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2日星期三

做S 會笑場,做M 會還手,這就是我的命運,我只適合當SB。

我是個變態,關了一院子的美男逼迫他們跟我玩。

卻不想有朝一日地位反轉,這院子裡的美男都成了聲名赫赫的大人物。

全府上下除了我全被他們抓進牢獄,所有家財都盡數充公。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喪家之犬。

他們搖身一變成了上位者,把準備跑路的我綁了起來:

「妻主,不聽話的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穿越成了病嬌文裡頭的惡毒女配,一家子全是變態。

我娘私下囚禁剛剛喪了親母的孩子。

我爸和總管太監在皇帝的龍椅上玩刺激。

我哥每天晚上都把他媳婦送進青樓供上司賞玩。

原主同這個家裡的每個人一樣,有著不可形容的個人嗜好。

最喜把美人剝光了施虐,看美人即便傷痕遍體匍匐在她腳下,還對她情有獨鍾的樣子。

但原主不知道她虐的人是鎮國將軍的小兒子祈禱。

祈青為了躲避將軍府的紛爭,忍辱負重躲在原主家玩起了play。

等他掌了大權不但抄了原主全家,還把原主丟進地牢每天割她的肉餵狗。

成了這樣必死的惡毒女配,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2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手上的鞭子已經抽下去了。

伴隨著啪的清脆一聲,祈青跌倒在地上,臉上多了一道紅痕。

我嚇得扔了鞭子後退幾步。

完了完了,不可挽回了!

原主看中祈青的長相,趁著夜黑風高把人擄了回來。

而祈青將計就計,扮豬吃虎,還真和原主玩起了play,把原主哄得五迷三道。

現在的祈青已經學會了原主的規矩,今天是他們試運行的第一天,也是我穿來的第一天。

赤裸著躺在地上的祈青,倏爾睜開眼睛,幽黑深邃的眸彷若滄著一湖春水,帶著眷戀看著我。

他聲音悅耳,但落在我耳朵裡更像是惡鬼索命。

「妻主……」

鞭痕落在綺麗淚痣下方,在蒼白的皮膚上緩緩滲出血珠,如同正熱烈盛開的彼岸花在宣告我馬上就要走到地府了。

祈青顫顫巍巍起身,牽過我的手,伸出舌頭,舔去了我手上的血珠。

「現在乾淨了。」

他仰頭看我,似乎在等我的讚美。

他身上格外的白,也襯得那些鞭痕更加顯眼。

我紅著臉把頭轉開。

「你先把衣服穿上。」

祈青把臉貼在我的掌心,卑微至極。

「奴不用穿衣服,奴的一切都屬於妻主。」

我深吸一口氣,彎下腰看著他的眼睛:「從現在開始,你不是奴隸了。」

祈青怔了怔,張皇地哀求我:「妻主不要拋下奴。

「奴讓妻主不滿意了嗎?

「奴……奴……」

他撿起鞭子塞到我手裡,急得淚都出來了:「妻主再打奴一次,奴這次一定不會摔倒了。」

原主固然變態,但你能演到這個程度的也不太正常吧!

3

我麻木地把屋裡各式不太正經的小玩具丟在被子裡包了起來,根本不敢細想這些東西是用來幹嗎的。

「妻主,我穿好了。」

我扭頭看見祈青赤腳披著月白的長袍,正要問他為什麼不穿鞋,就看見他邁開腳向我走過來。

行走間衣衫漏出縫隙,裡面…

啊……我要長針眼了。

算了,穿了總比沒穿好。

「妻主為何要把這些包起來?」

「以後用不到了,拿去丟掉。」

聽到此話,祈青一公尺八九的大個子柔弱地跌倒在地,跪行過來。

「妻主把這些丟了是又要換新的器具、新的寵奴了嗎?您不是說我是您身邊最後的寵奴了嗎?為何要厭棄寵奴?」

我敏銳地捕捉他話語裡的「又」和「最後」兩個字。

難道原主還禍害了其他人?書裡可沒寫啊!

