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否》原著中,華蘭的婆婆袁夫人,在折騰華蘭這方面,很有天賦,但如果跟她平時的為人處事來看,又大相徑庭,仔細翻閱原著後,我才發現,原來「糊塗蟲」袁夫人的背後,有高人在指點。
前塵往事
當初太祖爺子嗣眾多,先帝爺即位後,汝陽王聯合了一大幫豪戚貴冑,發動了"伊王謀逆案",想要九王攝政,武皇帝親自率領著三千鐵騎,夜襲西山大本營,將汝陽王的本部全部搗毀,之後,武皇帝用鐵血手腕將參與謀逆的人全部揪出,追查到底,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開國功臣忠勤伯爵府袁家也牽涉其中,武皇帝一怒之下,將忠勤伯爵府給奪了爵,連同袁家那佔了大半條街的御賜宅邸也查封了。
袁老太君和袁老伯爺一夜之間,成了袁家的罪人,弄丟了祖先掙來的爵位,從豪門勳貴淪落為普通人,袁家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袁老太君想為長子尋一門像樣的親事,都很難,萬般無奈之下,袁老太君,為長子選了一個教養有差的姑娘為妻。
長媳婦進門後,袁老太君就後悔了,因為長媳袁夫人為人愚蠢貪婪,見小利而忘大義,對族人不善,實擔當宗婦,袁老太君多次起了休媳的念頭,奈何屢次顧忌兩個小孫子和小孫女而不得已放棄。
新帝繼位後,下令大赦天下,並翻查了舊案,袁家抓住機會,耗費不少心血,為自家翻了案,新帝恢復了袁家的爵位,袁家的宅子卻早被賞給他人。新帝雖起復了袁家,還是斥責了袁家處事不嚴謹行止不端,褫奪了袁家十年的銀米俸祿。爵位失而復得,袁家卻不被新帝所喜,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袁老太君和兒子袁伯爺兢兢業業,謹慎小心,一刻也不敢懈怠振興門楣的責任,袁夫人做事越發沒有章法,袁老太君只能時時壓制。在袁老太君過世之前,撐著身子,讓兒子袁伯爺寫下休書,她親自在休書上添下:「袁氏能起復爵位著實不易,實乃繳天之幸,再不可有任何紕漏,若長媳朽木難雕,累及家門,就不必顧忌她為二老三年守孝,盡可將其休出門去! ",袁老太君,臨走,都帶著滿腹心事。
袁大奶奶
袁老太君走後,袁府再也沒人能壓制袁夫人了,整個袁家,內宅之事都是她說了算。袁夫人在為長子選媳的時候,並未從整個侯府全局考慮,只考慮她的個人喜好。於是,袁夫人選了親表姊的女兒為長媳,人稱袁大奶奶。袁大奶奶的娘家父親,是國子監祭酒章大人,對於落魄的忠勤伯爵府來說,也算是一門好親事。
袁大奶奶在討好婆婆方面極有本事,袁夫人是個極為吝嗇的人,但對袁大奶奶卻極為大方,對袁大奶奶比對親生女兒還要好,袁大奶奶嫁入袁家好多年,一直未生下男胎,袁夫人好吃好喝地供著,從不提給兒子納妾的事情,袁大奶奶生下兒子後,袁夫人花大手筆開了五十桌的筵席慶賀。
袁夫人對大兒子和大媳婦好到了極致,卻對小兒子袁文紹苛刻到了極點。袁夫人看中長子,很小的時候就給袁文紹灌輸,爵位是大哥的,跟他無緣,因此袁文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凡事要靠自己,袁夫人和大兒子一直防備著袁文紹,生怕袁文紹將來會和大兒子爭爵位,袁文紹不只一次地向大哥保證,他要靠自己拼一番事業,不會肖想爵位的。
