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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義正詞嚴駁謊言痛下殺手除日姦
曹旋沉下臉來,對武田喝道:「武田,你一個小小的潛伏特工,僥倖不死,卻有如此野心。你們這個法西斯國家沉迷於對外擴張,肆意侵略他國;對治下軍民進行毒化教育,將戕害他國百姓的思想牢牢紮根在你們心裡,造就了眾多你這樣冥頑不化的死忠分子。
剛才還手舞足蹈的武田,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曹旋沒有理會武田的,繼續說:「武田,你用這樣的謊言誘騙我大哥,不覺得有些自欺欺人嗎?你們的國家已經投降,那些戰犯都被送上了軍事法庭;你們的國土也被外國軍隊佔領,你們的天皇做了傀儡;你們殘存在中國的那些散兵游勇也在嚴密監視之下,一露頭就會被消滅;你們藏匿的武器也遲早會被找出來銷毀。 ? 我一個普通百姓都看得明白,你一個受過特殊教育的特工卻無視現實,心存幻想。大哥為你的異想天開做炮灰。
一邊的韓飛聽得連連點頭,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也曾多次勸過曹凱,不要把武田的話太當真了。可野心已經膨脹的曹凱,對武田描繪的前景充滿期待,根本聽不進眾人的勸諫, 近日更是常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說法掛在嘴邊。
武田沒想到剛才還對自己的想法極為肯定的曹旋,現在又突然和自己針鋒相對起來,他意識到曹旋是在套自己嘴裡的話,自己的一席肺腑之言,換來的卻是他的奚落和敵視,武田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武田恨恨地看向曹旋說道:「曹旋君,你胸無大志,太過愚蠢,與你大哥相比不及萬一。你這個狹隘的民族主義者,鼠目寸光,只能看到問題的表象,卻看不到本質。他們的悲慘遭遇而遷怒於我們,你要真的憂國憂民,就該為生者謀幸福。互相幫助,各取所需,我們先幫曹團長打天下,助他上位,然後曹團長再幫我們打回本土,趕走佔領我們土地的美國人,這難道不是互利雙贏的好事嗎? 」
曹旋冷笑道:「武田,你太陰險了,用一個虛幻的前景來騙我大哥上鉤,他要的是權力,而你要的卻是我們的國土,你知道趕走佔領你們土地的美國人,就沒想過你們自己才是這片土地上最大的侵略者嗎?跟著你去陪葬,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你們這樣的惡魔,人人得而誅之。
武田說:"一派胡言,你大哥的千秋大業,決不會因為你的信口雌黃而放棄,那些準備和他共享榮華富貴的弟兄也不會答應。"
曹凱想著武田描繪的美好前景能說服曹旋,沒想到他在得到真相後會立刻翻臉,曹凱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曹凱在武田的不斷蠱惑下,野心逐漸膨脹,有了黃袍加身的幻想。只是他也知道光憑自己的力量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割據一方的,但要是有了武田的幫助,情況就會大不一樣,他們遺留在中國的人員、武器都可以為自己所用,他也會為自己串聯更多的本土力量。只要自己能答應他們的條件,甚而會得到他們本土的支持,而他們的戰敗也像武田所說,只是暫時的,他們的強大自己是領教過的。之前的溥儀、汪精衛、德王,都不是藉助日本人的力量發達起來的嗎?
曹凱覺得弟弟太過迂腐,只不過是個小商人,卻要憂國憂民。國土面積的大小,別人的苦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手握生殺大權,能讓眾人臣服;坐擁天下財富,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庇蔭子孫,能讓富貴綿延萬代,這不才是男人追求的目標嗎?他此時除了堅定地和自己站在一起,支持自己的事業,根本不用顧及其他。古人早就說過,兄弟同心,利斷金。
曹凱心裡也明白,曹旋脾氣倔強,做起事來極有原則,不會輕易被別人左右,他一直把在察哈爾警署的經歷當作恥辱,現在不願和自己一起做事,還是對當年自己強迫他加入警隊的事耿耿於懷。
在這樣的場合下,即便是自己出言相勸,他也不會就範,與其讓他在這裡添亂,還不如把他盡快支走。
曹凱看著曹旋,覺得他胸無大志,有些恨鐵不成鋼,既然兄弟二人的理想不一樣,就各走各的道吧,日後想幹什麼,都由著他的性子,自己也不會過問了,而自己對一些重大事情的決策,再不會讓他知道或徵求他的意見。
想明白了的曹凱,也不惱怒,對曹旋淡淡說道:「輔同,至於剛才武田和你談到的這些事,我只是剛起了個念頭,想法也還不太成熟,至於日後要怎麼幹,還沒有最終決定,等以後議起此事,我把你喊來,咱們再一起商量。
大哥是什麼樣的人,曹旋也十分清楚,他和自己一樣固執,他決定的事,並不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而改變。
大哥在武田的不斷誘惑下,為了一己私慾,甘願主動上鉤,進入武田精心設下的圈套,心心念念要步德王的後塵,幻想著做個叱吒風雲的察哈爾王。
大哥看到自己不支持他的做法,肯定已經對讓自己知道真相有些後悔,現在急於把自己趕走,是怕自己壞了他的大事。有了今天自己和武田的這場交鋒,大哥日後斷不會再讓自己參與到這件事中來,他會在武田的煽動下,跟武田一條道走到黑,自己不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走向萬劫不復。