「我還養過……」

我臉色通紅,躊躇著:「其他……」

最後羞恥問出:「寵……奴?」

祈青第一次直視我,那雙眼睛黑幽幽地看了我半晌:「妻主忘了?他們都在犬舍啊。」

甚至是他們,不是他。

我嗓子乾澀:「帶我去犬舍看看。」

原主的院子裡還套著一個小院子,掛著「戌樂」二字的牌匾。

院子不大,但也算雅緻,卻只有一間低矮的小屋。

開門前祈青不安地問我:「見了他們,妻主不會把奴忘了吧?」

我拿鑰匙的手一抖:「不會。」

也不敢忘啊,畢竟你以後會割我的肉餵狗。

「可是奴不如他們貌美?」

這句話嚇得我站在那裡不敢開門。

在古代,能養得比男主還好看的,那得是什麼家庭啊?

「妻主是……近鄉情怯嗎?」

不會用詞就不要亂用。

我這明明是面對潘朵拉魔盒的恐懼。

我哆嗦把鑰匙插進鎖孔,推開門的瞬間,數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日光照射進來,把黑暗裡的一切細細描摹清除。

看清屋裡的情況,我唰地跪在了地上。

這不是潘朵拉魔盒,這是我的骨灰罈。

4

屋裡有三個人。

高冷孤傲,凜若冰霜,脖子上戴鈴鐺的是未來的國師大人-溫言。

小麥色皮膚,桀駿不馴,腳腕戴鈴鐺的是未來最大的反派-魏禮。

跪在角落,陰冷沉鬱,手腕上戴鈴鐺的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未來的帝王-燕驕。

書中最重要的幾個角色,未來全國上下最出名的美人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裡,集齊了。

原主你食譜真全,吃得真好,玩得真花。

我死得真慘。

他們的美各有不同,極具特色。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不穿衣服,跪在我面前,叫我。

「妻主。」

不同的聲線匯聚在一起,讓我不由感動。

這,就是死亡交響樂吧。

我們五個人,整齊地跪著,面面相覷。

他們問我:「妻主為何跪下?」

我欲哭無淚,你們都跪著,我哪敢站著?

「祈青,去給他們找身衣服。」

祈青沒說話,我扭頭看他。

他眨眨眼告訴我:「妻主,我們只有一件衣服,已經穿在我身上了。」

他又恍然大悟地問我:「妻主說的衣服莫不是那些紅繩?」

原主造孽啊!

5

原主也知道她所做的事見不得人,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從不讓人靠近戌樂院。

所以我只能自己悄悄出去買了衣服給他們。

「穿完了吧?我進來啦!」

我高喊一聲,推門而入。

啊……又要長針眼了。

他們靜靜地在衣服前站成一排,一動也不動。

我僵硬地把頭轉開:「你們怎麼不穿衣服?」

他們理直氣壯:「不會,妻主沒教過。」

看來前面三個被原主關在這裡很久了,以至於十分缺乏常識,處於一種被原主「馴化」的狀態。

但祈青是剛擄來一段時間的,怎麼也光著?

「祈青,他們不會,你也不會嗎?我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可是穿著衣服的。」

「妻主,以前有下人伺候,奴不會自己穿。」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我給他們穿吧?

他們四個靜靜地看著我,好像真是打這個主意。

可是,我也不會啊!

我咬咬牙:「等著。」

然後轉過身,扒著自己身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研究了一會兒。

最後硬著頭皮,踮著腳尖,半睜著眼,給他們一件一件地套上去。

雖然比較凌亂,但好歹是穿上了。

末了,我問他們:「學會了嗎?」

他們默契搖頭。

我氣惱:「給你們穿的時候你們在幹嗎?」

祈青雙眼含淚,可憐兮兮地垂下腦袋:「奴腦袋笨,別人給穿了那麼多次,卻怎麼都學不會。」

溫言的眉眼如冰雪消融般露出柔情:「奴不要學穿衣服,這樣妻主就會給奴穿衣服了。」

魏禮一臉迷戀:「奴不在乎穿不穿衣服,奴只想靠妻主近一點。」

燕驕看著我露出淺笑:「妻主臉紅的樣子好可愛,所以就只看妻主了。」

我額頭跳了跳,從桌上拿起另一套衣服。

「這次看好了,我只示範這一遍。」

溫言走上前:「妻主用奴示範吧。」

燕驕擠過來:「奴已經好久好久沒被臨幸過了。」

祈青遙遙地噤了一聲,拿袖子遮住嘴,半掩憂傷:「妻主……妻主剛剛答應過奴,不會忘了奴的。」

男主角你夠了,那麼高的個子裝什麼嬌,演得也太過了。

魏禮……魏禮你?

