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日星期三

長篇武俠《腐骨神掌》卷一第三十二節白眉老人

公冶越怒極反笑道:「你們七個牛鼻子枯守窮廬,諸事不問,又怎知野石寨做下的勾當?你知不知這滿天明暗中勾結滅度尊者,害了西域前往中原販賣草藥的商隊一百多條人命?兩白銀到西崑崙山來進貢請罪,希望引得滅度尊者一起來到,將他一鼓殲之!動手。

耶律斡扯住公冶越的袖子,臉色一沉道:「這麼一來,崑崙七子便有包庇兇嫌的嫌疑了!」那容顏俏麗的道姑璇璣子麵色一變道:「沒錯,如果這件事跟你說的一樣,我們的確是誤殺了好人,錯會了公冶公子的好意。

公冶越縱聲狂笑道:「我公冶世家敢做敢認!只要你給我的童子披麻戴孝磕頭認錯,我公冶越定然從山腳拜上東崑崙山坐忘坡,親自給你死去的師父賠禮道歉,你敢不敢做?

納蘭聽得公冶越的說話,也不禁暗暗佩服他的骨氣,拱手道:「兩家切勿死辯。可否容在下說句話?」公冶越怪眼一翻,道:「你是誰?

公冶越哼了一聲:「耶律兄插手管這事,小弟必然要賣耶律兄一個面子,也不好多說話。但這小子卻不配來管我公冶世家的事!」耶律斡笑道:"公冶兄可知他的師父是誰?"

公冶越聽得耶律斡話語有異,上下打量了納蘭幾眼,問道:「他的師父又是哪一路大神?」耶律斡笑道:「令尊在世時,曾跟你說起他這一生佩服的幾個人?兒和西蔥嶺枯木老道,是父親最佩服的兩位並世無雙的劍客,這他倒常跟我提起。

耶律斡笑道:「這小伙子便是枯木道長的關門弟子。」公冶越大睜了雙眼道:「此話當真?」耶律斡道:「咱們是世交兄弟,你看我像是哄著你來玩兒的麼? ,為他解除走火入魔之厄。雙手一掀袍角,果然跪了下去。

納蘭急忙以手相攙,說:「救人於急難之中,乃是俠義道的本分,公冶兄何必如此大禮!」公冶越站起來哈哈大笑道:「難得遇見父親昔日恩人的弟子,今日各位到了西域地界,請允許我邀請各位到西崑崙山上小住! "

納蘭道:「受之有愧,卻之不恭。只是公冶兄能否將貴派與崑崙七子的恩怨先行放下?大家畢竟都是俠義中人,為了個中誤會便翻臉成仇人,竊為在下所不敢同。

雷震子說:「我們與公冶世家所在近在咫尺,又如何願將鄰居變成敵人??」公冶越大聲笑道:「好!咱們畫地為約,這個過節,從此不再提起! 「手中長劍錚地一聲拔出,刷地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地上劃了一條長長的界線。納蘭暗道:「古人畫地絕交,他倒好,畫地解決恩怨,可見也是個跳蕩不羈的豪爽性子!」只聽雷震子也道:「那麼就依公冶公子所請!」振臂一揮,也在地上畫了一條橫線。那好客的酋長見兩方恩怨冰釋,急忙過來邀請道:"公冶公子和崑崙諸位道長都不是外人了,那就請重新入座,欣賞我們草原牧民的歌舞罷!"

公冶越挽著納蘭的手,道:"納蘭小哥是我公冶家的世交門徒,也就是我公冶越的好兄弟!來,咱們今日便開懷痛飲,不醉不休!"納蘭見他說話豪爽之極,心中豪興也是忽然大發,道:"小弟恭敬不如從命!"

公冶越大笑道:「好!酋長,請你把你們的牛角觥取來,我要與我新交的好兄弟痛飲一場!」那酋長以游牧為生,生性也是極為豪爽,急忙吩咐取了兩個大大的牛角觥來,將美酒灌滿,恭恭敬敬地遞給公冶越和納蘭,公冶越手持牛角觥,遍示眾人,大聲道:「天地鑑之,我公冶越今日與我好兄弟納蘭同飲此杯,從此以後,兄弟之情,天長日久,永遠不變!不變心! 」就在眾人如雷的喝采聲中,兩人將滿滿一觥美酒一飲而盡。

公冶越見納蘭酒量巨宏,不禁大聲叫好,道:「好兄弟!」納蘭也將手中空觥一扔,大叫道:「好大哥!」兩人緊緊相擁。眾人哈哈大笑,請兩人圍著火堆坐下,一面將烤熟的牛羊肉割下,眾人既酒且樂,又有養眼的歌舞可以欣賞,直到月上中天,方才盡興而散。

隔天清晨,納蘭走出帳篷,只見遠遠公冶越正披襟臨風,長長的頭髮迎風飄拂,心中暗道:「這位新交的大哥如此出塵脫俗,只是可惜了身墮黑道。 」走上前去道:「大哥起得這麼早嗎?

