個鬼臉。

我夾起了糯米藕,嗯?還是想吐。

我放下筷子,悶悶道"不吃了,不吃了,今天腸胃不舒服"

秦禮一臉擔憂的看著我"俏俏,我去給你請個大夫過來,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一起買回來?"

他給我倒了一杯熱茶"我給你買江南坊的糕點回來"

糕點,我眼前一亮,不過片刻就又噁心的不行。

我小姐突然道"俏俏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瞪大了眼睛。

秦若姝又道"我好像之前懷孕的時候就你這樣"

秦禮茫然道"俏俏你不是不想要孩子,一直在喝避孕湯嗎"

我又吐了一下,然後擦擦嘴,虛弱道"咱倆和好之後,我就一直沒喝了"

秦禮撲通站起來了,連忙招呼小廝去請大夫。

他把我抱回了我的院子,我躺在床上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輕聲笑道"秦尚書,你不要那麼緊張好不好,還不一定是懷孕呢"

秦若姝嫌棄的看了一眼他哥,朝我道"沒事俏俏,我哥這樣正常,我懷二胎的時候,你哥也是這副樣子,可能這是他們男人的孕前反應"

「秦若姝」秦禮冷聲道

秦若姝訪笑道"錯了錯了"

十一.

過了一會,大夫來了,他把完脈後,笑著說"恭喜夫人,已經兩個月了"

兩個月,那不就是我離開京城前那次。

我愣住了看著秦禮,秦禮也愣著看我,不過他好像很激動,眼底是抑制不住喜悅。

秦若姝疑惑道"你倆要當爹娘了,咋不說話呢?傻了?"

秦禮樂的嘴要咧到耳後了,他從荷包裡拿出了一個金錠子遞給大夫。

大夫連連擺手"這也太多了"

秦禮笑道"不多不多,收著吧大夫,多謝大夫"

大夫也就樂呵呵的收下了。

之後大夫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秦若姝笑嘻嘻的看著我和秦禮"恭喜哥哥嫂子,要當爹娘啦"

秦禮把一整個荷包放到秦若姝手裡,笑了笑"謝謝小妹,拿去吧,記得去禀報岳父岳母,省的他們惦記"

秦若姝嘿嘿一下"不打擾二位啦"

她臨走時又朝我眨眨眼睛"俏俏,我明天再來看你"

我朝她擺擺手。

秦若姝走後,我眼圈瞬間紅了。

「這是怎麼了?」秦禮慌聲問。

我委屈哽咽道"這就懷孕了,你還沒追完我呢,還沒表白,還沒重新娶我,我就要當娘了,我太虧了"

秦禮笑出了聲,他柔聲哄道"不虧不虧,俏俏不哭了,我繼續追你,你想幹嘛我都陪你"

"你不許詔我"

秦禮認真道"我何時騙過你"

秦禮呢,真的沒有騙我,他除了從別的院子搬回來了,其餘的和原來一樣,不過我懷孕反應大,什麼也吃不下,成日里虛弱的懨懨的,什麼也提不起興趣。

秦禮因為擔心我成日裡也是心不在焉的,然後變著法的給我弄吃的,他廚藝都見長,我調侃他以後不當尚書了,我們就去開個酒樓,也能挺賺錢。

不過半月後,我便沒有這大反應了,反而是能吃能喝的。

十二.

這天正好趕上有燈會,我嚷著讓秦禮帶我出去轉轉,之前有一次大夫說胎像不穩,秦禮就恨不得讓我定居在床上,算起來我竟有一個多月沒有出門了。

我看著秦禮,然後擺出一副我今天必須要出門的架勢,秦禮也只好無奈答應,只是他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

燈會上熱鬧極了,有各色的小吃,還有雜耍賣藝的,還有各種小攤,我逛得不亦樂乎。

秦禮一直緊緊護著我,生怕我有閃失。

我撇嘴道"你這麼跟著我,我都覺得不自由了"

秦禮哄著我說"這人這麼多,我怕擠到你,再有什麼閃失"

算了,他也是為了我好。

我看見不遠處有賣糖葫蘆的,那山楂看著又大又紅,惹得我口水直流。

我拽拽秦禮的衣袖,撒嬌道"相公去買個糖葫蘆嘛"

那賣糖葫蘆那裡圍著買的人有點多,秦禮要我站在原地等他,他去買。

我笑他現在怎麼這麼婆媽了。

「姐姐,買花燈嗎?」一個長得十分可愛的小女孩問我

我看她手裡的花燈,問道"這花燈買完能寫字嗎?"