我一把扒拉開身前的溫言和燕驕,按住魏禮的手。

「別脫,我求你了,穿條褲子吧!」

6

開飯前,我試探地詢問這幾位未來的風雲人物。

「如果有一天,你們離開了戌樂院,身價顯赫,會怎麼對我?」

祈青又在那裡要哭不哭:「說什麼離開不離開的,妻主果真是厭煩了奴。」

溫言脈脈含情:「奴來到戌樂院的第一天就發過毒誓,此生絕不離開妻主。」

燕驕別過頭不肯看我:「可愛的妻主給奴什麼命令都可以,但唯獨離開這件事,奴做不到。」

魏禮……魏禮你?

我趕緊按住魏禮拿起刀欲捅自己的手,他雙目赤紅:「妻主若是不要奴,奴還不如死了。」

我心情沉重,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拿起筷子扒飯。

他們四個卻不動彈,期待地看我。

我不解:「你們怎麼不吃?」

祈青貼心解釋:「奴只吃妻主賞的東西。」

我沉默了一會兒,努力開口:「那這些飯菜就……賞你們了。」

祈青吃了,但溫言三個還不動。

「奴只吃掉在地上的東西,奴不會用筷子。」

說完溫言目光灼灼地看我,眼裡寫滿了「餵我!餵我!」

我目光掠過溫言空洞地看向祈青:「你教他們用筷子,學不會就你餵他們。」

祈青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又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奴不要餵他們,奴只伺候妻主一個人!」

燕驕撲過來抱住我的另一條腿:「以前所有事情都是可愛的妻主親自教,從不假他人之手,奴只要可愛的妻主親自教!」

溫言沒說話,只是微微蹙起眉,緩緩別開頭,留給我一個憂鬱悲​​傷,寫滿了拒絕的側顏。

魏禮……魏禮你?

我捏住魏禮抓進菜盤沾了油湯的手,他氣得青筋鼓起:「奴才不要他餵,奴自己吃!」

我好麻木,我好痛苦,我覺得他們好肆噪。

聒噪得像一群鴨子,只不過鴨叫的是「嘎嘎」,他們叫的是「妻主!妻主!」

還有「奴!奴!」

師傅們,別念了,我頭痛。

小劇場:

祈青:「今天也是妻主一米八九的小嬌嬌~グッ!(๑•̀ㅂ•́)✧」

溫言:「我不,我不學,我要妻主給我穿衣餵飯!(ノ=Д=)ノ┻━┻」

燕驕:「妻主實在是太可愛了!(º﹃º)」

魏禮,默默舉起了刀。

7

我不是很理解,書裡智多近妖的角色們在我手下學個筷子怎麼會這麼難?

他們怎麼個個都那麼作?

溫言常常偷懶划水,試圖讓我直接餵他。

燕驕非要我握著他的手,他說這才是手把手親自教。

暫且不說這樣能不能教得會,就說彼此手的大小型號就不支持我做出「握住」這個動作。

到教魏禮的時候,他生氣我最後一個教他,把所有筷子全都掰斷了,最後大家都沒吃飽。

其中艱辛與苦楚,不可名狀。

但可喜可賀,經過我幾日的不懈努力,他們終於學會了穿衣吃飯。

我特意擺了一桌酒席慶祝他們生活可以自理。

飯桌上我向他們舉杯:「祝我們年歲歲皆如願,歲歲年年長安康!」

剛喝了一杯我就被他們「妻主」、「奴」嘎嘎亂叫的聲音吵得頭痛。

「你們就不能換個稱呼和自稱嗎?」

他們安靜下來,皺著眉頭苦思一會兒。

「爹爹需要小狗餵酒嗎?」

「小豬豬給娘親夾菜。」

「官人坐到小騷貓懷裡來吧!」

我滿目震撼,甚為不解:「這桌,是不能坐人嗎?」

「妻主可是頭痛?要不賤奴給您按按?」

我擺手拒絕了所有人的提議。

果斷裝作不勝酒力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祈青捏住我衣袖一角,淚痣妖冶勾人:「妻主今天仍不用奴暖床嗎?」