公冶越回頭見了納蘭,滿臉堆歡,上前來與納蘭兩手相握,道:"兄弟,你也起得很早。"

納蘭說:「我在京師做捕快,就從來沒有睡懶覺的時候,有時為追捕罪犯,幾日幾夜不眠不休也是常事。」公冶越皺眉道:「以納蘭弟如此風骨,何必非要為朝廷賣命?

納蘭道:「當今皇帝,的確是千古難得一見的好皇帝。我的老師帶我到京師,送我入大理寺做緹騎時曾對我說過一句話,身為俠客,當以天下黎民、武林安危為己任,身為捕快,當為朝廷正法綱、收正氣,揚褒抑貶,如此兩者,為國為民,方稱一個'俠'字。的一日也不敢忘。

公冶越點了點頭,道:「人誌不可相強。難得我遇上一個能互通聲氣,脾胃皆對的好兄弟,我本想邀你到崑崙山常住,咱們兄弟日日相伴,飲酒練,可不快哉?西域乃以與異域的客商做珠寶生意而為生,哥哥出來的急,身邊沒帶幾樣好東西,這件玉佩,也是和田美玉,就送給弟弟將來大婚之用。

納蘭正要推辭,只聽旁邊有人說:「嗯,公冶世家,隨意出手一樣東西,都是世間極品,納蘭哥哥,你不要,我要。」原來是耶律鏡心不知什麼時候已到了二人身後,一伸手公冶越手中的玉佩接到了手中。

公冶越哈哈一笑道:「納蘭弟,將來大婚,可一定要派人來東崑崙山中給我報個信啊!」納蘭臉紅了一紅,道:「千里萬裡,我也要尋著大哥,給我和鏡心做這個見證! 」公冶越哈哈大笑道:「縱橫湖海我來去,誰伴陽關見日沈? 」縱聲長嘯,轉眼之間,便走得不見了蹤影。

納蘭和耶律鏡心並肩站在草原上,眼見公冶越忽然離開,心中未免悵。耶律鏡心捏了他手一下,嗔道:"走便走了,還望個什麼?"

納蘭笑了笑:"你原來便認識公冶大哥,是嗎?"

耶律鏡心臉紅了起來,道:「豈止是認識?我若是沒碰見你,沒準就要嫁給他啦。」納蘭哦了一聲,抱著她柔軟的腰肢,道:「我要你說給我聽聽。

納蘭說:「其實我看公冶大哥那人也就是脾氣古怪了一點,行事可能出人意表,人倒是個好人。」耶律鏡心握拳在他胸口重重捶了一下,嘟起了小嘴瞋道:「你是不是要我去嫁給他啊?」納蘭手上用勁,將她柔軟的腰身摟得更緊:「我才不要,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低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耶律鏡心滿臉緋紅,半晌才道:「公冶世家與耶律世家乃是上古世代之交,兩家的交情傳到我這一代,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我上次偷跑出來,就是因為爺爺要逼我嫁給你這位公冶大哥的緣故。

納蘭道:"爺爺為什麼要逼你?"

耶律鏡心道:「公冶世家世代都做玉石珠寶生意,是西域最為豪富的一個世家。爺爺看重公冶世家的財力,想引為己用為耶律世家增兵,在契丹國中建立自己的豪強勢力。 。

納蘭哦了一聲,道:「也就是說,我到楊大哥軍中的時候,你叔叔其實也正在他軍中?」耶律鏡心道:「這個我倒是不知,總之叔叔知道了你的行蹤一時沉吟不語,只將耶律鏡心緊緊抱著,似乎一鬆手,耶律鏡心就要被這草原上蒼勁的長風給刮跑。

這時福伯遠遠地站在帳篷邊大聲地叫納蘭。納蘭這才鬆開耶律鏡心,拉著她的手,回到帳篷邊上,問道:"福伯有事嗎?"