袁文紹是個知道上進的人,為人沉穩識禮,年紀輕輕就在五城兵馬司謀了一個差事,他的俸祿全部都上交給了袁夫人,對袁夫人極為孝順。袁夫人對袁文紹的婚事並不怎麼上心,好好的有為青年,一直拖到了二十歲,還未成婚,對外說的是,袁文紹的婚事,被家世所拖累,實則內裡,袁夫人和袁大奶奶都忌憚袁文紹的本事,擔心袁文紹攀上有本事的岳家。
華蘭
眼見著袁文紹的年齡不能再拖了,袁伯爺出面,幫兒子定下了登州六品知州盛紘的嫡長女盛華蘭為妻。盛紘當時的官職雖不高,但華蘭是盛家金尊玉貴養大的嫡長女,容貌和氣度都是上乘,華蘭的祖母是金陵勇毅侯的獨女,教養和規矩極佳,手握許多稀世珍品。華蘭的外祖父是三朝元老,死後靈位被供奉在名臣閣,她的外祖母是朝廷欽封的詰命夫人。
華蘭嫁入袁家,是高嫁,當時盛紘的官位不高,為了避免華蘭嫁入袁家被看輕,盛家給華蘭置辦了極為氣派的嫁妝,外祖王家、宥陽大房、盛紘夫婦、祖母等都卯著勁地給華蘭置辦。華蘭帶著流水般的嫁妝嫁入袁家,惹得袁夫人和袁大奶奶既嫉妒又眼紅。
華蘭沒嫁入袁家之前,整個袁家內宅是袁夫人和袁大奶奶的天下。華蘭個性爽朗,處事大氣不拘小節,很得公公袁伯爺的認可,袁文紹爺也很喜愛伶俐討喜的小妻子。華蘭的容貌、氣度以及為人處事一下就將袁夫人,和袁大奶奶給比下去了,異性相吸,同性相斥,袁夫人和袁大奶奶很不喜華蘭。
算計
袁大奶奶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華蘭沒嫁進來之前,都是她協助袁夫人管家,華蘭進門以後,袁大奶奶就開始裝柔弱,裝作身體不好的樣子,私底下,攛撻著袁夫人將管家的差事交給了華蘭。袁夫人只讓華蘭管家,卻不給華蘭銀錢,華蘭去要,她就推三阻四的,找各種藉口推脫,華蘭沒有辦法,只能將自己的嫁銀拿出來,補貼整個袁家。這樣的事情,有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袁文紹對華蘭有愛,但只要一遇到關於母親袁夫人的事情,袁文紹整個人就愚孝了起來,袁夫人對華蘭的態度,取決於袁文紹的態度,見她怎麼折騰華蘭,小兒子都不吭聲,袁夫人心裡就有數了。
華蘭懷莊姐兒的時候,大著肚子管家,還不時地被袁夫人叫去站規矩,袁大奶奶每次都聰明地避開了,似乎所有針對華蘭的事情,都是袁夫人幹的。華蘭不笨,在袁家待的時間久了,自然能看出來,給袁夫人支招的是誰,袁大奶奶從不和華蘭起正面衝突,她只需給袁夫人出出主意就好,華蘭即使知道是她,卻也毫無辦法。
八年的時間,華蘭從娘家帶來的銀錢和一些貴重的料子、等物品都被袁夫人薅的七七八八了。還好,華蘭並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在順從袁夫人的同時,也在一點一點地向丈夫袁文紹滲透袁夫人和袁大哥一家的所作所為。在華蘭的刻意引導下,袁文紹逐漸發現,他付錢的時候,袁夫人很是高興,等他想要用錢的時候,袁夫人總是推三阻四,大哥一家有事的時候,袁夫人使用各種招數,逼迫他幫忙,等到他有事的時候,袁夫人和大哥一家躲得遠遠地,時間久了,袁文紹的腦子也轉過來了彎。
小妹袁文纓定親後,袁夫人逼著華蘭將華蘭的陪嫁莊子給袁文纓定親後,袁夫人逼著華蘭將華蘭的陪嫁莊子給袁文纓做嫁妝,那是盛家給華蘭精挑細選的莊子,就在京郊,足足有十幾公頃良田,袁文紹知道後,也不用華蘭出面,直接去找了父親袁伯爺。
袁伯爺狠狠地訓了妻子一頓,將袁夫人和袁大奶奶這些年欺負華蘭的事情,一股腦數落了出來:「大戶人家,能守得住什麼秘密?你打量你做的不留痕跡,外頭早笑話開了,家裡不是過不下去,又沒什麼大的出項,你算計兒媳的陪嫁,也不顧顧我的臉!這會她倒金貴上了,動不動躺著哼哼? 她不能管家,你管!