溫言臉上冰川消融,爆發出熔岩般的熱情:「妻主,暖床還是要用奴這種體溫高一點的。」

燕驕潮紅著臉貼過來,酒氣輕呵,曖昧上頭:「妻主,奴身體不適,能不能……請妻主……給奴檢查檢查身體?」

魏禮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肌上,手下的肌肉跳動兩下,他問我:「妻主摸摸,是不是又大了?」

我被他們騷得說不出話,憋得臉色通紅。

祈青嬌羞地撇開頭:「妻主莫不是想我們一起伺候您?雖然奴只想一個人伺候,但若是妻主的命令,奴一定會盡力去做的。」

說完還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要不是我扶了一把魏禮的胸大肌,我就從凳子上摔下去了。

收手吧,祈青,你是大鳥,早依不了人了。

8

我被他們的熱情嚇得不輕,摀著眼連滾帶爬逃出了戌樂院。

實在是沒眼看。

晚上我躺在床上突然想到,他們四個那麼好看,又都那麼變態,不會酒後亂性開展什麼多人運動吧?

在這麼變態的書裡,發生這種事好像還很正常。

我越想越擔心,披了件衣服直奔戌樂院。

走近之後我心中一愣,屋裡沒點燈,卻傳出四個男人的聲音。

我放輕腳步,悄悄靠近,裡面的內容聽得我頭腦炸裂。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確實不太正常,我們都這樣了她竟然忍得住?」

「她還查到了我的名字。」

「她都知道你叫祈青了?你以後還做不做人?」

「看來到時候還得把人殺了,真麻煩。」

「可她要是死了,我們往哪裡躲?這是我找到的最好的藏身地了。」

屋裡靜默一會兒,氤氳出淡淡的憂傷。

「我不想出去,要是被我的那些哥哥發現我的存在,我肯定活不下去。」這是陰鬱的皇帝私生子。

「我爹抓到我,一定會剜我的心頭血祭天改命。」這是未來的國師溫言。

「真煩,不想出去被追殺,在這裡出賣色相隨便哄哄她就能安穩度日了。」這是皮糙肉厚的魏禮。

「妻主,告訴奴,你聽到了什麼?」

這是祈青。

我扭頭,看見四個大漢在我身後。

本來以為是四個人裡面只有祈青一個二五仔,原來是五個人裡面只有我一個煞筆。

五排遇到四個演員,人麻了。

你們騷起來還真是剛出窯的瓦盆──一套一套的。

我沒有立刻回答祈青的話,而是在反思這本書我到底是在哪個網站上看的,怎麼會這麼變態?

魏禮大手緩緩撫上我的脖子,指尖搭在脆弱血管上輕輕按壓:「聽到了什麼?」

我被激得渾身一抖,卻毫不畏懼。

對我來說,人生遇到無法解決的事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解決。

我擺爛了,你們隨意。

我拍開魏禮的手,往地上一躺。

「我死了這院子就沒了,你們也就沒藏身之處了。」

燕驕撥了撥手腕上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他的聲音在夜色裡帶著涼意緩緩飄進我耳朵裡:「有個詞,叫生不如死。」

我勾唇邪魅冷笑,直接自爆。

「我娘私下囚禁廬子,我哥把嫂子送進青樓供上司賞玩,我爹和總管太監私通。

「我要是不高興了就把這些說出去,讓別人來抄我的家,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場面安靜下來,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我家裡人一個比一個刑。

冷風吹過一陣又一陣,他們四個人動都不敢動,我躺在冰冷地面上睏意上頭,昏昏欲睡。

過了許久,溫言躺到我身邊伸手輕輕勾了勾我的小拇指。

「妻主,地上多涼啊,來躺奴身上!」

9

我免費為他們提供庇護,不再虐待他們,只要他們願意,想住多久。

但唯有一點要求,他們日後若有成就,不得對我實施報復。

我試著與祈青四人達成這樣的共識。

祈青答應了,燕驕也答應了。

但溫言和魏禮有點異議。

溫言狀似無辜地問我:「那我能拿鞭子抽你嗎?不會太疼,就像你之前那樣的力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燕驕的目光都有些躍躍欲試。