福伯招手,低聲道:"我想起一件事來。"

納蘭道:"是什麼事?"

福伯指了指天山,說:「天山上住著兩位武林老前輩,一位是天山劍派的祖師李白眉,這個你是知道的了;還有一位也是隋煬帝的公主,不過她雖號稱公主,卻從來沒在宮廷生活,而是一出生就被人盜走,以後也沒回過宮廷。位舊隋公主對江湖中事無所不知,所見極博,反正大家已到了天山,公子何不趁機上山去拜訪一下這兩位前輩?

納蘭想了一想,說:「也好。只是我們匆忙而來,未曾備得禮物,去了可不失禮麼?」福伯連忙擺手道:「這兩位都是世外高人,看淡名利,豈會因此而見怪? 」兩人正說,迎面又來了崑崙七子中的雷震子和璇璣子。這兩人乃是俗家夫妻,雙雙中道出家,雖然做了道士,也還是夫妻。雷震子走上前來抱拳道:"貧道還未多謝納蘭小哥昨晚相救之恩,多謝納蘭小哥了。"

納蘭連忙還禮道:"道長言重,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力所能及,豈敢當謝?不知道長此來天山,可是有什麼事,還是被公冶大哥追到天山來的?"

雷震子說:「我們的師父過世後,我們幾個師兄弟受天山劍派老宗師李先生的指教,終於將本門劍法全部練成,原先的'望塵門',也是李先生親自主持儀式,改名為'崑崙劍派',此種恩情,當是無以為報。公冶世家做個中人,解了這一段梁子。

納蘭一聽,正中下懷,問道:「小弟仰瞻前輩英風,也欲上山拜會,不知可否?」雷震子笑道:「亞師李先生為人豁達,志向高遠,不拒之門外人,特別是像納蘭小哥這樣的後輩才秀,更是十分喜歡,豈有不妥? 貧道願代為引見。

納蘭連忙拱手道:"那麼就有勞道長。"

這時滅法大師和耶律斡也已起來,見了幾人說話,過來一問,耶律斡道:「我久聞白眉老人的在天山南北的威名,也正想去拜見拜見他,芸娘,你說我去得麼?

滅法大師未出家之前的俗家名字正叫芸娘,點了點頭道:「我們平輩見禮,倒也並非非見不可,納蘭他們小輩,見了宗師接受教誨,卻是莫大的福分,我沒意見。

眾人當下辭了那酋長,帶上乾糧,便始登山。要知天山之名,更甚於西北另一座高山喜馬拉雅山喀喇崑崙山,是被當地的牧民和獵戶尊稱為「神山」的,山勢陡峭,其路難行。此時雖已是六月天氣,從亙古不化的冰雪之巔吹來的雪風依然讓人覺得寒冷徹骨。那酋長分別是派來的嚮導將眾人送到半山腰的「天池」之邊,便道:「各位向南再走一百餘里山路,便是天山南高峰下。要見白眉老人,很容易就打聽得到了。

納蘭取出串錢送給那嚮導,那嚮導連連擺手道:「白眉老人是我們當地人人景仰的大俠,為我們這些貧苦牧民拔貧濟苦,是草原人人尊敬的活菩薩,你們去見他老人家,我怎敢收公子的錢?納蘭道:"此地民風果然樸實得緊。"

此刻乃是正午,眾人在天池邊坐下吃了乾糧,納蘭與耶律鏡心正在淨手,打水嬉鬧,忽見上山的小路上紅影一閃,兩名身穿紅色喇嘛衣的喇嘛急步奔來,後面一人白髮飄飄,緊追不放。兩個喇嘛被那人追得急了,只得停步再鬥,但不幾招便被那人殺得手忙腳亂,掉頭又跑。跑在前面的那喇嘛撮唇急嘯,似是招呼同伴和支援。納蘭說:「奇怪,這裡還有別的人麼?」話音未落,只見眾人所處對面的一堆茅草發出悉悉索索之聲,茅草堆後,竟然是一個山洞,裡面鑽了四五個人出來,領頭那人身穿紅衣,納蘭卻是認識,原來竟是拜火教大尊者隆史那冊!

追逐那兩名紅衣喇嘛的那白髮老者疾如閃電般便到了一名喇嘛身後,喝道:「躺下!」砰一聲響,果然將那喇嘛震得撲跌在地。

雷震子定睛一看,大聲叫道:"是李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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