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鹹亨二年初冬的一個上午,河東州刺史府與往常也無多大的不同。西北方向吹過來的風裹著冬日的寒氣,拂擾著週邊的房舍和花草樹木。雖然還不到巳時,卻已聽得見呼呼作響。
在一間兩丈見方的書房裡,酋長仁求同府裡的司田李蒙、錄事王羽以及兩個鄉紳圍坐於案前,正在商議利用冬春之際對鳳籮江的幾處水害治理的事宜。
只聽得仁求道:「剛過不久的八月,菠蘿江和大東溝幾個地方遇水害,埂垠被毀了幾段,田地也被埋了數十畝,後來花了很大力氣才料理完補損之事。現在我想了個法子,寫在這裡,今冬明春聚些錢糧,整治一下,以保今後幾年不再受災。請各位來共商此事。"
於是,大家便聚精匯神地翻看仁求擬出的方子。
一會兒,司田李蒙首先說:"大人擬出的方子甚好,我等隻便各司其職······"
還未等司田的話說完,就聽得大廳外「報大人……」的聲音傳來。聽那聲音,頗為緊急。
仁求毫不怠慢,急傳來人入內。
來報者是本府司兵楊忠和,其剛入書房,便匆匆道:"報大人,有軍情。"
仁求示意坐下細說。並叫錄事王羽同一鄉紳留下,餘二位退去,大家又重新坐穩。
楊忠和手指西邊道:「西邊斥候來報,陽瓜州蒙儉秋後大舉屯糧、徵兵、大製器械、備車馬,現向蒙舍出兵佔地侵擾。我又差人再度核實,此情確實。"
錄事、鄉紳皆感驚惶,唯仁求平穩。
稍息片刻,仁求道:「蒙儉長有野心,現今之事,在我意料之中,早晚是要發的,諸位也不必驚悸。但如今需有個可行之法才好,我們現在就共議此事吧!大家各獻良策,不必拘泥。"
大家沉思片刻,司兵楊忠和道:「蒙儉多年經營陽瓜州,已顯勢大,此次又準備於前,力量甚強,我們河東恐不敵其。他向東南擴張,侵擾蒙舍,或向北進三浪,只要不侵河東,就與其修好為上。"
錄事王羽接道:「陽瓜州與我河東同為大唐羈縻之地,多年來,雖有姚州控管,但還是鞭長莫及、常常力不從心。若大規模打起來,大唐之遠水很難解我之近渴。況多年來,姚府也有許多怠慢之處,我也以為楊司兵之言有理。"
仁求聽罷,並未言語,緩緩站起,環案而踱,只把頭緩緩向鄉紳,與之對視後道:"老人家又有何高見?"
鄉紳頗具為難地說:"剛才二位所言,雖不無道理,但我們河東也應緊做準備,否則,唇亡而齒寒啊!"
「好個『唇亡而齒寒啊』!」
一直只聽不見的仁求,這節骨點上也忍不住喝了彩。一干人也不由自主地先後立起,先還若有所思,此時全注視著仁求。
仁求接道:「蒙儉侵地擴張,早已是蓄謀已久之舉,前幾年就有過動作,各位是知道的。現又重起波瀾,絕非偶然。其並不在只佔一詔一地,而是望吞各詔,獨其為大,奴役他邦。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豈有佔蒙舍、侵三浪而獨留我河東耶?若蒙捨破,蒙儉與我河東隻隔一山,憑一兩日路途之遙,又怎防範?前幾年,我就曾上書大唐,力陳設置姚州以西各州,以便更好管控,但諸多緣由,此願未成,遂成此局。然而亡羊補牢,後羊可不失矣。現正州姚府之地,可為我之背腹,急應驛告;東面越西,與我交好;西北三浪,也與我望和。況目前局勢,大唐不會視而不見的,前些年之事不是有案可查嗎?故我等只要堅定此念,積極準備,聯合友鄰各部,外有大唐援助,內有我河東同氣連枝,定可敗蒙賊而保一方平安,不輪為他奴。"
仁求說到此時,不禁之情,很是激奮。鄉紳、司兵、錄事一干人凝重的臉色也轉為喜。鄉紳道:"大人之言,高屋建瓴,甚秒!"
司兵面有愧色道:"大人一席話,醍醐灌頂,在下愚鈍,願一切聽大人吩咐。"錄事道:"唯大人馬首是瞻。"
仁求此時知道大家已一致情同,很高興,便道:"羽老弟,即告知各司差官,未時準點商議備戰事宜,勿誤!爾等先退去。"
眾人離去,仁求的面色又嚴肅起來。他靜思一陣,若有所緩,才離開書房······
作者簡介
楊長生,男,生於1959年,現職於安寧市縣街街道辦事處。 1979年中師畢業,82年至90年間,先後函授於雲大漢語文學專科及雲師大中文本科。從事教育工作18年,後入鄉鎮工作20年。業餘愛好寫作、建築、書法、中國文史等。註冊建造師,安寧書協會員、作家協會會員。出版品有楹聯集《一抹白雲》、史文《耳目春秋》。所撰寫的楹聯多副被相關建構築使用,在多種報刊上已發表過一些文章。勤於學習、樂觀缺達。
5日天氣:大雪中雨霧霾已定!幾輪寒流來襲是二十年來最冷寒冬嗎
沒有留言: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