我額角突突直跳,忍怒回答:「不行,我會還手。」

做S 會笑場,做M 會還手,這就是我的命運,我只適合當SB。

溫言和燕驕更興奮了:「那就綁起來吧!」

我急得猛拍桌子,手掌拍得通紅:「閉嘴,這件事,你們想都不要想。」

魏禮按住我反覆拍桌的手,語氣充滿疑惑。

「啊?那樣算虐待嗎?我覺得還好吧,跟撓癢癢似的,挺舒服。」

眾人震驚地看向魏禮。

「既然他們都不願意,那我也不用搶了,你抽我吧,我願意。」

不是,這屋子裡面怎麼還混了一個真的啊。

我抽出手,看看溫言,又看看魏禮,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們兩個……」

他們四個異口同聲:「閉嘴!」

在這種文裡你們竟然也會在意性向啊。

10

認知達到統一後,我們進入了和平相處時期。

我無聊的時候就來找他們斗地主、搓麻將、搖骰子。

我甚至帶他們玩劇本殺,看四個美人同台飆戲。

魏禮尤不擅長遊戲,每次輸了以後桀駿不馴的臉上都神色怏怏。

斂下眉眼,輕抿薄唇,淺色的瞳孔裡彷若掙扎著痛苦。

但我一看他,他就會輕輕揚起笑容,整個人似乎浸潤在春日的陽光裡,有一種故作堅強的美態。

看在他臉和身材的份上,我往他臉上貼紙條的時候都會好心安慰安慰他。

「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地方,這只是你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失敗,你已經很完美了,總要給別人留一點活路。」

魏禮嘴角微微勾起,俯首好讓我能碰到他的額頭,睫毛微垂輕嗯一聲。

乖巧得讓人心疼。

祈青三人則會用一言難盡的目光看我,初時我並不理解,直到遊戲走向變得亂七八糟。

溫言和燕驕也開始輸,且手段拙劣,輸完之後還會目光灼灼地把紙條遞進我手裡。

我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在比爛。

我把胭脂花片剪成花朵形狀,在祈青額頭印下一小片霞紅,然後一臉崇拜,拍著手誇他。

「青青好厲害!把把都能贏,獎勵一朵小花花!」

祈青耳尖染上緋色,傲嬌地仰起頭睥睨我們:「一般般吧。」

接下來他輸得一塌糊塗,被魏禮啪啪打臉。

魏禮如賭神在世,在場眾人聯合起來出老千都贏不了他。

真能演啊。

魏禮,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11

照道理來講,這裡是我家,佔據主導位置的人應該一直是我。

但一場意外讓我眾星捧月的地位一落千丈。

雖然我也沒怎麼掩飾,但掉馬來如此猝不及防。

原主娘囚禁的庶子跑了出來,慌不擇路,四下逃竄,闖入了戌樂院。

他抓住我的衣袖,跪在我跟前,墨髮如瀑散開:「你不是想要我嗎?我都給你,只要你能帶我離開這裡。」

我盯著他那張美得雌雄難辨的臉推拒:「別吧,我沒興趣。」

他瞇了瞇眼,忽而肯定地說:「你不是小妹,你是誰?」

祈青四人看了過來,我梗著脖子強撐:「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就不是了?」

「那你說,我屁股上有幾顆痣,別說不知道,你去你娘那裡時數過的!」

書裡怎麼可能寫你屁股上有幾顆痣?