曹旋眉頭微蹙,稍作思索後說道:「大哥,你既然不願聽我的良言相勸,那就好自為之吧,你的事我也再不會操心。我待在這裡沒人待見,就不必再自討沒趣了,隨便你們去稱王稱霸,以後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曹旋說完,把蹲坐著的身子往前傾了一下,看到地上丟著春芽兒頭上掉落的銀髮簪,便順手撿了起來,然後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土,不去理會站在身側的韓飛和二奎,若無其事地往外走去。
曹凱見曹旋要離開,總算長出了一口氣,看著他從自己面前經過,也不挽留,巴不得他早點離開。
曹凱心裡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等曹旋走了,再繼續為武田慶祝婚禮,武田看上了春芽兒,就必須成全他,讓他在自己身邊紮根,就能令他心無旁騖地為自己服務。
曹旋走到武田身後時,放慢了腳步,看了眼正盼著自己趕緊離開的大哥。
曹旋雙眼放光,臉上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他異樣的表情不由令曹凱心中一緊。
曹凱看曹旋在武田背後停下腳步,意識到大事不妙,當即瞪大眼睛,緊盯著曹旋的舉動,震驚之餘,試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向武田示警。
曹凱在武田斜對面坐著,他表情突變,武田盡收眼底,機警的武田知道情況有異,下意識地將頭往身後扭去。
武田的頭剛側過來一半,就見身後的曹旋伸出左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自己的頸項處揮來,隨後便把自己的脖子緊緊箍在他的臂彎裡。
曹旋的突襲,令武田方寸大亂,他立刻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挺著身子,試圖擺脫曹旋的束縛。
曹旋也在臂膀上鉚足了力氣,一邊用力夾住武田的脖子,一邊往下壓著他的身體。
武田雙手按在桌面上,兩條腿在地上不斷撲騰,一心想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他的劇烈晃動下,餐桌上的杯盤碗碟紛紛掉落在地上。
看著餐桌上湯汁四濺,曹凱起身往後躲閃,嘴里大喝道:"輔同,你給我住手!"
曹旋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肅殺,只見他目露凶光,臉上肌肉緊繃,揮起右手,將手裡緊攥的銀簪直插武田的太陽穴。
武田眼角的餘光清晰地看到雪亮的銀簪奔自己的太陽穴而來,此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地瞪大了眼珠。旋即,耳鬢處迸射出鮮血,飛濺進他的雙眼,武田的身體僵直在那裡。
片刻之後,痛感才傳遞到武田的大腦,他意識到眼前發生了什麼事。然而,一切已經回天無力,武田的眼裡滿是恐怖,嗓子裡發出一聲不太順暢的哀嚎,身子抽搐幾下,腦袋便無力地垂在一邊。
曹旋看著武田死去,鬆開勒著他脖子的手臂,將他的身體靠在椅背上。
曹旋的殺人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剛才還趾高氣揚,侃侃而談的武田,轉眼間便命喪當場。
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站在一旁的韓飛和二奎被驚呆了,他們原以為曹旋只是想在臨走之前再羞辱武田一番,沒料到曹旋會對他下死手。兩人剛才在拉架的時候受到曹旋的呵斥,都不願自討沒趣,也就沒有主動上前阻攔,誰知他竟然用簪子把武田給攮死了。二人傻傻看著已經氣絕身亡的武田,不知如何是好。
曹凱直起的身子,重重跌坐在椅子上,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自己寄予厚望的武田,就這麼眼睜睜地死在了自己面前。
自己在張垣街頭認出武田後,為了能讓他為自己所用,一直對他待若上賓,平日對他言聽計從,凡事對他禮讓三分,一眾手下也都對他恭順有加。
自從武田向自己提出改旗易幟,獨自稱霸一方的建議後,自己大受啟發,更是把他視為智囊,委以重任,為了讓他再無二心,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就按他的意願,把春芽兒許配給了他。
就在曹凱的如意算盤打的山響之際,沒想到因為武田的婚事引起如此巨大的風波,讓曹旋在一怒之下結果了武田的性命,他籌劃良久的宏圖大業就這麼被曹旋給意外摧毀了,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除了震驚,毫無挽救的餘地。
此時的曹旋已經恢復如常,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流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將沾染著血蹟的右手在武田的肩頭擦拭了一番,然後看著曹凱說道:「大哥,你們繼續,我就不陪你們了。
怒不可遏的曹凱大聲咆哮道:"曹旋,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你壞了我的大事,真氣死我了,你趕緊給我滾!"