小女孩點點頭"我家攤子上那裡就能寫字"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攤位,也就幾步遠,我就笑著跟她走過去了。

我挑了三隻花燈,一邊寫字時就聽見秦禮語氣有些焦急的喊我。

我舉著一隻寫好的花燈,轉過去朝他笑著喊道"秦禮哥哥我在這裡"

我記得很多年前也是在一次花燈會上,我也這樣喊過他。

秦禮卻愣在原地,我拿這花燈過去找他,笑盈盈道"怎麼站著不動了?你看這花燈好不好看"

他看著我,竟傻笑起來。

"相公你這是怎麼了,你可別嚇我"

他把糖葫蘆遞給我,緩緩道"俏俏吃糖葫蘆,哥哥陪你去放花燈,俏俏開心了嗎?"

他說完這話我瞬間紅了眼眶,我嘗試著再次喊到"秦禮哥哥?"

秦禮揉揉我的頭髮,一臉愧疚道"對不起俏俏,我才想起來"

後記

一.

其實我第一次遇見秦禮是在我十二歲那年。

那一年我去寧州的外祖家小住,那裡與秦禮的外祖家只有一牆之隔。

那時候我每次調皮搗蛋,我外祖母都說你看看隔壁秦家的小孫子,還是個男生呢,都沒有你調皮。

我外祖母沒事就念著秦家小孫子,念的我都好奇了,我倒要看看這是何許人也。

我爬上了兩家中間的那堵牆,剛爬上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衫的少年正仰著頭看我。

四目對視,我當時就在心中暗嘆這小哥哥怎麼生的這麼好看。

我剛想問他是不是秦家的小公子,還沒問出口就腳滑了一下。

這一跌,跌進了少年的懷裡,而少年也闖進了我的心裡。

我當時就直接抱住他的脖子,朝他笑盈盈道"漂亮哥哥,我叫徐俏,你呢?"

少年耳垂微紅,淡淡道"秦禮"

他們都說秦禮這人從小就待人疏離,文武雙全就是不太愛說話。

可是我認識的秦禮,從我認識他那時候起,他雖然話少了點,但卻是個溫柔的人。

他總是會滿眼笑意的叫我俏俏。

二.

元宵燈會那天,我和小廝走散了,那時候我剛來寧人生地不熟。

在人群中是秦禮找到了我,我抱著他哭,叫他秦禮哥哥。

他輕拍著我的後脊,安慰著我,嘴裡還說著,俏俏不怕,不論在哪裡,秦禮哥哥都能找到你。

他牽著我走在熱鬧的街道上,他買了糖葫蘆,我們還一起放了花燈,一起看了煙火。

日子一天天過,而我也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天天跟著秦禮。

寧州不如京城或江南民風開放,所以我有時還會扮成書童模樣陪秦禮上課。

他的字極好,但秦禮卻總說俏字,他怎麼寫都寫不好。

我坐在他身邊,臉頰微紅,一邊寫字一邊裝作漫不經心似的問道"秦禮哥哥幹嘛要寫好俏字,你寫好禮字不就成了"

他又重寫了一個,淡淡道"以後會用得上的"

三.

只是我們在寧州都是暫住,第二年入冬了,我要回江南了,秦禮的母親抱恙,他也要回京城侍疾。

他走的匆忙,但是他臨走時對我說,要我等他些時日,他就會去江南找我。

只是兩年後我及笄了,也沒有等到秦禮。

那一年言家哥哥跟我告白了,我爹娘也有意撮合我們。

可是我沒答應,因為我心裡念著那個叫我俏俏叫的極好聽的少年。

他說他會來找我,秦禮哥哥從來不會騙我。

就這樣我又等了一年,秦禮他真的來了,他外調到江南當知府。

他來拜訪我爹,我興沖沖的去看他,可是不知怎麼的,我的秦禮哥哥不認識我了。

他冷淡的喊我徐小姐,眼神也沒有了笑意。

我們變成了陌生人。

四.