我慌亂猜了一個數字,虛張聲勢大喊出聲「六」。

他目光冷了下來:「錯了,我屁股上沒有痣。」

祈青四人圍過來,幫我說:「她就是你小妹,我們一直待在一起,可以幫她作證。」

「你們要怎麼證明?」

祈青把手搭在我肩上:「告訴他,在床上你最喜歡我們喊你什麼?」

我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妻主。」

祈青湊在我耳邊輕笑不止,聲音低沉:「錯了,她從來不讓我們上床。」

12

掉馬了,還被他們堵在了戌樂院,五個美男圍著我,有點目不暇接。

他們身量高,屋子又矮,站在一起跟堵牆一樣把光遮去大半,屋裡一片昏暗。

我強裝鎮定,淡然開口:「沒了我,你們還能找到其他蘇蕤?」

他們沒有說話,背著光靜靜站在那裡,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卻能感受到熾熱的目光,灼得我後背直冒冷汗。

我吞口水,強忍住後退的念頭:「我勸你們不要不識好歹,惹到我,吃苦頭的是你們。」

他們的影子交疊投在我身上,像鬼魅一般纏繞著我,我被禁錮在這小小一片陰影裡,壓抑得有些喘不上氣。

我聽到燕驕嘲弄地笑了笑,接著突然開始脫衣服。

我臉上的淡定土崩瓦解,驚恐萬分,嚇得被絆倒在地:「你幹嗎?」

魏禮眼疾手快,貼心地把我扶坐起來。

燕嬌一邊脫衣服一邊沖我走過來,我使勁往後挪,卻撞上了魏禮的胸膛,他悶哼一聲,猛然按住我的肩,語氣裡壓抑著什麼:「別亂動」。

燕驕跪在我面前低頭捧著我的臉細看,他衣服鬆鬆垮垮地堆疊在腰下,露出肌理細膩,骨肉勻稱的上身,我紅著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看吧,我就說她一看到我們光著身子就會臉紅。」

說完手指在我臉上輕輕摩挲,病態地輕笑一聲:「真可愛!」

最後目光落在我唇上,眸色漸暗:「強撐的樣子也很可愛。」

燕嬌正欲吻上來時一隻光潔透白,骨節分明的手猛然阻隔在我們之間。

祈青把手輕輕攏在我唇上,卻直視燕嬌:「你過了。」

溫言在旁邊安慰我:「別怕,他逗你玩兒的,我們早就知道你是假的了。

「真正的蘇蕤不會下跪,不會臉紅,不會哄人,不會因心有愧疚而想要彌補,你一點不會隱藏,露餡也很正常。

「我們發現沒什麼,重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發現,從現在開始,我們教你怎麼成為蘇蕤。」

身後的魏禮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條鞭子塞我手裡,我看了一眼,是我剛穿來時手裡握著的那條。

我不是丟了嗎?

在我還沒想清楚這條鞭子是怎麼回事時,魏禮就握住我的手,把鞭子抵在祈青眼角那顆妖嬈的淚痣上。

「試試?她喜歡抽這裡。」

啪的清脆一聲,祈青不閃不避,鞭痕精確地落在紅色淚痣上。

淚痣之下的紅痕還未消散,便又填了一道新的,艷得惹眼。

我想起書裡原主虐待祈青的下場,被關在鼠蟻亂竄的地牢,每日割一片薄薄的肉餵狗,再用上好的參湯吊著性命,想死都死不成。

我腿都軟了,奮力從魏禮懷裡掙開,撲過去揉了揉祈青臉上新添的那道紅痕,哭喪著臉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反應過來,真不是故意的。」

祈青眼底盛著淺淡的笑意,輕輕拍了拍我的手稍作安撫,又重新把那條鞭子塞進我手裡:「繼續。」

救命,他們好變態,我好想回家!

13

事情的發展逐漸詭異起來。

為了能夠繼續留在原主家蹭吃蹭喝,祈青等人開了一門課叫《三天速成蘇蕤》,手把手教我如何成為原主。

包括吃飯穿衣需要別人伺候,買東西從不付錢,看人不爽直接鞭子伺候,遇到美男要敢於上手。

課程結束他們留了作業:「你好久沒上街尋魔術滋事了,今天去試試吧!」

而我腦袋嗡嗡的:「所以以前都是你們伺候她穿衣吃飯?而且一直知道我是假的?」

他們點點頭。

我理完思緒,拍案而起:「那一直以來你們都在裝什麼?」

祈青:「想試試你能忍到哪一步。」

溫言:「你餵的飯吃起來比較香。」

燕驕:「你臉紅的樣子太可愛了嘛!」

魏禮:「你哄我的時候我心情會好一點。」

庶兄則在一邊緩緩挽起自己的墨髮:「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罐桂花油。」

我被他們氣得摔門而去,惱怒地上街準備挑個不長眼的完成作業。

但看見一對夫婦拽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帶著哭腔。

「我不是你們女兒,我不要跟你們走。」

我一細看,這不是女主角白琳嗎?

