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金蓮和西門慶這對被大家所嗤之為「姦夫淫婦」的戲碼正式上演之前,前幕舞台是由隔壁的鄰居王婆給搭建起來的。
防火防盜防隔壁老王,果然如是。
話說,潘金蓮和武大買了房子,搬家之後。武松因公外出,武大平日出去賣炊餅,金蓮則在家守著寂寞。這日,正是三月裡,春光明媚的一天。潘金蓮關窗的時候,一陣風剛巧不巧地吹過,潘金蓮手中的叉竿掉落,而這個時候西門慶恰好又從樓下路過。
無巧不成書,天上掉下了一個叉竿,偏偏砸到了路人西門慶的頭上。用張愛玲的話來說,這就叫不早一步,也不晚一步。
雖然這西門慶不是好人,一向飄風戲月,調佔良家婦女,但在清河縣也是有身份和有頭面的人物,人稱「西門大官人」是也。
樓上婦人和樓下男人對上了眼,西門慶到家之後,對樓上的潘金蓮就念念不忘起來,在苦於無從下手之際,他猛然想到在那婦人的隔壁有個賣茶的王婆子。
看來西門慶向來是知道這王婆子是做什麼勾當的,他本想倘若王婆子能撮合成此事,破幾兩銀子也值得。 ——不過,他還是小覷了王婆的道行。
且看王婆如何設局:西門慶此時還不知潘金蓮的身份,是誰家娘子。當他第一次來向王婆打聽時候,王婆故意吊起西門慶的胃口和興趣。先賣了個關子說:「她是閻羅大王的妹子,五道將軍的女兒,問她怎的?」然後只說她老公是縣前賣熟食的,讓西門慶猜。你猜、猜你猜,不斷地勾起西門慶的好奇心。
當西門慶知道潘金蓮居然是武大的媳婦後,拍了一下大腿,滿以為對此婦人便可簡單地手到擒來。他問王婆;「乾娘,我少你多少茶錢?」--意思就是,他出多少錢,王婆願意幫忙「玉成此事」。
而王婆則是一副欲擒故縱的姿態,雖然心裡明白但揣著糊塗,顧左右而言其它地說:"不多,由他,歇些時卻算不妨。"
西門慶看王婆不肯直接挑明了開價,只好又拋出幫王婆的兒子安排工作為誘餌,說讓王婆兒子回來後就跟著他。
王婆仍然裝傻充愣。她知道西門慶為何而來,但就是不說破,因為她把清河縣知名財主西門慶視為一條大魚,她還想榨取得更多。
果不其然,西門慶回去不到兩個時辰又回來了。西門慶以喝梅湯來說讓王婆幫忙做媒,並允諾王婆如果能幫他說頭好親事,則重重謝她。沒料到,王婆這個老狐狸,插科打諢了一會,還是沒說到隔壁潘金蓮的身上。
當天晚些時候,西門慶又去了,真是有「三顧茶館」的鈸而不捨精神。王婆仍然是只奉茶,心底看著西門慶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拿出了「七擒孟獲」的計謀。
第二天一大早,王婆剛開門便發現西門慶在大街上心神不寧地來回走。王婆知道自己這個局已經擺好了,不僅足以從西門慶那敲詐出一筆錢財來了,而且會讓西門慶對他言聽計從。
再之後,約莫著當神思不定的西門慶大約是第七次去王婆茶館的時候,王婆方才覺得這壺茶的火候已經燒得足了,她這才接過了西門慶的心思:先從西門慶賺了1兩銀子的茶錢,然後又讓西門慶同意再出10兩銀子,她方才會安排他和潘金蓮見上一面。最後,王婆又以導師的身份對西門慶說出了那著名的「潘驢鄧小閒」理論。
至此,色欲熏心的西門慶對王婆無不言聽計從。
王婆果然是長袖善舞,設了一齣相當複雜的高端局。這不由得讓我想到前些年因為劉志軍案而牽涉出來的女商人丁書苗,許多媒體在挖掘丁書苗如何能從一鄉間農婦而攀附權貴,攫取巨額不當利益的時候,都會提上一句丁書苗幫領導洗內褲的故事。究竟是真是假,姑且不論。但相較之下,同為底層出身的丁書苗與王婆就差得遠了。
王婆從第一次西門慶上門就知道為何而來。她也知道這是好不容易能攀上西門大官人的絕佳機會,自然要把機會價值最大化,於是才不急不慢地小火烹茶,不做一錘子買賣的生意。而丁書苗就只會録而不捨地不斷地敲門、堵門,抓住機會幫領導洗內褲,方式簡單甚而有點粗暴,不過最終還是把領導給感動了,搭上了權力的列車謀取了巨大利益。身為山西人的丁書苗起碼也應尋個大同府的姑娘,安排施展一下美人計把領導慢慢地引入彀中才是。
不過,在丁書苗發跡之後,坊間據傳其曾斥巨資投資拍攝紅樓夢電視劇,當然此舉不在於贊襄影視文化而是意在其它,諸如幫領導物色十二金釵等等。倘如此傳言如真,其無疑是進步了,和王婆的差距也縮小了許多。
倘若王婆生於當下這個時代,絕對可以乘風破浪,是個有手段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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