不僅如此,袁伯爺還亮出了袁老太君留的那封休書,袁夫人這下洩氣了,加上袁文纓的勸說,這才沒有再逼著華蘭交出莊子。可袁夫人心裡是徹底地恨上了華蘭。在華蘭懷身子的時候,不知道是袁夫人自己想的,還是袁大奶奶支的招,袁夫人給華蘭屋子裡塞了一大堆女人,第一次,華蘭因為沒有娘家人在身邊,又怕又氣,孩子沒保住,第二次的時候,華蘭忍著不吭聲,一碗一碗的藥給那些女人灌下去,硬是忍到生下兒子。
袁夫人一看華蘭生下兒子,心裡就發慌了,不久就提出要給袁文紹納一房妾室,華蘭有娘家人和兒子,也硬氣了起來,哭訴到袁伯爺面前,表示婆婆偏心,大哥大嫂房裡只有一個妾室,她的院子裡都快塞不下了,華蘭自請下堂,袁文紹也出來幫腔,表示女人多了,會影響官聲的。袁伯爺氣的大怒,明令袁夫人以後不得插手媳婦房裡的事。
華蘭懷第三胎的時候,袁夫人又出手了,先是提出要將華蘭的實哥兒抱到她那裡去養,華蘭拒絕了以後,袁夫人回去就病了,還病的很嚴重,找了一個道婆算了算,說是實哥兒的八字旺袁夫人,袁夫人要想病好,就得將實哥兒養在身邊,一頂孝的帽子扣下來,華蘭只能眼睜睜看著袁夫人將孩子抱走。
袁夫人的手段華蘭最是清楚,華蘭懷著身子,又擔心實哥們,整日整日寢食難安,在袁文紹面前還不能表現出來。袁夫人並不是真的想養著實哥兒,她只是想將實哥兒捏在手裡,好拿捏華蘭,袁夫人對實哥兒不上心,導致身邊的丫鬟婆子也不重視實哥兒。
一次,丫鬟婆子等實哥兒睡著後,跑到外面喝茶聊天,實哥兒睡醒後,就在床上爬,一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帶翻了燃燒的熏爐,熏爐裡的燙灰兜頭灑在實哥兒的頭上、臉上和身上,實哥兒被燙的大哭,恰巧莊姐兒溜來看弟弟,見到這一幕,一邊喊人,一邊想要將弟弟抱起來,莊姐兒實在太小了,抱不動弟弟,只好用手將燙灰從弟弟身上撣去,實哥兒的額頭摔了好大一塊,臉上都是燙的泡,莊姐兒手上也全是燙出來的泡。
袁夫人不但不承認她照顧孫子疏忽,反而將一切責任都推到莊姐兒的身上,說是莊姐兒將實哥兒給抱摔的,還說是莊姐兒燙了實哥兒,華蘭將事情捅到袁伯爺那裡,袁伯爺要將袁夫人去祠堂思過,之後到鄉下莊子裡去待一段時間,袁夫人直接在府里大聲嚷嚷這,天下間,沒有公公為了兒媳怠慢發妻的道理,袁伯爺氣的要死,這事只能不了了之。
袁夫人後來又來華蘭的院子裡,想要抱走實哥兒,華蘭被逼無奈,只能拔出簪子,威脅袁夫人,想要抱走實哥兒,她立刻就用簪子戳死自己,袁夫人被嚇到了,只能朝兒子袁文紹出氣,將袁文紹連抓帶打的罵了一頓,袁文紹的臉都被抓花了。
如蘭
華蘭懷這一胎,大部分時間都過得心驚膽戰,沒有休養好,一個孕婦,瘦的幾乎只剩了骨頭,生下的孩子也瘦瘦弱弱的,像小貓一樣,哭都不怎麼哭。王氏、明蘭、如蘭以及墨蘭來看華蘭的時候,被華蘭的面容嚇了一跳。
如蘭直接當著眾多女眷的面質問袁夫人是不是又折騰華蘭了,如蘭直接就將袁夫人之前欺負華蘭的事情給抖落了出來,什麼懷著身子管家、站規矩、給房裡塞人等都說了出來,袁夫人第一次遇到這麼潑辣的人,一下子說不出來話了,袁大奶奶一看婆婆不給力,就親自下場了,對著如蘭說:"親家姑奶奶,你也積些口德吧,難不成弟妹有個好歹,便都是我們的過錯?