而且還是只有十歲的白琳,剛剛喪父喪母,她大伯嫌她是個拖累,想要把她賣到青樓賺錢。

本來應該是年長她九歲的祈青偷跑出蘇府散心時遇到她,把她救下來秘密安置,玩十年養成後老牛吃嫩草和她步入婚姻殿堂。

但現在祈青在蘇府被我好吃好喝地養著,養廢了,連煩心事都沒了,所以都不出來散心了。

那對夫婦把白琳的衣服扯得破破爛爛,露出落滿了疤痕的肌膚。

豈有此理,我這般惡毒的女配都不會虐待孩子,他們怎麼敢?

我一鞭子抽在那對夫婦身上。

他倆尖叫一聲,正要痛罵我多管閒事,卻在看清我臉的瞬間沒了聲音。

街上的人聽見動靜想要湊熱鬧,扭頭看到是我直接嚇得跑了個沒影,甚至連旁邊的小店都掛上了歇業的招牌。

這便是惡毒女配的威力。

我仰著頭用鼻孔看人,極其傲慢地開口:「人,我要了。」

他們放下白琳的身契,扭頭就跑。

14

晚上給五隻米蟲送宵夜。

庶兄問我:「我的桂花油呢?」

「今天太忙,我給忘了,明天再給你買。」

「忘了?那你今天出去幹嗎?」

「我搶了個人回來。」

正在打麻將的四人猛地看了。

溫言語氣不善:「戌樂院可放不下人了。」

「她不來戌樂院,她和我睡。」

燕驕重複了一遍:「跟你睡?」

「對啊,她一個人睡害怕,而且年紀那麼小,我總要多照顧照顧她。」

祈青嗤笑一聲:「怪不得對著我們能忍住,原來喜歡嫩的。」

魏禮抄起凳子,冷笑著往外走:「我看看他有多嫩。」

一開門,堪堪到他腰部的白琳怯怯地仰頭看他,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

魏禮冷著臉放下凳子。

白琳眼睛濕漉漉地搜尋我的身影,看到我後眼神一亮,聲音糯糯的:「姐姐,我一個人好害怕。」

我放下東西跑過去,絲毫沒有在意他們不滿的目光。

「不怕不怕,姐姐來啦。」

15

白琳初來丞相府時只敢踮著腳尖看,慢慢地才敢抬頭觀察四周。

她總是乖乖巧巧的,從不吵鬧,即便我給了她富足的生活,她仍舊謹小慎微,生怕惹得任何人不悅。

我把白琳從乾瘦怯懦養到雪白聰明只花了三個月。

我體會到了養成的樂趣,每天給白琳梳不一樣的髮型,穿不一樣的小裙子,我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農曆三月,我為她做了新的春裝,鵝黃色的衣裙配上我給她辮的新髮型,展顏一笑時又帶著少女的靦腆羞澀,衣裙翻飛間如同一隻靈動的蝴蝶。

她紅著眼睛撲進我懷裡:「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我摸著她的頭感嘆,養女兒比養那群吵鬧的鴨子舒心多了。

我帶著她到戌樂院旁的草地上放風箏,順便看我喜歡的海棠花,她第一次笑得那麼開懷,嬉笑著喊我:「姐姐快看,它飛得好高!」

末了情緒又突然低沉下來:「飛到天上的風箏,我爸媽會看到嗎?」

「不知道,等我死了我再托夢告訴你。」我如實回答。

一聲清淺的笑聲傳來,我扭頭看去,是祈青。

他站在大片的海棠花中間,穿著大紅的衣衫,腰帶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靡豔的海棠花盡數成了他的陪襯,滿園春色竟壓不過他眼角一點淚痣。

他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帶著審視落在了白琳身上,我下意識上前一步把白琳擋在身後。

