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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鹿子霖晚年癡呆瘋傻後的場面是很多人的陰影和噩夢,那個頭髮花白智商退化,身上的新屎陳尿讓人窒息,一絲不掛滿村亂跑的老頭兒,讓人怎麼也無法將他和之前那個冬天披二毛皮襖,夏天穿蠶絲黃衫,滿村立威的精明長官聯繫到一起。
就在不久之前,這個村裡的欽差大臣,本原上威武的無冕王,天天像過年一樣,享受著村民佳餚美酒殷勤備至的待遇,承受著原上那些稍有姿色女人的千般柔情萬般嫵媚的撩*撥。
人生得意須盡歡,那充滿神不守捨心旌搖蕩的味道,讓他腦門上泛亮光,臉頰滋潤紅,一天天身心皆蒸騰歡悅。
直到,那處死的岳維山、田福賢和鹿黑娃的三枚子彈,帶著呼呼聲響擦著耳梢射過,他突然腦子裡嘣嘣一響,不堪負載般,雙腿打滑,軟軟地跌跪下去。
從此,他再也沒有立起來。
再見時,他已經是個渾身污髒,只知道匍匐在地上扭動著腰腿使著勁兒從草叢刨挖鮮嫩嫩的羊奶奶的瘋子了。
當人們看到他滿臉眼屎鼻涕和灰垢,披頭散發被女人鹿賀氏鎖進柴房,夜晚蜷縮著和黃狗作伴,黑鵬頤的手爪從狗食盆裡抓起剩飯塞進嘴裡歡快地咀嚼時,幾乎都驚呆了:女人鹿賀氏太不對勁了——對男人鹿子霖屎尿失禁吃狗食如此冷漠無視,那還是那個在他坐牢時傾家蕩產拼命施救的女人嗎,她,為什麼會變心呢?
再看《白鹿原》,我找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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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鹿子霖是白鹿原上一匹狼,那他的女人鹿賀氏就是一隻狐狸。她不夠威猛,但夠深藏不露。
她,黃腫發脹的臉頰和眼泡兒,顛顛兒的小腳兒,外形普通,煙癮粗壯,熱愛燒香拜佛,除了養育了兩個引以為傲的兒子,她在鹿家的存在感很低。
《白鹿原》前半部分,她都是默默無聞的。直到,男人鹿子霖因為大兒兆鵬的牽連被捉到牢裡,那兩年多時間,她的精明算計才開始慢慢顯山露水。
號
她四處奔走。表現出了一般男人也少有的果決和乾練,辭長工,賣牲畜賣田地,轉而又賣了門樓和門房,她把換來的錢財以及家裡藏在牛槽底下牆壁夾縫和香椿樹根下的黃貨白貨,統統毫不猶豫地,一次又一次間接或直接地,獻給那些掐著丈夫生死八字的人。
只要鹿子霖一天還蹲在縣監獄的黑屋子裡,她就準備把這份家產賣光踢淨,直到連一根蒿草棒子也不剩的地步。
「我只要人。」她說。語氣堅定單純,義無反顧。
可,這就是她愛鹿子霖的表現嗎?
並不。
面對白花花的銀子朝外流,她是痛心的。但她並沒有表現出唉聲嘆氣和痛心疾首,相反,她"獨自開心":"這些東西,老藏著還不跟磚頭瓦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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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樣嗎?
是不是像努力說服自己?解釋就是掩飾。謊話說得多了,連自己都差點相信了。
動機決定行為。她救鹿子霖,不惜花光所有的家產,是篤定只要他能活著,花光的錢,他必定能數倍的掙回來。
她大兒子失踪,小兒子戰死,失去了兩座有力的靠山,只能把希望暫時放在男人鹿子霖身上,畢竟,以鹿子霖的眼下的人脈和資源,東山再起是肯定的。
她看人,向來是看其身上價值的。媳婦冷秋月就是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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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死冷秋月,就是因為其身上已經沒有價值。
彼時,新媳婦白靈等著上位,舊媳婦冷秋月偏偏不願挪窩。一山不容二虎,情勢所迫就只能用計謀除掉她。引誘擾亂芳心之後再用一把憑空出現的麥草,讓她發狂讓她瘋,最後憂鬱絕望而死。
不能怪他們,要怪就怪冷秋月自己命不好。既疏攏不了丈夫,又無法傳宗接代,更不肯被休,佔著茅坑不拉屎。
沒有價值的人,是不配談條件的。
守活寡的冷秋月是,失智後鹿子霖更是。
如今的鹿子霖,有什麼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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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看,田福賢的倒台,讓他徹底失去了靠山,意味著他昔日烈火烹調,鮮花著錦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向內看,他已年過半百,歲月不饒人,半個身子入土的他已是秋後蚱蜢,還能蹦乍多久呢?
內外皆不利。再加上他失智失能,如此鹿子霖,等同於一個廢物無異了。
對待一個廢物,是不用特別上心的。尤其是年輕時拿女人不當人,沾花惹草愛風流的廢物,悉心照料他休想,換衣換褲褲他不配,吃飯時塞給他一碗飯或一個饃已是對他最大的仁慈和恩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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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看他被批鬥,她急於和他切割,她恨不得他立即就死,只要和他撇清關係,就能最大限度的不受牽連,從而保住她的新歡。
沒錯,那是她的小孫子。那個憑空冒出的可愛小人兒,是兆海的遺珠。是意外,更是驚喜。這個孩子的到來,讓她晚年不但不寂寞,反而生出無限的希望與鬥志。
一切,皆是利益使然。
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再對鹿子霖好?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
做夢。
所以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說到底都是互相利用,互相協作,以達到各自的目的。一旦這種相對的平衡被打破,其中的一方沒有利用價值,這段關係就會出現裂痕,甚至不復存在。男女之間的關係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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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裡鹿子霖的例子,也給廣大圍城中的男女提了個醒,要想關係穩定持久牢不了摧,一定不要喪失自身的價值。
一個沒有一點價值的人,必然逃不脫被拋棄的結局,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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