如蘭理直氣壯地回懟:「那是自然,反正我姐姐有個什麼不好,定然是你們婆媳欺負她!你看看你們兩個,吃的這麼白胖,下巴都兩層了,若你真待我姐姐好,應當是照看她照看的也消瘦了才對!
在坐的女眷的目光都投到了袁夫人和袁大奶奶的下巴上,露出了笑,袁大奶奶條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雙下巴,羞愧地不再言語,轉身坐下了。袁夫人直接讓盛家人將華蘭給接回去。明蘭唬地站起來,端著詔命夫人的架子,連連質問袁夫人,袁夫人站不住理,被明蘭問的再不敢言語,到最後還是袁大奶奶的母親出來打了圓場,事情才算了結。如蘭和明蘭的這一出,算是讓原本躲在後面的袁夫人背後的袁大奶奶也出來見了見光,讓眾人都瞧瞧,袁大奶奶的嘴臉。
自食惡果
明蘭知道華蘭在袁家受的罪後,替華蘭出了一個主意,給袁伯爺找一個妾,給袁夫人找點事幹。華蘭是個聰慧的女子,轉頭就按照明蘭教的,去求了婆家姑姑壽山伯夫人,壽山伯夫人沒過多久,就給弟弟納了一個貴妾,妾室姓張,大家喚他張姨娘,張姨娘是個規矩人家的姑娘,各方面都比袁夫人優秀幾十倍,袁伯爺很是喜歡。
張姨娘很會審時度勢,暗中幫助了華蘭不少忙,袁夫人每次折騰華蘭的時候,張姨娘都會將事情告訴袁伯爺,袁伯爺便會出面製止,有了張姨娘,華蘭日子好多了。華蘭原本想托張姨娘給袁大奶奶那裡也送兩個丫頭過去,好讓她也嚐一嘗自己十年來的憋屈。
明蘭知道後制止了華蘭,並告訴華蘭,只要袁夫人在,就會以孝道拿捏華蘭,想什麼時候給華蘭房裡塞人,就什麼時候塞人,之後袁夫人要是再塞人,華蘭就將袁大奶奶拉出來,要求袁夫人一碗水端平,給小兒子房裡塞人,就要給大兒子房裡也塞人。比起報復袁大奶奶,不如拿她當擋箭牌,華蘭極為聰慧,一點就通。
袁夫人偷偷將府裡一大半的銀錢拿給娘家哥嫂做生意,還被哄去了一大半,袁大爺心疼不已,原本做著繼承爵位的美夢,這下家裡的銀錢平白無故少了一大半,還不敢聲張,袁大爺氣的要死,便怪袁大奶奶不該幫袁夫人打掩護,夫妻兩人鬧了好久,生了嫌隙。
張姨娘懷了身孕,還順利生下一子,袁大爺和袁大奶奶的心更疼了,整日和袁夫人在一起算計家中銀錢,以及以後會被分走多少,越算,三人心裡越難受。尤其是袁大奶奶和袁夫人,當初絞盡腦汁算計華蘭的嫁妝,到最後,自己也沒落到手。
結語
華蘭雖然辛苦替袁大奶奶管家十年,嫁妝還被薅走了許多,但華蘭學到了經驗,各種社交都不在話下,明蘭坐月子期間,幫明蘭招呼客人是得心應手,長楓娶妻,華蘭也是長袖善舞,時間久了,華蘭在京城中累積了極佳的口碑。
袁大奶奶懶了十年,和袁夫人婆媳,逮捕著華蘭一人使勁薅,袁大奶奶和袁大爺只想著將來繼承爵位,順便防備著袁文紹一家人,從不想著經營庶務,擴大侯府的收入,最後的道路只能越走越窄,相反的是袁文紹,在清醒以後,對華蘭和孩子掏心掏肺,不但節節高升,還開闢了馬場生意。
老子說:"福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從華蘭和袁大奶奶的身上,可以看出,有時候,害人反而是幫人,袁大奶奶自以為聰明,藉著婆婆的手,欺負華蘭,不想最終華蘭破繭成蝶,和袁文紹夫妻同心,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袁大奶奶整日想著算計人,最終日子走向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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