「她還小。」

這麼小的孩子就別打人家主意了吧。

祈青聞言不解地側了側頭,沒有說話,似乎在等我解釋。

我生硬地轉開話題:「出來散步?」

「是。」

祈青猶豫了一下:「魏禮練武時受傷了,不肯上藥,已經開始發熱了。」

「那我搶個大夫回來?」

祈青垂下眼眸:「是讓你去勸勸他。」

16

白琳對戌樂院有點陰影,所以我只能一個人來這。

庶兄期待地看我:「三個月了,有給我帶桂花油嗎?」

原來我這麼久沒來戌樂院了,我尷尬地搔搔頭:「忘了,下次一定。」

溫言和燕驕正在下棋,看見我有些驚訝。

總覺得三個月不見他們好像有些變了,竟然開始下棋練武,不是打麻將和斗地主。

魏禮在床上躺屍,右手用細布包著,看到我愣了一下,轉身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徑直走過去,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頭,確實有點熱。

「為什麼不用藥?」

「你來做什麼?」

我倆同時問出口,他喉嚨沙啞,還帶著病後的虛弱。

我解開他手上的細布,看到一處新添的傷口,應該是被利器劃傷,略微有點紅腫。

魏禮抽回手,扭頭不肯看我:「不用管我,反正我死了也沒人在意,你去哄那小丫頭吧,她那種嫩的才有人喜歡。」

看到他那副彆扭樣子我有些好笑,但我早已認清到他戲精的本質,於是我裝作一臉平淡地點點頭,把藥扔給他,站起身:「那我走了。」

轉身時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魏禮把我拉進懷裡,低頭埋在我頸間,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別走,你多看看我。」

頸肩的熱氣讓我身體一僵,臉上發熱。

「咳!咳!咳!」

燕驕開始猛烈又造作地大聲咳嗽。

溫言把棋子用力地拍在棋盤上,震亂了原本的棋局。

魏禮不捨地放開手,我低頭看見衣服上的鮮紅,這才發現他的傷口因為用力在流血。

我重新給他清洗傷口進行包紮,他靜靜地看著我,突然語出驚人:「其實,我也挺嫩的。」

嘩啦一聲,溫言把他的棋罐掃落在地:「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17

回去時我看見祈青站在簷下,白琳跟在他身後對我招了招手。

我愣了一下:「你要跟他走?」

白琳點點頭。

我皺眉看向祈青,他神色淡然,毫無愧疚。

他們之前明明只見過一面。

這就是男女主之間的吸引力嗎?

但白琳還什麼都不懂。

我彎腰很嚴肅地告訴她:「你可以被他的臉吸引,但不能僅僅因為一張臉就決定你人生的走向。」

白琳似懂非懂,抱住我的腰:「祈青說他碰到了正在找我的舅舅,琳琳要和舅舅去南方了。

「姐姐不要忘了琳琳,琳琳長大後會回來看你的。」

祈青慈愛地摸了摸白琳的頭:「她確實還小,有親人照顧會更好一點。」

書裡並沒有出現過這個角色,所以我對這個從未謀面的「舅舅」一無所知。

更何況,南方太遠了,即便我想管,也鞭長莫及。

我有些苦惱。

白琳遞給我一張寫著地址的紙安慰我:「姐姐不用擔心,舅舅人很好的,他開著商行,琳琳不會挨餓的。」

我嘆了口氣,幫她收拾了一車行李,然後見到了白琳的舅舅。

一個憨厚實老實的男人,紅著眼抱著白琳哭了一頓。

走時白琳從馬車裡探出頭,我遙遙地沖她揮手:「有事隨時聯絡我!」

白琳沒有回應我,不知道是不是沒聽到。

他們離開後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無精打采:「從北到南,好難走的路,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祈青忽伸手將我的碎髮撩至耳後:「她佔了你太多時間,你身邊,不需要這樣的人。」

我扭頭看著他,腦中有了一個我不敢相信的猜測,他是故意找到白琳的舅舅把白琳送走的。

祈青笑了笑,抓住我的手撫上他的臉頰,食指稍用力按壓,我指尖抵在了那顆微微凸起的淚痣上,他的眸格外勾人。

「除了這張臉以外,我還有很多好看的,

後續在zhihu妻主你掉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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