最開始的日子於我格外難熬。

我叫他小秦大人,他叫我徐小姐。

我但凡熱情些,他便疏遠我一些,讓我最難過的是他告訴我,他已有心上人。

秦若姝又告訴我,秦禮的心上人是長公主,她還笑著說,她哥哥自幼生活在寧州外祖家,都未曾見過那位公主,誰成想回了京城便對那位公主一見鍾情了。

她見我哭了,連忙道可是人家公主有喜歡的人了,秦禮沒機會。

她還說我與那位公主十分相像。

好吧,我太喜歡秦禮了,所以我心甘情願做個替身,只要能陪在秦禮身邊就好。

可是我沒想到秦禮居然心那麼硬,連個做舔狗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

秦禮是外調來的遲早要回京城,時間緊迫,加上我還有秦若姝這個好幫手。

一不做二不休,我打算把生米煮成熟飯。

我們找了秦禮出去應酬的一天,晚上趁秦禮還沒回來,秦若姝把我帶進了秦禮的臥室。

我脫乾淨衣服只穿了一件紗罩,就鑽進了他的被子裡。

直到半夜秦禮微醉回來,他準備上床睡覺一掀開被子就看到了我。

五.

安靜的房間裡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我壯著膽子,緩緩靠近他,輕輕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徐俏別鬧」他啞著嗓子說。

他要起身離開,我拉住他,略微哽咽道"秦禮,我喜歡你"

他聽完這話似乎神色微動,他的眼底劃過洶湧的衝動。

我又試著叫了一聲秦禮。

突然他把我壓倒床上,低聲問道"真那麼喜歡我?"

我害羞的點點頭。

秦禮他居然笑了一下。

之後秦禮吻上了我的唇,喘息聲和呻吟聲就在室內響起。

隔天,我睜開眼睛就看見秦禮側著身子單手支著頭,臉上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我。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秦禮笑著開口道"俏俏在想什麼"

俏俏,他叫我俏?

我記得昨晚我在他身下時他也是叫的我俏俏,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些許情慾的味道格外好聽。

他攬過我的腰,低聲道"不說話那就再來一次"

六.

馬車上秦禮與我並排坐著,他握著我的手。

可是我心裡卻總是空落的。

沉默良久,我猶豫著開口對他說「我知道你心裡有旁人,有些東西你留給她好了,我不爭,我也知道爭不來,我給你當個妾,我也知足了,只是你別同我爹娘說,他們是一定不會同意的"

秦禮不語,他的手摩挲著我的指尖。

到了我家門口,我下了馬車就看見言朗站在那裡,他一臉落寞看著我。

"言朗哥哥…"

言朗勉強的笑了笑"要幸福呀俏俏,秦禮他人品貴重,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秦禮牽住我的手,淡淡道"我此生必定不負她"

言朗把一個荷包塞到我手裡,轉身就走了。

我正想看看荷包裡是什麼,秦禮一下抱住我。

我低著頭小聲道"別人看著呢"

秦禮認真道"俏俏我剛和言朗說的是真的"

之後,秦禮和我爹娘說了要娶我的事情,我爹娘也知道我的心思。

七.

我和秦禮成婚後,直到那天在江南逛燈會,我才知道替身的事是個烏龍。

那一年秦禮在回京城的路上,他爹朝堂上的對家派了殺手刺殺他,他受了傷昏迷了好幾天,再醒來時就誰也不記得了。

秦禮說那時候他誰也不記得了,可是心裡總是感覺有件事惦記著,有一個身影在他心裡。

後來他進宮遇見苓雉,好像那個空白填上了一些,可是他又覺得哪裡不對。

直到他去了江南,心就莫名更加充盈了,而他遇見我之後,整顆心就滿滿當當了。

他說那叫一見鍾情,就像我們第一次遇見。

但他選擇了疏遠我,這個男人覺得自己三心二意。

我和苓雉那麼像,他才不要玩菀菀類卿那一套。

聽到這裡我樂了,我問他那你不還是跟我睡了嗎。

他一邊寫著俏字,一邊淡淡道"那天我才明白喜歡是控制不住的"

真是的,這個人現在說話怎麼這麼肉麻。

我看了看他寫的字,好奇道"怎麼又寫這個字"

他回道"最開始是因為想寫婚書的時候寫的好看些,現在是因為想寫完找人拓下來,讓你給我繡在隨身的物體上"

"你的東西幹嘛繡我的名字"

他輕笑"因為我是你的呀,徐俏專屬"

八.