曹旋印象當中,這是在自己懂事後,大哥第一次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第一次開口責罵自己。
曹旋對大哥的責罵毫不在意,覺得自己是凱旋的英雄,不去理會他惱羞成怒的樣子,又挑釁似的將斜靠在椅子上的武田一把推倒在地上,然後哈哈大笑著往垂花門外去了。
早已看直了眼的韓飛和二奎,匆匆來到盛怒的曹凱身邊,沒敢開口說話,只是垂首站立一邊,像自責又像請罪,等著曹凱的示下。
垂花門外不遠處的院牆底下,除了靠牆站著方滿堂和春芽兒,又多了兩個人,正站在那裡說話。
這兩人正是馬平和錐子,他們在戲樓等不到曹旋回來,心裡著急,留下眾人看戲,他們來保安團尋找曹旋。在衛兵的指引下,來到後院,就看到了在牆底站著的方滿堂和春芽兒,雙方剛聊沒幾句,就見曹旋從垂花門裡走了出來。
馬平和錐子撇下方滿堂師徒,向曹旋迎了上去。馬平看曹旋神色有些異常,正待開口相問。曹旋已經開口問道:"你們怎麼不和夥計們一起看戲?來這裡幹什麼?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馬平說:「沒什麼事,夥伴們都還在戲樓裡看戲呢,我和錐子等不到二爺回來,心裡惦記,便來保安團問問,看你來了沒有。我們在團丁的指引下一路來到後院,誰知正好在這裡遇到了方班主和春芽兒,便在這裡聊了兩句。
曹旋點點頭說道:"走,帶著方班主和春芽兒回戲樓。"
馬平詬異地說:"春芽兒不是要和曹大爺成親嗎?怎麼還要回戲樓?"
曹旋說:"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先帶他們回戲樓,這其中的隱情等日後再告訴你。"
馬平搞不清其中的門道,見曹旋不願說,也不好再問,只好狐疑地點點頭。
曹旋不去理會一頭霧水的馬平,徑直來到方滿堂和春芽兒面前,說道:「方班主,春芽兒,今天的事讓你們受委屈了。現在你們都跟我回戲樓,這裡再也沒你們什麼事了。
方滿堂遲疑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說:「今天的事給二爺添麻煩了,感謝二爺為春芽兒出頭,您這份人情我和春芽兒沒齒難忘。我看還是讓春芽兒留在這裡吧,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免得二爺夾在中間為難。
曹旋說:「這事怪我大哥,考慮得不夠周全,讓春芽兒受了驚嚇,應該賠禮的是我們兄弟。方班主只管放心帶著春芽兒回去,剩下的事由我應付,以後再不會有人敢打春芽兒的主意,你們回去安心唱戲就好了。
方滿堂聽了曹旋這番話,終於放下心來,不停向曹旋道著感激之情。
今天的遭遇,令春芽兒驚嚇過度,早已魂不附體,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厄運在等待著自己,現在聽說曹旋讓她回去,眼裡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緊盯著曹旋,怕他反悔似的。
曹旋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春芽兒,對錐子說道:"你去扶著春芽兒,咱們送方班主他們回戲樓。"
錐子聽曹旋讓自己去扶春芽兒,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扭頭看了看俊俏的春芽兒,雙頰立刻飛起一片紅暈,害羞地把目光挪開,然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曹旋看著錐子的窘態,知道這個十六歲的孩子情竇已開,知道男女有別,授受不親,不好意思近前,便笑著說道:「你平時心心念念想著要看春芽兒的演出,現在人就在你面前,怎麼搭把手都不願意?
錐子漲紅著臉,結巴著說:「好,好的,二爺。」這個連殺人放火都不放在心上的孩子,現在竟然緊張的像個小姑娘。又偷瞄了春芽兒一眼,才一步步往她身邊挪去。
錐子好不容易來到春芽兒身邊,小聲說道:"春芽兒姐,我扶你回去吧。"
春芽兒看著錐子拘謹不安的樣子,平穩了一下情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不用了,讓我自己來吧,我能行。」春芽兒說著,往錐子身邊靠近一步。
錐子聽春芽兒說不用自己扶,這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快步往馬平身邊走去。
馬平看著錐子忸怩不安的樣子,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錐子立刻羞紅了臉,覺得是在笑話他,狠狠瞪了馬平一眼,氣鼓鼓地快步往前邊去了。
春芽兒來到曹旋面前,雙膝跪倒在地,紅著雙眼說道:"感謝二爺的救命之恩。"
曹旋連忙伸手去扶春芽兒,說:「春芽兒,快起來,都怪我來晚了,才讓你受了這場驚嚇。今天的事已經為你徹底解決了,再也沒人敢打你的主意。
春芽兒想到了院子裡傳來的那聲低沉的哀嚎,或許,或許已經沒有了或許。春芽兒早就見識過曹旋的人品,他是什麼樣的人,春芽兒心裡有數,現在有了曹旋出面,一切都會煙消雲散的,春芽兒忐忑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她整理了一下鬢角凌亂的頭髮,跟在方滿堂身後,往保全團的大門外走去。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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