對了,忘記說了,關於妾這個事情,也是個誤會。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我是秦禮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就我自己不知道。

我當時一直想著要是白月光回來,我就得讓位。

秦禮抬手敲了一下我的腦袋"我們秦家不能納妾,是規矩"

我揉揉頭"你不早說"

秦禮撇了我一眼"你天天那麼瀟灑,我以為你知道"

好吧,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這一年的五月裡,苓雉的小將軍終究是離開了她。

我和寧橙她們輪流陪苓雉,那天夜裡我和苓雉躺在床上,她側著身子摸我的肚子。

她難得的笑了笑"秦澈去找秦禮那事,我替他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撇嘴道"咱們之間不用說這些,他的心思我明白,不怪他"

苓雉平躺著看著床幔「其實秦澈從來不覺得秦禮是他的威脅,因為他覺得秦禮壓根沒那麼喜歡我,甚至是不喜歡,我也這麼覺得,認識你之後我們才知道秦禮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子"

我聽著她說話,抬手摸了摸肚子,不自覺的笑了。

她繼續說「秦澈和秦禮有著知己的惺惺相惜,秦澈覺得秦禮人品貴重,才把我託付給他,不過俏俏你別多想,這個託付不是讓秦禮娶我,秦禮也不會同意的,我家秦澈醋性大也不會說這種話,他就是不放心我,再說了我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我笑著看看她,打斷了她的話"苓雉,我懂,我覺得咱們也算是知己,你不用多說"

苓雉沉默片刻,她摀住臉,輕聲啜泣著。

她把頭埋在我懷裡,小聲道"俏俏,我好想秦澈呀,我好想他"

我輕輕拍了拍她,無聲的嘆息了一下,她一直怕我們擔心,每天強忍著情緒,如今哭出來也好。

我記得燈會那天,我替苓雉放了一盞花燈,我希望秦澈能再多陪陪她,只是沒能如願。

秦澈離開的第五年,苓雉熬不住了,終究是隨他去了。

九.

後來呀,我與秦禮有了三個孩子。

大兒子像秦禮,但他喜歡習武,秦禮常說要不是秦澈去的早,定要讓秦澈來當師傅。

二兒子呢和小女兒是龍鳳胎,這兩個像我。

有一年我回江南,老二和我一起回去的,他竟和言朗家的女兒一來二去的看對了眼。

言朗家的嫂嫂脾氣最溫和,那小女兒像她母親,溫柔端莊,我打心底喜歡。

而我家那個小女兒與她嫂嫂截然不同,秦禮對他這顆小明珠,可謂是百依百順。

這小女兒活潑好玩,大家都道秦府有個嬌縱的小小姐。

太后和太上皇也十分喜愛她,她像我亦像苓雉。

她及笄後,大家都操心她的婚事,誰知道寧橙家的小太子居然來求娶她。

他們互相愛慕,只是我卻不太喜歡這門婚事。

她是個瀟灑熱烈的人,我擔心那高高的紅牆和四方的天會鎖住她。

可是那小太子竟在秦府門口跪求,還拿來了一道詔書,裡面是他許給她的選擇和自由。

十.

後來的後來呢,秦禮做了宰相,秦澈爭來的山河安穩,而秦禮和新帝也一起攜手構築了盛世天下。

孩子們也都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了,秦禮便辭了官。

所幸那時候我們還沒有老的走不動路,我和秦禮去逛了逛他傾盡半生去守護的這片山河。

秦禮說自他十五歲之後,除了他失憶那些日子,他每一年的生辰願望都是願他的俏俏一生喜樂無憂。

因為有秦禮在,我這一生的確喜樂無憂。

即使我們兩鬢斑白,秦禮也會牽著我的手,笑意盈盈的喊著俏俏。

(全文完)



暴愉。降麋溫煌釐! 10級以上雷雨大風!兩輪降雨過程"無縫銜接",冷空氣也在路上→

文化中國行| 古建老宅「活」起來千年水鄉文化煥發新光彩

8歲男童被武術教練打死,敲響校外訓練安全警鐘| 新京報快評

雙預警!大暴雨!強烈沙塵暴! 10級雷暴大風!持續性強降雨來襲!國家防總:或出現較重汛情

日本姑娘來中國留學,待了4年後坦言:與日本生活差距一目了然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

《不夠善良的我們》: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看《 不夠善良的我們 》,何瑞之對待 簡慶芬 和Rebecca的態度,非常感慨: 愛與不愛,真的好明顯。 簡慶芬到底做錯了什麼? 自從婆婆不小心在浴室摔倒住院之後,何瑞之一直對她冷暴力。 可能是因為不愛吧,正因為不愛,然後習慣了把所謂的錯都怪罪在簡慶芬身上。很多追劇的人都討厭簡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